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刀重新架在朱金脖间,那原本就没凝固的血液又不要钱似得流。
可朱金哪敢签了那张纸
纸上明明白白写着,要让他以康王爷的名义画押,承认此次比试输给了玲珑阁,此次比试过后,不得骚扰不得干扰玲珑阁日常生意,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要自己赔她的精神损失费,一千两银子
朱金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且不说现在他身边有人手,更有薛大公子在旁,就算只有他一人,他也不会受此要挟。
“其实你要是不签我也拿你没办法,但是呢,我偏偏有办法让你签。”
说着她不知从哪摸出什么东西,紧握的拳头慢慢地,放到朱金眼前。
随即只见朱金双眸不断放大,众人眼神一紧。
他们都见着,一只手指般粗的虫子。
余杭蛊巫般,将虫子放在朱金肩膀上,就在众人面前。
薄唇微启,“这虫子,咬人不痛不痒,身上没有半点不适,只是,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生息。朱掌柜可要好好考虑哦。”
此话一出,就连康贝勒都皱起了眉,木怜儿更是一脸不可置信,身周的一众小喽啰跟看着什么可怕的人一样看着他。
朱金颤抖着不知该说什么好,肩膀上的虫子距离他的脸不过五寸。
他这人生平其他不怕,最怕虫子,更何况是有毒的虫子。
“余杭,这有点过分了。”康贝勒率先出口。
他深知自家管家的品性,人在极度恐惧下,指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事。
其实,眼前这事,好像发生得有点荒唐。
先是两阁之间的比试,莫名其妙余杭出来了,驾着一把刀搁在朱金脖子上,弄成现在这般尴尬。
木怜儿一脸难看,她本来是隐约听到楼上有风声,想着不对劲,就让自家护卫前来打探,没想到护卫答道有一女子身着太奇院院服正挟持一男子。
她本不是爱管闲事之人,只是这个人涉及到太奇院,而她作为太奇院院长最深爱的弟子,现今有人在外损害太奇院名声,这不仅会让原本便被其他三院欺压的太奇院更加抬不起头,没想到一来,竟发现还是个女弟子,此人还是余杭
“余杭你疯了太奇院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的存在,这样是祸害太奇院,你这般举动,让院长如何在其他三院中抬头,你简直是在抹黑太奇院,抹黑国子监”
她的声音陡然升高,尖锐的声音划过,像是一个女巫在吼叫。
众人面色有些奇怪,木怜儿骤然反应过来,满脸通红,羞愧不已。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七章 同一条船
康贝勒一脸奇怪,望向木怜儿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神色。
众人的眼神都放在木怜儿身上,此刻却好像转移了重点。
木怜儿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她怎么能如此失态,竟在大庭广众下大声呼喊,生平所看重的淑女脸面呢,全没了。
她撑着给自己找借口,刚刚她是为了学院,情急之下才会出口,她还是那个袅袅淑女。
余杭可不管她,径自望着朱金。
康贝勒面色也有点难看,那日他好心提醒余杭不要接下这份战帖,可她偏偏接下,本以为她着实抵不过吴清烟,却没想到她却大出他意料,不仅让众人变色,更是让吴清烟自己出言称输给她了。
他自是知道自己父亲的主意,定要让长安城中暖香阁一家,朱掌柜也照着他的话做了,他来此,可不是为了看戏那么简单。
余杭,不懂他的心思……
眼下这么大个篓子,众人脸色皆变,余杭这出,打的可是康王府的脸,公然挟持王府管家,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他画押。
木怜儿这么一吼,众人随即反应过来,余杭还是国子监的学生,身为国子监的学生,却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等有辱斯文有辱风气的事,她还能好好地在国子监待下去?
木怜儿心中冷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余杭今日所做之事,定会被有心人提起,只怕到时候,国子监是再也容不下她,就算她有东方俭大学士为后台。那又如何?
众人略带复杂的神色望向余杭,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幸灾乐祸。
就在朱金惊魂未定之时,康贝勒淡淡开口。
“你放了他,我来画押。”
此话一出,四周人无不震惊。
他们没听错吧,说这话的人是康王爷之子。康贝勒。
余杭双眉蹙了蹙。随即点点头,康贝勒,好像是比朱金好用了些。
胡生将契纸放在康贝勒身前的桌子上。后者将莹润如玉的手指按在红色印泥里,毫不犹豫按在那片空白之处,在朱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
余杭满意地点了点头。
后者的戏还没演完。
“朱掌柜,如今。你我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还在迷糊中的朱掌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拉上了同一条船。
他干了什么?
“少。少爷,您说什么。”他听不懂。
他能听懂吗?
少爷是在威胁他,他受余杭威胁,少爷他没办法。值得依了余杭画下了押,而他,被当做炮灰。丢给康王爷。
“嗯?”一声轻哼从康贝勒口中传出。
朱金骤然明白了。
今天彻彻底底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演给他看的戏。从头到尾就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子跟自家小主人的一场戏,目标是让他按下这张契纸,理由却是让他来承担。
朱金目瞪口呆,觉得荒唐,却又与眼前的情况十分契合。
一句话,他被坑了。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十分荒唐,但没人敢说话。
余杭双眸扫了一圈,秀眸却落进了一双更深沉的眸中。
她仅仅一瞥,随即转开,并无过多眼神交流。
朱掌柜一口血终于憋不住喷了出来。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自家人算计自家人,这些以后原原本本就该算是康贝勒的东西被他自己这么一番算计,还有人赶着将自家东西奉上给别人的吗?
在许多压力之下,朱掌柜终于松口,无奈点点头,却在思索该如何收拾这残局。
余杭却不管,她今天就是要为自己正名。
瞥了一眼楼下戒备的康王府兵,眸中含光。
朱掌柜识相地让底下的府兵散开,随即,一群人不知从哪冒出来,占了府兵们退出来的位置。
很是自然的打开了门。
大门一打开,瞬间出现了许多探头的脑袋,百姓们迎着兴奋却略微有些惧怕的目光上前搜索,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踏进门。
这时,一道不响亮却清晰的女声骤时响亮在众人心头。
“各位百姓,今日玲珑阁与暖香阁之比试,原本便应该以名声主意为考核底线,先前朱掌柜怕人潮拥挤,伤了贵人,这才在室内比试,不过杭相信,我方百姓,皆是止乎于礼之辈,岂会冒失,玲珑阁与暖香阁服务的皆是百姓,评委,理应为众百姓。”
一席话,说的百姓人心鼎沸,不由得沸腾起来。
先前他们想观看比试,却被人拒之门外,那种滋味像是撩了人心的猫,百姓好奇,却又不得知道结果,心痒得不行,却又悍于强权,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会儿楼上的女子所说之话,胜得百姓之意,楼下百姓一扫之前的气势,瞬间哄哄直入。
随即,这哄闹声又被余杭一句,我方百姓,皆是止乎于礼之辈,岂会冒失,给制得安静不吵闹。
余杭嘴角含笑望着楼下的情形,十分满意。
底下的百姓也开始疑问起来,刚才开口的女子是谁,来自何方,怎有资格给他们开门?莫非是城中新贵,可她长相平平,并不出奇,一身灰衫更是显得整个人质朴无比。
等等,灰衫。
百姓中有些学子顿时抓到重点了。
“那灰衫,看样子像是国子监太奇院的院服”
“莫非,那姑娘是国子监心生?”
众人心中起了猜测,都猜测余杭来自不凡,这会儿学子话一出,众人便如流水般传着她的话。
余杭伸手往空中按了按,随即百姓们便安静了下来。
余杭从身后随从中取过两个盒子,两个盒子大小无异,但却天壤之别。
左边这个外面镶嵌着许多珠宝,整个辉煌无比,金光闪亮。
而另一个盒子朴素无比,外面莫说有什么珠子镶嵌,就连纹路都没上一丝,仅是简简单单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木盒子。
众人讶于两个盒子外表的差别,随即被好奇心调动起来,嚷着要看里面的药膏。
谁都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两大阁子制作比试的药膏。
朱掌柜此刻心中怨恨得要死,这余杭就是他的煞星,只可惜他被扶下去休息了,看不到这精彩的一幕。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八章 声声谈论
余杭笑笑,目光在底下扫了一圈。
“今日暖香阁与玲珑阁,要的是绝对的公平,能让你们觉得舒服,觉得甚好的药膏,才是好药膏,大家可看到,正中间摆放着一个木箱,劳烦各位前去柜台领取一个木签,待会儿等我亮出暖香阁与玲珑阁两者各自拿出的实力,各位稍作判断后,写下你们心属哪一款药膏,我们将在众人的见证下,现场清点木签,哪款药膏所得木签多,哪间脂粉阁便获胜。”
底下人一众拍手叫好,他们是最底层的百姓,从来不会有什么高官贵族会询问他们的意见,众人都知道暖香阁背景雄厚,好似有官家在背后支持。
而眼前的女子看似平凡无奇,却敢在众人眼前让百姓来评比,只让人觉得自己与他人无异,是平等的,众人心中欣喜溢于言表,一阵拍手叫好。
余杭莞尔,随即又道:“你们闻。”
只见她从那个华丽盒子中,用银勺挖出药膏,将之放进盛有清水的金盆内,随即将金盆放在火下烘烤。
一瞬间,整间屋子飘满了药膏的香味。
底下百姓眼神越来越亮,眸色更加炽热,这是暖香阁制成的药膏,据说是于五年前销声匿迹的吴清烟大师所制,吴清烟的名声在整个长安城以及各国之中早已响彻,这会儿香味一瓢出,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心神。
底下百姓眼神无比狂热,直直望向余杭,眸光中写满了惊叹。
“这款药膏乃是暖香阁所出,而制作人,就是我身旁这位。吴清烟先生。”
淡淡的话语,却带来不小的冲击,底下识香的人一脸不可置信。
传说中的吴清烟先生怎会是这幅模样,余杭介绍的这位吴清烟先生,头发花白,脸上胡须与毛发搅乱在一起,一身破破烂烂。正从口中吐出一个又一个葡萄皮。让人简直难以与那位传说中的艺术家相比。
许多人讶于吴清烟的外表,但却着实崇敬他,这款药膏散发出的气味。是他们前所未闻的,当即便有行家详询。
吴清烟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余杭便待之解答。
“此款药膏,吴清烟先生融入七七四十九种花的精油。将之提炼至纯净,在加之秘制调配的蜂蜜。用细火慢熬,加之一些个人调控之法,便成了眼前之物。”
她似是满意望了望下面人的反应,这样才好。接下来当她说出她的,才更有冲击性。
余杭目光不由得转向吴清烟,眼前这人将她逼出来。可不止让她显现出自己那么简单。
“此款药膏仅有我眼前这一盒,所以杭不得已加之温水浸染。让药膏香味透过水的散发而透出去,这样一来,众人便都能闻到了。”
“好”不知谁先拍手称好,随后便响起了如闷雷般的掌声。
底下有人称道:“吴清烟先生所出,当属精品,今日有幸一见,不枉我在玲珑阁前面熬着日头占了三个时辰啊。”
有人说话,自然有人附和。
余杭全都收进眼里。
众人鼻尖盈满了药膏的香味。
“不知此款药膏叫什么。”
“花颜。”
一些贵妇眸中早已炽热无比,恨不得当场让余杭将手中的药膏给自己。
这药膏光是一闻,就抵得过外面无数香料香囊,这香味让人仿佛置身花丛,更是思绪万千,闻起来既芬芳甜美,又带着几丝诱惑,若是与自己心爱之人,鸳鸯床帐,加之此款药膏,暖帐内颠倒fèng鸾,想想都觉得无限美妙,如此精品,若是被自己得到,想必心上之人一颗心都系在自己身上了,又怎会出去寻花问柳。
余杭目光不变扫过底下众人,眉眼带笑。
她不动,底下有人却好奇起玲珑阁所制药膏了。
“小娘子,暖香阁所出药膏这么惊艳,那玲珑阁呢?”
有一人问,顿时便有其他人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
余杭将手中药膏放回那个镶金的盒子中。
缓缓取出另一个木质盒子。
底下的百姓却没有轻视的模样。
玲珑阁在城中成长的速度令人咋舌,但却不得不否认,玲珑阁靠的是真实力。
用过这里产品的妇人们总知道,原本这个不起眼的玲珑阁,里面的东西当属优品,许许多多就连外面没有的,这里通通有,各种药膏香膏效果更是优秀,更何况这里东西比别处还价廉。
底下百姓目光灼灼望着余杭。
却见她不紧不慢,从身旁人手中取出木质盒子中的药膏。
做法如同前面一样,也是拿过银勺,将药膏放在温水中煮沸。
众人不由得屏息,等了数秒,却觉得鼻尖似乎还是刚刚用来驱散花颜带来的香味的竹炭味。
就在众人惊疑之时。
一股淡淡的香气,恍惚间窜入鼻尖。
那香气似有若无,萦绕在众人鼻尖。
一呼一吸之间,好似将整个花海吞没,这香气飘散,他们似是问道了玫瑰的高贵气味,又好似闻到了茉莉的清香,如同雨后花瓣,清甜可人,又好似尝到了牡丹的典雅气味,那雍容华贵的模样就仿佛在眼前挥之不去,仿佛,还有……
还有无数花的香味,都在这一刻呼吸之间得到,众人心惊之余又深深地沉醉其中,整个人仿佛都是迷糊着的,竟久久不能自拔。
药膏融入清水中,香气袅袅而上,康贝勒也闻到了,感觉却比先前药膏在鼻尖更深沉,他眸光深沉,望着眼前的人影,不由得出神。
心中却不得不赞叹,她究竟是有多惊人的天赋,能制作出如此绝品。
底下百姓有几个缓过神来,双眼绽放的光亮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有人更是激动地连话都说不清了。
“这,这,这是我这辈子闻过的最好闻的气味了天上地下独此一家”
“天,真真无法想象这究竟是如何制作出来的。”
“这药膏中竟有好几种花的气味,还能如此分明地让人闻出来。这真是天下绝品啊”
一些对药膏熟知者目光火热,声声谈论着鼻尖所闻。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九章 一声叹息
“这药膏散发出的香味,温和,滋润,闻者心神宁静,就像置身花海,一款药膏中,竟然能闻得出几十种花的香味,竟能做到将各种花融合在一起,又能彼此分离,不影响彼此气味,但也能极其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天才啊,这药膏绝对是绝品”
台下一人滔滔不绝地描述他的看法,台上吴清烟冷哼一声。
这些他都懂,还要他讲?
吴清烟一声冷哼自然没被人听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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