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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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笑-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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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迟觉得他爹老了,偶尔脑回路当机一下也很正常,他作为儿子,得理解,别跟他较真,他是年轻人,得尊老爱长辈。

    燕迟不跟燕行州纠结这个话题了,扬手喊了元兴进来,把考试卷呈给燕行州看。

    燕行州顺势就把赵怀雁翻了篇,反正这位公主已经入了太子府,进到了他燕国皇宫,那么,来容易,想走,哼,赵显不来跪着求着,他是坚决不会放人的!

    燕行州收起自己的那点小肚鸡肠,在元兴打开书匣,取出里面一册问卷宗交给他的时候,他伸手接过,然后翻开看。

    在他看问卷宗的过程里,燕迟伸手贴在他的肩头,用内力感知了一下他体内的银针。

    周别枝的银针独具一格,虽然叫银针,可材质并非银,也不是铁铜等,而是骨。

    这骨也并非一般的人骨兽骨或是畜骨,而是神皇骨。

    神皇骨是什么呢?

    它是诸天神殿中刀皇九央在封印魔界出口的时候仙体凝结而形成的尸石,这种尸石能通百病,解百乏,可以说是上等仙物了。

    但这只是传说。

    当然,原冰大陆上有很多古老而神圣的传说,与神皇骨有关的,就是封魔刀。

    相传仙魔时期,人未诞生,天有九皇,魔有九帝,他们坐拥天地宇宙,掌混沌初始,在盘古开天辟地,女祸造人之前,仙魔两类种族就经常大战,只不过,这两类种族各自强大,虽战争不断,却谁都在对方那里讨不到好处,经年历月,他们也就在这打打杀杀里和平相处了下来,但天地辟开,人类开始繁衍以后,魔之九帝就把目光锁定在了人间,他们要抢夺人间资源为自己所用,要抢夺人间版土来育养魔界众生,因此,人间刚开辟就遭到了灭顶之灾,九皇不能坐视人间被魔帝吞噬,就各自领兵,迎击九魔。

    封魔刀讲的便是天神九皇之一,刀皇九央。

    刀皇九央是刀之统领者。

    刀乃兵之意,而非刀之意。

    刀皇所掌,便是天下所有兵刃。

    刀皇一出,天下兵刃莫不俯首称臣。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如若对方实力与刀皇不相上下,或者,实力在刀皇之上,那么,刀皇就没办法控制对方的兵器。

    而当时的年代,能与刀皇不相上下的,除了九皇和九魔外,也没别人了。

    是以,刀皇还是很厉害的。

    因此,刀皇领兵,首当其冲对付当时九魔帝中最强魔帝梵尤。

    梵尤不是普通的魔,九魔更不是那么能轻而易举杀死的,为了能一劳永逸,刀皇就牺牲了自己,以仙身为介,神刀一裂为九,形成天地之极的最高阵法,封印了梵尤。

    经过时间的演变,这被分裂开的刀之九纹在岁月的侵蚀下慢慢累积了风霜,累积了灰尘,经过一次又一次大陆版土的动荡,最终变成了九条路。

    而在九条路的中间,被版土运动填充成了岛。

    这座岛位于彭济广州,人称九路岛。

    九路岛的名字是一辈又一辈的祖先们传承下来的,因这岛上插了九条路,这九条路又好巧不巧的通向了九个国家,是以,先辈们就这样叫了下来,但随着年轻人一代一代的出现,就有人戏称这座岛叫九州岛或是九国岛。

    九个国家的人想要出本国,去往别的国家,一定要经过这个岛。

    是以,当时赵怀雁出赵国后先登了这岛,下了岛就是彭济广州,在彭济广州,她撞见了燕迟。

    有时候,命运是很奇特的存在,在不知不觉间,它就静悄悄地来了。
………………………………

第23章 入太子府

    燕迟感知到了银针在缓缓撤离燕行州的身体后,终于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银针在撤离,说明燕行州体内的寒气已经被吸完了。

    燕行州靠在龙枕上逐页逐页地看着问卷宗,燕迟也不打扰他,就安静地坐在一边,等燕行州看完一册宗卷,他再拿另一册递给他。

    如此,父子二人一个看一个等。

    问卷宗还没看完,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在偏殿休息的周别枝拂帘进来,收针。

    收针的时候燕行州不跟她闹口舌了,乖乖地让她把针收了。

    针入手,冰滑湿润,可见燕行州体内的寒气有多重。

    周别枝将针收到针囊,弯腰给燕行州把脉。

    收手的时候燕迟问,“我爹的身体没大碍了吧?”

    周别枝道,“嗯,寒气吸出来后,熬一盅热火参汤,晚上再睡一觉,明天他就能上朝了,想要再加固一下身子,就再吃几剂药。”

    燕迟想都没想,说道,“那就劳烦周姑姑给我爹开几剂药。”

    周别枝笑道,“药我当然要开,太子别这么客气,照顾好皇上的身子是我一生职责,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他出事。”

    燕迟欣慰一笑。

    燕行州哼一声,抬眼瞪她,“要熬汤赶快去熬,要开药也赶快去开,别在这儿打扰朕!”

    周别枝虎着脸瞪他一眼,对燕迟笑笑,收了医用匣盒,退身出去。

    经过赵怀雁身边的时候,赵怀雁觑了她一眼。

    周别枝,名闻天下的周药神,燕帝之所以活到八十多岁还这么精神抖擞,中气十足,就全赖于这位周药神。

    一个帝王,打江山不易,坐江山更不易。

    而燕帝能打江山,更能稳江山,就因为他手边有良臣,有良医。

    良臣在手,江山不倒,良医在手,身体不倒。

    赵怀雁扫了周别枝一眼,认识了这张脸后就收回了视线。

    赵怀雁从三岁开始熟读经诗书籍,从五岁开始学习帝王权谋术,而除了文诗史籍、帝王权术外,她还涉猎了很多天下奇书,可以说,她虽足不出户,却对九州列国甚至是朝圣王朝以及雪山传说都有很清晰的了解,各国人物她也熟记于心,只不过,知其名却未逢其人,不认识而已。

    如今,看到周别枝,就认识了周药神。

    周别枝离开之后燕行州继续看问卷宗,又花了半个时辰,他将问卷宗看完了。

    每一届的跃龙门日,都会有很多奇人异士来,燕帝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这一届,似乎多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燕帝的手指扣在最后一册问卷宗上面,轻轻地敲拍着,他略微沉吟,苍老的目光落在匣盒内,似乎在寻找着某个踪迹,过了半晌,他开口问,“朱玄光真的会鬼步?”

    燕迟笑道,“嗯,儿子亲眼所见。”

    燕帝道,“册子上写朱玄光年方二十,刚及弱冠,跟你年岁一般,他什么时候被长三生收为徒弟爹不知道,但他区区二十岁就能学成长三生毕生所钻研的鬼步,这人,可大用。”

    燕迟道,“儿子也这样想的,所以我把他放在了九杼内权阁。”

    燕帝想了想,说,“九杼内权阁是燕国最高兵权机构,朱玄光虽然学得了鬼步,可毕竟年龄太小,怕难服众,如今内阁里面也没有合适的职位给他,爹觉得放你身边培养培养比较好。”

    燕迟蹙起眉头,“可儿子身边已经有很多武将了。”

    燕帝道,“你府里的那些武将全是皇宫护卫,跟在你身边的也都是隐卫,摆在台面上的只有元兴,太少了,朱玄光这个人出身不太好,虽然游历了很多年,却基本上没见过皇室成员,让他跟在你身边,多见见原冰大陆上九国的皇子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皇权力量,既能提升他,也能对其他皇子们形成一种震慑,往后需要他建功立业的时候再将他提出来。”

    燕迟觉得燕帝考虑的很周到,就点头应了。

    而关于赵无名这个文人,二人都没有多说,在燕迟心里,赵无名这个人就是用来打发他无聊时间里的一个调和剂,谁让他当初调戏他呢?燕迟能在十岁就问鼎了天下风云榜第一,文学造诣会差吗?他身边没文僚,没卫武,除了一个随从元兴外,再无其他人,不是没人来伺奉他,而是他不需要。

    如今把赵无名留下,无非是要整他修理他。

    既是留下修理的,提来作甚?

    而燕帝不提是因为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放赵怀雁离开了,扣着她坐等赵显上门,是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闲等大鱼落网就行了。

    至于燕迟留下赵怀雁后,未来会有什么结果,燕帝表示,他其实很期待,呃,偶尔坑坑儿子,内心很愉悦呀!

    燕帝偷偷地笑了笑,笑的很不怀好意。

    安排好朱玄光后,燕迟打算跟燕帝说说其他人的岗位安排问题,可一抬头,见自家老爹笑的那个鸡贼,他眼一眯,问道,“爹又在笑啥?”

    燕帝笑容一收,轻咳一声瞪他,“你管爹在笑啥,爹笑一下还不行了?”

    燕迟哼道,“你平时能三天笑一声就不错了,今天却很反常,就这么一会儿,你已经笑了不下三次了,你觉得没诡异吗?”

    燕帝道,“有鬼。”

    燕迟眯眼。

    燕帝道,“爹是因为鬼步而开心啊。”

    燕迟冷哼,“儿子信你才有鬼。”

    燕帝摸摸鼻子,觉得儿子太厉害也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但他是老爹,糊弄儿子还不是家常便饭?

    他又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其他的人你准备怎么安排?”

    燕迟道,“正想跟爹商量呢。”

    燕帝道,“你安排吧,反正从上一届开始,这些奇人异士都归你管理了,给什么职位,怎么用,你有分寸,爹也放心。”

    燕迟干脆地将匣盒一盖,站起身,整了整黑底纹衮金边龙袍,说道,“那我走了,很晚了,爹一会儿喝了周姑姑熬过来的热汤后就睡,我也回太子府休息了。”

    他一起身元兴就极有眼色地将匣盒拿了起来,随伺在他身边。

    燕帝也乏了,毕竟八十多岁了,一天都在跟周别枝吵架,刚又看了那么长时间的文书,着实累,得休息,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挥手让燕迟走了。

    燕迟背手走出来,出来后荀公公立刻就进去伺候燕帝了,赵怀雁顿了片刻,跟着出了帝王宫寝,曲昭见赵怀雁走了,她也跟上。

    四个人出帝宫后,元兴问,“太子是要直接回太子府吗?”

    燕迟道,“今天有点儿累,不去别的地方了,回府吧,你去通知朱玄光,让他也来太子府。”

    元兴应了一声,举手就将匣盒塞进了赵怀雁的怀里。

    赵怀雁立马双手一托,接住,她眨眨眼,问他,“给我?”

    元兴道,“你拿着,先随太子回府。”

    赵怀雁一愣。

    元兴已经收了手,叫上曲昭,去找朱玄光。

    月光下,赵怀雁捧着匣盒站在那里,看着燕迟。

    燕迟对他笑了一下,分明是很不怀好意的样子,促狭道,“走吧,今天月色挺好,就不坐撵轿了,本宫也活动活动身体,就走回太子府吧,你手中的匣盒很重要,那里记载着这一届很可能会成为未来燕国栋梁之才的人员信息,你摔着了它都不能摔着,抱稳了。”
………………………………

第24章 公主底色

    赵怀雁是纯纯正正的文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这个匣盒看上去不大,可里面实实沉沉地装着十来卷册子,十来卷册子的重量已经不轻了,再加上一个匣盒,这重量,没得说了。

    赵怀雁就那么捧了一会儿就觉得胳膊有点发沉发酸,这要是从皇宫走回太子府,那她的两条手臂不得直接废了?

    这可不行。

    赵怀雁不知道燕国皇宫离太子府有多远,可这么明显吃亏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做?

    赵怀雁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轻声说道,“太子,天色很晚了。”

    燕迟道,“本宫知道。”

    赵怀雁道,“太子今天面考了一天,累了吧?”

    燕迟狐疑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赵怀雁笑弯了眼睛,“太子累了,等回去我给你揉揉肩,保准揉完肩以后你睡的踏踏实实,中间一个梦都不做。”

    燕迟越发狐疑地盯他,“你会揉拿?”

    赵怀雁点头,“嗯,我晚上的功课就是帮我爹揉肩呢,揉了十年了,技术保准让你满意。”

    燕迟见他一副邀功的模样,勾起唇角,无声笑了笑,说道,“好啊,本宫就试试你的手艺。”

    说完,他转身,迈开一步。

    赵怀雁跟上去,笑着道,“既累了,太子回去就不处理公务了吧?”

    燕迟毫无防备,应道,“不处理了,等你伺候完,本宫就歇了。”

    赵怀雁趁胜追击说,“既然太子不处理公务了,那这问卷宗带回太子府也没用,还是先留在宫里吧,这样你明天来的时候就不用再大费周章地拿了。”

    燕迟脱口而出就要说好,可好字滑到了嘴边,忽地被他一咬,他倏地转身,瞪着他。

    赵怀雁被他瞪着,不避不躲,笑眯眯地道,“我既被太子留在了身边,自万事都为太子考虑。”

    这句话,其实是在打燕迟的脸。

    它所表达的真正意思是另一层意思,燕迟聪明异常,如何听不懂?

    这个少年无非是在说——我被你留在了身边,我万事为你着想,可是你呢?却处处刁难我。

    损人不带脏字,骂人不带损字,还一脸笑眯眯的。

    燕迟忽然趣味横生,他盯着赵怀雁看了很长时间,蓦地就笑了,刚开始笑声是轻微而短促的,后来就变的绵长,再后来声音渐大,慢慢的就变成了大笑,可哪怕是这样的大笑,他都一丝不苟,贵气不散。

    等笑声停歇,他看着他,目光微冷,“你的嘴巴果然很厉害。”

    赵怀雁缓缓笑道,“嘴巴不利害,如何当得起太子的近身文僚。”

    燕迟又笑了一声,却笑意不达眼底,他唔一声,道,“罢了,匣盒子搁着吧,今晚本宫确实没时间再去看它了,你用你的口才证明了你的实力,本宫留你不屈,走吧,回府,看看你的按摩手艺是不是如口才一般厉害。”

    赵怀雁见燕迟松口了,赶紧喊一个太监过来,让他把匣盒拿到太储宫放好,还有模有样地放话,这匣盒若有闪失,太子拿他是问。

    小太监是看到燕迟了的,听赵怀雁这般一说,哪里还敢马虎,几乎是把匣盒当性命一般地捧着,捧到了太储宫,妥善放好。

    等小太监走后,燕迟转身就往宫门外走了去。

    赵怀雁跟上,问道,“太子还要走回去吗?”

    燕迟低声道,“嗯。”

    赵怀雁已经“以下犯上”一次了,不会再做第二次,她在燕迟看不见的地方吐了吐舌,心想,免了一场胳膊之灾,却躲不过一场腿劳!

    从皇宫到太子府,路程还是挺远的,皇宫座落在燕都的正东方位置,由此俯瞰整个燕国,而太子府却在僻静的西北方向,一东一西,两个相反方位,走路特别耗时间,自也非常费体力,但燕迟无所谓,他本身有很高的功夫,不说从燕都的东方走到西方了,就是从燕都走到赵国,他可能都不会喘一下。

    苦就苦了赵怀雁。

    她今天已经伺候这个作死的太子站了大半天,本身腿就酸疼,再走这么长的路,难保不会累坏两条腿。

    可哪怕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赵怀雁也不再投机取巧,靠巧言令舌来为自己博得坐撵轿的机会了。

    攻帝王术,当知帝王之心。

    燕迟今天是在考验她,不过午夜,他对她的刁难就不会停止,她能化解上一个刁难,这一个刁难,却不一定能化解下一下,或是下下一个,再者,这个太子大概也在报复她在彭济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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