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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遥姬(4)
……
深长的巷子里,一道红色的身影飘然而下。
“主人!”
“嗯。”
“大门主和三门主现在在王府里。”天葵上前将刚才听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哦?”遥姬想了想,玩味地勾起唇角,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天葵,说:“把这个给澌风。”说着就在天葵耳边低语了几句。
天葵听完,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眼角浮上了笑意。
她会说她就是故意的吗?
掩唇笑了笑,领命而去。
松萝和云芝站在一旁,不禁要为澌风默哀,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估计三门主又要倒霉了。
遥姬轻轻一笑,负手站在原地抬头望着明月,朝着丽都的方向。
该走了。
……
屋外传来了几人说话的声音,景西看了一眼凛暮便抬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领着刚才来过的天葵走了进来。
澌风见到天葵,不自觉地,原本自在逍遥的姿态稍稍僵了一下。琚如冥瞥了一眼澌风,眼神里尽是戏谑的神色,转过头去对天葵微笑了一下,道:“天葵,遥丫头呢?”
天葵露在面纱外的双眸含着温如明月的笑意,九信不经意间抬头望去,微微一愣,便立即撇过眼去。
“见过大门主!”说着便给琚如冥行了个礼,琚如冥摆了摆手。
“三门主!天葵奉了主人之命来给你送东西的。”说话间就已掏出了一个青花瓷瓶递给澌风,澌风一听,立马就站了起来,接了过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刚问完,他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就像每次被遥姬整之前的感觉一样,再看了看天葵,她脸上似乎并没有幸灾乐祸的表情,又暗自想了想,他最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除了、除了……
澌风的举动,天葵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在心底暗笑着,表面上依旧佯作一脸平静地说:“三门主打开一看便知。”
九信轻轻瞟了她一眼,不禁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小狐狸!
九信总觉得这个叫天葵的少女此时此刻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凛暮上前拱手问道:“天葵姑娘!二门主可是还有什么事要交待的?”
天葵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澌风一声怪叫,众人连忙转头看去,皆是一惊,当然,只有天葵强忍笑意,面不改色道:“主人说了,正如三门主所言,今天她的心情很不错!”
九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要为他那引以为傲的直觉点个赞了,果然。
“她……”澌风气得浑身上下几乎都在发抖,他伸出手指着天葵,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从手指上开始长了令人惊恐的绿毛,而那些绿毛就从手指如同奔涌的钱塘江大潮一般不停地往身体的各处扩散开来,不到几个呼吸的瞬间,连他原本俊朗的脸上也跟着覆上了一层绿色,看上去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绿毛怪一般。
澌风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浑身发冷,抖了好几抖,嗫嗫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更加惊恐地等着天葵。
凛暮几人先是一惊,在看到澌风现在这幅模样,不知为何觉得特别的滑稽,几人想笑又不敢笑,纷纷低下了头,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害怕,这遥姬心情不错就是这样,要是心情很不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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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遥姬(5)
琚如冥一脸无奈地看了眼澌风,转头问天葵:“遥丫头在哪儿?”
“主人走了,她说要麻烦大门主将今夜之事传出去,让一些有心人知晓现在郁王的状况,就说主人为了将天蚕灵玉融入郁王体内,真气耗损,现在正在香雪山休息。”
琚如冥一听,连忙担忧道:“遥丫头她没事吧?”他之前有听遥姬说过,天蚕灵玉是有灵性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为人所用的。
天葵眼中浮上一丝忧色,很快又敛了去,道:“主人确实费了些心神,不过,以主人的修为很快便会无虞。主人说让大门主放出消息,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偷了我们主人的东西害人的那个浑球,主人定不会轻饶!”
凛暮几人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琚如冥点了点头,说:“放心!你快去遥丫头那儿!”
“让遥姬给小爷备好解药!”澌风咬牙切齿地说着。
天葵只是看了他一眼,一脸我是为你好的样子说道:“主人说了,让三门主切勿动怒,否则……”说着,微微红了脸,轻声道:“否则将来三门主有没有孩子,那就不好说了。”
“什么?!”
屋子里的几人都露出了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了看天葵,又看了看澌风,目光无不流露出同情之意。
九信皱了下眉,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说这么直接的话?这么想着他的脸忽的微微发烫起来,慌忙撇开了视线。
景西捂着嘴偷笑着,听到天葵的话,不禁好奇地盯着澌风看着,眼睛转了转,目光落在了澌风下面的某处。
澌风感觉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以及他们目光跳跃地停顿之处,再一看到天葵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更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天葵还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想了想说:“要真是那样的话,主人估计也不会救你的。因为吧……三门主,你懂的,哦~”
懂你妹啊!
还哦?
哦个屁啊!
她她她……
澌风早已被气得毛都快炸了,刚想忍住,一听天葵的话一下子又忍不住了,像是要把天葵给生吞活剥了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遥姬她敢……”
主人她怎么不敢?药都是她让我给你下的。三门主你这是废话么?天葵忍不住仰天翻了个白眼。
不过,看到澌风现在气得快要暴走的样子,天葵想了想,十分“好心”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啊,主人说了,这个药呢是她刚做出来的,三门主和主人关系这么好,就劳烦三门主帮忙弄清楚这个药的药效和发作时间吧。”
“你……你大爷的!!!”
席泓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但又不敢笑出来。
在心里,耸了耸肩,啊――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啊!
跟在琚如冥身边的苍梧不禁感叹着当年他做了一个多么明智的决定,还好他没有跟三门主。
转头看了一眼席泓:骚年,在下佩服!
“天葵没有大爷,是个孤儿。”天葵很是无辜地耸了耸肩,澌风更加气恼了,恨不得把天葵给赶出去,恶狠狠地盯着她。
“主人还说了,如果觉得味道不好什么的,随时可以向她提出建议,她会努力改进的。”说完,天葵捂嘴忍笑地看着澌风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凛暮四人和席泓都已经笑得快要抽了,看到澌风气得快冒烟了的样子,只能低头憋着,肩膀不停颤抖着,唉……憋笑也是件苦力活啊!
琚如冥无法,只好问道:“天葵!遥丫头没给你解药?”
天葵想了想,道:“没有,不过,应该是老规矩吧。”
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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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遥姬(6)
“反正三门主也是惯犯,应该也清楚的。”天葵一说完,就笑着跑走了。
惯犯?!
澌风不住地吸气,深呼吸。
不生气,不生气,咱不跟她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咱是大老爷们儿,不生气……
去他的不生气!澌风刚想起身去抓天葵,可要站起来的一瞬间,似乎就像是被人算准了时间一般,他的肚子倏地疼了起来,刚开始还只是微微的刺痛,接着疼痛便翻江倒海而来,里面好像是有一个绞肉机一般,生生地要将他的胃肠全都绞断了似的。
“嘶――”澌风呲牙咧嘴地倒抽了口冷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遥丫头的性子,你又拿了她什么了?”琚如冥有点头疼地叹了口气,问道,这两个人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不对付,遥姬向来不喜欢别人随意动她的东西,而自己这个师弟就喜欢争强好胜,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只要是遥姬不喜欢的,他偏偏要去做,常常偷偷拿她的东西,结果就经常像今天这样,经常就是被遥姬拿新研发的药坑了一顿,有时还会被遥姬耍一通,被卖了还帮忙数钱。
想想这些年来,自己这个三弟的受苦经历,琚如冥忍不住想要扶额,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这么多年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前世的冤家,还是欢喜冤家。
“不就是拿了她的雪纱玩玩嘛,至于……”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一脸痛苦地皱了起来,暗暗痛呼了一声,咬牙道:“茅房在哪儿?”说完就一阵疾风过境般飞奔而去。
席泓无奈地摇了摇头,唉……他当初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有受虐倾向的主子呢,还经常故意要凑上去给二门主虐。
这人生啊,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叹息几声,无法,只好跟了出去。
琚如冥无奈地看了澌风离去的身影一眼,便转头对席泓吩咐道:“席泓!照顾好澌风!”
席泓点了下头,连忙跟着出去了。
澌风出去了,屋内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琚如冥也只能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凛暮他们正色道:“遥姬的意思,你们也都明白了吧?之前,我跟澌风也有些怀疑到底是谁能将王爷毒倒,说到用毒,这天下,恐怕除了世外高人之外,所有人都会认为是遥姬所为,但她平生最恨的就是遭人陷害,我想她已经知道是谁了,否则她也不会把赤血红莲和天蚕灵玉拿出来了。”
凛暮他们几人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遥姬,但是今日一见,再加上遥姬的计划,他们自然也很清楚,他们的郁王爷和阎生门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所以,难免会有人既想要谋害王爷,还要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到时候对方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戍未点了点头,说:“那么,二门主此举是要让人知晓几样东西的珍贵了?要是因此而惹来祸端……”
“我也是担心这一点,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想来遥丫头她也是看到了这一点,若是世人知道了这些可以救活王爷,那么那些有心之人的视线就不会放在丞相府的悬肠草上了,而且他们必定会坐立不安,前来阻止我们救醒王爷,来夺这些宝物。到时候,我们也好将他们一网打尽!”琚如冥一边说着,一边轻笑着,“遥丫头做起事来,连我这个做大哥的有时也不得不服啊。”
“遥丫头做事,别人平时只会想到第一步,而她早就已经想到后面的三四步了。放心吧!”
戍未想了想,开口道:“那不知二门主会不会有危险?”
“她身边有毒鸩,咱们操什么心?”澌风有气无力地走了进来,脸色变得很难看,没好气地一边走一边说着,但刚进来坐下来不到两秒,又见他痛苦地低吟了一声,便飞奔了出去。
一直跟着他的席泓无力地扶额,还是跟了出去。
“苍梧!你去香雪山找遥姬,看看她是否在哪里。”
话音刚落,立在琚如冥身后的苍梧,点了下头,就只看到一道玄色身影便领命而去。
琚如冥无奈苦笑着叹了口气道:“恐怕今夜澌风是要受苦了。”
……
【疯狂的如厕――澌风番外小剧场】
话说,某位传说中让不少人忌惮的邪疯子童鞋,一路狂奔,奔向了郁王府的茅房,解决了问题后回去,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茅房进发。
结果……
结果茅房的草纸没了,偌大的郁王府所有茅房的草纸都没了。
都、没、了?!
澌风:(⊙o⊙)…
席泓:(⊙o⊙)…
席泓无法,只好苦哈哈地去给自家主子去找草纸了,留下了孤零零的澌风一人。
澌风望天流下了两条面条宽的泪水:本人已shi,有事捎带纸……谁来给小爷捎个纸啊~~~
万分怨念,好不容易,席泓找到了一张纸,递给了澌风。
只见那张纸上写着:
时时如厕容易,大量用纸不易
祝您如厕愉快
且如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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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遥姬(7)
……
黑夜中,一道俏丽的红色身影在屋顶上几个起落,便飞身落在了一匹黑色骏马上,马儿与她极有默契地,就在她安稳落下的那一刻,撒开了蹄子,如飞箭一般穿梭在黑夜中。
月光如一汪清泉照耀着她,将她温柔地笼罩着。
面纱轻轻飞起,面纱下那张倾倒众生的容颜,不是楚梦遥又是谁?
但她此刻正不停地回想着刚才的事情,眼中早已没了因捉弄了澌风的笑意。
刚才给郁王诊脉,没想到郁王中的毒居然是自己养的雪山冰蝉的毒,想来那段时间雪山冰蝉是放在浩野山庄的,但是能拿走雪山冰蝉的人,除了师兄,还会有谁?可是,师兄又是怎么拿到手的?
楚梦遥只觉得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感,是不是哪一天自己都有可能会被师兄害死,而且师兄还用的是她的毒药?
不可能的!她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甩出脑袋。
但是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要杀死郁王吗?可那郁王和他又有什么仇恨?
现在恐怕所有人都认为郁王是她下的手。
是,我是猖狂,对于别人的性命不屑一顾,视若草芥的狠毒的遥姬,可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会成为遥姬!
师兄!你明知我平生最恨被人冤枉,你为何还要让我平白受人质疑??即使是身为楚梦遥也好,作为遥姬也罢,我也不愿受这样的冤枉!
楚梦遥有那么一瞬间好想冲到南靖宇面前去告诉他,她就是那个遥姬,但她却无法迈出步子。
若是我告诉了你,我就是遥姬,你是不是还会让我去替你杀人?我是想要为你付出一切,即使是杀人放火,成为天下人眼中的女魔头大恶人,也无所谓,可要真的变成了那样,我在你的心中是否就变成了一个工具?或者,师兄你是不是就能留在我的身边,不再离开了,但是为什么我却感觉这变了一个味道。
师兄……
这么想着,从手心传来嗜血般疯狂的寒邪之气,不断地在周身上下游走,寒气很是霸道,几乎可以感觉到浑身上下渐渐的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就连血管里的血液都被冻僵了似的。这种几乎会让生理机能完全停止的寒冷,让人感觉似乎是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深不见底的冰窟里一般,既让人惊恐,又让人感到绝望。
她不安地咬住了唇,运起了内力想要抵制住那种夹杂着黑暗的威胁般的寒气,这种感觉她已经算是熟悉了,就在之前收服天蚕灵玉的时候,就没少和这种冷意打交道。
就在这时,突然间,脑海中一闪而过方才见到的沉睡中的轩辕熠的容颜,不知为何,原本气血翻涌的胸口,忽然就这样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春日晴阳般的温暖。
楚梦遥也很是意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呆呆地看着上面留下的那个印记。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今夜是为何,为何非要给他用那天蚕灵玉不可。天蚕灵玉原本就是要拿来给师兄的,只是想等给师兄解了毒之后,再用的。而那个郁王,才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握紧了手,许是真如澌风所说的,她今天心情不错吧。
想到这儿,那嫣红的唇畔绽放出了如昙花般炫目的笑容。
“骊儿!这么着急做什么?慢慢走!”
座下的骏马听言,就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