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说说?”李伯拿出烟斗,放入烟丝,一旁的覃永生帮点上火,李伯“吧嗒吧嗒”抽上两口,说道:“虽然我和大家一样也是初次进入这阎罗谷,可依我的经验看,这次我们探险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了。”
“什么才过了一半的路程?妈妈呀!这一半的路程已经很要命的了,还有一半,那怎么走哇?”大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伯笑了笑,说:“这阎罗谷,好比是一个大勺子,我们已经走过把柄部分,靠近勺子圆圆的部分了,下一步,我们沿着勺子圆圆的边缘,走向对面,而这圆圆的中心部位,就是那‘阎罗坑’。之前,我们最后到达的地方,不是‘阎罗坑’。”
“不是‘阎罗坑’的话,那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巨蛇、巨蜥呢?”肖武问道。
“这恰恰说明,我们离‘阎罗坑’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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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队长说得很对!这些巨蛇、巨蜥其实就来自‘阎罗坑’。这些巨蛇、巨蜥,可以这么说,是被赶出来的。大家注意到没有?我们看到的这些巨蛇、巨蜥不是身上带伤,就是有残疾,或者年老体衰,由于这些动物领地意识非常的强,那些在‘阎罗坑’内在争斗过程中,被打伤致残的,或落败而逃的,这些巨蛇、巨蜥在‘阎罗坑’呆不下去了,便跑到上面来,虽然上面一层没有坑内生存环境好,但仍可勉强生存,到了这一层,它们又开始形成新的竞争环境,不过,到了这一层,已是它们最后的栖息地,失败者等待它们的命运只能是死亡,被同伴吃掉。”
“难道它们不可以再到上面或更远的地方生存吗?”
“由于气候及生存环境的原因,它们在其他地方呆不下去或者呆不了太久。”
“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动物,由于体型庞大,对食物的要求与环境的湿度、温度要求很高,那个巨大的球形蚂蚁窝,就是它们的地界,离开了它们的生存环境,就会被其他天敌吃掉或者生病死去。同样,上面一层的巨形蚂蚁,虽然很强大,它们也不能下到潮湿的地方去,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巨型蚂蚁下到巨蛇、巨蜥的领地后,不敢再往前走,很快返回来的原因。”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大蚂蚁得势后却不敢再往前一步。”薛强感慨道。
“这样说,就好理解了。你们有谁见过大海的?”李玲的眼睛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
“分队长,你问我们算是白问了,我们在坐的好像没有谁是沿海地区的,战士当中福建、广东的倒是有。”
“虽然咱没见过大海,但是,咱家的那口子老家却是福建的。”
“王团长不是北方的吗?”陈兰薇感到疑惑,“听你们两的口音,就是北方人,跟咱家乡一样的,一直以为,你们两是咱的老乡哩。”
“王树声同志老家是福建的,李玲老家是山西的,谁告诉他们是北方的?”白建生笑道。
“听那口音,纯正的东北腔,还用得着咱问?”陈兰薇不服气地说。
“虽然咱们不是北方的,但口音像北方的,这种情况在部队里很普遍,咱和老王在哈尔滨一带呆的时间老长了,不像北方人都不行。”话题被陈兰薇岔开一段,李玲又接回来,“听老王说过,深海里的鱼很少到浅海里来,偶尔来一下也呆不久,浅海的鱼,更是去不了深海,去了活不成。这跟水的压力、温度有关,离开了特定的生存环境,谁也活不了。道理是一样的,这些巨蛇、巨蜥,离开了它们赖以生存的环境,它们自然也活不成。”
大家听了李玲的话,感到说得在理。
“但是,我还是弄不明白一个问题,这些巨蛇、巨蜥体型那么大,平时吃什么呀?我们大家都看到了,那下面,除了三个水潭,就是怪石,没什么东西可吃呀?”
“是啊!这怎么解释?”
同志们你一言,我一语,发出各种疑问,李伯听了只是笑而不答。
苏成看着李伯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我说你们笨死了!这点都不懂!吃什么?刚才李伯不是告诉你们了吗?还要问?这些巨蛇、巨蜥吃什么?不就是吃它们自己?”
“什么?吃自己?那你吃吃自己看看,怎么吃法?”林义挖苦道,他觉得苏成是在不懂装懂。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说……唉!这样说吧,我们当时看到什么?是不是只看到这些巨蛇、巨蜥不停地在相互撕咬?”大家点点头,“那些被咬死的,或者伤重要死掉的,不就是被其他蛇、蜥吃掉了吗?它们不停地打,不停地就有得吃。”
“是是是这么回事,不过,按你的说法,这些蛇、蜥很快就被吃光了。”覃永生说。
“李伯不是已经说了吗?那‘阎罗坑’里,不断地有蛇、蜥爬上来,参与撕咬,自然有吃不完的美味了,李伯!您说小苏说得对不对?”李伯点点头,说:“小鬼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我的天啊!太恐怖了!这么说,这‘阎罗坑’里蛇、蜥可真不少哩!”大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这上面的巨蛇、巨蜥都够多的,够恐怖的了,坑里的还更多,怎么对付得了哇?
“李伯,我们这次探险,所掌握的情况,是不是基本上就是这些了?”白建生问。
李伯点点头,答道:“蛇、蜥、鼠、蚁、毒虫大致是这些,我们见到的还有瘴气、毒水。”
“瘴气?毒水?没有哇?我没看见,你们见了吗?”肖武问其他人,其他几个探过险的人,都摇了摇头,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李伯,等他往下说。
李伯继续说:“不知道大家注意到蛇坑里有三潭水没有?一个清潭见底,一个浑浊不堪,一个墨绿死静。第一个水潭靠近坑的中央,上下皆有来水口和去水口,水色清亮,是活水,水清无毒,尤其山洪过后,这些水基本都被换过一次。第二口潭水是死水,但所处位置离第一口潭水不远,地势较为高一些,水质浑浊,是因为蛇、蜥把这里当做喝水、玩乐的地方,这里的水污浊不堪,细菌繁生,自然算是毒水了,好过时常也受雨水的影响,毒性没这么大。最可怕的,就是靠近山岩的第三口潭水了。这口潭水,颜色都是墨绿色的,说明它是口死潭,虽然是死潭,但水还是有来源的,否则早已干涸,只不过进水量很小,完全是靠山壁渗出的很少的水维持。由于长年累月处于静止状态,山上腐烂的树木、树叶等植物掉落其中,又地处山崖凹陷处,极不通风,便淤积了大量的瘴气,这潭水是真正叫毒潭了,无论什么动物,靠近必丧命无疑,这就是潭水中和周边有许多动物尸骨的原因。至于其他的危险,没碰到,没看见就不好说了,比如其他的有毒生物、植物,不过,我想这阎罗谷的东西,我们基本上是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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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李伯说完,大家沉默不语,似乎还沉浸在所说的氛围之中。白建生点点头,说道:“李伯说得很清楚了,这阎罗谷就这么些东东,可样样都是要命的狠角色,怎么样对付它们才是我们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大家谈谈!看用什么方法对付它们?然后赶紧准备,要不!明天就来不及了。废话少说!只讲方法,开始!”
经过大家讨论后,拿出了具体的处置方法。最后,白建生布置任务:“一、准备一些蛇药,确保战士被毒蛇咬伤后,能得到及时救治。这项任务由李玲同志负责,发动附近村寨的群众帮助解决,有多少要多少。二、准备一些硫磺、石灰之类的防毒物品,这项工作肖武负责。三、准备几套喷火枪,由田振林同志协调猛虎团获取。四、准备爆破、**方面的,由薛强同志负责。五、明天配合猛虎团对弄垌山之敌发起进攻,这项工作由陈兰薇同志具体抓落实。以上任务,大家都清楚没有?”
“清楚了!”同志们起立答道。
“散会!”
会后,白建生亲自到猛虎团,把这次到阎罗谷探险情况及处置要准备的工作,向王树声作了通报。王树声听了之后,连声称赞:“你们飞虎队真是了不起!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时常插入敌人的心脏,让敌人丧失指挥能力,这次又扎进了千百年来无人敢进的阎罗谷,用生命探明了这死亡谷的奥秘,为剿匪胜利铺平了道路。建生啊!这意义对咱们意味着什么?”
王树声引导白建生来到地图前,指着阎罗谷方向,说道:“这次攻打弄垌山的作战计划,由于地形及兵力限制,这里始终是咱们的一个薄弱环节和心头之患,咱很担心要出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这回好了,咱们探明了这个‘鬼地方’,有了充分的准备,退一万步说,敌人要是胆敢踏进这阎罗谷,对他们来说是打无把握之仗,而对咱们来说,是有准备之战,这一有一无,结果不是很清楚了吗?”
说到这里,王树声拍了拍白建生肩膀:“在这里,咱要代表猛虎团的同志们感谢飞虎队的同志作出的贡献!”
“感谢我们干什么?不就是探了个险嘛?”白建生不以为然地说。
“老伙计!你这人就是这个样,总把‘大大的贡献’说成是轻描淡写的事情,老改不了,做了成绩是要宣传的呀,不宣传别人怎么会知道?”
“这有什么宣传的?不就是打死几条蛇、几条蜥蜴吗?值得吹嘘吗?”
“打死什么,发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有了准备,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牺牲,这是在救同志,救战友,懂吗?老伙计,你不明白?这也是在间接地消灭敌人,敌人就这样闯进去,岂不等于自杀么?所以,咱说,你们飞虎队功劳大大的!”
“什么功劳大大的?你不是说我们飞虎队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么?既然是尖刀,当然他的责任就是要扎进该扎进的地方。”
“行!你们飞虎队不好意思说这些,等此次剿匪结束了,咱会向军分区、军区上报你们的英雄事迹的。现在,咱们还是说说明天攻打弄垌山的一些细节吧!”
王树声说完,拉着白建生,面对地图,一起研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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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首战弄垌山,无功而返。
次日凌晨,趁着夜色掩护,猛虎团和飞虎队已经早早进入预设阵地,就等着天一亮就对弄垌山发起总攻。
在焦急的等待之中,天终于放亮了。太阳像水洗过一般,颜色通红而羞涩,轮廓分明而圆润,此时的太阳,柔和得人人都可以直面她,纯美得让人眼睛没有丁点儿酸涩的感觉。
朝霞佛照,万物清新。真是个绝好的天气!是否预示着今天一战就能顺利拿下弄垌山呢?猛虎团团长王树声和飞虎队队长白建生用望眼镜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两人相视而笑,他们非常满意今天的天气,看来老天都在帮着剿匪部队,这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两人对了对手表,互相点了点头,“开始吧!”王树声用坚定的语气下达了总攻的命令,身旁等候多时的信号员,一字排开,随着指挥员命令:“预备——射!”几发红色的信号弹飞向天穹,在毫无杂质,蔚蓝的天空中爆响,变成朵朵红花,久久不愿散去。
“放!”早已排列整齐的一排排迫击炮“咚咚咚……”发出一阵阵有秩序、有节奏、有规律的声响,“啾啾啾……”一排排炮弹带着阵阵划破长空的尖啸,朝敌人阵地砸去。随着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响起,制高点上的观察哨,士兵手里的小红旗在不停地上下左右翻飞着。
“团长!固定目标已经被我炮兵全部摧毁,是否发起全面进攻?”参谋人员报告。
“之前掌握的那些隐蔽目标和阵地也都摧毁了吗?”
“是的!团长!全部摧毁了!”
“好!传我的命令!所有进攻部队立即组织进攻,直取敌人老巢!”
“是!”
参谋人员手中的旗帜向制高点上的士兵挥舞示意,士兵转身朝向弄垌山方向挥旗示意,发出进攻命令。一时间,枪声大作,喊杀声震天。王树声、白建生望远镜里看到的情景令人振奋,部队向潮水般涌向弄垌山的寨门口,土匪被打得溃不成军,狼狈地向寨里败退。
“打得好!打得好!建生!看来,咱们的进攻要比预想的要好哇!”王树声放下望远镜,扭头对白建生说,一脸的笑容。
“不错!一直以来,同志们被这些土匪纠缠得憋屈死了,这回总算能好好地出出气了。”白建生道。
“这叫‘风水轮流转’,轮到敌人倒霉了。”
“不只是倒霉,我看这回要彻底完蛋啰。”
两人“哈哈……”大笑。自从进入四十八弄以来,他们两已经好久没像今天这样高兴过了,很多时间,工作都处在被动挨打的状态,这回,无论是指挥官还是士兵都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边解放军进攻正酣,那边的土匪却是另一番景象。负责寨门口守卫任务的是龙四旅第一团,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起总攻,刚开始时候还以为是飞虎队又来骚扰,没想到一阵阵炮击之后,****便像潮水一般向他们涌来。此时,他们的制高点和各重要部位的火力点、暗哨都被****的炮火给报销了,死的死,伤的伤,就凭一团剩下的这点人马,如何顶得住****凶猛的进攻?
“****火力太猛,弟兄们顶不住了,团座!我们撤吧?”小头目歪瓜仔说。
“撤撤撤?往哪里撤?都给老子顶住!”王云彪边说边朝寨楼下开枪。
“往寨里面撤呗,再不撤,我们一团这帮弟兄都要死在这里。团座!你没看见这是****的主力部队吗?我们这些人哪里顶得住哇?跑吧?”不仅歪瓜仔在劝说,就连撂子等一帮跟随王云彪多年的手下都在劝,王云彪不是不想撤,而是撤到寨子里被郭福责罚不说,在寨子里无险可守,又能顶得了多久?不过是死早死晚点罢了,意义不大。
歪瓜仔当然看出团座的担心,说道:“管他呢!能活一时算一时,能活一日算一日吧,说不定郭长官、旅座还有什么逃生的办法,总比死在这里好,再说了,听说郭长官有九条命,从来都死不成,而且老谋深算,他一定有办法让我们脱险的。”
歪瓜仔的这番话提醒了王云彪,的确如此!只要仰仗郭长官,定有活命的机会。想到这里,他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带着手下从寨楼上下来,仓惶撤向寨子内。
此时的郭连、郭福被猛烈的炮声所惊扰,早就和参谋长李四达、警卫队队长陆有才一干人,躲到了伏羲洞里。从猛烈的炮火程度,郭连判断,这次****真是动真格的了,但是,还没有到他需要逃跑的份上,他决心与**一搏之后,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报告!郭长官、旅座!这个该死的王云彪丢下寨楼往寨子里面撤了。寨楼失守,****很快就会攻打到寨子里了,怎么办?请旅座赶快定夺!”戴业慌慌张张地从洞外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边报告。
“一群废物!连个寨楼都守不住,要你们有何用?”郭福急躁地来回走动着,一旦****攻进寨子里,他的命运就到头了。
若在平时,郭福还能淡定自若,指挥有度,不需要郭连操什么心,可是,一到生死攸关的时刻,郭福一紧张便六神无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在有智慧过人的叔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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