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我没事。”
“没事也不让你干了。”王大婶这回可真的不让香梅再洗衣服了,王大婶边拍打被面,边说道:“大婶这回算是想明白了,一个在家都不干活的千金大小姐,却跑到我们这个穷人家里来干活,国民党能做到吗?他们恨不得扒光我们老百姓身上的每层皮,只有你们**才能做得到,才把我们老百姓当亲人看,才会替我们老百姓做事。”
王大婶朝李伯喊道:“山娃他爸!看来我们为儿子报仇的机会来了,解放军一定会替我们儿子报这个仇的。”
“我看行!”李伯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两口子总算等到了这一天,迎来了亲人解放军,这回血海深仇总算有机会报了,这叫他怎么不激动呢?
“不是能行,而是一定能行!解放军一定会替山娃报这个仇的,不仅替你们家报仇,还要替黎修莲姐姐报仇,替千千万万个被土匪杀害的乡亲们报仇。我们这次来,就是干这个事的,不消灭土匪,我们是绝对不会走的,大婶请你放心!”香梅坚定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这就放心了。山娃他爸!你听见没有?”王婶激动得很。
“娃仔他妈!我听见了!覃同志、黎同志!以后,你们解放军有什么事情,比如讲,带路、运粮,甚至打土匪,你们就喊我,李伯我在所不辞!”
香梅见王婶死活不让她洗衣服了,便走到柴堆边,拿起斧头帮劈柴。王婶见状,正要前去制止,被李伯拦住了。王婶不解,李伯神秘地笑了笑,对着王婶耳边说:“随她去吧!”然后,各干各的。
香梅举起斧头,没抡几下,便觉得手臂酸麻,这比洗衣服累多了,不一会,手就不听使唤了。三人见状,偷偷地笑了起来。
正在香梅为难之际,郑拓、苏成两人走进院子。郑拓朝香梅方向努了努嘴,苏成见香梅为难的样子,便走上前,一把拿过斧头,说道:“女孩子家,能玩得了这个?还是洗衣服去吧!”
“去你的!你笑我干不了这个是吧?我偏不信这个邪!把斧头给我!”说着,不服气地要去抢苏成手里的斧头。
“行行行!你们女同志干得了。不过呢,我们男同志力气大点,干得快点,干得快点……”
听苏成这么说,香梅这才作罢。
郑拓一边帮着李伯干活,一边唠着家常。不一会的功夫,苏成面前那堆小山高的柴堆就全部劈完了,然后,苏成、香梅两人一起将柴火堆架于围墙边。
“看那两个娃仔,还真像一对,挺般配的。”王婶越看越喜欢,心想:我山娃要是在的话,能像这样找个媳妇,那该有多好啊!王婶眼里满是羡慕的目光。
“不要乱讲!人家那是同志,不是你说的那回事。”李伯说。
“去去去!娃他爸,你懂得什么?”王婶撩开李伯,走到一旁,不理他了。
郑拓、黎修莲看老两口为这事拌嘴,两人相视而笑。
“副分队长,队长叫你去他那里!”一名队员脑袋露在围墙外面,朝院子里面喊道。
“知道了,这就去!”郑拓拍拍手上的粉末,往身上一擦,说了一声:“大婶、大伯!你们辛苦,我有事先走。”
“你忙!你忙!有空过来啊……”大婶、大伯客气道。
郑拓不知道队长有什么急事,便匆匆离开了王婶家,直奔村长家。
按照计划,飞虎队以小组为单位,分散到附近几个村子里,为什么一分队所有人员在头羊村一呆就是好几日不走了呢?白建生对此是有考虑的。他觉得,部队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即使费尽口舌,不如村里乡亲们嘴里一句话,部队只要集中力量先攻下头羊村,在向周围村庄辐射开去,这样效果来得更快一些,这好比部队的集训队一样,先集中骨干,明确标准,统一动作,然后,将骨干派往各个单位抓落实,成效很快就出来了。
白建生觉得是时候向周围村庄派出人员了。
“今天召集你们几个开一个会,有重要事情商量。”白建生道。
村长家,饭桌旁,围坐着白建生、肖武、郑拓、薛强等人,村长莫明拿来几个碗,替在坐的每人面前倒了一碗水后说道:“你们有会,我就不打搅了。”说罢,转身要离开。
“村长!你别走!”白建生急忙伸手叫住他。
“你们解放军开会,我听了不合适。”莫明转身又要走,又被白建生拉住:“老莫,你别走!我们是一家人吧?我们有事要和你商量。”
“我们是一家人?”村长用手指指自己。
“这么多天下来,难道老莫你还感受不到我们解放军的诚意吗?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们解放军嫌弃我们山里人,把我们当外人,不把我们当自家人。”
白建生觉得村长还是有顾虑的,同样老乡们也是如此。毕竟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想让老乡们完全信任他们,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百姓这种顾虑也提醒白建生,群众工作不仅不能停歇,还得要进一步加强才行。这时间很重要,看来向周围村庄派遣工作组的事,一刻也不能耽搁了。
“怎么会呢?这不,我们有事找你商量不是?老莫,坐坐坐!”白建生请莫明坐下后,亲自给村长倒了一碗水。
“有什么事,首长您就只管吩咐,我村长一个人做不到,我一村的人还做不到吗?”莫明拍拍自己的胸膛,保证道。
“老莫,有你这句话,我们还愁什么任务完成不了的。”白建生道。
“您就说吧!”村长莫明解开烟斗,放入烟丝,白建生帮忙点燃,,莫明“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此次来到这里的任务,就是动员群众,宣传群众,组织群众和我们一起剿匪,从根本上断了土匪的生存空间,从而达到彻底消灭土匪的目的。所以,我们部队还要向二羊村、三羊村、羊尾村派出工作组,做好这方面的工作。要把工作做好,离开不了您呢!”
“这话怎么讲?要是在本村,我绝无二话,一定配合你们解放军做好工作,可是,其他村,我不是他们的村长,恐怕帮不上忙呀?”莫明有些为难。
白建生笑道:“老莫啊!你不仅能帮得上忙,而且还能帮上大忙。”莫明迷惑地指指自己,不太相信地说:“我还能帮大忙?”
“当然能!最近你发现我们头羊村是不是来了许多亲戚串门?”白建生问莫明。
“是啊!”这事提醒了莫明,的确最近村子里来了许多别的村子里的人,忙着向亲戚、朋友了解解放军的情况,打听解放军下一步的动向,询问会不会向其他村子派兵?当村长莫明把整个过程想了一遍,终于明白过来了,他说:“我明白过来了,怪不得你们解放军一进我们头羊村就不走了,直接就进村民家,和老百姓打成一片,帮我们村民干这干那的,感情你们的群众工作就是争取民心啊!然后,我们村子做好了,其他村子都知道解放军是为我们老百姓做事的,把我们山里人当亲人看,他们心里有底了,你们解放军再进他们的村,他们就不慌了,做你们的群众工作就好做了。我们头羊村就好比锁在大山口的一把锁,只要打开了它,这山里的事就好解决了,我说的对吗?”
莫明环顾了在坐的人,期望从他们眼里得到答案。
“村长,你说的太好了!就这么回事!看来,这村长不是人人都能当的,要有本事的!”白建生竖起大拇指称赞。
“村长你真行!这锁形容得多好!我们都想不到。向村长学习!向人民群众学习!”肖武感叹道,给村长敬了个礼。
“别别别……别夸我!只要你们解放军用得上我,我就很高兴了。**放下架子一心为民,国民党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就凭这一点,说吧!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白建生见村长已经完全信任他们了,便把向二羊村、三羊村、羊尾村派遣工作组的计划托盘而出,并向肖武、郑拓交待了任务,同时要求村长组织村子里在外村有亲戚、朋友的乡亲,和工作组一道,深入其他三个村庄做工作。
通过头羊村村民和解放军飞虎队的工作组全力工作,很快,其他三个村庄的群众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取得预想的效果,群众参与剿匪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与此同时,在其他地方,其他各部队及飞虎队二分队的群众工作也进展顺利。
由于解放军与当地百姓的接触越来越多,感情越发深厚,群众基础越筑越牢,老百姓不仅为解放军提供了生存的环境,还提供剿匪所需的情报及物资等所需,这大大改变了过去剿匪的不利因素,为日后剿匪取得胜利,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
第四十二章树欲静而风不止,困兽难耐作反扑
解放军剿匪部队这段时间也不主动出击了,却干起了与军事行动不相干的事情,忙着与当地百姓打成一片,帮着干起了农活。
解放军这些反常举动,很快便被情报人员反馈到了郭连、郭福那里。郭连、郭福弄不清楚解放军到底要干什么,心里十分着急,两人一方面继续派人下山打探消息,另一方面想办法弄明白解放军真实意图,以便应对。
这日,两人来到洞口外面的茅草屋,郭连从报话员手中接过耳机,戴在头上,认认真真停了一会,耳机里,除了时不时传来“沙沙沙……”有节奏的无线电音频以外,什么都听不到。
“他妈妈的!这死共军!前些时候还忙忙碌碌的电台,现在怎么搞的,静的出奇?有几句话也好哇,起码能从中闻到点什么味吧。”郭连大失所望,把耳机从头上取下,郭福不死心,接过耳机也听了一会,仍然一无所获。
“叔,会不会共军察觉到电台频道出了问题,改了?”
“不可能!这么绝密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而且我们又没做什么,**怎么可能知道?不会的。看来是共军在玩什么阴谋。这样,福儿啊!你亲自下山一趟,弄清楚回来。”
“好吧!我亲自下山一趟,看看共军搞什么鬼?”
郭福带着七八个人下了山,向最近的村庄大摇大摆地走去,没过多久便接近村子。草丛中,冷不丁窜出一个人来,把郭福他们吓了一跳,几杆枪一下子对准那个人,那人急忙小声叫道:“别开枪!自己人!”郭福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郭福安插在这个村子里的一名暗探,名叫马二山。
“妈了个巴子!马二山,你躲在草堆里干什么?像小偷一样,把老子吓(核)一跳,怎么样?村子里情况怎么样?有解放军吗?”郭福收起枪,问道。
“小声点!小声点!旅座,你们怎么大摇大摆就来了,危险得很!危险得很!”马二山说着,拉着郭福就往草丛里跺,其他人见他两这样,也跟着猫下腰,往草丛边靠。
“怎么了?前段时间,老子还能直起腰,走来走刻,今天就挨躲猫猫了,这个天不免变得太快了点吧?”郭福十分恼火。
“旅座,这点你就没懂了,山上一日,这山下就是一年哩!小时候,我们就听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个娃仔上山砍柴,碰见两个老人家正在下棋,这个娃仔一时好奇,就站在那里看,等到一盘棋结束了才下山,结果,你猜猜发生了什么情况?那娃仔回到村子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你讲怪也不怪?这一问,我的天哪!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近(楞)百年波,听当时八、九十岁的老人讲,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娃仔上山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如今得知他就是那个娃仔以后,确(扩)实把全村人吓(核)了一大跳。”
“叼你公龟的!你这个鸟人!老子问你村里现在是什么状况?你给老子讲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哪个没听讲过这鸟故事?”郭福恼羞成怒,拍了马二山脑袋一巴掌。
“我意思是打个比方,讲时间变化得太快了。”马二山争辩道。
“妈拉个巴子的你还讲?赶快给老子讲正题!”马二山脑袋上又挨了郭福一巴掌。
“时间变得太快,此一时,彼一时,没同了。”
“有什么没同?快讲!”郭福又举起巴掌。
马二山见又要挨打,急忙道:“自从解放军到村子以后,不打土匪,专门往老百姓家里跑,帮着老百姓干这个干那个,和那些穷鬼混得就像一家人一样。这帮穷鬼,以前都听我们的,如今被**骗(捋)得,全听他们的了,哪还听我们的?不仅不听我们的,还处处跟我们作对,像我们这种人,在村子里面快混不下刻了。这还算小事,村民们现在成立了什么联保小组,专门对付你们这帮土匪,就是发现一个就抓一个。好险哪!我们没有被发现,要不然就被捉了。”马二山边说边东张西望,擦着脸上的汗。
郭福一听,马二山竟然跟那些穷鬼一样,喊他们“这帮土匪”,再这样下去,连这些暗探都被共党赤化了。“啪!”郭福挥手朝马二山脑袋又是一巴掌,小声骂道:“妈拉个巴子的!你说哪个是土匪?老子还是你?”马二山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喔!忘了!老子也是土匪。”
“旅座,我们还进村吗?”手下问道。
“还进……进我鸟嘛,等着共军抓我们那?马二山不就在这开嘛?回刻跟郭连司令一说就清楚了,我们走!”郭福说完,一帮人慢慢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村子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快来抓土匪呀!”、“土匪进村了!”、“赶快通知解放军来抓土匪!”……村民们不分男女老幼,拿刀的拿刀,拿猎枪的拿猎枪,扛锄头的扛锄头,举叉子的举叉子,来不及拿武器和工具的,振臂高喊,助威助阵,一起朝郭福他们这个方向蜂拥而来,有不抓住土匪不罢休之势。
原来,还没等郭福他们靠近村子,就被放哨的儿童团小队员发现,并及时通知村民。
由于平时解放军宣传教育做得好,村民们不仅和解放军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和完备的联络机制,而且彻底地认清了土匪的本质和对老百姓的危害性,认识到,清匪反霸不只是政府的事,更关系到自身的利益,再加上有解放军做后盾,这样一来,村民们不再担心自身的安全受到土匪威胁,还主动地组织起来,成立各种“反欺压、反胁迫”互救小组,一但有事发生,村民们就会马上行动起来,构筑一道自我保护的防线。
听说土匪要进村,村民们顾不上许多,各自操起家伙便冲出来,要与土匪拼个你死我活。
“快跑吧!旅座,村民人多,弄不好,命都得搭上,妈的!老子这回是回不了村了,就凭通匪这一点,他们非得把老子剁成肉酱不可。”马二山道。
郭福早已瞧见情况不对,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再不跑,就凭他们几个人,被抓住了,准得玩完,还用马二山说吗?郭福撒腿便跑,其他人紧紧跟在后面,不敢消停半刻。
总算逃脱了村民的追击,郭福一行气喘吁吁地回到山上,见了郭连,郭连见这种阵势,大感意外,好奇地问:“叫你们去打探消息,如何弄得这般狼狈?是不是路上遇到解放军了?”郭福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什么解放军?是一帮穷鬼。”
“什么?一帮穷鬼就把你们弄成这个样?”
“叔,你不晓得,现在的穷鬼不知道哪来的豹子胆,揪住我们这些带‘匪’字的,不管那么多,就是一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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