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低头道:“属下不敢!属下认为宇公子非但要娶云凤公主,恐怕还有杜丞相的嫡长女,杜云蝶。公子这段时间与当朝三皇子交好,而杜丞相是三皇子的党羽,杜丞相此举也是在为三皇子拉拢公子,想要从公子这里获得一些助力。”
屋内一片沉寂,没有人敢抬头去看楚梦遥,她们能感觉到从呼吸的空气中透出的那如天如海,如疯狂的潮水一般涌来的冷意。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她的一声冷笑:“凌霄四卫!”
“属下在!”另外三位女子闪身出现在屋内。
“陆英!你继续注意着师兄的动静。”转头看向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衫的女子,说:“白英!盯住赤凤国,特别是云凤公主!”
“是!属下遵命!”陆英和白英两人道。
“竹黄!盯住杜丞相府!”
一个褐色衣衫女子马上就点头应了一声。
“木槿!给我查那个药方!想要长生不老?哼!”
“属下遵命!”
楚梦遥轻轻地挥了挥手,凌霄四卫会意地离开了,她有些疲惫地坐在那里。
………………………………
第4章 天福茶楼(1)
“松萝,他当真想要娶别人?”
松萝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低着头,在心里不禁为她感到难过。
就在屋内一片沉静,没人出声打扰的时候。
“很好,让他娶!”
松萝和木棉、杜鹃听言,皆是一愣,这是怎么了?主人不是一直对宇公子……
当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眼前一道白光一闪,再仔细看去,楚梦遥已经不在屋中,只留下一股冷冽的淡淡药草香。
松萝暗叫一声不好,便连忙追了出去。
当她赶到后山的时候,发现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蝴蝶一般在山间翩翩飞舞着,却又用诡异的速度移动着,好似鬼魅一般。
唉……每次主人心情很不好的时候,都会这样在后山发泄一遍,可每次都会恢复一幅淡淡的笑容靥靥的模样,这样才更让人心惊,因为在这之后,主人都会做出一些让人始料不及的事情来。
松萝她们其实都知道南靖宇心中所图的是什么,但是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事,他不会做,恐怕到最后委屈的只有自家主人,唉……如果有人能让主人不用这么难过也好,也免得……
“松萝!”正想着的时候,楚梦遥就忽然出现在了松萝的面前,凌空而立,衣裙无风自动,飘逸如仙,在她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像是一位无欲无求的仙姑。耳边传来她更为清冷的嗓音:“你说,他现在是不是不敢来见我?”
他?公子?
“那我现在就去见他!备马车,我要沐浴更衣!”说完便离开了。
“是!”低头应答一声,就听到“哗啦”一声,扭头看去,不远处的山峰轰然间像是被天神用利剑劈掉了一半似的。
随后就听到山林里传来了许多鸟兽慌乱奔走的鸣叫声和树木坠地的声音。
松萝望着那已经断裂了的山峰,忍不住叹了口气,唉……看来主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一个时辰后,穿着月白色金丝绣花滚边软烟罗裙的楚梦遥来到了浩野山庄门口,木棉与杜鹃随侍左右。
“梦遥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听到这道声音,原本要踏上马车的脚也慢慢收回,回头轻轻地一笑,“出去走走。”“不知我秦烈这个粗人可能同行?”说着,秦烈面带微笑大步走了过来,“正好,我也要去帮公子去各处店铺庄子转转。”
“那就有劳秦叔作陪了。”说完,楚梦遥就上了马车。
木棉和杜鹃上了马车就看到楚梦遥冷着一张脸,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梦遥小姐!那咱们就出发了。”马车外传来秦烈的声音,楚梦遥也不想作答,瞥了一眼木棉,木棉马上应了一声。
马车在山路上行驶出一段距离,只听得见外面的马蹄声和秦烈正在和侍卫交谈的声音。
“松萝!”
一阵冷风吹开了门帘,只见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楚梦遥面前,“主人!”
“到了城内把他们给我弄走!”说完,又在松萝耳边交代了几句,将一个小瓷瓶放到了她的手中。
木棉和杜鹃一看到小瓷瓶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小姐只要拿出一个小瓷瓶,而且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遭殃了。秦烈大叔,您自求多福吧!
“是!属下明白!”
“还有,让陆英随时把他的行踪汇报过来给我!”楚梦遥稍稍暗忱了一下,说:“带上骊儿。”
“是!属下遵命!”
要监视我吗?想要去娶别人,在外头建造府邸,然后金屋藏娇,让我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吗?师兄!你打得一手好算盘!若不是我让人暗中跟着你,想来现在我还像个傻子一样,傻傻地在山庄里等着你回来。若是你骗我说你又要出去,然后去了公主府上,一去不回……
楚梦遥轻轻拉开了帘子,看着离开山庄的路边的风景,叹了口气。
……
到了城内,行到了一处热闹的街道,秦烈扬起了手,一行人停了下来,秦烈先下了马,大步走到了马车外,低声对车内说:“小姐!劳烦小姐先在天福茶楼内品茗等候。待我先去查账。”
可是,说完等了半响,都没有听到回应,秦烈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往日里要是这样的话,梦遥小姐都会马上应答的,有时还会说让她也一同看看之类的话,怎么今日一句话都不说?
正在他暗自纳闷之时,楚梦遥身边的侍女木棉和杜鹃便先下了马车,随后一只芊芊玉手从马车内伸了出来搭在了木棉的手上,戴着白纱锥帽的楚梦遥姿态优雅地下了马车。
在白纱下的一双美目冷冷地扫了秦烈一眼。
………………………………
第5章 天福茶楼(2)
霎时,秦烈感觉到空气中一瞬间疯狂袭来的冷意,直直地刺向自己的胸口,他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反击一般,无处可避。这样强大的带着杀机的气息,说起来,也只有面对高手时才会有这种感觉。
微微一怔,迅速抬起头来向冷气射来的方向回望过去,却只看到楚梦遥一身洁白莲步款款地步入茶楼。
一时间不禁错愕,刚才……
难道是梦遥小姐?刚才那种感觉是从……
绝对不可能!梦遥小姐不会武功,最多也只学过九个月的功夫,甚至没有丝毫的内力,怎么可能会是她?再说了,梦遥小姐为了公子弃武从医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那……又会是谁?
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转头看到楚梦遥她们已经进了茶楼,回头招手唤一名侍卫上前,低声交代着:“赵全,你且去……”
就在这时,那名叫赵全的侍卫,刚跨出几步,就在电光闪石之间,双目圆睁,嘴角滑下一道血迹,便倒在了地上,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刺在了他的后背上,鲜血瞬间就狂涌而出,在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像是非要将大地也染成红色的染料一般。
“嘶――”他们都没有看到赵全是怎么中刀的,更没有看清是谁出的手,等他们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全已经死了,死不瞑目。几人要上前查看的时候,那股慑人的危险的气息再一次袭来,像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魔鬼,阴笑着慢慢等待他们一个个送上门来,然后出手扼住他们的喉咙。
秦烈立刻握紧了自己的佩剑,就在他要拔出剑的时候,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觉就如退潮一般,迅速消散而去。
原本热闹的街道也因这一变故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呆在原地,不过几秒时间,尖叫声、奔走声顿时不绝于耳,周边的民众纷纷遁逃。
这时他们低头看去,只见赵全的身体从那个被匕首刺中的伤口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呈圆形往外辐射扩散,像是一张无形的血盆大口一刻也不停地向四周吞噬着他的身体,就在一眨眼间,赵全身体就化成了一滩水渍,连同方才的血迹也全部跟着像是渗入了地下一般,全都不见了。
再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刚才的那些血迹,就连赵全的衣服、佩剑,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那一滩水渍,在阳光下好似飘着一缕烟,带着一丝渺茫的香气。
就是见惯了生死的秦烈,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头皮发麻,身边的几个侍卫胆小的跌倒在地,还有更甚者差点尿了裤子,浑身发抖。
“啊!见鬼了!”
“啊――!!!”
不少人正好看到这一幕就被吓得昏了过去,而天福茶楼内,也是一阵慌乱,不少人尖叫着想要跑到哪里躲起来,却人踩人,慌乱中也有人受伤了。
不好!梦遥小姐还在里面!秦烈一想起还在茶楼内的楚梦遥,一听到茶楼里传来不断有人惊声尖叫,还有像是桌椅碰撞的声音,眉头一紧,慌忙想要冲进去,却是眼前一黑,身子就跟着软了下去。他身边的几名侍卫也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茶楼内的一处,却与周围慌乱格格不入,一片宁静,似乎形成了两个世界。
楚梦遥优雅地呷了一口茶,很是惬意地微微眯了眯眼睛,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外面。
嗯,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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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福茶楼(3)
很快就有人通知了官府,官府就领着人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天福茶楼下,只看到秦烈他们几个人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而现场根本就没有什么血迹和打斗过的痕迹,就像是他们突然昏睡了过去似的。
领着官府来的人一脸惊愕,怎么可能?刚刚还看到一个人被……怎么会?瞬间,脸就白了,指着那个地方,手指不停地抖动着,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方才目睹了一切的一些百姓更是匪夷所思,直道是青天白日的闹鬼了。
而天福茶楼里的掌柜和店小二早已看傻了眼,直到官府的侍卫过来大声喝问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
苍穹流云,清风过耳。
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如风疾奔而过,那马的身上坐着一名穿着月白色锦衣,头戴纱帽的少女,不等看清,便只听到越行越远的马蹄声。
随后又有两个身穿青色衣服的身影驾着宝马追随而去,扬起尘土。
在风中,吹起了那纯白的轻纱,纱帽下的娇美少女那如同樱花瓣似的唇轻轻地勾起了一个勾人魂魄的笑容,自负而又张扬至极,却是那么的冰冷沁骨。
秦叔,如何?你们不是要监视我吗?让您这么辛苦,我怎么过意得去呢?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你们不想让我去找师兄,我偏要去!
师兄!我倒要看看,你见到我时会是什么表情。
……
“那……那是遥姬的风清散?”
“嗯。”
“大哥!遥姬她……”
天福茶楼对面的留香居的一处雅间里坐着一名少年,一袭宝蓝色华衣,将他那邪魅的气质展露无遗,眉宇间带有一种狂放不羁,大有不将世人放在眼里,天下唯吾独尊的傲气,虽说这和他有些像是正太一般的脸有点不符,却奇异地融和在了一起,更添了这少年的不俗。
此时,在他脸上布满了惊疑。他记得遥姬曾在三个月前形容过她刚刚做出来的毒药――风清散,他就一直很想偷偷拿来试试,好说歹说,遥姬愣是不给自己分毫。而今日亲眼所见,不得不为之一震,回想起遥姬描述过的,再联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那肯定就是遥姬的风清散了。
没想到这风清散居然会有如此威力,不仅能杀掉对方,还可以解决对方附近的一票人物。遥姬还说过这个风清散不算什么,还有强化版的。
想想,那强化版的不知会是如何的恐怖,想必会更加的慑人。
遥姬果然够狠!
看来什么时候去她那里找来试试看好了。
想到这儿,脑海中就出现了那喜欢蒙着面纱,总穿一身红衣,如同火凤凰一般风华绝代的女子,虽然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人害怕的毒药来,但是他却很是喜欢她眼中闪烁着的光芒,那种势在必得的光芒。
三个月前她说是要去找一种宝物,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不过,既然风清散出现了,她应该是回来了,除非是她下的命令,没有人可以用她做出来的毒药。如果她真的回来了,那么,郁王就有救了!
“嗯,应该是遥丫头回来了。澌风,我们得赶紧去告诉凛暮!”坐在蓝衣少年澌风对面的男子一身殷色长袍,浑身上下透着一丝漠然疏离的气息,胸口对襟用金线绣了赤螭爪形的花纹,衬托得他高贵神秘。只是在他那张如刀刻一般坚毅的脸上有一道骇人的刀疤,再加上他那一双令人触目而寒的眸子,更是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但此人身上带有一种令人想要追随,想要仰望的正气,像是一位豪气云天的大侠。
澌风点了点头,随即就转头对自己的贴身随侍席泓交代了几句,席泓马上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澌风!你可看清了刚才那把匕首是从哪里射出的?”殷色长袍男子起身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天福茶楼现在一片混乱的景象,虽说是在问澌风,但自己也在思索着,刚才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澌风上前望着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景象,真的会是遥姬吗?
………………………………
第7章 天福茶楼(4)
想着想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若说是遥姬出手的话,他们是绝对相信遥姬有这个能力的,虽说也有可能是她手下的毒鸩动的手,但是,那个侍卫跟遥姬好像也没有什么过节,为什么遥姬非要置他于死地呢?但若说不是遥姬出手的话,那那个人为什么手上会有遥姬的风清散?
外界传闻遥姬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可他们更清楚,遥姬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会取人性命,把人命当做儿戏的女子,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苍梧!去查一下刚才那些都是什么人?”
“是!”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就是在那个白衣少女走后才发生的事,只是那个少女的身形远远看过去很像一个人,像……
“澌风!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白衣少女身影有点像……像遥丫头。”
澌风皱起了眉头,会是她吗?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
官道上尘土轻扬。
“主人!”松萝飞马而至,楚梦遥轻勒了一下缰绳,座下纯黑色马儿乖巧地放缓了步子,停了下来,站立在那里的模样很是威风,双目炯炯有神,不论何时都高仰着头颅,那样子仿佛是天生的贵族一般。看到松萝座下的马儿,顿时欢乐地轻嘶了几声,似乎是见到了老朋友高兴地和它打招呼。楚梦遥低头轻笑着摸了摸它的鬓毛,道:“骊儿很开心?”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话,骊儿更加欢快地嘶鸣了起来。
松萝微笑着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她,楚梦遥打开一看,微微沉思。
……
郁王府
“凛暮大哥!席泓来了。”
闻言,凛暮连忙从里屋疾步走了出来,便看到席泓站在院中,问道:“怎么?可是有事?”“嗯。”席泓点了下头,“刚才,大门主和三门主在留香居看到了天福茶楼外发生了一件怪事。”
天福茶楼?席泓和自己相识多年,向来不会绕弯子的,凛暮看着席泓的目光里,带上些许探究的意味。
“大门主和三门主猜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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