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杨浩采取的滑坐式方法是完全正确的。
衡其已经滚到了坡底,也就是滚下去了十多米远而已。不过这一滚,也已经让他摔得够呛。还算好他把枪抓在了手里,没有摔脱出手。他的枪也还没开保险,因此也并没有在刚才的翻滚中发生误击。
刚才在上面不知道坡底的情况,他还以为自己这回挂定了。当背脊终于接触到了坡底的地面、身体也停止了翻滚,同时感觉到了身体同地面剧烈摩擦而产生的疼痛,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心想天可怜见,总算没有摔死。
然而他的轻松还没持续了一秒钟,便听到脑后传来了沉重的喘息声。
这喘息声是那样的清晰,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同时他还闻到了一股异常浓烈的类似腐尸的臭味。他顿时骇了一大跳,只觉得脑后间的皮肤都紧了起来,同时有一种冰凉冰凉的感觉!
这时他的手电筒就掉在他的脚边不远,而且也还亮着。他便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慢慢地扭过头往后看去……
这一回头,他顿时就呆住了,先前那股凉意更加透彻心肺,发紧的皮肤也由脑后扩展到了全身。他甚至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快凝固住了。
此刻他由衷地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惧意袭遍了全身。
如果他真看到了什么,他也许还不会有这么深的惧意。毕竟今天上午已经见到了棺材里的玉尸,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但恰恰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后竟然没有任何的东西,完全就是无边的黑暗以及狰狞的岩石。
毛骨悚然的感觉过去之后,他闪电般地抓起掉在脚边的手电筒向着四周一顿乱照。
但依然是没有照见任何东西!
那么刚才的那声叹息又是从何而来?
“衡其,你没事吧?你在照什么?”这时杨浩已经滑到了他的跟前,他对衡其的举动不由有些诧异,忙询问道。
衡其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寻找着叹息声的来源,杨浩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的耳边响起,竟然也把他吓得全身都抖了一抖,当看清是杨浩时,一面松了一口气,一面拍着胸脯道:“可司,拜托你不要突然说话好不好?你要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你到底在照什么?刚才受伤了没有?”杨浩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我刚才……我刚才听到了一声深深的叹息,就象是一个作了古的老人在叹气,可把我老周吓坏了!”
“哦?你确定没有听错?”
“我确定!而且我敢打赌,刚才我确确实实听到了,绝对没有听错!”衡其赌咒发誓道。
这时,傅莹、谢可和黄跑跑也都从坡上下来了,谢可嗤道:“衡其你就别吹了,你肯定是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摔得晕头转向,耳朵里产生了耳鸣!”
黄跑跑也赞同道:“是啊,衡其你就别说得那么吓人了!”
“咳……”黄跑跑的话音刚落,一声诡异的叹息声便传入了他的耳中,接着他看见杨浩、谢可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显然他们也都听见了。
黄跑跑顿时骇得脸色惨变道:“真的有叹息声……”
“在地上!”傅莹突然出声道。
从坡上下来伊始,她就一直在观察着、判断着。当叹息声再次响起时,她很果决地便判断出了这叹息声竟是来自地上!
数盏手电筒立刻同时扫向了地上。
然而众人遍观附近的地面,却仍是一无所获。
“在那!”衡其猝然失声惊呼。
只见在左面的洞壁边赫然有一只脚背大小的黑甲壳虫似的生物。而那叹息声正是从这甲壳虫的嘴里发出来的!
“这是个什么怪物?是甲壳虫吗?”谢可紧盯着这东西,张大了嘴巴道。
“不是,”傅莹盯着那生物凝神静气道,“这是血蝹,专门吸死人元精的生物,据说是古代的风水师豢养的,专门用来守护墓室,也是倒斗之人除了粽子外最怕碰到的一种东西!”
“血蝹?”衡其咀嚼着傅莹的话语。
“读‘熬’,不读‘温’。”傅莹纠正道。
“可是这小东西怎么会发出人的叹息声?”黄跑跑好奇地问道。
谢可自以为是地抢着答道:“你见过娃娃鱼吗?娃娃鱼为什么会发出小孩的哭声?”
“娃娃鱼是自然界的正常生物,这东西却是见不得光的。”杨浩沉吟道。
“不错,它就是这血洞里的禁制!看来白鱼帮一再发出警告,就是因为这血蝹!杨大哥,我们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千万不能招惹了它!”傅莹脸色严峻道。
“吓了老周一大跳的东西原来是这屁屎大的玩意,我踩扁它!”衡其气哼哼地伸出脚,要去踩那血蝹。但那血蝹的动作极快,不等他的脚伸到,早已闪电般地窜入了黑暗中。
“周大哥,不要踩它!”傅莹连忙出声示警。
但衡其哪里肯听,一手拧着伪斯登,一手举着手电筒四处乱照,试图找到那只血蝹。
“呼!”就在这时,不知何处突然吹来了一股冷风,这冷风同先前的那股怪风一模一样,也同样挟裹着大量的沙石,“扑”地全部打在了衡其的脸上。
衡其唬得毛骨悚然:“哪里来的鬼风?”
“是那血蝹在吹风!”谢可眼尖,早已看清那风正是从那血蝹的嘴里吹出来的!
“什么?这畜生个头这么小,又不是蛤蟆,肚皮里能装多少风啊?再说它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吹风?”衡其使劲地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这就是它在吹风!刚才在坡上我还不能完全断定,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就是它!”傅莹也说话道。
“那就实足是个怪物了,我先毙了它!”衡其抓起枪,抖开保险,就要勾动扳机。
“不能开枪!”傅莹再次阻止了他,“开枪就会把它激怒!”
“这小东西,激怒了它又怎么样啊?难道它还能长个不成?”衡其不以为然道。
“它不能长个,但它死前会报警,招来大量同伴!据我爹说,它们吃光一个人用不了一分钟!”
“什么?它们吃人?”谢可和黄跑跑都骇得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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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洞穴激战
“什么?它们吃人?”谢可和黄跑跑都骇得跳了起来。
这时,那东西继续在向众人喷shè着风沙,沙石不断地扑打在众人的脸上,打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而更骇人的是,其他地方也传来了怪啸声,风沙也增大了许多——显然那血蝹的同伴已经赶来了!
衡其、谢可被吹得摇摇yu坠,黄跑跑更是连滚带爬,几乎完全是被风吹着走!
杨浩这时却走上前,迎着扑面而来的风沙,举起一架小型多功能相机,对着那怪物拍起了照来。
傅莹神色一凛道:“杨大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赶快走吧!”
杨浩点了点头道:“好!”他收起了相机,同时对傅莹道,“我把它拍下照片,传输给虾皮他们,让他们去分析,以及寻找这种生物的弱点!”
他这架相机可不简单,这还是当初虾皮他们研制出的新型玩意,可以跟着将拍下的照片无线传输给远方的接收机器。而虾皮他们也恰好带着那种机器。这跟传真机有点相似,但又完全不一样。虽然现在他们被闭塞了聪智,再也研制不出这些东西了,但三年前的成果依然还是可以使用。因此这次出行,他们便带将这些东西带了一点。
当下杨浩和傅莹依然在前,衡其、谢可在中间,黄跑跑押尾,一行人迎着洞穴前方吹来的风沙艰难地行进着。
然而风沙实在太大,众人被吹得几乎寸步难行。傅莹忽然举起了她的弩枪,瞄准前方黑暗处勾动了扳机。
衡其听见扳机响,不由大惊失色道:“傅姑娘,你不是说不能开枪的吗?你怎么……”
傅莹答道:“我发shè的是带麻药的弩箭,可以暂时使它们失去知觉,并不是要杀死它们。”
在她shè出了几枪后,洞内的风声明显要小了许多,到最后一点风声都没有了。
傅莹松了口气道:“好了,现在可以放心地走了。”
众人的手电光照shè下,只见洞壁边倒着十几只这样的血蝹,每只血蝹的背上都插着一支五、六厘米长的银色箭簇,正是这些箭簇上的麻醉剂使得这些喜欢吹怪风的怪物失去了知觉。
这时山洞已经不再是向下倾斜着走了,而是已经来到了平地上。看来他们已经走到了山脚下。
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前方已经是山洞的出口,还是通向古墓?
但是不管通向哪里,都还得继续走下去。
众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这些血蝹,继续走向前方。衡其这时背上火辣辣地疼痛了起来,原先摔下山坡时擦伤的地方开始发作了。衡其想着自己摔这一跤,全都是因为这些该死的血蝹,当下气不未完,伸出脚想要踩一只血蝹——其实他只是比划着做做样子,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但黄跑跑却会错了他的意,以为他真的要踩,不由骇极道:“臭小子,踩不得!”当下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衡其的大腿。
衡其被他一抱,本能地一挣扎——这时他的鞋面离血蝹不到零点几公分。他这一挣扎,那脚便结结实实地踏在了血蝹的背上。
“噗哧”一声,那血蝹被他踩得稀烂。血蝹虽然被麻醉了过去,不会发出叫声,但它死前仍然会放shè出一种讯号,以向周围的同伴报警。
“沙沙沙……”洞穴的后方很快便传来了血蝹群爬行的声音。
傅莹神色陡变道:“不好了,大家快跑!”
于是众人没命地往前跑去。
但跑了没多远,前面也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
“完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衡其脑门上沁出了汗水,谢可也腿脚发软,黄跑跑则依旧是滚在地上——他这一路上几乎就是连滚带爬着走的。
傅莹则皱着眉头,不停地发shè着带麻药的弩箭。
但血蝹来的实在是太多,她的弩箭已经不足以应付了……
杨浩忽然将双筒手铳平举,推弹入膛,“呯!呯”两发十五毫米口径的子母弹呼啸着飞了出去,在前方炸成了两团巨大的烟雾。当那两粒被抛出的弹壳掉在众人脚下砸出清脆的声响时,众人似乎才回过了神来。
谢可首先惊呼道:“哎呀,可司,你开枪了!”
杨浩则看着傅莹道:“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夺路突围!”
傅莹点了点头道:“没错。”
得到了傅莹的首肯,衡其、谢可便不再客气,两人的枪口都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
“呯、呯、呯”
枪声几乎将整个洞穴都抬了起来,众人的耳朵里只听见枪响,再也听不见了别的声音。
“快冲!”杨浩忽然跃了起来,发足朝前狂奔,边狂奔又边开了两枪。
他只开了两枪,然后便不再shè击了。因为已经没有了必要。
他的双筒手铳一共shè出了六发子弹。但这六发子弹打击的面积却相当于用突击步枪扫shè了几十枪!
前方一二十米的范围内都不再听到血蝹吹出的风声和叹息声,地上则满是血蝹的尸体。有的尸体都被打成了碎片!
看来这手铳的威力确实非同一般!
当杨浩清扫前方道路的时候,衡其、谢可等人自然是阻击着从后面涌来的血蝹。两人也不敢浪费了太多的子弹,都是点到为止。
因为傅莹实际上也是帮着他们对付后面的血蝹,而傅莹那出神的枪法则为他们减轻了很大的压力。
至于黄跑跑,那就纯粹一打酱油的,他完全就是躲在众人的身后,间或胡乱地打上一枪。也不知道子弹都飞到了哪里?
以至于衡其不得不喝斥他道:“你那臭枪法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省着点子弹吧!”
黄跑跑不服道:“臭小子你不要说我!刚才要不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去踩那鬼东西,怎么会惹出来这么大一场麻烦?”
黄跑跑不提这事倒还罢了,一提衡其就来气:“要不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抱我的大腿,我会踩中那玩意吗?”
谢可也嗤道:“就是,黄跑跑你抱他的腿干嘛?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腿就有用了?”
“什么佛腿?狗腿还差不多!”黄跑跑反唇相讥道。
“什么?我毙了你!”衡其怒不可遏,差点掉转枪口给了黄跑跑一梭子。
黄跑跑吓得又滚翻在了地上一阵鬼哭狼嚎。
“好了,我们快点往前吧!”杨浩皱眉道。
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前方突然看见了亮光。
亮光是从一道石罅隙里照shè下来的。但是石罅隙距地面却有十多米高。而山洞似乎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有别的通路了。
杨浩用手电仔细地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约有上百来个平米,就象个小礼堂。而空间四周有许多拳头大的小孔,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估计那些血蝹就是从这些小孔里出来的。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没有路了,咱们该往哪走啊?”
谢可望了望那石罅隙道:“看来路在那上面,咱们得从那口子出去!”
“可是那么高,咱们怎么上得去呢?”黄跑跑插言道。
杨浩看着傅莹道:“傅姑娘,你觉得呢?”
傅莹点点头道:“黄大哥说得没错,路确实就在那上面。”
她从身上掏出之前救了黄跑跑命的那副绳爪,抛到了岩壁上,然后抓着绳爪一荡而上。到达了一个支点后,又继续往上抛,钩紧上面的岩石。如此往复三、四次后,终于到达了缝隙的地方。她向下喊道:“这个地方可以出去,我现在把绳爪抛下来,你们抓着绳爪往上爬!”
她的声音刚落,一条长绳已经凌空坠落了下来,正砸在黄跑跑的头顶上。这一回黄跑跑不再喊“有蛇”了,而是拽着绳子便要往上爬。
但他却被衡其捏住衣领给拽了下来:“你先靠边站,看我老周给你做示范!”
衡其说完,人已经攀着绳子爬了上去。
而黄跑跑被他一拽,顿时随着惯性摔了出去,跌了个四仰八叉。
他倒下去的同时感觉到背脊似乎压碎了什么东西,只听见耳边一叠声地脆响,就象打碎了的碗碟。
“碗碟”两个字立即让黄跑跑联想到了古董,于是他大喊一声:“古董!”翻转身,捞住了一个东西,拿到面前来看。
“什么?古董?”谢可好奇地举着手电照shè了过来。杨浩也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了那边。
然而黄跑跑跟着却脸色大变,随手将那个东西扔了出去,正好抛进了谢可怀里。
谢可急用手接住那物体,同时喝道:“黄跑跑你乱扔什么……”然而等他看清楚那东西后,顿时“我靠”了一声,也将那物体扔了出去。
原来那物体竟然是一颗骷髅头!
杨浩正要出声询问,却见黄跑跑已经神经质地跳了起来,疯喊道:“有鬼!有鬼啊!”
原来他身下竟然还压了一堆死人骨骼,光骷髅头就有不少,更别说其他的骨头了,比如说盆骨、髋骨、脊椎骨什么的。
“我靠,这死人骨头还真多啊,起码死了二三十个!”谢可也心惊肉跳道。
“杨大哥,你们在下面发现了什么?”傅莹在上面也注意到了下面的sāo动,忙出声询问道。'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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