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又廷一歪嘴角,讥讽道:“相比起那点刑期,对于求财的人来说,还是钱更踏实些。铄”
待终于明白过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许耀华的脸瞬时黑下来,比任何时刻都难看,狠狠将桌上的茶杯掷到地上,“原来这些你都是特意的!你!她以前好歹和你有过夫妻之名,你竟叫人去诬陷她,你……你怎么做得出这种缺德事!”
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他心狠的程度,一时不防,居然被套进了局里。
顾又廷抚掉衣服被溅到的荼渍,双眸含冰,声音平静:“您的女儿,就是将整个许民集团白贴给我都不要,不过是老爷子恨抱孙子,我只能收着……其实我也是用心良苦,因为顾着和您往日的交情,所以想着替你教一教她,让她去牢里把性子学得温顺些,好过来日再把您气得倒下了,是不是?”
许耀华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咬牙切齿:“你!开口闭口就是咄咄逼人!就算是你家里出了那事情,得饶人处且饶人,雨晴再不是,有一千个一万个错,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只教训下她即可,何必将人逼到如此的绝境?你!你这样做,就不怕有报应吗?!”
他反问:“您信吗?”
许耀华整张脸绷紧,气得手一直发抖,胸膛也起伏得厉害,半天说不出话。
顾又廷神态和煦,全不在意许耀华惊疑不定的表情,看似宽慰道:“比起我妈,她算是有福气了,至少不用在外面日夜担心有人要来加害于她,不过她性格蛮横,也不知在牢里生活会不会有人去难为她。至于你嘛……许民的股票一跌千丈,您年岁渐长,也该替自己多打算打算了。云城那边四季如春,适合你这种年纪去养老,考虑下吧。”
室内一阵窒息般的寂静。
此人心计深沉,相比他父亲活着时更青出于蓝,今日便是换成了他父亲,也不定会把他逼成如今的光景!更何况,只要是个人就有弱点,他只要稍加防范,便也不会有如今的事情发生。但这人隐忍许久,如今与他撕破脸,只是为了出一口气?!
许耀华喘着粗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起这段压抑的日子,顾又廷心头涌上一股恨意,看着他,忽的露出笑容,“意思就是说,您年纪大管不动事了,回去安享天伦!我可以替您善后许民集团这个烂摊子,总之,我要您手上所有的股份全记在我名下!”
许耀华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好好好,一直到今天,我才算是真的认识你了……”
。。。。。。。。。。。。。。。。。。。。。。。。。。。。。。。。。。。。。。。。。。
从会所里出来,迎面吹来一道凉风。
多日来的隐忍压抑,一直到今晚,他才终于是出了口恶心,心情却未有想像中的一半豁然。
上了车,他也没有说去哪里,只往后仰靠着身子,阖眼似乎在休息。
车子一路往前驶,就见一小时后,停在了小区的外面。
他抬头望向楼层的卧室方向,还亮着一盏灯。
。。。。。。。。。。。。。。。。。。。。。。。。。。。。。。。
这天已经过去,翻了新篇,天色已经很晚。
白谨言却没有多少睡意,翻来覆去,前半夜一直似睡非睡。
她看着房间四周熟悉的布置,这一切一切都和几年前没有半点变化,可此刻她看起来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莫名的亲近一些,连她都不明白这种感觉,也许是这半个月里,他呆在家里的房间比起那五年加起来还要多。
半晌,迷糊间,听到门口传来声响,白谨言才清醒了过来。
白谨言微微惊疑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不知何时进来的男人正坐在床前看着她。
面对这突然的一幕,她有那么一秒的惊慌,待缓过神,才镇定下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吃过饭了没有?哦,这么晚应该是吃过了,要吃点宵夜吗?想吃点什么……我先去放水,给你洗澡……”
谨言被他吓得还有些魂不守舍,看着他一下有些结结巴巴,说完又从床上要下去。
却被在床头的他握住手腕:“我吃过了。也什么都不想吃。这么晚了不用忙活了,明天再说。”
她看了他一眼,就听他柔声说道:“睡吧。”
她听话地点头。
他一只脚踩在地上,完全可以一个人上。床,她还是不放心地扶他一把。
待俩人都躺进床里,盖着同张被子,却都不说话。
身子被男人搂在怀里,面前贴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熟悉温热的男性气息轻轻喷在脖颈间,一只手掌轻轻按在她稍圆润的腰上,虽仍如往常般默默无言,可是比起昨晚安然的相拥,又有一丝不一样的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谨言睁开眼,坐了起来。
今夜窗外没有阳台,一片黑浓。
只余房间开着的一盏小床灯发出的微弱光亮,却足够瞧清楚睡在身旁的男人。
因为睡着了,他深刻坚毅的五官看上去才有那么些安宁。
只是,纵然就算是睡觉的时候,嘴唇仍抿着,有些凝重。
谨言想起五年前那些夜里在一起的光景,那个时候,他睡着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比现在深沉,神情也要更放松,每每回来时都是深更半夜,拉着她就开始做起那事,不到精疲力竭不罢休,自然睡得也要更熟些。
想起他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一夜真正睡得沉的,她心里开始感到心疼。
谨言忍不住伸手轻抚他脸颊,就见,一只大掌抓住她了的手,轻轻一咬。
他睁开眼睛,“看了半天,看出什么了没有?”
谨言被人抓个正着,一时心虚:“没……”
话音未落,身子就被人稍使力一拽,重新倒回了床上。
他一个翻身沉重地覆上她,就往谨言白腻的脖颈处吻下去。
谨言发出一声闷哼。
身子不自觉扭了下,他一只手摸进她宽松的睡裙里,抚过身线。
“你别这么摸……”
“舒服吗?”
“嗯,你别动到腿,下来……”
“没事。”
“够了,够了,可以了……”
“这才刚开始呢,忍着点。”
“…………”
“省着力气做什么?叫出来。”
“…………”
。。。。。。。。。。。。。。。。。。。。。。。。。。。。。。。。。。
完事之后,他从她身上下去,额头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打湿了。
她身体浑身发软,化作一汪水般,喘了好几口气才定下来。
窗外寒风呼啸,室内春色撩人,谨言累极,闭上眼睛,脸贴着男人滚烫的肌肤。
俩人呼出的气息都是热湿的,疲惫里,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听到旁边传来细匀的呼吸声,顾又廷稍作迟疑,半躺着,习惯性地去摸桌上的烟,掏出了一支,推开打火机时不知在想什么,将烟揉搓成一团直接扔到了地上,转过脸,伸手撩开她的头发,她已经疲惫的睡着了。
。。。。。。。。。。。。。。。。。。。。。。。。。。。。。。。。。。。。。。。。。。。。。。。。。。
第二日清晨,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过。
谨言不免苦恼,眼见时间渐来渐晚,身旁的人已接了有一会的电话。
她想了想,还是忍住不去打扰他,动了动身子,就要从床上起来去刷牙,忽然摔回床上。
男人讲电话的动作一顿,转过脸去看她,“怎么了?”
幸好是摔在软绵绵的床上,谨言松了口气,“没事,只是脚有点抽筋。”
听了这话后,他沉思良久,忽反问:“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抽筋?”
谨言想说怀孕的原因,看到他的神色,话到嘴边又改口:“可能是同个姿势保持太久了,腿麻了。”
话虽是这么说,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对那边不停的询问只随意的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
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看着她,“等会还是去医院检查下,以防万一。”
“没事,这点小问题不用去医院的。”到目前为止,除了偶尔的妊娠反应之外,像今天这样的腿部抽筋还是第一次,但按照当时怀小熊的经验,这种的情况并不算特殊,后期渐渐也会发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跟我争什么?”说完,也不理她,直接打电话叫司机到楼下等着。
见他一副不容商量,谨言想了想,忍了忍,才将喉里的话咽下去,叹息。
。。。。。。。。。。。。。。。。。。。
她去拿床头柜的手机,打电话给王婧,说:“王婧,我今天要去下医院,可能去不了工地了。”
“哦!好!”
王婧很是理解的语气,关心的问:“言姐,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啊?”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想到工地的事情,问:“你呢,一个人可以吗?”
“应该可以的,你不用担心我啦!”王婧嘱咐,“言姐,你放心去检查,不用急着赶回来!”
“好。”她轻声说,然后挂了电话。
。。。。。。。。。。。。。。。。。。。。。。。。。。。。。。。。。。。。。。。。。。。。
吃完早餐,下去时,楼下已经有车子在侯着了。
到了医院,顾又廷先前打过招呼,一进门口,就有人领着他们去诊室。
谨言坐下来后,他在旁边坐着。
有护士进来送茶,他接了,也不喝,只看着洪医师。
“除了腿部抽筋,还有其它的情况吗?比如哪里酸痛,不舒服之类的?”
谨言想了下,然后摇摇头,“没有。”
洪医师点点头,又问:“胃口还可以吗?能吃下东西吗?”
“嗯,不要太油腻,都是可以的。”比起先前,胃口要好了很多倒是真的。
“白天会经常犯困吗?”
谨言点头,又摇头,“有的时候不是很困,挺精神的。”
“可能和你的情绪有关系,最好不要想太多,放松些。”
她闻言,也觉得是,一般失眠时都是心事缠身。
洪医师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小腹上,沉吟会儿又说:“你等会去做个检查吧,检查看看胎儿目前的发育情况。”目光望向顾又廷,“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她现在的情况虽然都正常,但很有可能是因为月份还太少,暂时反应不出来问题,所以……”顿了顿后,他又说:“还是先去做检查吧,结果出来了才能确定。”
谨言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见他的脸色不好,半晌,点点头。
过了会,谨言被带着去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最快也要等明天才能出来。
听医生嘱咐了几句,俩人很快从医院里出来。
坐到车上时,顾又廷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没理。
从洪医师说了那番话开始,她就感觉到男人心情明显的变化,一时也不说话。
。。。。。。。。。。。。。。。。。。。。。。。。。。。。。。。。。。。。。。。。。。。。。。。。。。。。。。。
另一端,被挂了电话的顾思全收起手机,叹了一口气。
李韵敏见他的哀声叹气,急急道:“思全,他还不肯接你电话?妙亭……”
顾思全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都没用,我们家算是要和他交恶了。”
李韵敏瞪大眼睛:“……怎么会?那天葬礼上,我瞧着他待我们还挺和气的。”
说这话,只因是妇仁之见,而且也不了解他那侄子,他苦笑:“和气?那是人家特意摆出来给你看的,你好好想想,若真是如此,为何到现在一个多月不肯见我们一面,也不接电话?还有那被牵连其中的许家,如今都成什么样了?!”
“……按你这么说,那……”
李韵敏被他一点,想通后,不由愁肠百结:“我们妙亭,她,她……”
说起这个女儿顾思全就头痛,厉声道:“她?她做得出这种事情,我都替她觉得羞愧,叫我百年以后怎么面对我哥……都是我们平日里太过纵容她,才让她今天做出这种事情!你去跟管家说,从今天开始,不准小姐踏出家里一步!她若不听话,就家法伺候!”
-
。。。。。。。。。。。。。。。。。。。。。。。。。。。。。。。。。。。。。。。。。。。。。。。。。
同学们的催更看到啦,明天,明天来加更!下午见哦,么么哒~~~
………………………………
我现在的岁数再也拖不起了,你明白吗?
珧璩靜za经过门口的顾妙亭正好听到这番话,一下蒙了,想也不想就推开门进去。
看着正是一脸愤然的顾思全,“爸,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
顾思全看见她,也不似以往般宠溺,只道:“我说什么?我说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你那大伯母平日待你不薄,而你却连和外人勾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真让我心寒!你再敢胡作非为,当心我下回就把你的腿打残了!瑚”
顾妙亭从出生到现在都未受过一句重话,何况是现在这般严厉的责骂铄。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这些日子她整日忐忑不安。
如今再被责骂,一时委屈涌上心头,投入李韵敏的怀里:“妈……爸从没有这样骂过我……”
李韵敏这几日想着事情,心中有些顾忌,先前再听到顾思全说到许家的下场,更是不由得担心。再看委屈的女儿,怜惜地抚着她的头:“乖,妙亭不哭,你爸心情不好,所以才这样,你别哭,听妈跟你说。”
顾妙亭被轻声哄得平静了一些,李韵敏低声道:“这次的事情,虽然你不知情,也是叫人蒙蔽其中才会犯糊涂,但是你表哥前几年没了爸爸,现在他妈又走了,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不是小事,所有老夫人身边与这件事没关系的人都难辞其咎,何况是你。”
顾妙亭闻言,忽然有些惊愕然,凝神的看着她。
李韵敏顿了顿,道:“……这件事情,不关你的事,想必你表哥也不会糊涂到那个地步,你年纪也要小他小的多,等这两日,我带你一起去给他道个歉,求他原谅,这件事情自然就过去了。”
一向心高气傲的顾妙亭,闻言,一万个不答应:“我不要!我才不要!”
顾思全见她一副不受教的模样,瞬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不要?你仔细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情,是一个晚辈该做的吗?不什么不,这件事容不得你!说起来,听说他那个老婆最近回来了,到时候挑个她也在的日子上门陪罪道歉,有她在,到时候帮你跟表哥说几句好话,这件事情也就容易解决些了。”
顾妙亭顿时哭了起来,紧紧抓着李韵敏的衣服,抽泣道:“我不要…妈……”
顾思全平时最疼这个小女儿,这回却是铁了心肠,沉着脸:“你若是不要,就不要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女儿!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去给我向你表哥道歉!第二个是从此不是我顾思全的女儿,我说到做到,谁来求情也没用!”
顾妙亭何止被今日这般对待过,被骂得委屈难过,抹了把泪,咬了咬唇,直接就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李韵敏要来哄她,听到背后父亲的吼声,她微愣,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边哭边跑回了卧室里,大力甩上门,一头栽进枕头被子里,不停的哭,哭的声嘶力竭。
恍惚间,一个多月前的记忆在大脑里走马观花地闪过……
。。。。。。。。。。。。。。。。。。。。。。。。。。。。。。。。。。。。。
除夕那日,天气异常的阴云密布,不过是上午时分,眼看就要天黑了般。
从车子里出来,司机要跟上,顾妙亭朝他摆摆手,“不用,你在这等着就好。”
司机见顾老夫人没异议,便也坐在车里,没有尾随而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