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沉浸在狂喜和幻想之中,却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又一场更加惨烈而无望的战斗,对于这样的灭顶之灾,醉生梦死的土匪们又有多少人能意识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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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真诚谱写鱼水情,军民好似一家亲
按照上级的统一部署,猛虎团和飞虎队深入各村寨,实行驻点围剿。各部队以班、排为单位分散到各村寨驻防,入村之后,又以小组为单元,进入普通百姓家。
上级要求,每支部队不仅是打土匪的战斗队,还是发动群众的工作队和宣传队,每个干部战士在当好战斗员的同时,还要当好宣传员,劳动者。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山区的老百姓打成一片,融洽关系,增进感情,取得当地百姓的完全信任。这是对部队的硬性要求,各部队必须做到,必须完成。
猛虎团三个营负责的面很广,驻点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在驻点过程中,遇到的情况与飞虎队遇到的几近相同,这里不多叙述,主要说说飞虎队驻点情况。
飞虎队两个分队,分别由白建生、陈兰薇各率领一个分队,到“豺狗岭”和“老鬼坳”驻点。
临行前,白建生集合队伍做了最后的动员,他说:“同志们!此次驻点剿匪,意义重大,这是分区的统一部署,所有剿匪部队都要参加,争取不留死角,这其中的好处,就是尽可能范围的与敌人争夺民心,摧毁土匪立足之本,让他们成为‘无线的风筝’、‘无源的死水’、‘无根的浮萍’,以便我们各个击破。所以,当前我们的首要任务,和大部队一样,就是要开展好群众工作。只有把这项工作做好了,我们才有资格去谈,发挥我们飞虎队快、准、狠,一招制敌于死命的尖刀作用。为了尽快见到我们这把尖刀,扎进敌人心脏,你们的群众工作做得有没有效果,这是检验我们尖刀锋不锋利的关键。大家有没有信心做好?”
“有!”
“山区是我家,土匪死光光!”
“好!出发!”
白建生大手一挥,部队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目的地挺进。
白建生率领一分队,在向导的带领下,向“豺狗岭”进发。一路上,越过不少沟沟坎坎,翻越了好几座山,终于来到一处地势较为宽阔的盆地。
这个盆地为长方形的。不像许多盆地那样,由怪石和草地构成,这里逶迤着一些土石结构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刺蓬,地上草高而茂盛,野花随处可见。坡隙间,涓涓小溪,潺潺流水,伴着清晰微宏的“叮咚”之音,弯曲、绕行于草、石之间。丰水充裕的凹坡之地,适合各类植被的生长,茂盛的植被与丰富的水源,不仅让空气里充满了浓郁的草青味和淡淡的野花香,而且还引来不少小动物来此觅食。而那些贪婪的豺狗们,自然不会错过这难得的猎杀之地,常常会光顾这里。由于常有豺狗光顾,所以,当地人把这里叫做“豺狗岭”了。
豺狗岭旁边,有一个叫“得羊弄”的地方,分布着几个小山村。这些村落都不大,每个村庄不过十来户人家。
由于豺狗岭一带,水。草丰茂,适合养山羊,故而家家都能养上几只,多则十几、二十来只,给山民带来了不少收益,也就成了村民的主要生活支柱。村民为了感谢山神赐给他们这片难得的风水宝地,让羊得以繁衍生息,人们便把这里称之为“得羊弄”。“得羊弄”里的村庄为了方便好叫,干脆按照位置循序,当头的村就叫“头羊村”,依次为“二羊村”、“三羊村”和”羊尾村”。
村民所养之羊,多为当地特有的一种山羊,叫“黑山羊”。黑山羊,全身黑亮,身上的毛很少且短,腿粗尾短,善于登山越崖,穿行于怪石与灌木丛中,生命力极其顽强,不需要人们过多的看羊,只要固定一个山洞或一处羊圈,定期喂些食盐、饲料,这些黑山羊自然会早出晚归,到山上、坡岭觅食,不停地繁衍生息,造福于村民。
山神的恩赐,羊自然是山民的命根子。他们爱他们这片赖以生活的“宝地”,更爱给他们温饱的这些羊。
向导领着白建生他们来到豺狗岭。
“解放军同志,过了这豺狗岭,很快就到头羊村了。”向导指着不远处的豺狗岭如是说。
听说目的地要到了,香梅十分高兴,急切地向前跑去,“等等我!香梅。”黎修莲向香梅招了招手,也跟着跑了过去。女同志嘛,好奇心都比较强,总想能先见到些什么,这是很自然的事,白建生并没有制止,只是挥了挥手,让部队跟上去。
香梅走进了一片青草地,顿时被路边满是盛开野花吸引住了。她忙不迭地采撷起小花,不一会的功夫,手里便攥满了红红白白各色的小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深深地嗅了嗅花蕾的芳香,“真是太美、太香了!”她眯上眼,陶醉在大自然的恩典当中……
不远处,正在觅食的五、六只“家狗”,突然被生人惊扰,先是夹着尾巴,分散狂奔好几米远,再立足,上下扇起耳朵,警惕回望这边的动静,见只有香梅一人,犹豫片刻,便聚拢起来,径直朝香梅奔来。
香梅也瞧见这些“家犬”向自己奔来,有家犬的地方当然离村庄就不远了,只不过,这些“家犬”成群结队,来势极凶,心里不由害怕起来。
“修莲姐!你在哪里?”香梅扭头,慌里慌张地向后叫道。
“来了!来了!我说妹仔呀!我喊你等我一下没得,自顾一个人往前跑。”黎修莲转过一个刺蓬,跑到香梅身边,还没来得及问话,便也瞧见那些恶狗。
冲过来的几条“恶狗”,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住脚步,昂着头,确认只是两个女人之后,开始缓慢地,一步一步向两人逼近。
黎修莲一看情况不妙,叫了声:“好恶的狗!”拉起香梅,拔腿就往后面跑。
那几只“恶狗”,见两人开始向后跑去,勾起了猎杀的**,便一起朝两人狂奔过来,咧着嘴,伸着舌头,涎着口水,一副狰狞恐怖的模样,本来一直夹在两腿之间的大长尾巴,也飞扬起来。
眼看几只“恶狗”,离香梅、黎修莲越来越近了,“呯!”一声枪响,冲在最前头,那只最雄壮的“家狗”一个“马失前蹄”栽倒地上,几个滚翻,便躺在地上不动了。其他“家狗”急收前爪,向两侧奔散。
“啪嗒!”清脆的拉枪机声过后,又一声枪响,离人最近的,另一只未来得及逃远的“家狗”命丧枪下。白建生收起还在冒着青烟的步枪,走上前,踢了踢那只死去的“头犬”。
“你们两个没事吧?”
“队……队长,我们没事!这些狗也太恶了,是谁家养的?”香梅望着地上死去的“恶狗”,心有余悸地说。
“那还用问?我说啥子嘛,肯定是地主老财家养的狗,俗话说:‘狗仗人势’没得,就是这个意思。”黎修莲扶着香梅,看着地上躺着的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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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此时,肖武、苏成他们听到枪声,端着枪,急忙赶上来。看见地上躺着的死狗,明白是怎么回事,松了口气,把枪收了起来。
“莲子!你没得事吧?”肖武关心的问。
“小武子,我没得事,队长晚来一步,我和香梅就危险了。”
苏成走到香梅身边,扯着她,前后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事,才完全放下心。
“看什么看?我要是被恶狗咬了,你就开心了,见到人家受难,也不问候一下,修莲姐,还是你的小武子好!关心人!”香梅抱着黎修莲的肩膀,望着肖武,甜甜地说。
肖武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刚才在不知觉中,对黎修莲过于关心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香梅点醒之后,不免有些尴尬。
“我说妹仔呀!莫要乱说话!搞得小武子不好意思了。”黎修莲用一种柔和的目光,瞅着肖武的脸,脸上泛起幸福的微笑。
苏成知道香梅埋怨他没有用好话安慰她,也显得有些尴尬,为了掩饰这种情绪,他故意走到死狗旁边,用脚踢了踢,骂道:“畜生!连飞虎队的女同志,你也敢咬,活腻了是不是?”
“这不就死了吗?”苏成的话逗得大家笑了起来。
向导走上前,仔细查看了地上那条死狗,又走到另一条死狗处看了看,回来对大家说:“这可不是家狗,这两条都是豺狗,要是被这几条豺狗咬上,两位女同志可就危险了。”
“什么?这是豺狗?这明明就是哪个财主家养的恶犬么?”大家怎么看都和家狗差不多,从外表根本就无法分辨得出来。
苏成上前将狗翻了个儿,那条压在身下的大尾巴终于完全显露出来。苏成看了看那条大尾巴,证实刚才向导说的话是对的,这的确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大豺狗!
“你们看这大尾巴,平时见到的狗有这么大,这么长吗?”大伙摇了摇头,的确这狗的尾巴很特别。
苏成接着说:“这种豺狗,我们那里也常见到,不过成群的很少,通常一到两只出来活动,远远看到,与家狗没有什么不同,近了细看,才发现是豺狗。”
“如何分辨得出来哟?”吉林籍战士周小红说,“咱们吉林的雪山上,狼特别的多,一眼就能瞅出来。”
“我们那里的豺狗,与人走得很近,经常假扮家狗混进村里,做些偷食鸡鸭等小动物的事情,单独、两个豺狗一般不会伤害人,在山里,与人相遇,也会绕行或远远跑开。若是与豺狗相遇,看看它们的尾巴,就能分辨出来。家狗的尾巴,除了被人打了,是夹着尾巴逃跑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尾巴都是上翘的,而且不停地晃动,可豺狗的尾巴,几乎什么时候都是夹着的,尾巴特别长,特别大,甚至拖到了地上。”
“喔!这样说就明白了,只要是夹着,拖着大尾巴的‘狗’,不用说,就是豺狗了。”周小红道。
“对!”苏成答。
白建生若有所思,指着地上的豺狗,对大家说:“看来这‘夹着尾巴逃跑了’,或许就来自这豺狗模样,刚才其他的豺狗见这只豺狗死了,知道遇上强敌,便一哄而散,四处奔逃,那尾巴夹得比谁都紧。同志们,你们说,这些个豺狗,像不像我们要剿的那些土匪啊?他们往往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偷袭你一下,甚至狠狠咬上一口,当遇到强敌,对自己不利时,却又跑得比谁都快,连鬼影都找不着一个。所以,豺狗的狡猾、奸诈、狐疑、凶残、欺弱、遇强则夹着尾巴逃之夭夭的本性,在土匪身上显露无疑。”
“队长说的是。我说,这土匪就是这豺狗变的,狡猾着哩!刚才,要不是队长及时赶来,枪打得准,我和香梅妹子就被他们偷袭成功了,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的就是这回事,如果我们两个能够早点发觉它们偷袭,我和香梅妹子有了准备的话,”黎修莲“啪啪啪……”嘴里振振有词,连续发声,做了个举枪连续射击的手势,“这些个狗,都没得话说,全部要死在我们两个的枪下。”黎修莲说得煞有介事一般。
“我说莲子,不要讲大话了些,刚才不知道是哪一个差点被这畜生咬着喔?”肖武叉着两臂,肩上的冲锋枪掉着,一副不削一顾的样子。
“我说说没得?要你说嘛?”黎修莲假装生气地推了肖武一把。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大伙笑了,从刚才神情紧绷的临战状态,一下变得轻松下来。
白建生笑了笑,说:“黎修莲同志讲得不是没有道理,只要我们随时提高警惕,识破敌人阴谋,再狡猾的敌人,最终也会落得像这两条‘死狗’一样的下场。至于那些逃跑了的‘豺狗’,只要我们依靠群众,清除他们生存的土壤,这些人迟早会落网的。”
“我说小武子,看看队长说得好,道理就是这个样,说得又公平,比你强得多哩。”黎修莲偷偷地用手掐了肖武一下,这镜头被香梅看个正着,用手扯了苏成一下,指了指黎修莲、肖武两人,身子却沾了上去,苏成一副憨憨的样子。
白建生问了一下向导,向导告诉他,村子马上就要到了。
“同志们!走吧!我们第一个目的地头羊村,马上就要到了。”
部队继续向前行进,很快便来到了村头。
头羊村一侧是一座大山,山高而峻峭,山脚下,山石耸立,尖峰向天,石群有如道道屏风,隔而望之。临近村头,不知谁人喊了一句:“快看呀!那石峰之上……”大伙儿朝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见到神奇一幕:几只黑山羊矗立在石峰之巅,其他一些黑山羊分立于峰石之间,全都是昂首默立,一动不动,仿佛雕塑一般,尤其是那几只矗立于峰顶的矫健壮实的黑山羊,个个高昂着头,顶着两只大而弯曲的羊角,挺着圆脯脯的胸,两支健美粗壮的前腿,稳稳地撑立于危岩之上,彰显出唯我独尊,不为天险,敢为天下先的傲然之气。
大气傲然之神态与雕塑铜铸般坚实的身躯,仿佛一排排坚守无畏的哨兵,它们就站在那儿守望着属于它们的领地……
“天哪!真是太美,太帅了!仿佛大山的守护神一般威武!”香梅十分感慨,想着自己如果有相机多好啊!一定把这难得的景象拍下来。
就在大家沉浸在黑山羊与大自然构成的奇幻景象之中时,一阵嘈杂打破了宁静。“就是他们!猎杀我们的山羊!”一个人呼喊着,一大群村民手持木棒、扁担、锄头、叉子等各类工具,“呼啦啦”冲出村子,朝飞虎队围上来。
队员们见村民来势汹汹,本能地取下身上武器,对准了村民,只要村民进攻,队员们为了自卫,肯定会开枪的,一场血战随时会爆发。村民步步紧逼,飞虎队边退边拉着枪机,把子弹顶上枪膛……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建生主动垂下手枪,一只手握着步枪,朝部队做着向下压的姿势,大家跟着垂下手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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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村民见当兵的没有开枪伤人的意思,也不再向前进逼,为首的村民,握着一把刀,伸开臂膀,拦在村民前面,眼睛紧盯着白建生,只要当兵的一动手,他们就会义无反顾扑上前去,与之拼命。
“乡亲们!冷静点,别动手!我有话要说。”白建生喊道,“你们是不是怀疑我们杀你们山羊,要和我们拼命啊?”白建生说着首先将手枪收于腰间,将步枪肩到肩上,其他队员也收起了枪。
“打死这些当兵的!就是他们杀了我们的羊!”刚才喊话的那个人,又鼓噪道。村民又开始骚动起来,慢慢地向飞虎队逼近,形势再次紧张起来。
为首的村民张着嘴,想说些什么,试图阻止惨剧的发生,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位老乡,是你亲眼看见我们猎杀山羊了吗?”白建生质问道。
“这……我……”那人支支吾吾,众人望着他,等他的答案。
“既然没有看见,又如何断定是我们杀了你们的山羊了呢?”
“你们敢说刚才的枪声,不是你们开的?”那人终于找到了理由。
“枪,的确是我们开的,但……”
那人还没等白建生说完,便抢先叫道:“他们已经承认是他们开的枪,乡亲们!还跟他们废话什么?跟他们干了!”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为首的村民见形势要失控,便大声骂道:“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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