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会介意的,祝你们能够百年好合。”元蓝儿打断了秦朗的歉意,轻淡的笑笑,笑容除了苍桑已不再明艳。
远远的,黄玩玩看到外公黄泽成挽着外婆水玲珑往这边走来。
见黄泽成走来,元蓝儿借口上厕所先离开了。
虽说黄芊芊释怀了,但为人父母的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释怀,想到自己抢了对方的女婿从而误了人家女儿的一生,她便觉得还是先避避为好。
阎清桓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本也想借口陪伴元蓝儿而一起回避,不料,却被黄泽成给开口叫住了。
阎清桓闭了下眼睛,带着一种赴义的决心转回了身子。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黄泽成。
原来黄芊芊长得像爸爸啊,一样的肤色白皙,目光如炬,嘴角带笑,如果当时没有意外,他应该得唤眼前的这位白发老人一声爸爸吧。
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阎清桓不禁有些内内疚,看向黄泽成的目光也变得有些畏缩,抖了好一会嘴唇,才低低的叫了声伯父。
黄泽成看着眼前这个叫自己伯父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冷冷一笑,原来,他就是当年那个把自己的女儿给迷得死去活来,最后又一脚踢开的浑蛋啊。
呵,长得倒还算是人模人样。
“伯父就免了,我受不起。我叫住你,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既然你当初做出了那个选择,那么就请你保持好自己的立场,现在的你对我们黄家而言,除了是玩玩的生父外,一无所是!请你不要挟这个借口打扰她们母女的生活。你能答应我吗?”黄泽成尽量压低声音。
阎清桓愣了愣,黄泽成的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本以为对方会狠狠的扇一个耳光或破口大骂,想不到对方却懒得再理会自己。有些沉痛的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打扰她们的意思,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是让外人知道黄玩玩是我的女儿,她不是一只想攀高枝的麻雀,无论如何,还有我在她的身后做后盾,她不是谁都可以用欺负的。过了今天,除了她愿意见我,否则我不会随意在她面前出现的。”说完,刻意看了眼秦朗,或许这就是一个没有尽到义务的父亲所能的弥补吧。
话里的那个谁很明显指得就是他!
秦朗回之一笑,用眼神告诉阎清桓,他的顾虑是多余的。
黄玩玩轻咬下嘴唇,眼底微酸,这份父爱对她来得似乎太迟了,纵然感动却无法从心底释然。
但愿,从今往后,大家都相安无恙各自幸福吧。
在得知了阎清桓的想法后,黄泽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让他离去。
见阎清桓端着生硬的笑容走向邻桌敬酒时的背影,黄芊芊的喉咙动了动,一股苦涩涌上心扉,但在想到今天是黄玩玩大喜的日子时,便急忙用手指拭掉眼角的泪花。
为了缓解气氛,黄玩玩挽上了黄泽成的手臂,将头埋到了上面,昂着脸,笑嘻嘻的问,“外公,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啊?我怎么就不知道呢?你真的打算将那么多钱都给我吗?那我要怎么才能在有生之年把它们都花完呢?”
外公的加上老妈的,再加上秦朗爷爷及阎清桓的,乖乖,好几个亿啊!这么多的钱她要怎么数啊?!
哦呵呵,她不再是穷人了,她有钱了耶!
黄泽成的脸色僵了僵,然后挤出一个尴尬的笑,“玩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的。”
见他脸色怪异,黄玩玩与秦朗不禁微懵。
有些小心的问,“外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黄泽成窘迫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向黄芊芊,轻咳声,“芊芊啊,我看这事还是由你来说吧,你的口才好。”
黄玩玩一呆,什么事啊,竟如此的神秘,竟然让外公难以启齿。
秦朗也是一脸的疑惑,会是什么事呢?
黄芊芊暗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亲爹吗?有事了自己先躲,让她一个妇道人家顶着。
轻揉下自己的眉心,借着指缝黄芊芊偷偷的看了下黄玩玩,心下快速的转动着。
“妈,到底什么事啊?”
“呃,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一件小事。其实这件事对你的人生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它小到就像是一座森林里掉了一片叶子,微不足道,真的。”黄芊芊一改之前的为难,笑吟吟的说着。
看着她的笑,黄玩玩的心瞬间有种拔凉拔凉的感觉,据她人生二十六年的经验来判断,只要她老娘黄芊芊笑得越美越甜,那么那事就会越严重越恐怖。
黄泽成很是赞许的看了黄芊芊一眼,嗯,还是他的女儿会说话,听,说得多动听啊,说得任何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到底是一件怎么样的小事!
秦朗的微眯着双眼看向正笑脸如花的岳母,原来黄玩玩那坚持秉承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不正之风是遗传于她啊!
“妈,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又谈恋爱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对她来说还真的是森林里掉了一片叶子,微不足道!
要知道,围在她老娘身边的老苍蝇老蜜蜂要是一打一打嘀,要是她老娘如果心血来潮或心脑血管阻塞,顺手的从其中逮它个一只两只还真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呸!”黄芊芊毫不客气的啐了黄玩玩一口。“我想告诉你的是,呃,女儿啊,我觉得你还是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随的起那样的打击,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要相信,老妈和你外公外婆们是爱你的,我们那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体谅我们,你明白吧?你答应我们,你在听到后,一定不会晕倒,一定不会生我们的气?”
黄玩玩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妈那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
心里的疑惑感更浓,到底是一件什么的事?!会把她气晕倒,会让她老妈如此的支支吾吾?
难道,难道是……
她刷得一眼看向一边同样惊呆了的秦朗。
秦朗接收到了黄玩玩的目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同时举手作明誓状,“我没有做任何背叛你的事!”
黄玩玩点了点头,一脸的悲痛,“我知道,我也相信你,但是,我,我不相信你爷爷啊!”
“什么?”在场几个当事人都被她给吓得肝胆俱裂。
秦朗的脸更是刹间变白,声线直下,“你,你是说我爷爷……他老人家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且不说他爷爷的为人是否正派,就凭对方那年过七十的高龄,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玩玩,你说那个老浑蛋是怎么欺负你的,我找他拼命去!”黄泽成气得胡子一翘一翘,挽起袖子。
黄玩玩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大家那一副想杀人的神情,然后转身看向外婆水玲珑,慢慢的开口,“外婆,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了,秦朗的爸爸是不是您当年遗弃的那个孩子?”这个问题梗在她心里已经有些时日了,却一直没有勇气问出口。
“啊?!”秦朗被吓了一跳,手中酒杯险些摔落。
老天,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啊!
他怎么可能会和黄玩玩是兄妹?!这太狗血,太不科学!
一定不是,不是!
“你怎么会这么问,你都知道了些什么?”黄芊芊愣了愣后,脱口问出。不过她所指的这事是大家曾经怀疑秦风是水玲珑遗弃的那个孩子的事。
她记得在确认这事的时候一直都在保密提前下进行的,黄玩玩怎么会知道?
她没有注意的到是自己的这句问话让秦朗的整颗心脏骤停,有种五雷轰顶的昏眩感。
老天,你怎么可以这么调皮!
不对,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黄泽成水玲珑以及黄芊芊怎么还会同意自己和黄玩玩结为夫妻呢?
“妈,这事一定是个误会,是吧!”秦朗尽量平下自己的心情,整理了思绪后,他谨慎的问着。
黄芊芊点了点头。
“不瞒你俩了,实在之前你爷爷与我爸他们是有怀疑过你爸是我妈当年遗失的孩子,但是庆幸的是,经过亲子鉴定后,得知,你爸与我妈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也就是说你与玩玩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当时想到你俩快要订婚了,不想让这事影响了你俩的情绪,所以也就瞒着没有告诉你们,只是不知道玩玩这丫头是从哪知道的。”黄芊芊一口气将话说完。
她知道秦朗此时的恐惧的心情。
如果在结婚当天得知自己的新娘是自己的妹妹,恐怕天底下没有几个新郎会淡定的了。
不过,庆幸,这一切没有发生。
秦朗轻吁了一口气,刚刚吓死他了。
“既然如此,那么外婆当年遗弃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现在在……”急忙闭了嘴。
他想到一个人了!
然后慢慢的转身看向正坐着品名酒的萧岚,她有着一双与黄玩玩几分神似的眼睛……不会吧?
水玲珑似乎也注意到了正在偷茗的萧岚,有些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远处的萧岚似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慢慢的抬起对看向这边。与水玲珑的目光不期而遇。
这一秒对水玲珑而言,世界是静止的。
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年轻的自己。
一直纠结于老妈未说出口的小事的黄玩玩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水玲珑的反应,她眨扑着眼看向黄芊芊,讷讷的问,“既然朗哥与我没有什么血缘关系,那么还有什么事会让我晕倒,会让我生你们的气。到底我的那座森林里掉下了一片什么样的叶子,妈,你倒是快说啊!”
哦,众人回神,原来这才是当务之急的问题。
“呵呵,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玩玩啊,妈妈告诉你,做人一定要看得开,一定要看淡得失,其实、其实你外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而且、而且你老妈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我的实际可用余额真的只有银行里的那笔数目,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你根本就没有那两笔巨额遗产可领,那些数字是你外公和大伙商量后掰出来哄弄人的。你外公这么做的目的……”
黄芊芊接下来都讲了些什么黄玩玩是一个字都没有再听进去,她只知道了一件事,一件残忍的事。
那就是她的森林里掉了一片,哦,不,是两片,其中一片价值一亿三千万,另外一片价值七千万……这两片叶子一前一后的相继落到了她的心间,击出一个深深的坑……
据说在一百只丑小鸭里都将会有一只变不成白天鹅,而她很不幸的成为了那一只。
“你外公是不想再让别人说你攀荣附贵,不想世人再怀疑你与秦朗之间的感情……”黄芊芊还在滔滔不绝的自我辩白着。
黄玩玩极为虚弱的一笑,“妈,没事,没有就没有呗……”可是她的表情明明快哭了。
二个亿啊!这可不是一个说说就过的数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笑着承受它的浮华一现,这种感觉就像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中了头等奖,然后你就兴高采烈的假设好领奖后的生活,比如出国旅游、古胜游览、都市购物、买房换车美梦连连时又突然有人轻拍了下你,叫你醒醒,说刚刚的那一切都只是个梦或告诉你:很不幸你的彩票破损严重无法兑换!
人生的滑铁卢事件啊!
“老婆,别放心上,不就两亿吗?老公给你!”秦朗有些好笑看着黄玩玩那青白红黑交错的脸,慷慨大方的说着。
“我知道你有钱,但是那些都不是我的,拿了你给的,我依然在你面前抬不起头。”黄玩玩有气无力的说着。
秦朗剑眉一挑,有此好气又好笑的问着,“做为你老公,既然我的钱都不是你的,那么做为你娘家的外公,他的钱就是你的吗?拿了我的钱会觉得在我面前抬不起头,那你觉得你拿了外公的钱就能在我面前抬起头?两亿对身价百亿的我而言有威慑力吗?再说,我有逼迫你在我面前低头了吗?笨女人!”
黄玩玩尤如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般瞬间呆滞,傻傻的看着秦朗那似笑非笑的脸,猛得一颤,在险些尖叫的一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像个二百五般冲着秦朗傻呵呵的笑着。
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那钱本来就不是她的,何况还是虚拟出来的。
“玩玩,你不生我跟外公的气了吗?”黄芊芊有些心虚的问着。
黄玩玩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不气了。”才怪!
可就算生也没用呀,谁让她没有那个命呢。
“嗨!你们都在啊,真好。”一个男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黄玩玩等人顺声回头。
萧容领着一名极为清秀的女孩正慢慢的向这边走来。
见来人是年轻后生,黄芊芊与黄泽成这些长江前浪们便很自觉的选择回避。而这也是黄芊芊求之不得的。
黄玩玩紧紧的盯着萧容身后那名正向自己款款走来的美女,奇怪自己怎么对她会有一种眼熟感呢,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嘿,容哥,你来啦,怎么样,搞定了吗?”黄宏见萧容来了,便拉着萧岚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萧容身后的那名美女时,整个人一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干笑一声,“哈,原来已经搞定了啊。”
转身看向那名美女,略带遗憾的说,“哎,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长得这么的好看呢?可惜……啊,轻点轻点,岚岚,你放手,你误会我了……”
伴着他的哀嚎,黄玩玩等人清楚的看到萧岚正优雅的将三根手指搭在黄宏那微微有些肉肉的腰间,只不过那三个手指在不时的转着圈儿。
“误会?我亲耳听到你还跟我说误会?以前你怎么混我不管,但现在既然决定跟我在一起了,你就必须给我老实点,还有,我警告你,媛媛现在是我的准嫂子,你给我离她远点,听到没!”萧岚微眯着眼,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母老虎气息。
这副模样的她让黄玩玩想到初次见到她时的场景,当年的她就是这么飞扬跋扈,这么的任性嚣张。
这才是真实的萧岚!
黄宏努力的想挽救着自己那正在受苦受难的腰间,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狗般求饶着,“岚岚,我没有打媛媛的主意呀,我刚刚的意思是……”
“媛媛是你叫得吗?还说没打她的主意!”萧岚将手指力道加重了三分,似有痛下杀手的意味。
看着黄宏那凄凉的表情,秦朗心头一紧,他知道其一定很痛苦,但他却只能缩着头做个冷眼的旁观者。不是他没有善心,也不是他想见死不救,而是他怕一个不小心让自家的后院着火从而引火烧身。
女人心海底针,十个女人九个妒。这些至理名言他可是烂记于心的,所以在关键时刻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啊,我叫错了,是大嫂,大嫂!”这两声大嫂叫得好不甘心啊,透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见萧岚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而秦朗与黄玩玩也没有出手的意思,黄宏便将求救的目光转向韩媛媛的身上。
韩媛媛看了眼这位曾经的上司,念在他曾经待自己不算苛刻的份上,伸手拉了拉自己身边的男人。
萧容心下明了,其实不用韩媛媛出面求情他也打算出手拉黄宏一把,毕竟对方也曾经不留余力的帮过自己,甚至还不惜替自己背了黑锅,到现在韩媛媛都还不知道她被炒鱿鱼是自己指使黄宏干的。
“岚岚,就是判死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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