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娜也正为此感到奇怪,家里的侍从都是忠诚勤奋的老人,不会这么缺乏礼仪,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竟连门口都没有守卫。
马卡夫等不及了,一脚踹开大门当先走了进去。
云随风拥着两女跟上,笑着安慰:“老马,别这么大火气,说不定开饭晚点了呢。卡娜,为我做回向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古堡呢!”卡娜脸上布满不信。
云随风道:“是真的!以前大都是晚上偷偷溜进去的!”
卡娜捂嘴轻笑,“幸好云大哥不是yin邪之人!这是外堡,通常会有些卫兵把守算是第一道关卡。嗯,其实这个古堡是从蛮族手中夺回的战利品,它始建于三百多年前,许多设施早就在历次大战中损毁,帝国将其作为奖赏划归父亲后,并没怎么修复。”
云随风边看边点头,确实墙壁上的刀剑刻痕依然还是很清晰。
四人通过外堡走道后来到一座小桥上。
“下面原本是护城河,战争中被填平,父亲曾想过恢复结果还是算了。前面就是内堡了。奇怪,内堡环道上怎么也没有巡逻士兵?算了,我们进去再说。”卡娜介绍完后带着他走到一个石制小陡坡前,大约有三十级台阶。
云随风踏上台阶指指前方的高大建筑,“这个我清楚,是塔楼!吊桥哪去了?”卡娜边走边道:“就在你脚下啊!父亲嫌吊桥麻烦也容易被敌人弄断桥链,于是就把这段接了起来,不过同时也将上来的路收窄了,那边桥门处亦改成了前后双道铁门,平常都开着。”
马卡夫闷声接道:“这帮混小子,我要是进了内堡后还见不着人,哼!”
幸运的是通过铁门走下台阶后就碰上一个卫兵。卫兵惊喜地高叫:“团长?团长回来了!天啊,小姐也回来了!”马卡夫黑着脸大骂:“我才走了三个月而已!告诉我,应该在外面巡逻的卫兵在哪?一群混蛋,今天负责防务的是哪两个小队?哈尔西那头笨熊在哪?”
卫兵苦着脸道:“团长,您是不知道,这几个月那些个白痴长老们见您与小姐不在就天天来闹事,副团长也吃了暗亏,现在外堡卫兵都临时抽进内堡了,就留下五个人负责塔楼与瞭望哨,我刚准备上塔楼!”
马卡夫听手下说了缘由脸sè好看了些,nǎinǎi的,老子可是一直在云老大面前大夸自己的骑士团多有素质呢,“先别去了,带我们进去,顺便详细地说说你所知道的情况。还有,忘记骑士团所属见到上司、主人后应有的规据了吗?”
卫兵有些摸不着头脑,团长以往不是最讨厌那些烦琐的规条吗?不过见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不敢迟疑,立刻敬礼后带路,边走边将自己知道的事一一说出。云随风边听边拉着卡娜问东问西,来到外庭后,主堡护墙就立在不远处。云随风看看两旁的马厩,哼哼,来了不少人嘛!放开卡娜手,淡淡地道:“卫兵你可以回去继续jing戒工作了。”
卫兵惊讶地看看这个东方男子后,又扭头望向团长、小姐,见他们都没说话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神情。这是谁?连团长也敢不放在眼里!?马卡夫见他还忤在原地,瞪眼挥手让他走。卫兵带着满腹疑问施礼后退了下去。
云随风露出邪邪地笑容,“卡娜,这帮长老和你感情好吗?”
三人愣愣了后,随即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小璇最是兴奋,“都是一帮寄生虫!公爵大人在世时看在有点血缘的份上勉强照顾他们罢了。长老?呸,若公爵大人还在,他们见着总管爷爷都要点头弯腰的!”
卡娜没说话,只是轻轻用指甲戳了戳云随风。
云随风怪叫一声,“那还等什么?让我去收拾他们!”
穿过主堡护墙大门,里面人骤然多了起来,守在内门边的卫兵看清来人后,无法自抑地高呼:“是小姐、团长回来了!万岁!团长回来了!”近百名卫兵齐齐回头后见确是团长,立刻如条件反shè般地按小队分左右列好队后齐吼:“敬礼!”
马卡夫示意卫兵安静,目光转向队列左首处的军官,问道:“戴蒙,伯爵在什么地方?”被点到名的小队长跨前一步高声回道:“报告团长,伯爵大人与长老们在二楼会议室,副团长也在。”马卡夫转头看向云随风,云随风轻声道:“老马,让他们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大群人窝在这里,别人还只当小伯爵怕了他们呢!”马卡夫立时高声道:“都散了!戴蒙,带着你的人继续的巡逻防务;希斯比,带着你的人去外庭,这里不用你们管。”
两个小队长没多话,昂然整队离开,近百人的脚步声如同一人所发。
“素质比你说得还强些,真的很不错!”云随风在马卡夫耳边丢下这句话拥着两女走向主堡大门。马卡夫则乐得嘴咧开到耳朵根后。
四人走进主堡大厅,早听到外面动静的一众侍女在一位三十出头面sè和蔼的少妇带领下列队欢迎她们的到来。
“小姐,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卡娜走过去挽起她,语带尊敬:“希利亚尔夫人,真高兴又见到你,能带我们去二楼吗?”希利亚尔躬身行礼,“请小姐及这位客人随我来!小旋不要躲了,你是贴身女侍,不用担心被我抓去作苦力的。”
“希利亚尔夫人,我现在叫云璇喔!”
云随风跟在后面看看被无视的马卡夫后伸手戳戳卡娜,对前面的希利亚尔呶呶嘴。卡娜笑道:“希利亚尔夫人是父亲的朋友,也是我的礼仪教师,我很尊敬她的!嗯,她现在也是内堡侍女总管,所以小灵jing才会怕她的。”
希利亚尔转过身道:“小姐过奖了。我丈夫战死后,公爵大人体恤我孤苦一人才让小姐和我学礼仪,不然以小姐的天资、公爵的家教哪还需要我插手。”
小璇跳过去抱住她娇叫:“谁说你一个人的?夫人最好了,小璇当你亲生妈妈,不,亲生姐姐一样的。看,这个眼睛sè眯眯盯着你的人就是我们常提及的云大哥了。”
希利亚尔神sè慈爱,笑道:“多大都还是个疯丫头,也不怕客人笑话。这位原来就是小姐常挂在嘴边的救命恩人啊,真是万分感激!”
云随风大咧咧地摆手,“小事一桩,小姑娘你无须如此多礼客气!”希利亚尔抿嘴笑道:“小姐,这位果如你所说的那样怪异有趣。他看起来顶多二十四、五?”卡娜三人一脸无力的表情,怎么解释?说这位是个千年老妖,没喊你小丫头片子已是嘴上积德了?卡娜想想后只好含糊岔开道:“是啊,他就是这么不正经,见到美女就爱开玩笑,谁让夫人看起来就像我姐姐一样呢?当年西北第一美女的名头可不是谁都能获得的!”
女人都喜欢赞美的话,哪怕是那么一点失实。希利亚尔也不例外,在两女与云随风地讨好下,差点便冲回自己房间照镜子去了。嘻笑冲淡了初时的陌生拘紧后,希利亚尔敏锐地发现云随风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势,不是刻意为之,是只有长期处于上位者的情况下才会产生的独有气势,就像去世的公爵,这个人很不简单……。
通过楼梯进入二层后,吵杂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地传入五人耳中。
………………………………
第三十章 家族会议
() “什么公爵小姐……十足婊子……回来后斯迈尔一族就全完了……”
“卓逊长老说得对,听说她回来后还不安分,又跟一个什么东方野男人跑了……”
“我们的产业……这些损失伯爵大人你说该怎么办?……”
“……”
砰,这是拍桌子的声音,显然有人生气了,会场一时间再无声音传出。
云随风不理一旁捂嘴吃惊的希利亚尔,再次将卡娜拥入怀中,柔声道:“一帮杂碎在瞎说而已,你咬什么嘴唇?看看都破了。”伸手轻柔地将血拭去。
我违心做那么多事也是想替父亲继续保护你们啊!卡娜有些难过,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美丽的夫人,能去准备一点可口的午饭吗?卡娜早上就吃了点汤,怕是饿坏了!”
希利亚尔施礼后退了下去。好强的气势,那不怒而威的神态让人看了只想伏地求饶。不过,他和小姐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啦,看来今天这帮见小伯爵好说话就都跑来占便宜的白痴们要倒霉了。希利亚尔想到这不由自主地笑笑,伯爵府是该有个强而有力的男人挺身站出来说话了。
目送希利亚尔走下楼,云随风立时冷下脸,语气森寒:“老马,你的职位先借我用用,哼!”饶是三人明知不是针对他们所发,可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几拍。马卡夫咽了口水,心里开始为那些抵毁小姐名誉的人进行祷告,嗯,就保佑他们等下还有口气爬出去好了!
卡娜仰起俏脸,目光有些不忍,“云大哥,虽然他们很讨人厌,但请手下留情。”
“遵命,我的公主!”说完,就这么牵着她的手向会议室大门走去。
云随风坏坏一笑,伸手轻敲,待听到里面有动静后,立刻运劲狠狠踹向木门。
“嘭!”……“啊!”……“哐!”……“叭”
云随风听声音就觉着效果很好,于是在会议室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昂然走进。
“你是什么……”一个身穿贵族礼服的中年男子站起来高声喝问。
“你是什么人?”可惜云随风比他快,怒目询问地对象是一个躺在地上呻吟的士兵,看装束是长老们的护卫之一。其实堵门的还有一个,不过被刚才某人踹门的巨大力道打飞,与窗户做了亲密接触后拥抱大地去了。
“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无视我的问话!”云随风拎起已经晕过去的士兵继续大声巨吼:“你不是洛林骑士团的人!你竟敢带着长剑闯入会议室,你想行刺吗?主谋是谁?敢装死!马卡夫这个人交给你了,等会把团里的酷刑全给他来上一遍!”
马卡夫心中又笑又气,面无表情的接过士兵。笑的是云老大还真是什么都懂一些,不论怎么说,会议室确不该出现非骑士团的武装人员;气得是那些人明知道这个规据竟还敢嚣张地用自己的护卫堵门,真当洛林骑士团是纸糊的?呸,今晚就让哈尔西扮盗匪将你们全宰了。
一个六旬老者站起来朝上首的阿尔怒声高吼:“伯爵,那个与你姐姐一同进来的野蛮东方人是谁?神圣的家族会议不允许外人进入,请你下令让他出去。”
阿尔没听见,见到消失三月的姐姐安全回来后,小家伙兴奋的满脸血红,年前闹得别扭早抛到九霄云外了,事实上要不是管家按着他,他早就冲过去了。
“伯爵大人,卓逊长老问您话呢?”老管家悄声提醒自已的主人。
是喔,无聊的会议还在进行中呢,可这老家伙刚才说什么来着。
卡娜微笑着走到弟弟身旁,指着云随风说道:“这位是云随风,洛林骑士团团长!”
阿尔迷糊了,团长不是马卡夫大叔吗?感觉有人捅自己背后,转头发现是哈尔西,正拼命的用眼神示意他同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阿尔还是顺着姐姐口气加以认同。
那个六旬长老愤怒地握拳高叫:“我不管他是谁,他无权殴打我的士兵!”
云随风写意地踱道老者边上,笑眯眯地问道:“这位老人家,你确定那两个是你的士兵?”
“没错!东方人,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感到恶心。嗨,你离我远点!”
“不在想想!?”
“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待!”老者觉着自己怒火已经充斥全身,多到就要爆炸了。
不过他没有自爆机会了,云随风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这么微笑着抓住他的头将其摁进了会议室的墙壁里,鲜血沿着墙壁蜿蜒流下,声音有点耳熟,他应该是骂卡娜的那个人;云随风回转身顺手拖过他的椅子示意给小璇给卡娜送去。
其余长老看傻了,他脸上到现在都是一副和煦微笑,很自然的那种,仿佛刚才只是拍了只苍蝇般……,众人顿觉心底阵阵发寒。
彼得是这群人中唯一有爵位的一个,子爵,亦是领头人。他上过几回战场算是见过些世面,因此很快就恢复了镇静,猛拍桌子后向卡娜、阿尔发难,吼道:“阿尔,今天众长辈是带着诚意来与你商量公爵遗留产业的处置问题,难道这就是你的答复?用卓逊长老的鲜血吗?你太过分了,我们一定会向西北总督、帝国行政院控诉!”其他人亦清醒过来,纷纷加入指责。
云随风同样猛拍桌子,拿开手后上面留下一个深深手印,无形的威势散发开来笼罩整间会议室。众长老只觉这个东方人像突然变成了一只能吞天的猛兽般,哪怕只是稍稍用眼角余光瞄一下就能让自己心生惧意,喘不过气来。
云随风盯向彼得,没说话,只是冷傲地盯着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皇帝般等着大臣说话。
彼得气的脸sè发白,咽口唾沫瞥瞥身边护卫后就又有了些胆气,高傲地抬起头道:“彼得・斯迈尔,帝国子爵!家族首席长老!”
云随风冷笑不止:“首席?自封的!先不与你计较这个。子爵大人,既然你也是帝国贵族,难道还不明白帝国法典吗?封地主人居住所在地的防卫事务皆由领主自行指定,洛林骑士团主管附近防务是公爵生前就指定的,请问这些带着刀剑的暴民是你们带进来的吗?一群混蛋!马卡夫、哈尔西你们是不是太闲了?竟让这种事发生在伯爵主堡里!忘了什么是军纪吗?”
马卡夫两人立刻配合立正地行礼,“对不起,团长,我们失职了!”
“你们两个都是我多年的老部下了,怎么说都该给你们个纠正错误的机会。去,将带着刀剑的全杀了,全宰光后这事我就当没看见。”云随风眼冒凶光,偏语调很是轻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
马卡夫硬着头皮拔出长剑,云老大不会是认真的?
云随风坐到桌面,对众长老道:“请放心,意图行刺的卓逊长老与这些暴民由我洛林骑士团负责解决。之前让你们受惊了,我在此深表歉意!”
彼得面sè铁青,法典中是有这些条例,问题是现在积亚立国都有二百多年了,天知道还有多少贵族会把法典当回事。可眼下偏被这个东方人踩住了尾巴,这种情况下他若真杀了一众护卫,那事后自己就是有能耐把皇帝拖来也打不赢这场官司。
想明白后,彼得压下怒火,换了种较为温和的语调:“云团长误会了,最近道路不宁,为了安全考虑只能多带些护卫。而且伯爵也体谅我们年纪大了需要人服侍,才允许我们每人带几个护卫进主堡的。这三月来天天如此,堡中每一个仆役都可以作证!”说完打个眼sè给诸位长老。其余人立时又闹了起来。
“你逞什么威风,伯爵不同意我们能带进来吗?”
“你真是太狂妄了,什么时候士兵能指挥伯爵了……”
“…………”
云随风自动将这些蠢货们的话过滤掉,不屑地道:“我可不是普通士兵,作为洛林骑士团团长,我的地位、权力比你们加一直都要高的多,因此本人只听伯爵大人的命令。你们两个还站着做什吗?要我亲自动手吗?”
彼得不想现在就弄个鱼死网破,这不是他原本的目的,当下对阿尔道:“阿尔伯爵你对长者的一片善意,云团长似乎并不明白,你不觉得你有义务解释一下吗?公爵可是常说为人处事要公正、公平、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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