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贝勒的脂米分店名为暖香阁,是为长安城第一脂米分店,女子皆爱美,暖香阁里面脂米分造价皆高,卖出去的价钱也高,更是有大调香师坐镇暖香阁,暖香阁赚钱之多不言而喻。
两人回到晨阳村后便各忙各的,余祁许是在百凌佑的陪伴下,渐渐地也放开了,不再像先前一样腼腆,有时见到人还会打个招呼,余杭回来时还十分亲昵地跟她讲了许多他做过的事。
余杭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便是他将一只用竹签搭制而成的蝉子放在自己面前,兴致勃勃地说他是如何制成的,水润的小眼绽出的闪亮的光是她从未见过的炙热。
他,喜欢搞这些小玩意。
对于这个发现余杭很开心,小祁慢慢地走出一个人的世界,虽然活动范围不大,但原来那种对于人生俱来的恐惧已然减少许多。
于轩又消失了。
每次于轩消失时通知她的总是百凌佑。
每次的理由都是有事傍身。
余杭并不好奇他的事情,但作为一个老伙计每次对老板的行踪总是由新伙计来告知这点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百凌佑最近也常常不见人影,自从见了康贝勒之后。
康贝勒找她次数倒是常了,来来回回总是绕着练影,练影在他心中的位置非同一般,有时他想摸下练影都被它一身的气势所镇,堂堂贝勒爷却被一匹马所震慑,说出去很多人都不信,但他每次都带着讨好地对一匹马。
而余杭总觉得康贝勒不是练影的主人,练影的主人,好似是个强大的家伙,康贝勒总是小心翼翼伺候着练影,生怕人家不高兴。
练影给她的感觉很熟很熟,好像从前便有交集一般,但她却是如何搜索记忆都搜索不出来,跟练影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就是她一个人静静坐着,练影静静陪着,偶尔她会对他说些话,虽然它都听不懂。
于轩没在书香满屋的时候,有人来闹事,依旧是当初那个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脸上多了一条横于右颊的吧,看起来又狰狞恐怖了几分。
一个大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碎。
“于轩你给我出来,老子当日限你一个月后将东西乖乖送还,可你却他妈的耍老子,还得老子挨了不少苦,今天你要是不出来,你这破店就别想要了。”
“你这是干什么。”出头的是百凌佑。
余杭抱着手靠在收银台上望着眼前对峙的双方,孰强孰弱一看便知,但余杭心中却隐隐有股声音喊着她,相信百凌佑。
“看不清吗,砸店!”彪形大汉很有气势地睁大双眼,伸手欲戳百凌佑肩膀,却被他一个闪身避开。
百凌佑今天脸色不太好看,这几天他勤快地外出余杭看在眼里,这是余杭第一次见他绷着脸,一脸不快,望向彪形大汉眼神带着阴霾,就像拿他做出气筒一样。
“于轩小儿,你再不出来,老子不客气了。”
“滚。”一声低吼自百凌佑喉间发出,生冷的气息就像是要将人冰冻。
余杭皱了皱眉,他这是怎么了。
彪形大汉等人一怔,没想到他竟会被一个柔弱书生一吼便吓到,当即面色发青,一个快步上前。
(最近这几日的章节都是过渡章节,对后面发生的剧情有很大影响,啊束已有十章存稿,目前正写到第一朵浪,余杭前面生活都很平静只是为了后来斗渣做准备哦,大家不要觉得前面索然无味哦,这是个重大提示哈哈哈!!!!)
………………………………
第二十一章 所为字帖
(感谢十二幻亲送的香囊,么么哒~~~)
可眼下的百凌佑哪还有先前的柔弱感,他身形消瘦,但却灵活有力。。しw0。
躲过大汉的一掌随即绕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背上。
大汉一个踉跄,笨重的身子没闪过他的一脚,整个身子已经往前倾去。
只听一声闷响,大汉身子重重跌落在地,扬起厚厚的灰尘。
“你,你,你……”
“我踢你腰还踢到你舌头拉,你你你。赶紧给我滚。”
“大哥。”大汉一群小弟急忙上前将他扶起,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盯着百凌佑。
“都给我上。今天要是没让那于轩小儿将字帖送去给世子,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大汉扶着腰,挥手道。
“还真当我们这没人了是吧。”百凌佑双手一拍,顿时便有几个黑衣人不知从哪冒出来。
“你是想我们送你们出去还是自己出去?”百凌佑扬眉,目露邪气,身边的黑衣人个个蒙了面,一脸肃然。
彪形大汉顿时怂了,眼珠子转个不停,身旁的小弟一个个犹豫不决的样子。
脑子中浮现出襄阳王世子狰狞的脸庞,牙一咬,手一挥,冷道:“全给我上,不然我们都得死。”
一群人一哄而上,而四五个黑衣人们则是静在原地,那些人还未碰到他们衣角便被踹飞,整个场面顿时凌乱一片。
百凌佑也加入了混战,不知是因他心情不佳,余杭能清楚的看见他的每一拳脚都使出十分劲。
一群强壮的汉子就这么鼻青脸肿屁滚尿流地滚了出去。
“站住。”余杭插着手,大步走向彪形大汉。
“还有事?”彪形大汉心中有恨,却碍于眼前形势不对劲,那群蒙面人太能打,对面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叫着自己,肯定没啥好脸色。可他却不知,眼前这个小丫头却是当日他调戏的那个唇红齿白少年。
“你们一次又一次来,所为何事?”
“哼,还不是那于轩,自以为得到东方俭的字帖便能将世子当成透明的,死活不肯把字帖交出来,害得老子被世子骂,现在更是……”大汉狠狠瞪了一眼他们。“哼。”
“字帖?”听到这,余杭不由得将这字帖与几日前在长安城里看到的榜文相联系。
国子监招生,十八学士各有一张字帖可举荐一人,没想到身为十八学士之首的东方俭竟将字帖给了于轩,只是于轩年纪早以不符国子监招生年纪,那他要这字帖又是为了谁呢?
而蒋宏鑫的目的便是更直接了,就是为了余雨蓉而求。
余雨蓉乃卫国公府庶女,其母徐氏又不受宠,卫国公不在意这些琐事,而当今国公夫人和七氏,又怎会安排一个庶女进了这国子监。
“可是国子监招生所用字帖?”余杭想进一步确认。
“可不是嘛,话都问完了,还不让我走?”
余杭朝百凌佑点点头,一群大汉便搀扶着而走。
“再被他们闹几次,这生意也不用做了。”百凌佑扭了扭脖子,眉眼间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近段时日于大哥总是不在,不然便是早出晚归,实在想不通到底干嘛去了。”余杭苦恼,眼角不经瞥到一抹黑,这才想起来。
“对了,你这群人上哪找的,挺厉害的嘛。”
“这些人是我雇来的,先前他们来找事的时候我便想到了,你我又全都不会武功,有人来闹事亏的岂不是我们。”
“那雇这些人要不少钱吧。”余杭低声在百凌佑耳边道。
“没事,于大哥出的钱。”
……
前几日康贝勒还会在一旁望着余杭跟练影,不知是不是见到它安稳了下来,这几日却是没再见到他。
“练影啊,你知道吗,我最大的心愿便是好好照顾小祁长大,虽然他年纪可能跟我差不多,但我总感觉就是要照顾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我要好好照顾他,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是我的希冀,我很想不管世事跟他一起去个无人地方生活,但我不能啊,我还要去查明真相,我要知道我究竟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懂我吗?”
余杭坐在草地上,手抚在练影头上,柔顺的毛发划过掌心,不由得勾起她心里最大的心愿,可她只能对着一匹什么都不懂的马儿说。
练影迷蒙的双眼怔怔望着她,似乎在询问为什么她身周弥漫出一股忧伤的味道。
“余姑娘。”
“秦总管。”
眼前身子圆润,笑得一脸和善的人正是康王府家中管家,掌管着偌大的康王府,手中握着无上权力。
“姑娘这段日子可还习惯?”他笑得一脸和善,眼眸深沉不见底。
余杭不由得感叹一声这是经过岁月沉淀的眸子,竟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
“挺习惯的,这些日子麻烦您了。”余杭笑得一脸甜,怀中的练影却陡然呼吸急促了起来,她伸手安抚才让它平静,显然是不喜生人靠近。
秦总管脸色有些难看望着练影,眸中是说不出的情绪。
“不满姑娘说,这马儿,并不是我们贝勒爷的。”
“那是……”
“练影是薛大公子的爱马。”秦总管笑笑抹了一把自己下颌的胡子。
“薛大公子?”这又是什么人物,她对长安权贵圈子的权贵子弟完全不熟,也不讶于她的反应了。
“你不知道?”
余杭老实点点头。
“薛左佑,薛相嫡孙,长安青年才俊之首,为人放荡不羁,却实力强悍,阅历无数,俘获无数少女芳心,在三年前消失匿迹于长安城,心碎了多少颗心,却又在半年前回归,一回归便得圣上召见,更在三个月前封为四品都督公,不知羡煞多少旁人。”秦总管满意似得望了望余杭睁大的眼眸。“薛大公子自小与我家贝勒爷交好,这练影是他的爱马,平日甚少牵得出来,不过两个月前薛大公子又有事离京,我家贝勒爷便提出了帮他照顾练影了,这才有了后面你这回事。”
余杭心里默默记下,暗道一声练影的主人这么厉害,也难怪一匹马儿的性格也如此坚韧。
“练影对薛大少爷来讲十分重要,还请顾念多多细心照看。”
(今天有加更章节,晚上七点亲们注意查收哦!~~~)
………………………………
第二十二章 误中奇毒〔青云加更〕
“姐。 章节更新最快我想去郊外。”余祁拉着余杭的衣角,头一次破天荒撒娇道。
余杭有些惊奇,她刚从康王府出来,小祁便给了她一个惊喜。
“小祁为何突然想去郊外。”
余祁个子跟她差不多,但身材过于瘦削,看起来便比她小上了三两岁的样子。
余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竟发觉他的毛发这么顺滑,像穿过掌心的丝绸。
“好。我们去郊外,就明天吧。”
……
这会已到六月,天空炽热得像是正在烘烤的糕点,街上的人早已换上清凉透气的薄衫,空中也漂浮着炙热的气息。
余杭身上背着两小包,余祁跟在身后,两人脚步轻快,但额间皆有密汗冒出,笑意却是一直洋溢在脸上。
“我们快到了。”余杭擦擦额头的汗,扬声道,声音里的欢愉不言而喻。
这应该算是她来到这世界第一次游玩吧。
四周皆是草木,给这片炽热带来一丝阴凉,余杭望向余祁的目光也更加柔和。
“到了,就是这里了。”余杭将包袱放下,吐出一口浊气,大大伸了一个懒腰。
“好漂亮啊。”余祁一进到这里便被这儿的景色深深迷住,从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这一大片绿给人如此强的视觉冲击,完全缓解了他的疲劳,眼前的清河在众树的映射下折射出琉璃般的光,让人仿佛步入绿色仙境。
“这是我上次来采药时意外发现的,喜欢吗?”
余杭从没停止过对于各种药物的钻研,许多原料皆是从身边花花草草中而得,而她一有空闲便会四处游走,寻找花草所在之地,没想到真被她找到一处。
这儿一走近便有股清新的气息,令她惊奇的是里面有着许多外面卖的昂贵的药材,但有点可疑的是这里居然没被人发现,这让余杭不由得怀疑这儿是不是某些权贵大富之人之地,但她接连来了好几次都没发现有别人的踪迹,这才让她放下心来,当余祁一说要郊游时她便想到了这儿。
她想与他分享。
“姐,这水好凉啊。”失神的余杭被余祁一声呼喊唤醒。
余祁的手正在湖泊里探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喜悦,他的面孔,是余杭见过的最纯净无暇的面孔了。
余杭走近他,坐在了河边的草地上,静静感受这自然的清凉。
不知是不是心也平静了,余杭浑身的燥热感全数褪去,躺了下来。
天空很蓝很蓝,蓝白相间勾勒出这世间最美的图画,望得余杭有些出神。
余祁不知什么时候也躺在了余杭身边,轻声道:“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此话一出,余杭明显一怔,急忙转过头看他,余祁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突然说这个了?”余杭揉了揉他的头,四目相对,皆能从彼此眼中读出对对方的依赖。
“姐,我想知道我们父亲母亲真的不要我们了吗?”余祁抬眼望她,眸中的真挚让余杭有一瞬间闪躲的冲动。
她早在余祁醒来追问家人时便跟他说道,他们俩个是被抛弃的孤儿,两人唯有相依为命,加上她的细心呵护照顾,这才让余祁对她放下戒心。
余杭艰难点了点头,余祁不再问,只是眼角的颓然暴露了自己。
见他难过,余杭便起了带他玩的心思。
“走,小祁,姐姐带你去河对面玩,那里有许多你从未见过的花草。”
河水清清凉凉的,余杭跟余祁并没有穿鞋走过,河上摆放着一行整齐的鹅卵石,赤着脚走在上面感受这脚底传来的舒适感,心情都不由得变好。
两人赤着脚踩过小河里的鹅卵石,踩入了一片柔软草地上。
“小祁,快过来看。”
“这是什么?”
眼前的花小小的,只有拇指般大小,却泛着七色的光,五彩琉璃般耀眼,即是现在是白天,这小花身上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这是七彩琉璃花,别看它只有拇指大小,但功效可多了呢,它全身都被一层粘液沾染着,这粘液粘在它身上跟普通水一样,但若是让人沾上则分不开了。七彩琉璃花有七个花瓣,分别有着不同的功效,但其本身确实一种剧毒,常人只要沾染上一点便会中毒。”余杭抬眸,盈盈望着余祁。
“想不到这小小花朵竟有如此功效,那这个呢?”余祁指着七彩琉璃花身旁一颗小草。
看着这个,余杭笑笑。
“这个啊,你摸摸。”
余祁好奇地伸出手,只是手还未碰触到那小草的时候那小草却好似受惊了一样收缩起,两片叶子竟合上。
“这……”
“这是含羞草,只不过应该是变异了的,它的大小比普通含羞草大了一倍。含羞草如其名,含羞,你稍一触碰它的两片叶子便合了起来,这是它在害羞呢。”
“这样啊。”余祁双眸泛光,似乎被这含羞草激起了兴致,竟挑逗起含羞草来,每每含羞草稍稍绽开他便伸出手,来来回回几次含羞草都不敢绽开了。
“呀。”余祁嘶了一声,受惊似的将手急忙收了回来。
“怎么了。”余杭急忙抓住他的手,正看见白嫩的手指头上正冒着鲜红的血珠。
“不小心被它刮伤了。”余祁撇了撇嘴,余光望向含羞草隔壁的一多花。
带刺的黑玫瑰。
娇艳嗜血,在这一大片绿中显得别样耀眼。
说它与纯种黑玫瑰一样,却又不一样,它真的浑身上下全是黑的,黑色花瓣,黑色枝骨,黑色……
“有毒。”余杭惊觉,这黑玫瑰在《药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