《惑天下,王的佣兵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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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天下,王的佣兵毒妃-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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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长情却根本不理会她说的,直接挥开一旁书案上的东西,将她放到上面。

    “长情……”

    涩意的痛让殷洛一下子僵直了身体,抬起眸光,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下,她只觉慕长情的眸底有怒火,可是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她咬住唇瓣,原本还有太多事情未说,可是眼下这般情况分明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她心底轻叹口气,终究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殷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只觉全身虚弱无力,她拧了拧眉,这样的情况着实有些陌生。

    站起身来,竟险些摔倒,她脸色变了变,因为营帐内没有点灯,看不清帐内情形,她张口喊了一声“流鸢”竟没半个人回应。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直觉不正常,忙凝了凝全身的力气,却发觉半点提不起来,这样的状况,分明……是中毒了

    殷洛面色急变,急忙掀开帘幔,却发觉外头立了**人,全都带了长剑,她才往外走了一步,那最前面的人便伸出剑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奉王爷之命保护王妃,在王爷出兵期间,没有王爷命令,王妃不可出大帐”

    殷洛面色骤变

    她被下了毒不说,还被禁足,也就是说,之前流鸢的担心是对的,那个刘卫真的说了什么

    眼下慕风焰与君墨羽联合,目的就是要置慕长情于死地,这个时候来个刘卫从中作梗,目的分明就是对她不利,不让慕长情相信她的话

    她辜负过慕长情一次又一次,那样的男子,本来雄心壮志,意气勃发,却一次两次甘愿栽在她的手里,只因为一个“情”字

    权倾朝野的晋王,最终因为她败了一次又一次,而这一次,如果他再次发现她的“欺骗”,那他必定对她恨之入骨所以,昨夜……

    身上的痛感还未消失,都说越担忧便越怕失去,她昨天关心情切,竟忽略了他当时不同寻常的情绪,亦或者,是她根本不愿意相信……

    殷洛退回营帐之内,坐在一旁的榻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相信了

    所以,现在才囚禁了她……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相信她了吧?

    殷洛的脸色从未有过的苍白,身上所有防身的东西都没了,就连那根他曾经送她的鞭子也消失不见了秦流鸢不知去了哪里,只怕,她此刻也同她一样被囚禁在某个地方了。

    所以现在,她无人可依,如果要救慕长情,那只有靠她自己……

    这里不会有援兵,一旦开战,慕长情所面对的只会是西宇大军和离国大军的双面夹击,到时候,直接扣上一个叛乱的罪名,只怕,他这辈子不但身死,就连曾经那一世英明也只会彻底消失殆尽。

    一生,全毁了

    殷洛定了定神,忽然就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

    她不知道如何解毒,但能猜到体内中的是软骨散一类,这类药,只会困住自己的脚却不会让人致命,而且药性是渗入血液之中的,想要解毒,唯一的法子就是放血。血越少,药性就会越弱,只要能出去,即便是豁出性命的法子,她也得尽力一试

    主意打定,殷洛拿出梳妆台前的一根发簪,伸出自己皓白如玉的手腕,定了定神,毫不犹豫划了下去。

    她一身素衣,血滴在衣服上开出烈焰如火的花儿,鲜艳夺目。

    她静坐不动,只是靠在梳妆台前,以手支颐,闭目不语。

    血放得多了,她眼前有些花,身体隐隐多了丝力气,但因为血放多有些虚浮。

    帘外有人来送早膳,站在外头唤了几声,见无人应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待看到里面情形,吓得大叫一声,吃食全掉到地上。

    门外的守卫听到动静,急忙进来,看到那女子虚弱无力靠在梳妆台前,身上全是血显然也吓得面无人色。

    “快……快去传大夫”

    侍卫回过神来,急忙跑了出去,那两人上前,想看看殷洛到底怎么样了,其中一人刚伸手碰到殷洛的肩,便只觉眼前一花,随即后肩膀一痛,立刻晕了过去。

    另外一人见状已是大惊,看殷洛分明脸色惨白,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还手,却就是在这犹豫之间,殷洛已经一个旋身转到他身后,同样一掌将他披晕了去,同时,她撕下裙摆,随意包扎了手腕上的伤口,然后脱下其中一个侍卫身上的铠甲,往身上一套,便直接出了大帐。

    她混了出去,用的是王府突然割腕,需要去通禀王爷的理由。眼下晋王大军中,王爷拿王妃当宝贝的事大家跟了王爷那么久都知道,尤其是现在王爷身在战场,再加上刚刚王妃割腕的事情,侍卫找大夫他们略有耳闻,顿时也就没有怀疑。

    殷洛扬起了鞭子,狠狠摔在马儿屁股上,马不停蹄,朝战地而去。

    一夜之间,却还是晚了。

    战地烽火狼烟,两方人马厮杀,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这样混乱的场面,殷洛心里只觉千疮百孔。

    眼前阵阵发黑,她强撑着忍住不适去看那混乱的战场,她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一定要救出慕长情,一定不能让他死

    询问了侍卫慕长情的所在,殷洛半点不耽搁,直冲前方战线,那侍卫瞧她这么急切,也不知何事,在身后唤了几声见毫无反应,只能作罢。

    殷洛一路前奔,夺了一个死人的长枪,也不管身边是不是有敌人,见人就砍。

    两方厮杀,她的手臂上被划伤了好几个血口子,肩上也有伤,再加上之前手腕受伤,如今全是凭着毅力再冲。

    天色灰蒙蒙一片,只听得惨叫不绝于耳,忽然,一道血光朝着自己飞来,打了她一脸,浓重的血腥味激得殷洛双目刺红。

    “慕长情”

    她忽然高叫了一声,因为找不到慕长情所在,她骑着马在原地打转,一边杀着涌上来的敌兵,一边拼尽全力高喊,“慕长情你出来出来”

    她听不到任何回音,耳边风声猎猎惨叫声不绝,一柄长枪陡然之间从后方刺来,殷洛避之不及,左腹被刺了一剑,她挥枪将那人杀了,身子却是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摔落了下去。

    天旋地转

    好像又一次回到了穿越之前,她被弹药炸死,临死前就是这种感觉。

    世界一片灰蒙,逐渐在她眼中化为一个点,然后光亮消失,无边黑暗铺天盖地……

    “你疯了……”

    腰上一紧,忽然一道声音落在自己耳边,紧接着是身体骤然一个旋转,她整个人已经被拦腰扶了起来。

    殷洛花了三秒才适应了眼前发黑的症状,一抬眸,竟看到慕长情的脸近在咫尺。

    她有些不相信般的伸出手来去摸他的脸,慕长情却是一挥长剑又解决掉了一个近身的人,然后抱着她,飞身上了一匹战马,直接往后方安全地段奔去。

    殷洛被他拥在怀里,他一言不发,时不时解决临近的敌人。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涌进鼻端,殷洛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道,“长情……我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但我现在已经后悔了……皇上和西宇联兵了,他们……要共同置你于死地,而这个沙场……就是你葬身的地方……长情……你……”

    眼前阵阵发黑,殷洛艰难的闭上眼睛,忽然用力咳了起来,直至口中一阵腥甜。

    她伸出手来捂住嘴,看着血从指缝中出来,眸光无波,只是迫切的拉住慕长情的衣袖,“长情……你别去……”

    看见她口中涌出的鲜血,慕长情的眸中从未有过的森冷阴沉,“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

    他眸色沉痛却分明又有些泛红,“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就该从一开始就让你死”

    她如果当初就死了,就不会闯入他的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以后,更不会让他溃败至此,若是没有这个女人,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晋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离国就是他的天下,可是,却因为她,因为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溃不成军,他一败涂地

    眸中隐隐湿润,慕长情抬头看天,若是从前,他绝不会相信这里就是他的葬骨之地,也不相信他真的会和这个女人死在这里可是现在,好像有了她之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他闭了闭眼睛,一路策马奔腾。

    贺心贺仁跟在他身侧,一路保驾护航,待来到安全地带,慕长情直接将向晚往两人手里一塞,命令道,“送她走,你们也不要回来了,记住,如果她伤到了一根汗毛,本王就是到了地底下也不会原谅你们”

    “王爷……”贺仁贺心脸色分明变了,殷洛更是眸光一缩,她此刻再顾不得身体无力,直接就朝慕长情扑了过去,却因为慕长情的躲闪,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痛,她艰难的撑起意识,看到前方那一片玄黑,伸出手来,抓住了慕长情的衣摆,然后……艰难的顺着那衣摆站起身来。

    “我不走……”

    她艰难的看着他眸底的晦暗,执着的伸出手来到他的掌心,握住他的手指,十指教缠,“这一次……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他的眸底波涛暗涌,沉沉的盯着她的眼睛,忽然之间,竟勾起了一声笑意,却是悲凉至极的笑,“可是……本王不愿”

    他一字一句开口,然后手一挥,殷洛便随了他的力道直直往地上摔去。

    他悲怆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畔,殷洛清晰的听到心口“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撕裂开,她抬起眸光,眼底血红,“长情……”

    “本王只愿,从未认识过你”

    慕长情忽然后退一步,背过身去,无边惨叫声中,他的声音低沉好似万把利箭刺进殷洛心里,“本王之所以让他们带你离开,不是因为本王舍不得你,而是,你,根本不配同本王死在一块儿想与本王同生共死?你,没有资格这一世,都没有资格”

    慕长情说完,忽然就一跃身上了战马,玄黑的衣袍在风中乱舞,他的身影迅速没入侍卫之中,再也不见。

    “长情”殷洛大叫一声,却忽然眼前一黑,一跟头跌了下去,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跟随着她思维一起静止,世界黑了,她心里唯一的信念执着也顷刻间坍塌,只记得,他,不要她了

    慕长情没有回头,不知是谁打下了他的发冠,那一头墨发与周身铠甲黑衣成了一个颜色,飞舞在鲜血漫天的战场,好似人生的最后一点绚丽全部绽放。

    三年之后,陌城。

    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城,镇上人流不息,男耕女织,十分恬静暖意融融的生活。

    院子里,一名少妇手握着细软针线,眸中满是温柔慈爱的缝补着一件青色的棉衣,忽而,院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少妇抬头,见自家男人满头是汗的从外头回来,手里提着一头麋鹿,笑容可掬。

    少妇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猎物,伸出盘子在他头上擦了擦道,“瞧你,又是一身汗,我不是说了家里近来并不缺这些,你没必要这么拼。”

    男子却是笑笑,伸手抚上她隆起的腹部道,“你和儿子都等着我来养,我怎么能不拼?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苦着你和儿子”

    少妇无奈一笑,看着那张昔日绝美的脸,如今纵然黑瘦了些却依旧动人心魄,她拉着男人进了屋,舀了水递给男人道,“天儿太热,近来就少出去些,我这快要生了,张嫂说了,身边需要个人陪着。”

    男人一听,脸色顿时一紧,抚摸着妇人的腹部,满脸正色道,“洛洛放心,那我这几日就留在家里,好生守着你和儿子”

    “你就知道一定是儿子?”

    妇人碎了他一口。

    男人嘿嘿一笑,将妇人搂进怀中道,“若是生个女儿和你一样漂亮,只怕会被人抢,我舍不得女儿,就只好委屈洛洛给我生个儿子了”

    妇人莫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歪理”

    男人再次嘿嘿一笑,眼瞧着媳妇此刻娇羞如玉的模样,心头一动,只觉又火气上涌了没办法,这压制了快一年的火气实在憋得人难受,但眼下为了媳妇孩子,他也只能忍了,唯有无奈一笑。

    妇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适,只是眼下迫于身子,也唯有伸手拥住他,静静靠在他怀中轻唤,“长情……”

    是夜,院门外。

    屋内一旁漆黑,分明是里头的人睡下了,屋外,却只见一女子一身素衣,大着肚子,轻悄悄的走了出来。

    院门外站了两人,只是其中一人一只手臂空空,看着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王妃。”门外两人见女子过来,急忙躬身唤了一句。

    来人正是殷洛。

    殷洛应了一声,看着贺仁贺心道,“你们来没人发觉吧?”

    “王妃放心,我们每次来都特别小心,中途换了许多条路,不会有人知道。”贺仁的声音。

    殷洛点了点头,看了黑漆漆的屋子一眼,道,“你们王爷歇息了,今日,就不见你们了。”

    贺心看了殷洛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王妃……王爷还是记不起从前的事吗?”

    殷洛一顿,看了贺心一眼,贺心仿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低下了头,殷洛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出声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慕风焰不会放过我们,既然长情可以好好的活着,又何必非要记起从前?我们一家三口,以后还会过得更好。”

    “可是……”贺心还想说什么,却被贺仁拉了一下,这才闭了口,只是道,“王妃的黑曜和王爷从前的晋王大军目前都被我们接下,我们二人现在深得皇上信任,若是王爷哪一天恢复了记忆,要夺回曾经的一切,我兄弟二人必誓死相随”

    殷洛看了贺心期盼的眼神一眼,良久道,“若是有一日他真恢复记忆,要去夺回曾经的一切,你放心,我不会阻拦。”

    贺心闻言,松了口气,一旁的贺仁虽没有表现出来,却分明也是松了口气的模样。见殷洛神情莫名,贺仁忙安慰道,“王妃放心,就算王爷恢复记忆了,我们也会告诉王爷,当初,是王妃豁出性命用了自己的免死金牌向皇上换回了王爷的性命,王爷心里有着王妃,必定能原谅王妃”

    殷洛没有应答,只是看向黑漆的夜空,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送走了贺仁贺心,殷洛回到屋内,小心翼翼尚了床榻,躺回了男人身边,却发觉慕长情并未睡着。

    她心下一惊,正要解释,却陡然腰间一紧,慕长情将她整个扯进怀中,暗责道,“大晚上的还出去,就不怕伤着孩子?”

    殷洛心下惊疑不定,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身侧人此刻却低下头来,吻在她耳边轻声唤她,“洛洛……”

    “嗯?”下意识的,殷洛应了一声。

    感觉道他的胡渣蹭在自己下巴上有些难受,殷洛微微偏了偏头,然后,她便听见了男人的声音:“你放心,你永远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儿的母亲,不管身在何处,我必定护你一世周全。”

    殷洛怔忡在那里,还有些回不过神,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近乎呢喃,“我慕长情此生,只为你一人长情……”

    殷洛身子陡然一震,睁大着眼睛看着黑暗的房顶,他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边扩大,仿佛周身所有的感官全部停止,只听得见他一人的声音。

    “我慕长情此生……”

    慕长情……

    他说的是慕长情……可是,她从未告诉过他,他姓慕,她从来只唤他“长情”二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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