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既然不敢伤她,她大可仗着这一点逃跑。
这么想着,她站了起来,趴着驾驶座的椅子用指尖捂着驾驶者的眼睛:“停车开门,不然,我这新做的指甲可是很尖锐的,不小心戳瞎了你的眼睛可别怪我!”
“许小姐,你要是不想打击同归于尽的话,最好不要乱动!”
许轻言不相信,手指微微用力,几乎感觉到了指尖戳中他眼珠,可他却依旧不为所动,车速不降反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许轻言终于深有体会这句俗语的意思。
她不想死,所以抵不过这个亡命之徒。
唯有之计,只有等。
不知道韩少绝那个变tai,会不会来救她!
这是自那次酒店被韩少绝欺骗之后,许轻言第一次期待他的出现。
一路狂奔的车子,最后驶进了一个正在建的工地上。工地机器轰鸣,尘土飞扬,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件堆放建材的仓库里。
“许小姐,请!”捂着碎疼的要害,那名黑衣人双腿扭曲地夹着,咬牙切齿地替许轻言打开车门。
许轻言冷哼一声,缓缓地下了车。
“宝贝,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熟悉的音色,暧昧的语调,许轻言的身体一僵,惊愕地看向前方,看到那道身影,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紧张地握成了拳。
身着黑色劲装的妖*媚男人多情的丹凤眼斜挑,看了眼从车上下来的两名伤员,又看了看许轻言因撕扯而散乱的发丝,红艳的唇缓缓勾起:“我记得我说过,不许动她一根毫毛!”
那两名黑衣人闻言,立刻跪在了他面前,颤抖不止:“门主,饶命……”
“,哪只手动了她!”男人上前,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宝贝,吓坏了?”
许轻言全身发冷,挣扎着想要摆脱,可见他动作极慢地从腰际掏出一柄闪着冷光的枪,立刻顿住了。
“夜骁,不要在我面前杀人!”她的嗓音嘶哑,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夜骁的脸色漾出一抹动人的笑靥:“宝贝,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许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夜骁倒也不介意她的冷漠,看向跪在地上的两名手下,笑容依旧妖*娆:“看在宝贝为你们求情的份儿上,我就饶了你们!”
“多谢门主不杀之――”
他们的话还没说话,空气中却已经弥漫了硝烟的气息。许轻言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那两人的双手都已被废,夜骁终究是开了消音枪。
温柔地吹了吹枪口,回头讨好地看向许轻言:“宝贝,这回我听了你的话哦!”
许轻言不去看那躺了一地的血,可他们痛得死去活来的惨叫和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还是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来人,将他们拖下去!”夜骁见许轻言面色不好,命令暗里的手下将他俩拉下去,“不听话,长了耳朵也是装饰品!还有,他们刚刚好吵,宝贝儿都皱眉了!”
许轻言还来不及阻拦,就见他的手下掏出瑞士刀直接割了他们的舌头和耳朵,然后拖着腿将他俩拽了出去。
“这样的处置,宝贝满意吗?”扬起手轻轻地梳着她柔软的发,夜骁笑得风*情*万*种,柔声问道。
许轻言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头发,又退后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满眼防备地看着他:“夜骁,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骁被她的动作伤了心,脸上的笑容褪去,悲伤地看着她:“宝贝,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想干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吗?”
同样是流*氓的话语,从韩少绝嘴里说出来,许轻言会恼会羞,可夜骁说来,却让她从头到脚都是浸入冰雪中的冷。
“夜骁,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许轻言咬着唇道。
如果早知道夜骁的身份如此复杂,当初她断然不会收留夜骁。
她还记得,捡到夜骁时,他全身是血地躺在她家门口。她怕惹麻烦,也没想着要收留他,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他的伤口,待他清醒后就下了逐客令。
但他却像个孩子似的茫然地看着她,目光干净如水,单纯清澈。
她发现不对劲,带他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说他被人打伤了头部,导致淤血压迫神经才会出现短暂性失忆,不过等到淤血扩散,他就会恢复正常了。
她终究不是个狠心的人,又见他和小乖玩得很开心,就收留了他。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夜骁后来竟然会做出那些事。
若早知道他会那么卑鄙那么残忍,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她根本就不会多管闲事去救他。
夜骁抓着她的双肩,坚定地道:“我也说过,这辈子你只能属于我!”
“放开她!”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明显地怒气。
许轻言回头看去,只见韩少绝脸上带着伤,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恶战,狼狈不已地走了过来。可即使如此,他的姿态傲然,浑然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淡淡地看了过来,目光中带了一丝安慰。
不知怎地,本来还因夜骁的出现而乱了心绪、情绪有些失控的许轻言,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哟,原来是韩总啊!”夜骁非但没有放开许轻言,反倒用力地将她拉进怀里,故意摆出亲密的姿势,“韩总,我希望我们的合作不仅仅限于工作之上!”
韩少绝面色冷毅,淡漠地笑道:“夜门主的意思是……”
“这个女人,我要了!”夜骁抬起头,霸道地宣布。
韩少绝了然地点了点头:“把她交给你,我有什么好处?”
许轻言闻言,愤恨地瞪着他。他居然,拿她作交易?!
夜骁低头闷闷地笑:“韩总果然爽快!上次徐慎言提的条件,我全部接受,如何?”
韩少绝笑了:“夜门主果然大方!既然如此,那就合作愉快!”
他上前,向夜骁伸出了友好之手。
夜骁瞥了眼许轻言,眼里有着明显的得意。
他和韩少绝的手轻轻一握,带着洋洋自得:“合作愉快!”
就在许轻言要发飙之时,只见本来还在微笑的韩少绝面色一变,快速地抓着夜骁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狠狠地将夜骁丢了出去,同时身体一转,将她从夜骁怀里拉了出来,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你没事?”他有些气息不稳,可语气中的担心和关怀,却让许轻言的鼻子莫名一酸。
她是真的以为,他要拿她去做交易。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值得他为她一搏!
………………………………
一家三口的首次团聚
夜骁没想到,在他印象中向来唯利是图的韩少绝居然会对他动手,特别是在眼下需要他出手帮忙以化解h&;d危机的关键时刻。
他的人查到的资料,明明显示韩少绝和许轻言根本就没有任何暧昧,甚至许轻言很是讨厌韩少绝。
可眼下看来,特别是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却分明彼此有意丫!
腾空一翻,夜骁迅速稳住自己的身体,上挑的丹凤眼映着前方相拥着两人的倒影,沉静的眼睛里渐渐浮上一层被抢夺心爱之物的怒然媲。
“来人,给我将他抓起来!”夜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将许轻言从他韩少绝怀里抢过来。
她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休想觊觎。
“不必费力气了!”韩少绝扬起下巴,冷漠地道,“总共四十七个人,死了三十五个,废了十二个!”
他在冲进来之前,小乖不知如何弄到了夜骁在这一块的人员安排设置。在小乖的示意指导下,他很快便出其不意地悄悄地解决了那些人,之后才冲了进来。
他没有想到,小乖所说的“麻烦”竟然指的夜骁。而从夜骁的态度很明显可以看出,他对许轻言有着近乎疯狂的占you欲。
韩少绝立刻联想到当初命徐慎言查许轻言的资料时,徐慎言所说的有两股势力暗中护着许轻言的事了。
他一直很好奇究竟是谁暗中护着她,现在终于知道了。
黑道势力来自夜骁,不知名的势力是来自于风投国际
风投国际是因为小乖才护着她,这很好理解。
那么夜骁呢?因为他爱她?
韩少绝和夜骁打过几次交道,深知夜骁是一个性格邪魅张狂,不择手段的人。
若他真的爱着许轻言,以他的行事作风,应是直接抢了许轻言会去,使尽各种手段迫使她跟着他。
据他所知,饮恨盟盟主青棠被人陷害而下落不明,但作为青棠最看重的烈焰门门主,夜骁在打着为青棠报仇的名号在饮恨盟大开杀戒时,实则成功铲除了异己,已经成为饮恨盟实际掌权的盟主了,不论做什么都无所谓畏惧。
这个时候,他若要找许轻言,实在没必要如此偷偷摸摸。
韩少绝打量着夜骁,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却又怎么都想不明白问题的关键。
倒是夜骁听到韩少绝说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瘦削的脸庞上竟漾出一个妖*娆的笑容,多情的丹凤眼扫向许轻言,绯红的唇畔轻启:“韩总,看来你早就已经决定了,要和我做敌人!”
为了许轻言,原来韩少绝也能放弃到嘴的肥肉!
话音才落,只见夜骁的身形化作黑影,如闪电般迅速地一闪而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凌冽杀气袭击而来。
许轻言只感觉到嗖嗖的寒意如刀子刮在脸颊,生生作疼。
几乎就在黑影奔至他们面前的时候,韩少绝忽然抱着她侧身腾起,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已被放在一旁高高堆砌的石材上。
待她反应过来,韩少绝已经落地,和跟上来的夜骁纠缠打斗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很快,许轻言根本看不清他们如何出手的。
只是当他们终于停下来时,却见韩少绝背对着她,而夜骁手中精致的手枪正对着韩少绝的太阳穴。
她看不清韩少绝的表情,却知道只要夜骁扣下扳机,韩少绝定是无处可逃。
他会死的!
这个意识,忽然令许轻言的心猛地一抽,仿佛有根锥子狠狠刺入心头。
纯黑的瞳仁剧烈放大颤缩不止,当看到夜骁的食指缓缓曲起去扣扳机,一声凄厉的尖叫自她喉间破出,如绝望的野兽在夜风中嘶鸣:“不――”
在她视线不可及的地方,韩少绝手中正欲刺向夜骁的瑞士军刀,因为她的这一句嘶喊而忽然一滞,反倒是夜骁嘴角斜勾,邪魅地笑着,趁机迅速弯起食指扣下扳机。
“……”
没有任何声音,枪口却青烟袅袅,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扩散开来,而韩少绝的身体朝后飞了出去,如被射中的孤雁,无力地自高空坠落。
许轻言无力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落地的一幕,贝齿死死地咬着唇,垂下的眼帘颤个不停。
虽然刚刚他和夜骁交手时,她无法分清究竟是谁占了上风,可却知道他的身手绝对不差。
若他要逃走的话,一定是有机会的。
再或者,最初*夜骁提出以她作交易时,他应了夜骁,就不至于在此丢了性命。
就算是为了小乖他来寻她,可也不必为了她而不顾自身性命!
他之前三番五次地设计她,她明明是讨厌他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出事了,她的一颗心竟会生生地揪着疼,好似被一把钝刀来回地切割着?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淌落,苍白的脸颊,失去血色的唇,映着一股鲜红,如同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一朵红蕊白梅,令人心疼得忍不住伸手一掬,好将她捧在掌心怜惜。
“你既然这么在乎他,为什么不愿意跟他走?”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隐隐带着几分颤音。
明明是恼怒的话语,可熟悉的嗓音却令许轻言沉到谷底的心在瞬间安上了翅膀。
“你……你没死?”睁开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昂立在她面前,一只手捂着肩膀,暗红的血流染红了他的掌心,浸*湿*了他衬衫的半边。
那么多的血,看得她都觉得疼,可他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幽暗的眼睛深沉如海。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韩少绝没好气地说道。
明明之前一副死也不要跟着夜骁的态度,可当他真正对夜骁动手时,她却鬼叫了起来。
他一个分神,夜骁便趁机对他开了枪,若不是他速度够快,估计现在被打出个窟窿的就不是肩膀,而是他引以为豪的脑袋了。
可恶!明明之前他占了上风,以瑞士军刀抵住了夜骁的肺部。即便夜骁用枪抵着他的脑袋,可他绝对能在夜骁开枪前先在他的肺上开个洞。
“……”许轻言默。
第一次,她竟然有听到他毒舌的话语时想尖叫的高兴和兴奋。
事实上,她也因太过兴奋而站了起来,却没想到她坐着的地方并不稳,一站起来便失去了平衡的她,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朝地上快速坠落。
“啊――”她再次发出凄厉的尖叫,这一次却是为了自己。
仓库的水泥地面上乱洒着砂砾乱石、木屑木棍、螺丝铁钉等杂物,她这样掉下去,而且还是脸朝地地落下去,就算不摔个残废,也会毁容的。
许轻言虽从不以自己姣好的面貌而骄傲,可她也不想把脸摔成平板啊!
“砰――”
她掉落的速度很快,而韩少绝又因受伤的缘故动作不够敏捷,虽然已经伸出手去接她,可一时没能站稳,竟被她坠落的强大力道生生砸倒在地。
许轻言倒没事,可怜的是韩少绝旧伤为好又添新伤,恰好有根铁钉扎进了他的臀*部,他几乎能够听见皮开肉绽的声音。
如果刚刚再过一点,他就可以直接去练某个传说中十分厉害的神功了!
“还不起来?”韩少绝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许轻言没想到明明受了伤的韩少绝会过来给她当肉垫,心里莫名的感动,听到韩少绝忍着痛的声音,连忙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却又不小心碰到了他肩膀上的伤,痛得韩少绝再也无法假装面瘫,一张俊脸扭曲了。
“啊,对不起……”许轻言急忙把他扶了起来。
韩少绝实在没力气说话了,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压在许轻言身上,沉声道:“快走!”
刚才他扔出的瑞士刀伤了夜骁的胸口,而现在他满身是伤,若夜骁卷土重来,只怕他也护不住许轻言了。
很显然,许轻言也想到了这一点,艰难地扶着韩少绝朝外走去。
值得庆幸的是,韩少绝的那些保镖,终于也跟了过来。
“去医院!”上了车,许轻言强势地脱了韩少绝的衬衫,看到他肩胛骨处的那个血窟窿,眼睛有些红。
“不行!”韩少绝坚决制止,他这是枪伤,去医院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轻言咬着唇盯着他:“可你的伤……”
韩少绝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的!”
许轻言听了他安慰的话,心里却更加乱了。
一行人终于安全地到了家。许轻言没心思去看他装饰的奢华的别墅,扶着他进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要家庭医生的电话。
韩少绝却闭口不语。
“他是怕受伤的事被韩家知道了,趁机找他麻烦!”小乖从他们回家的速度便已猜到了韩少绝受伤,见许轻言因韩少绝拒绝治伤而垂下眼帘,只好替韩少绝拒绝。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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