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棉之浴火大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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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棉之浴火大剿匪-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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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岳希贵左手的力量哪顶得过郑拓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又无法动弹,脸被憋得由红变紫,眼看撑不住了。队列里的人,来不及反应,只见白建生一个箭步,已到两人跟前,右手掌根朝郑拓右臂腋下部位的麻穴,一招“海底捞月”,由下至上,狠狠一击。郑拓顿感整只手臂触电般一震,酸麻不已。紧接着,白建生一招“借花献佛”,右手腕一抖,直取郑拓右手腕,利用岳希贵的力量,合力将郑拓右手掌拿下,然后,顺势向前双掌一送,将郑拓整个人推出几步。岳希贵抚着脖颈,剧烈地咳嗽了好一阵,然后,指着郑拓,说不出话来。

    一连串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瞬间便化解了一个险些酿成大错的“死扣”。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一切都被队列里的苏成,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其他外行人,只见队长上前出手拉开了两人,可在苏成的眼里,白建生却是在生死关头,救人一命。苏成是个练武之人,对白建生一连串娴熟的反擒拿动作,叹为观止,赞叹不已,没想到这个飞虎队的队长,真是有“两把刷子”!难怪要从省军区派下来。

    似乎一下子从仇恨的漩涡中挣脱出来一般,郑拓握着自己发麻的手臂,快步来到岳希贵面前,不好意思地说道:“岳希贵同志,对不起啊!我……我……”他不知如何解释这一切了。

    “郑副分队长,我跟你无怨无仇,你怎么下此狠手?要不是队长,老子的命就搭在你手里了。”岳希贵气愤不已。

    “我……”

    “行了!你们两各自回队里去。”白建生下令道。

    走时,岳希贵不服气地愤恨地瞪了郑拓一眼。

    “下面,进行刺刀对练演示。方雄、郑雷出列!”

    “是!”

    方雄、郑雷两人各自拿着一支木枪跑步出了队列。两人持枪站立,白建生走到两人中间,手掌一挥,说了一声“开始!”便退出圈外。

    “嘿!”一声,两人摆开架势,两支木枪便撞在一起,“乒乒乓乓……”大战起来。你上步枪刺,我退步格挡,我下压上步反刺,你退步上撩格挡……打着打着,两人开始杀红了眼。方雄脑海里浮现众土匪淫笑,妹妹方圆园遭强暴而死的画面,郑雷眼前掠过古桥区政府那些战友们惨死的镜头,两人已没了方寸,没了招式,像发了疯似的,抡起木枪,乱砍乱劈起来。

    白建生一看,这哪里是拼刺刀哇?这分明是在玩命哩!他赶快喊道:“停停停!都给我停下来!”待两人停下来,白建生骂道:“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在拼刺刀吗?你们分明是在玩命,大家都是革命同志,知道吗?虽然老子说过,训练要像真的一样,但老子没叫你们拼命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滚滚滚!都给我滚回队列里去!”

    方雄、郑雷知道做错了事,灰溜溜地回队列里去了。

    “今天怎么搞的?一个二个,像吃了枪药,都发了疯,行了行了!今天上午的训练就到这里,下午进行分队与分队合成训练,解散!”

    下午,根据情况想定,群众前来报告,说在一号目标位置,发现有土匪活动(这些“土匪”为兄弟部队装扮的假想敌),有迹象表明,有土匪的重要人物出现。根据上级的指示,飞虎队火速前往追歼匪首。白建生遂令一分队立即出发,前往一号目标区域搜寻,二分队稍后出发,负责接应。

    一分队得令后,分队长肖武便带领一分队三十余人,赶往一号目标区域。不久,队伍到达指定位置。

    一号目标区域,有一个小山村,周围散落着几个小山头。村庄不大,但正面村子入口处,有一米来高,石头堆砌而成的围墙,村的后方直通一个小山包,山包上长满了草丛和树木。

    这一地形,把肖武给难住了。一来,他不知道土匪到底有多少人?二来匪头是不是就在村子里面?三来,万一自己的行踪被敌人发现,村子地形对我方不利,易造成重大人员伤亡。肖武觉得,在情况不明,且得不到村里群众的帮助下,贸然进村,恐对自己不利,倒不如隐蔽起来,静观其变,等待队长和二分队的同志们上来后,以绝对兵力将土匪“一锅”给端了。想到这里,他令队伍在不远处隐蔽起来,等待时机。

    副分队长郑拓却并不这么想。既然分队已到了指定位置,就应该立即采取行动,否则,土匪闻到一丁点风吹草动,那匪头就跑个没影了,我们这一趟,岂不白跑?

    “分队长,我们不能干等在这儿呀!等二分队上来了,还要我们一分队干什么?我们应该想办法摸清敌人的情况,人少,我们就冲进去,抓他那个头的,和二分队一起行动,到时这功劳算他们二分队的还是我们一分队的?”

    郑拓一席话,也让肖武为难起来。郑拓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要不飞虎队干嘛要分他个一分队和二分队?直接做一个队行动得了。“再看看吧……”肖武犹豫不决。

    就在两人小声交谈之时,从村里走出两个人来,边走边说:“站暗哨站得老子屎尿都胀了。”另一人说道:“那你自管去方便方便,我在这里活动活动筋骨,我想飞虎队那些人,不会那么快到的。”一人开始扩扩胸,扭扭腰,在原地活动起来,另一人吹着口哨朝肖武他们这边走来。

    “机会来了。”肖武对郑拓小声说,然后,向苏成、林义招招手,两人匍匐到身旁,“你们两个身手好,把活动身体的那个抓来,记住!都是自己部队的人,下手轻点,别闹出什么矛盾。”

    “明白!”苏成、林义两人从两侧悄悄向那人靠过去。

    那个吹着口哨过来的哨兵,已经走进了一分队埋伏的地方,刚开始并不在意,走着走着,觉得情况不对,扭头左右一看,妈呀!地上怎个趴着这么多人?一时间明白过来,拔腿便跑。可是,此时想走,人堆里怎个走得脱?肖武、郑拓两人一把将那人按倒在地上,小声说道:“嘘!别作声!”

    “怎了?兄弟,你别那么近就干,老子嫌臭。”正在活动身体的那人说道。

    “我们是什么人,不用多说了,兄弟,你要方便去远点,别把我们这些兄弟熏死了,明白?”肖武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小声交待,“另外,别怪我不提醒你老兄,后面还有一拨子的人,别让他们撞见你的白屁股,去吧!”众人听了两人的对话,不禁捂着嘴偷笑。真是丑了!这肚子闹的,不仅自己当了俘虏,还被飞虎队的兄弟们耻笑一番。那人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走了。

    很快,活动身体的那人,就被苏成、林义控制住了。肖武手一挥,带着人,冲了上去。

    “兄弟!配合点,你已经是我们飞虎队的‘俘虏’了,带我们去见你们的领导。”

    那人无话可说,乖乖地带着飞虎队进村。可是,当他们冲进一户人家大院的时候,除了发现几个武装人员之外,并没有找到这位他们要找的“匪头”。经询问得知,就在几分钟前,那位“匪头”得到消息,匆匆忙忙“跑路”了。原来,就在肖武他们抓舌头时,被另一处暗哨发现,及时报告了这位“匪头”,“匪头”孤身一人从后山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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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就在一分队进村的当下,李玲带着二分队也赶到了村子外面。他们没多想,急急忙忙进了村,结果整个飞虎队都扑了个空,大家算是白忙活了一阵子,个个傻愣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通讯员前来传达队长命令,要求各部队带回营区,一、二分队整队后,出了村,向营区方向走去。村口旁的一个山坡上,白建生、陈兰薇和那个他们要抓的“匪头”一起,远远望着飞虎队远去的身影,互相笑了笑,不过,三人笑得有点勉强。

    “我们这次行动失败了。”白建生实事求是地说。

    “白处长,也不能说失败,就差这么一点点,我这‘匪头’就被你们抓住了,再努力努力吧,一定能成功的。”那位假扮“匪头”的领导安慰白建生。

    “就因为只差这么一点点,多少土匪头子,从我们手中溜掉,‘就差这么一点点’不能成为我们失败的借口。”陈兰薇板着个脸,十分严肃地说。

    “是啊!我们回去得好好总结总结经验教训,进一步提高我们飞虎队的作战能力。”听了白建生的话,那位友邻单位的领导赞许地点点头,“好了!就这样吧,我们回去了,谢谢你们的认真配合,给我们上了一堂精彩的实战课,受益颇多,谢谢!”白建生、陈兰薇分别与那位领导握手道别。

    在回去的路上,白建生、陈兰薇交换了意见,谈了对这次行动的看法。白建生对陈兰薇说:“明天,用一天时间,专门讨论研究此次行动的得与失,研究‘斩首’战法,提高部队协同作战意识。”

    “讨论的时间太多了,用一、两个小时让他们知道自己不足就够了,把时间多用在训练上。”陈兰薇觉得时间宝贵,不能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争论上。

    “不行!就要一天时间,你去安排一下。”白建生十分坚定地说。

    “那好吧,我去安排。”

    陈兰薇觉得刚开始失利是正常的,白建生不免小题大做了。白建生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一定要利用此次失利,好好总结一下经验教训,切实把同志们从过去的习惯性思维,转换到现在的“飞行模式”上来,这是飞虎队最起码的要求。两人意见不在一点上,一路无话。

    第二天,飞虎队各分队对此次“剿匪”行动,召开分析会,进行分析讨论,大家畅所欲言,纷纷发表意见,总结了不少经验教训。分队分析会后,飞虎队召开全队参加的总结大会,白建生在会上作了发言。

    “同志们!之前,各分队都召开了分析会,对昨天的行动,做了分析,对如何提高分队的行动能力及分队与分队之间协同作战能力,提出了不少好的意见,这对我们下一步工作是有好处的。有同志认为,用一天时间搞总结,这是在浪费时间,不如多训练一下,我却不这么认为。训练固然重要,但是,解决人的思想问题,是摆在我们面前尤为重要的问题。我为什么这么说?道理很简单那,同志们!”白建生停下话,指指郑拓,问道:“郑拓同志!”

    “到!”郑拓站起身。

    “你说说!那天,擒敌训练,你为什么对自己的同志下狠手?”

    “我……我……,好吧!我就实话说了吧,这是我的问题,我失控了。因为,我把岳希贵当作杀害我们火箭筒排一班战士的凶手了。一想到战友们牺牲的惨状,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报仇啊!同志们!”郑拓说着,“唉!”的一声,一拳砸在手心上,然后,含着眼泪,把自己亲眼见到火箭筒排一班,被土匪杀害的经过说了一遍,“同志们,作为他们的排长,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掩护我们全排而牺牲,我这心里痛啊!所以,我主动要求参加飞虎队,就是要亲手杀了那些残害战友的土匪头子,我要血债血偿,替他们报仇!”郑拓紧紧攥着拳头,,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方雄、郑雷,你两又是怎个回事呢?”

    “报告!”方雄、郑雷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一个一个说罢!”

    “那我先说。”郑雷说,方雄只好坐下。

    郑雷把古桥区政府从区长到一般的工作人员,如何被土匪吴天成杀害的经过,诉说了一遍。

    “还有我们!”苏成站起身,接着林义、香梅、玉妹……都站起身,“我们都是来为游击队的战友覃菊花同志,以及其他被土匪残杀的地方同志报仇的。”

    白建生双手示意他们坐下。

    接着,方雄站起来,把妹妹方圆园,被土匪陈兵一伙残暴蹂躏的经过,哭诉了一遍,说到悲惨处,无法再说下去。

    一旁的队部参谋田振林也已泣不成声。

    “一起被害的,还有田参谋未过门的媳妇陈思思。”方雄指着田振林说道,“此仇不报,我两枉为她们的亲人那!”

    “我也是来报仇的!”覃永生猛然站起身,激动地说,“我要为我们警卫连二排的战友们报仇!谁的仇有我大?谁的恨有我深?谁的报仇有我心切?我恨不得马上就能把伍柏一伙碎尸万段,以安慰我二排战友在天的英灵。同志们啊!我们警卫连二排整整三十多号人啊!就这么没了,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整个丹江口的河水,那惨状真是……”覃永生说着已然泣不成声,无法再讲下去了。

    覃永生是整个事件的亲历者,自不必多说,这里还有一个人则是亲眼目睹了事后的惨烈一幕,此人就是苏成。二排遭袭之后,最先到达现场的部队是南良县大队的同志们,他们离事发地最近,听闻老百姓报告后,立即赶往出事地点,并组织周围的群众,在丹江口水域实施营救。

    苏成清晰地记得,当将所有遇害二排官兵的遗体全部打捞、收集至岸上的时候,已是三天之后的事了。战士的惨状历历在目,惨不忍睹,有的遗体残缺不全,有的被江水浸泡多日而膨胀,稍微搬动,身上、手脚的皮肉便脱落下来,让人不忍直视,此番情景深深印到他的脑海里,每当想起,便令他感到阵阵刺痛,难以释怀。

    当然,不仅仅是覃永生、苏成这些亲历者和见证者,对于警卫连二排丹江口遇难事件,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战士喋血,英雄蒙难的惨烈情景,再次撞击着每个人的心灵,心都被撞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了。

    大家听得是咬牙切齿,悲愤不已,无不被土匪的桩桩暴行所震动,所仇恨,恨不得马上将这些作恶多端的匪首们,斩于马下,提他首级,以慰英灵。

    全体飞虎队员愤怒了,振臂高呼,齐声高呼:“报仇!报仇!报仇……”

    此时此刻,白建生终于明白,自飞虎队成立以来,队员们都憋着一股劲,拼命训练到底是为什么了,也明白他们眼睛里充满仇恨,看见敌人就急红眼的原因所在。

    一切问题症结,都源于仇恨,源于为人所知或不为人所知的这样或那样多的仇恨。亲人、战友、同乡、知己……多少残酷、血腥的场面,像针刺般,时不时扎进他们心灵最脆弱的那一面,疼痛着他们,吞噬着他们,纠缠着他们,煎熬着他们,让他们生活在无尽的仇恨之中,痛苦之中,欲摆不能,只有杀掉这些犯下滔天罪行的匪首之后,他们沉重的心结才会了却,他们的心灵才能得以平静。白建生理解他们,同情他们,多年的战争经历,让他感同身受,他同样失去过战友,失去过同志。

    白建生觉得不应该把仇恨变成同志们身上的一种绕不开的心结和包袱,变成工作上的一种阻碍,而是要把它化作杀敌的不竭动力和力量源泉,变成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团结协作,共同对敌的基本要求。这是他应该要做的,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

    “同志们!静一静!”白建生等大家静下来,继续说道:“你们为什么要参加飞虎队?不用我多说,绝大多数同志都是为向土匪讨回血债而来的。我理解同志们报仇心切,同样,我和大家一样,也是为替那些被土匪残杀的战士、百姓报仇,来到飞虎队的。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是要那些组织残杀我军民的匪头们血债血偿。但是,同志们,我今天要提醒大家的是,我们不能把个人的仇恨,凌驾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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