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两人只觉得身周空气骤然变得冰冷,一阵风呼啸吹过,空旷中似乎有阵阵哀嚎声响起。
两人后颈一阵发凉,互看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恐惧。
他们互相鼓励道:“快点把她埋了吧,这里怪可怕的。”
“嗯。”
他们将坑挖好。其中一人却目光突然一滞,面色陡然变得惨白,手指指着那麻袋,瑟瑟发抖。
“怎么了。”
另一人顺着他的手的方向看过去。顿时跌坐在地上。
他们,看见那麻布袋在扭动。
里面的人是死了的,是死了的!
怎么。怎么还会动呢?
鬼啊。
一人强撑着,颤抖地说。“要不,要不我们走吧。”
“好……好。”另一人赶忙应道。
两人哆嗦着身子嘴中念念叨叨着什么牛鬼蛇神保佑菩萨保佑什么做鬼别来找他们要找找他们少爷什么的。
突然,两人眼前骤然出现两双鞋子。
鞋子上沾染了泥土,黑色的,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两人却被吓着了。
他们记得,麻布袋里那人的鞋就是黑色的!
两人吓得往后蹬,目光不由得向上,正好撞见两张反光的脸。
两人张大了嘴巴,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喉间一紧,脖子已经瞬间被人钳住,动弹不得。
“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一开口,两人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两位不是什么鬼。
眼珠子转了转,苦于挣扎在他手上,两个人都被拎了起来,在空中指手画脚的。
李潇然狠狠丢下两人。
两人目光不经意地接触在一起,齐齐道。
“两位大侠饶命,这是小的所在府中主人吩咐的,少爷只是命我们将里面这已死之人埋葬了,我们并不知道什么。”
余杭一脸冷漠,目光却放出少有的愤怒。
她的声音冰冷如铁,“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里面的人是谁,你们少爷又是谁。”
“小的们真的不知道啊。”
剑,瞬间割破其中一人的喉咙。
鲜血洒了另一人一脸。。
喷红的鲜血震得另一个人瑟瑟发抖。
主动道,“我说,我说,小的全都说。”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说,下场就是跟隔壁这位兄弟一眼,眼前这两个人,说到绝对做到!
“小的是吏部尚书家的仆人,奉的是少爷的命令,将这麻袋扛出来丢到乱葬岗,这里面的女人,是少爷前些日子在花柳巷瞧见的女子,少爷见她生的貌美,便强行抢了过来,想要占有她,这女子誓死不从,少爷一气之下,就把砚台往她头上砸,等到少爷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子早已气绝,少爷害怕,便让我们把她丢了。”
余杭眸色更冷。
“你们少爷,可是李伟乘?”
“正是。”
“那好。”
仆人目光灼灼望着余杭,希望她看在自己说出来的份上放过自己。
“你可以去死了。”
“你……”仆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到死都不能瞑目。
余杭越过她,连忙打开那麻布袋。
入眼的却是一张娇弱苍白如死人般的面容。
“这是。”李潇然问出声。
“先别说那么多了,救人要紧,还有气息。”
她的气息很淡,淡的几乎感受不到,淡的仆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余杭取出身上藏有的针,将针插在几个穴位上,李潇然将内力传进那女子身体,护住她体内极其虚弱的脉搏。
“回家再说。”
李潇然背着那女子。
女子极轻,身子纤细无比,背在身上他行走自如。
余杭面色阴沉,目光散发着狠厉之色。
李潇然不由得想起刚才,她手中的飞针毫不犹豫射入那人脖间,喷洒出的鲜血溅了她的鞋,她眼中毫无温度。
轻轻一声叹息,似在惋惜,似在无奈。
可是,就算终究她变成怎样,他始终还是会伴她左右,不改,不变。
余杭脑中一幕幕旋转着回忆,她记得那人初见时肥胖的身躯,落魄的背影,找她时坚定的眸子,说她要改变,为自己改变,要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百倍相偿!
她曾经以为她们就是利益关系,她不会对她产生任何除了怜悯之外的感情。
可当她难受时,她却像个黑暗中的影子般,听着自己诉说。
不知不觉,她竟也跟她那么要好。(未完待续)
ps:很快就是一个新的改变咯……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穿越?重生?
139
可是那么该死,居然有人伤害她。
再次伤害那个早已遍体鳞伤的女子。
她决不能容忍。
她所受的,她自己要回来。
可她却让她再一次受伤害。
余杭眸光变得极其冷漠,甚至带着那么一丝的残忍。
李潇然明显地察觉到不对劲。
余杭不是这样的人,他从未见过她眸中闪现出这样疯狂的眸色,这样的眼神,像是一台只懂得鲜血的机器。
“小杭你怎么了。”他询问出声。
余杭怔了怔,眸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晃了晃脑袋。
李潇然望着她逐渐恢复清明的眸子,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那块石头却没落。
余杭,怕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快走吧。”
==
李潇然见柳纤纤放在床上,主动回避。
余杭将柳纤纤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眼中森红一片。
李伟乘,她要他好看!
柳纤纤原本的身躯本就十分脆弱,在她过去所生活的那些日子里,她的身体早已被毒素掏空,若不是她拼尽全力,只怕她熬不过二十岁。
她好不容易将她体内的毒驱尽,想要好好帮她调解一番,可偏偏却有人伤害她!
此刻不容多想,她帮她止血,上药,包扎,所有动作干净利落,目光却越来越深。
那该死的人,竟把她伤得这么深。
余杭眸中隐隐有戾气,却像是被什么压制着,没有爆发。
“小杭。处理好了吗?”
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那黑瞳随即变得清明。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她淡淡道,声音有些嘶哑。
柳纤纤是被两道目光注视醒的。
她只觉得脑袋十分沉重,眼皮子却是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隐隐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但那声音却带着嘶哑,不像平时所听见那般。
她头痛急了,但心中却是愤恨不堪。嘴角想要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人怎么会疼?
死了怎么还会觉得沉重?
难道她没死?
正在挣扎间,耳边又传来对话的声音,这回声音更加清晰。她听得更清楚。
“你打算怎么做。”这是男人的声音,稍稍低沉,却相较其他男子清晰了点。
“弄死他。”
三个字,干净利落。却莫名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但这却是她熟悉的声音。
她们挣扎过,矛盾过。也不过只是一场利益关系,她恳求她恢复她,她需要她以后为他扫除障碍。
她们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友谊。可她,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信任的人了。
“余杭……”嘶哑的第三个声音蓦然闯进两人的对话里。
她的声音干得不行,一开口就疼得难受。
余杭闻言。随即转身,“你醒了?”
问是问句。话语却是肯定的。
余杭唇角终于露出今天一抹弧度。
柳纤纤睁不开眼,紧紧刚才喉咙一动,整个人便失了力气。
她苦笑,这身体,还是这么弱。
“你别挣扎,有我。”余杭制住她想动的身子,“前些日子因为国子监的事疏忽了你,本以为留药给你,花柳巷那个地方应该没什么人注意到,没想到,你还是出事了,是我对不起你。”
余杭心知,柳纤纤会出事定是因为自己。
她没忘,那日李伟乘被她屈辱,被周落打脸时那张隐忍,难看的脸色。
周落他动不得,她近来跟周落他们走得近,他无从下手,只好找她身边的人,可她身边的人,除了柳纤纤,哪一个是他李伟乘动得起的?
一只手,柔软的,纤细的,覆上余杭的。
掌心是冰凉的,余杭的手也是冰冷的,这两只手,却因一种叫友谊的东西而覆上一层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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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刺史府屋顶莫名出现两个黑衣人,黑衣人身形一大一小,小的身姿敏捷,大的紧跟其后,两人躲过从从防卫,来到一间屋子上。
屋内人已经歇息,门口两个守夜的仆人早已昏迷不醒。
只留屋中人儿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惊恐而死。
次日,大街上不停流传着,昨夜刺史府公子遭暗杀,今早仆人发现时人早已没了生息。
余杭听闻嘴角只勾起一抹嘲讽。
国子监人来人往依旧,冬天的寒也来到,一层银色将国子监裹得雪亮。
“小杭。”
前头周落发现了她,毛皮大衣下伸出纤纤细手,猛地朝她挥手,生怕她看不见。
许是几日不见,又许是更加懂得珍惜身边的人,她朝周落望去的笑容更加温和。
李伟乘的消息并没有翻起多大的风浪,但到底是同一间教舍的学生,学生们大抵还是知道的。
周落亲热地拉过余杭的手,并肩亲昵走着,“小杭啊,你都好几天没来上学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找上门呢。”
“前些天出了点事,处理了下。”
“嗯哼。”
周落很快就放了余杭,开始念起八卦来了。
“你知道吗?你不在这几天,可发生老多事了。”
余杭淡淡抬眸。
周落一一细数,清了嗓子一声,“这其一呢,就是余雨蓉跟襄阳王世子的事啊,尘埃落定了。”
“嗯?”余杭皱眉。
“就在前天,襄阳王府向卫国公府提亲,还是襄阳王妃亲自上门提亲,真不知道堂堂一个王府,怎会看上国公府的庶女,聘为王妃呢?也真是不怕成为人的笑柄,不过余雨蓉也真是厉害,能将襄阳王世子那样的色胚抓得紧紧的,女人心海底针啊。”
周落一声感慨,说出的话让余杭也多了几分惊讶。
余雨蓉……这个可怕的女人。
但是既然襄阳王府亲自上门提亲,国公府怎地也不能让一个庶女顶着这样的名头嫁过去,做法无非就是记入七氏,成为嫡女。
“其二呢。”
周落看了余杭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又道,“这其二就是那杜萱儿了,听说自那日闺阁秀选之后,她就整日将自己困在房中,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性格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惊为天人呢。”
“哦?还有此事?”
余杭心中一惊,立即联想到自己。
杜萱儿性情大变,重生?穿越?(未完待续)
ps:嗷嗷嗷,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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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造孽的二师傅啊!
140
周落仰着脑袋,噘嘴道。
“你可不知道,这传言流传得可凶了,杜萱儿那日在魁星楼的反应便有些反常,只是当时没人注意罢了。据说那日她并没有回将军府,具体是到了哪儿,却是没人知道,几日前你才被人找到,之后将军府便封锁了消息,说是她受了风寒,不宜见人等等。”周落撇撇嘴,“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搞不好还真有什么事呢!”
余杭好笑,周落此时脸上写着大大的八卦两字。
“她有什么反常之处?”
对于这位外来的“朋友”,她可得好好关照下了。
余杭关心杜萱儿的事,很是让周落震惊。
“呀,小杭,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些了,可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
有人跳脚,余杭哭笑不得,这完全不是两码事,为何女人这东西总能将这些莫须有的事联系在一起。
她不打算解释,抬脚就走。
“诶诶诶。”
周落拦住她,没好气道,“就知道你没良心。”
余杭淡淡笑道,“那你说不说呀大小姐。”
周落又噘嘴,却道:“听说,杜萱儿回府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大房派人去捉她来训,人来了,却把她气得个半死,被大房命人将她锁在小柴屋里三天三夜,不给吃喝,哪知这三天过后,杜萱儿竟跟个没事人一样,然后继续锁在房间里,任何人都不见,后来据说她命一个小丫鬟买了一些朱砂跟黄符,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疯疯癫癫的。”
闻言,余杭两条浓眉轻轻拢在了一起。
杜萱儿这样的情况,不是被附身又是什么。
只是这人与她无关,多了解一下也只是因为这是个很有可能来自同一地方的老乡罢了。
若是她不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她怎样,又关她何事呢?
“其三呢?”
“唉,你说你这是的。”周落又要感慨余杭这种心态了。像是她。一说起八卦就停不下来。
“其三就是昨夜刺史府遇袭,就你教舍里,好像是那个曾经被我打脸的李什么乘。死了。”
“嗯哼,死了就死了。”
余杭的平静在周落的预料之中。
“其四。”
“还有其四?”
“那当然。”周落昂起头。
“洗耳恭听。”
“其四就是我们学院的事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太书院将会有一场书法比试。胜者可拜入欧阳先生门下。”
余杭回想,好像周落确实说过这么一回事。
“然后呢?”
“我来带你去报名啊。”
周落拉起余杭就走。
“我拒绝。”
“不行。没得拒绝,你的字那么出彩又与众不同,肯定能胜出,多认识一个欧阳先生对你有什么坏处。许多人求而不得呢。”
“如今我已经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了,我可不想再惹人注目了。”
“怕什么,我罩着你呢。”周落一副大姐大的模样。余杭哭笑不得。
趁她没注意,余杭唰的开溜了。
教舍内一切正常。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李伟乘而有多大的改变,季先生在上面口若悬河讲解着。
说着说着。
季先生道:“近日太书院将举办一次书法比试,我等四院皆要派人参赛,我们教舍,可有人愿意参赛。”
余杭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骂周落这个卑鄙小人。
文奇院的人精通的是世间万象,并不擅长书法一类,果真无人举手。
“余杭,为师见你字写得极好,就你了,可得给我们太奇院张脸啊。”
余杭暗骂这个老不死的,受了周落的要挟转眼要挟到她身上,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不好抚了他,只能接受。
“季先生,我也想参赛。”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微凉的寒,森森直指余杭。
余杭不以为意,脸上那些东西好了之后,又想来招惹她么?
她可没忘记,那次的刺杀。
要来就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上官婉儿冷笑,将她的背影全数收入眼中,目光满是不屑,愤恨。
她发誓要将她狠狠踩在脚底下,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一下课,教舍门口便出现周落的身影。
只见那人浅笑盈盈望着她,那模样却让余杭想给她恨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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