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她一直跟在乔孟龙身边五年,却亲眼看着乔孟龙四处寻找她,感受着乔孟龙对许轻言的想念。
她强迫自己假装出大方的姿态,跟着他一起找许轻言,暗地里却让人斩断许轻言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甚至在远离许轻言的地方伪造痕迹,然后陪着乔孟龙一起前往,再借机安慰失望的乔孟龙,终于使得两人的感情渐进。
今年,乔孟龙终于不再和往常那样疯狂,只要一听到有关许轻言的消息就立刻放下一切前去寻找,她本以为乔孟龙终于放下了,却不料许轻言竟然凭着和韩少绝的绯闻在g市迅速走红。
即便乔孟龙从来不看娱乐杂志,但还是找到了许轻言。
听着乔孟龙兴奋地向她这个“好朋友”描述找到许轻言的喜悦,描述许轻言比从前更能打动他的心,钟美欣这才意识到,即便过去了五年,她依旧没能将许轻言自乔孟龙的心头挖掉。
她真的很不甘心,明明她什么都比许轻言强,甚至比许轻言更早认识乔孟龙,更早爱上乔孟龙,可为什么乔孟龙就是看不到她的存在,感受不到她的爱?
这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对许轻言强烈的怨恨。
许轻言垂下眼眸,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排小扇子在下眼睑处投下暗暗的影子,敛起了眼神,叫人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淡淡的,她缓缓说道:“你既然那么恨我,为什么不干脆让冯世鑫真正强*暴*我?这样一来,不是更能让你泄愤吗?我被全校最烂的人上,肯定会没脸去见小乔了!”
小乔这个称呼恨恨地刺激到了钟美欣。
明明最痛恨这个称呼,可每次许轻言故意这么唤他,乔孟龙却高兴得像个孩子。这个只属于许轻言的专属称呼,早就让钟美欣又是嫉妒又是恼恨。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钟美欣脱口而出。
许轻言眼睫轻*颤,一颗心跳得飞快。
她毕竟和钟美欣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就算钟美欣在她面前伪装了性情,可一个人的智商却是很难伪装的。
在许轻言的印象里,钟美欣并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曾经被人欺负到躲起来哭都没办法反击。这样的人,竟然能够成功骗到她,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她的智商有问题,要么钟美欣的背后另有高人。
能够生下小乖那样聪明的孩子,许轻言绝不承认自己智商低下。因此,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方才她故意刺激钟美欣,就是为了逼钟美欣说出她背后的人。
只可惜,钟美欣的话明明到了嘴边,却又忽然顿住了。发现许轻言竖起耳朵的样子,钟美欣难得聪明了一回:“哼,你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会生下一个和h&;d总裁韩少绝一模一样的孩子吗?”
乔孟龙也好奇这个问题,被她以许轻言当年一直暗恋韩少绝为借口糊弄了。她故意诱导乔孟龙,让他以为当年许轻言就是为了攀上韩少绝而拒绝了他。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明明因误会她而难受不已的许轻言,在发现她有危险的时候,竟然不顾正在执行的任务,独自一人去营救许轻言。
要知道,乔孟龙自从加入警局之后,各项工作一直都是优秀,成来没有出现过失职的情形。可是,许轻言才出现多久?便已还得乔孟龙被组织批评。若不是这一次任务顺利完成,恐怕乔孟龙还会接受降职处分。
许轻言坦白:“对,我当然想知道!毕竟,当年韩少绝可是t大不少女生的幻想对象!我平白无故地中了大奖,总想知道是谁这么照顾我嘛!”
钟美欣冷哼:“照顾你?你想得美!”
许轻言微笑:“事实上,我的第一次给了韩少绝,并成功地怀上了他的孩子,这可是令不少女人嫉妒发疯的好事!”
“……”钟美欣无言以对。和从前一样,在言语上她从来都不是许轻言的对手,虽然她很瞧不起这样牙尖嘴利的许轻言。
“许轻言,只要你肯承诺,以后离开乔哥哥,我便告诉你当年发生的一切。如何?反正你已经有了韩少绝,没必要再霸着乔哥哥不放了!”
所以,钟美欣这是在和她谈条件?
许轻言的笑容越来越大,看得钟美欣心底阵阵发憷。
“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的甘心女人最珍贵的第一次不明不白地丢掉?”钟美欣咬牙追问道。
想学她用激将法?许轻言心底冷嗤,但面儿上却笑得愈发甜美。
“钟小姐,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承诺的!”许轻言淡淡地道。即使对钟美欣这种不必向其遵守承诺的人,许轻言也不愿意轻许承诺。
“你……”钟美欣气得不轻,察觉到熟悉的脚步声渐近,她故意提高了音调,“许轻言,你既然都已经有了韩少绝的孩子,甚至和他住在了一起,为什么不肯给乔哥哥一个交代?难道,你和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一样,想以带着男人玩儿以证明自己的魅力?”
许轻言见她越说越离谱,更觉得她可笑至极。
“你还是省省!当年我明明喜欢他却错过了他,现在,就算只是做最普通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他的!”许轻言故意把话说的暧昧,狠狠地刺激钟美欣。
“轻言,你说的是真的吗?”一道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许轻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快速走近的乔孟龙,脸色和钟美欣一样沉了下来。
所以,刚刚钟美欣本来是想让她说出决绝的承诺,企图让乔孟龙听到,以此来让乔孟龙对她彻底死心?
看来,这五年的粮食钟美欣没白吃,至少智商好像提高了不少。
“乔哥哥……”钟美欣心惊胆战地看着面色紧张不已的乔孟龙。
她非但没有让乔孟龙听到许轻言狠绝的话而死心,反倒逼得许轻言吐出了当年的秘密。
若是许轻言再在乔孟龙面前故意说上她的几句坏话,那么这几年她好不容易在乔孟龙面前苦心经营出的好形象,岂不是毁之一旦?
“是真的!”许轻言同样看向面色紧张的乔孟龙,微微叹了口气后,承认了自己当年隐藏的心事。
她喜欢他,却因为所谓的友情和骄傲,轻易地放弃了他。
“既然这样,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年……为什么会拒绝我的表白?”得到肯定的回答,乔孟龙在最初的狂喜后,更多的却是疑惑。
当年她拒绝得那么干脆,让他一直以为,是他自作多情。若她也是喜欢他的,当年为什么会那样毫不犹豫地便拒绝了他?
他还记得,当年她说他不能给他安全感,不喜欢他……如果这不是真正的原因,那她究竟为什么不肯接受他?
钟美欣紧张地几乎都要忘了呼吸。
许轻言见她的样子,知道她害怕什么,却故意迟疑着:“这个……”
“告诉我,好吗?”乔孟龙深吸了口气,“就算是判人死刑,也得有一个罪名,不是吗?”
其实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想知道答案。只是,当年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追问,就怕亲耳听她说“我讨厌你”。
“乔哥哥,我知道!”钟美欣终于受不了这种刺刀悬在头顶上随时会落下,却又迟迟不肯落下的感觉,咬牙道,“因为……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乔孟龙不相信地看着许轻言:“是这样吗?”
他所认识的许轻言,并不是这么不自信的人。如果说他们真的不相配,是他配不上她。
她过于美好,清纯干净,坚强勇敢,善良聪慧。而他,却只是一个笨小子,就连喜欢一个人,三番五次准备的表白都能被人一再地破坏而失去机会。
许轻言看向钟美欣,似笑非笑地道:“钟小姐,你倒是了解我!”
钟美欣心虚地低下了头。
乔孟龙再迟钝,也发现了她们之间的不对劲。犹豫了下,终于还是看向钟美欣:“美欣,你和轻言不是好朋友吗?既然你早就知道原因,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这明显是在拆钟美欣的台护着许轻言了。
钟美欣没有想到,乔孟龙竟真的当着许轻言的面让她下不来台,恨恨地咬着唇,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正在此时,副导演亲自过来,提醒许轻言准备上场了。
许轻言被乔孟龙打败,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年我太骄傲,骄傲到都不愿意去争取!这才是我拒绝你的原因!”
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注定是一场遗憾。
如果当年没有被钟美欣欺骗,他们现在或许已经很幸福地在一起了?
可世间从来没有如果。
而她,现在有了小乖,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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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一百万,一次一千万
许轻言简单地和乔孟龙道别,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准备拍今天最重要的一场戏。
她可不想因为钟美欣而影响自己的发挥!
这场戏,是接着上一场和沈冰瑶对手戏的一幕,她饰演的皇后被遣返回宫,路上竟遭到柔妃派来的,却戴着皇帝身边侍卫军特有符佩的杀手丫。
皇后以为皇帝想要自己的命,在掉入悬崖的瞬间,终于彻底断了对皇帝的爱恋媲。
这是皇后传奇一生中的重要转折点。其中,特别是皇后掉入悬崖的那一瞬,从伤心到心死如灰的绝望,再到最后平静面对死亡的心理历程,全都需要她用眼神和表情来诠释,极其考验许轻言的演技。
许轻言试了几次,明明一旁的演员都被她的表演感染得都快落泪了,楚海宁却依然绝对不满意,再三ng让她重来。
“cut!”楚海宁又一次叫停,“许轻言,过来一下!”
“表现伤心的时候,最好能够让眼泪在眼圈里转,但不要掉下来,别忘了,皇后现在已经不再像最初入宫时那么软弱了!”
“表现她绝望的时候,最好是左右眼角各掉一颗泪,象征着她对皇帝的感情化作泪水,所以泪珠要大!”
“最后平静的时候,你稍微带点微笑,注意眼神,一定要到位!”
楚海宁难得很有耐心地给许轻言讲戏,许轻言认真揣摩了一番后,对楚海宁做了个ok的手势,楚海宁点了点头,喊了声“action”表示继续拍。
许轻言站在小矮坡上,被杀手推下山崖的一瞬间从他腰际扯落了符佩,认出那是皇帝特赐给贴身侍卫的,误以为皇帝要杀她,惊恐错愕之后便伤心不已。
她死死地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却朝后仰了仰头,固执地不让泪水滑落。
过往的一切在她脑海里浮现,相识相知相爱,她两度被废,受尽欺辱,却怀着对他的爱坚持隐忍,最终感动了他。本以为经过重重误会,他们彼此心灵相通,却不料最终他还是不信她,甚至对她下如此狠手。
痛苦着,挣扎着,她的心一点点死去,她的情一点点地逝去。硕大的眼泪从她眼角缓缓滚落,如同他们的感情,从她心头狠狠地剥落,最终消失在了风中!
原来,不再爱他,不用再患得患失,对她而言,其实是一种解脱。
她终于自由了。
感受着风从耳畔拂过,感受着眼前的蓝天白云,她仿佛化身为一只翩翩飞舞的蝶,自由地在山谷间飞舞。
淡淡的笑意自唇畔逸出,倒映着蓝天白云的眼眸异常地明亮!
……
楚海宁通过机器看到许轻言的表演,惊诧得忘记了喊cut。他已经和片场的其他人员一样,完全沉浸在了她的表演当中。他们眼前的不是许轻言,而是那个令人心疼的深宫女子!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绑着许轻言的威亚忽然断裂,本来以慢速度下坠的许轻言顿时失重,真正化作了断了翅的蝶,不受控制地以极快地速度朝地面坠去。
为了取得更好的拍摄效果,楚海宁特意选了一座不算矮却很陡的山坡,而且山下怪石嶙峋,有许多尖锐的石头。即便铺了软垫做了保护措施以防意外,可许轻言若真的从她所在的高度掉下去,不死也会重伤。
“轻言……”在一旁休息等着下一场戏的沈冰瑶最先发现意外,尖叫了一声,拼命地朝许轻言跑过去,却根本抓不到她。
楚海宁也瞬间惊醒,可是却已经迟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轻言沉沉地摔在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哼。
“快叫随行医生!”楚海宁一边跟在沈冰瑶身后朝山崖下跑,一边回头朝工作人员大喊。
许轻言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像碎了一样,看到朝自己越来越近的沈冰瑶,这才眼前一黑,放心地晕了过去。
不是她多心,她在摔下来之前,似乎感受到了威亚有过一阵不太明显的异动。
她还真怕自己直接摔晕了过去,有人过来在她脸上划上两刀。毕竟,剧组里还是有不喜欢她的人,而且之前钟美欣还在!
“轻言……”见许轻言脑袋一歪,沈冰瑶吓得呼吸都忘记了,直接扑到了许轻言的身上,一颗心几乎是跌倒了谷底。直到察觉许轻言还有些微的气息,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但显然,她松气送得太早了。
“我建议立刻将她送往最近的医院!”随行医生检查了许轻言的身体后,神情很是凝重。
楚海宁皱眉:“很严重?”
他并没有追尾详细的情况,以免在剧组里造成不必要的惊慌。
医生点了点头,压低声音简短的道:“处理不好,会终身残疾,更甚者会有生命危险!”
楚海宁闻言大惊,立刻驱散围过来的人,同时在第一时间里让戴茹芬给韩少绝打电话。
g市的医疗环境是最好的,若真的这么严重,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送许轻言回g市治疗。至于现场,许轻言受重伤的消息,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韩少绝正在家遥控指挥h&;d的工作,忽然接到戴茹芬的电话,立刻中断了视频会议。
“她怎么了?”韩少绝直接地问道。刚刚开会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心跳莫名加速,有种强烈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戴茹芬简单地将楚海宁的意思转告了他。
“姐姐受伤了?!”一旁书房里正在玩电脑的小乖迅速冲了进来,小脸上尽是担忧。
韩少绝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直接拎起小乖朝外走去,同时分别给阿海和elinda打电话。
“立刻开直升机,我要去接许轻言!”
“通知第一医院骨科、外科、内科所有的专家做好手术准备,把二十五楼的那间豪华病房腾出来!”
从接到电话到将许轻言接回g市,安排她进最好的医院接受最权威的专家手术治疗,竟不过十五分钟而已。
韩少绝如此大阵势地接许轻言回g市,即使楚海宁有心想要隐瞒许轻言受伤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大批大批的记者赶往医院,却因为韩少绝手下的人而不得进入,只能蹲在医院门口守株待兔。
面无表情的韩少绝抱着小乖坐在手术室外,他抱着小乖的手十分地用力,箍得小乖的腰有些疼。
可想到手术室内许轻言承受着更大的痛,小乖还是一语不发地忍了。如果可以,他更情愿受伤的是他,而不是许轻言!
一旁的美人满脸愧疚地蹲在角落里,本来她应该陪着许轻言的,可是却因私事暂时离开了一会儿。
谁能想到,就在她离开的时候,许轻言就出了意外呢?她之前有检查许轻言要吊的威亚,明明一切正常,怎么会发生意外呢?
戴茹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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