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冷冷道:“我找了你几天几夜了,可是你呢?夜无忧,你又在干什么?”
“萧痕,你没有权利指责我!”夜无忧淡淡一笑,仿佛那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萧痕忽的勾唇冷笑,眼中的红光更盛,几乎要燃烧起来了,他直直的看着夜无忧,残忍一笑,伸手一指白玉堂,“杀了他!”
他银白的发在风中猎猎作响,死神般狰狞狭长的笑,匕首般锋利尖锐的目光似能穿透,直射人的心脏。
那种切肤泛骨的感觉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如同跌进了漆黑的万丈深渊,是永世的覆灭与绝望。夜无忧只觉得心中一痛,那几个怪人挥舞着刀剑冲了过来。白玉堂把夜无忧护在身后,一拳过去。
只见一波一波的拳风扩散开,那些人怪叫着退开,却马上又攻了上来。
夜无忧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可是就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手一抬,几根金针飞出,而同时,她腰间一紧,被一股力道带着退开好远。
“无忧!”正在打斗的白玉堂一转身就要冲过来,却被人拦住。
夜无忧人还在半空中,有银白的发扫着她的脸颊。她不用回头就知道带走她的人是谁。
“我的功力是不是不可能再恢复了?”夜无忧低垂着眼帘,毫无表情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忧郁。
萧痕微微眯眼,嘴角带着那一抹冷酷的笑意,“是!”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夜无忧淡淡一笑,脸上掠过一抹痛苦之色。
“我不会让你死!”
“看我毒发时的样子,你是不是特解气?”
“我没有!”萧痕搂着夜无忧落在大街上,他低头嗅着她的发,脸窝在她的颈间,低哑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无忧,我爱你!留在我身边,乖乖的听话,我会对你很好——”
“爱我?”夜无忧冷笑了一声,“萧痕,你的爱就是这样的吗?抢走我的东西,给我下毒,让我痛不欲生?”
萧痕轻轻摇头,“无忧,我只想好好爱你!”
“可是,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夜无忧轻笑着,心里却痛得窒息。曾经的爱那么的美好,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该将自己的爱置于何地?
爱上一个人好难!可是想要将心收回来,更难!一句‘爱你’把她的心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那声音由远及近,由大到小,不断重复着
——夜无忧,我爱你!
——夜无忧,我只想好好爱你!
那种蚀骨的痛楚如同烙印烙在了心底,一想到这种痛楚是萧痕所给与的,夜无忧的心就止不住的痛。由心里痛及全身!让她痛不欲生!
她想哭,因为难过。她想笑,因为觉得这一切都好讽刺。
强忍着欲流出的泪,她扯起一抹微笑,对上萧痕复杂的眼神。不知是不是她看花眼了,竟然看到他眼里盛满深情,还有一种不明的痛楚,“无忧,我——”
“不要说了!”夜无忧冷冷出声,冷漠中透着一种绝望。
萧痕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肢,眼神哀伤的看着她。
“你说的那些,只能哄哄不懂事的小丫头而已!”夜无忧吸了吸鼻子,冷漠的轻轻开口,用力的推开萧痕,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指尖瞬时变得寒冷,“可是那些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无忧,你——,你在说什么?”萧痕抬起手想要拉她入怀,却是僵在了半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血色的双眸变得极其的冷冽。
“呵呵呵”夜无忧笑了,很无辜又可爱,可眼角润润的,只有她心里清楚,那是她一直隐忍的泪水。她茫然无辜道:“萧痕,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怎么办才好?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
——“可是那些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萧痕,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怎么办才好?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
这两句话就像魔音,在他的脑袋里一遍一遍的循环,萧痕微微眯眼,血色的眼眸翻滚着滔天怒意充斥着他整个眼眶,他一手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阴冷的语气可以将她冰冻三尺,“那你就去死!”
“呵呵,你不是一直都在这样做么?从一开始见面,你就恨不得我去死!你总是把我推在浪尖风口上,让我无路可退!萧痕,你算得清楚吗,我已经死过多少回了?”夜无忧似乎看不见他阴寒的表情,也似乎感觉不到脖子上收紧的大手,水眸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美好倾城的脸,她微微一笑,波光潋滟的水眸澄清。那些曾经的美好,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第一次见面,他一袭深紫色的锦袍在晨辉下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说:“跑够了吗?”
后来,他从剑无双那里拿来解药,说:“看见你这么有活力,本王就放心了!”
再后来,他一脸温柔,说:“担心你一个人害怕,所以就过来陪你!”
再后来呢?他说:“夜无忧你别太过分了!王妃之位都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在她打算跟着白玉堂的时候,他追到幽冥宫,说:“傻瓜!为什么偷偷一个人走掉?你都答应了要嫁给我,也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夜无忧,我都答应你了,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丢下我就走?”
再见面,他银发血眸,他说:“夜无忧,乖乖听话,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然而,他却带她看日出,给她烤鱼,带她去看幻蝶花
刚才他还说:“无忧,我只想好好爱你!”
现在,他说:“那你就去死!”
呵呵,她其实不想死!可是怎么办?这一刻,她觉得就算死在他的手上,也觉得好幸福!
男人手指的骨骼捏得噼叭作响,眼看着她的脸色从通红变得苍白,又从白变青,再变紫,见她嘴角含笑的缓缓闭眼,他的心不由得一阵的慌乱,一抬手就将女人甩开,狠心的不再看她一眼,一闪身消失不见。
片刻后,白玉堂一身狼狈的出现,一身的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他惊慌失措的扑向倒在地上的女人,惊呼,“无忧!”
“无忧!”街道的那一头,上官鸣飞奔而来。见白玉堂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心中一惊,一把抓住夜无忧的手腕,下一刻却全身一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手指再贴在她颈间的脉搏上,身体晃了晃,眼里溢出浓烈的哀伤,屈指靠向她的鼻子,最后连连后退,轰然跪地,低声喃喃:“无忧!”
上官鸣垂着头,双拳捏得紧紧的,颤抖的声音带着隐忍,如同小兽一般的低声呜咽。
白玉堂不敢相信的看着靠在怀里的女子,脑袋里一片空白。久久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好温柔,他低头挨了挨她的脸,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下,而后抱起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无忧,我知道你累了!你睡吧,好好休息!你不是一直想去天墉城么,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等你一觉睡醒,我们就到天墉城了!真的,我不骗你!你说我的天墉城会变,其实它真的可以变的。春夏秋冬,你想看什么季节的景色都可以!只要你喜欢,天墉城就是你的,你想让它变成什么样的都可以!真的,无忧,我不骗你!”
白玉堂一路走一路说一路笑,仿佛怀里那个毫无知觉的女子是真的睡着一样。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却忍不住的偏过头去,黑翼抿着唇,看着城主脸上温暖的笑意,鼻子一阵阵的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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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堡,位于狄元国与兀立国的交界处,地处险要,易守难攻!是白玉堂建在此处的秘密堡垒。远远望去,那一座深红的堡垒像嵌在高山上一样。
如仙境一般的地方,此时沉浸在一片哀伤的气氛之中。
华丽的楼阁被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阁楼中央摆放着一具水晶棺,里面的人安安静静的躺着,脸如桃杏,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奇特而夺目的美丽,肌肤洁白,纤长黑密的睫毛覆盖在眼脸上,是那么的迷人。
白玉堂趴在水晶棺上,痴痴的看着那一动不动的女子,眼里含着泪水,嘴角却一直勾着温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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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人生终不是初见
白玉堂趴在水晶棺上,痴痴的看着那一动不动的女子,眼里含着泪水,嘴角却一直勾着温暖的笑意。本文由 。。 首发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是不是想要请我吃饭?”
她说:“喂,这么看着我干嘛?没见过美女么?”
她说:“那个女人真的很幸福,有个那么爱他的男子。”
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没有人陪我。没有人送我生日礼物,没有人喜欢我!”
她说:“我要蛋糕,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
她说:“你没有良心,你不帮我,你不喜欢我,你还笑话我!”
她说:“白玉堂,天墉城好玩么?”
她说:“那你们的掌教真人是不是很厉害?他是不是快要成仙了?我能不能让他帮我一个忙?”
她说:“你还是笑起来可爱!”
她说:“白玉堂,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我怎么感觉你特别像狐狸精?”
她说:“白玉堂,你没事就好了!”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想说:夜无忧,我想请你吃饭,一辈子!他还想说:夜无忧,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夜无忧,其实你不用羡慕其他的人,我会让你很幸福很幸福。夜无忧,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过生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请了最有名的糕点师傅,给你做蛋糕。夜无忧,天墉城很好玩,我师叔不是神仙,可是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夜无忧,你喜欢,我可以一直笑一直笑。夜无忧,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我是白玉堂。夜无忧,夜无忧,夜无忧夜无忧,我现在很不好,你不理我,不跟我说话。夜无忧,我求求你,不要睡了好不好!我一个人好孤单!
白玉堂痛苦的闭眼,整个人慢慢的滑落在地,久忍的眼泪终于滚落而下。无忧,无忧,无忧
“忧忧,忧忧!”一阵焦急的呼喊由远而近。唐三少由山下飞奔而来,他闯进楼阁,看见水晶棺里睡着的那个女子,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随后一把推开水晶棺的盖子,就要把里面的女子抱出来。
“你干什么?”坐在地上的白玉堂霍然站起,用力的推开唐三少。他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低哑的嗓音透着不容忽视的凌厉。
“白玉堂,快快快,快把她抱出来。”唐三少站稳脚步,看见白玉堂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连忙指着水晶棺,一脸的焦急。
白玉堂挡在水晶棺前,无力道:“唐三少,我今天不跟你打!无忧在睡觉,不要打扰她!”
“你――”唐三少苦恼的皱眉,忽然伸出手摊开在白玉堂的眼前,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芒,“白玉堂,你看这是什么?这是水龙珠。知道么,水龙珠!”
“水龙珠?”白玉堂微微蹙眉,看向唐三少手掌心里拇指大天蓝色的珠子,久久后忽的眼前一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向唐三少,“真的是水龙珠?”
“是!”唐三少连连点头。
白玉堂顿时笑了,转身抱起了水晶棺里的女子,在她的额头亲了亲,又哭又笑,“无忧,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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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霞消退之后,天地间就变成了银灰色,薄薄的烟和灰色的暮霭交融在一起,象是给墙头、屋脊、树顶和山间都罩了…层薄薄的纱,使它们变得若隐若现,飘飘荡荡,很有几分奇妙的气氛。小蠓虫开始活跃,成团地嗡嗡飞旋。布谷鸟在河边的树林子里,用哑了的嗓子呜叫着,又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动,拖着声音,朝远处飞去。
当一袭深紫色锦袍银发血眸的萧痕飞奔而至的时候,天龙堡前的那一堆火已经熄灭,而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皮肉的烧焦味。
萧痕看了一眼,微微蹙眉,而后直接冲进了天龙堡。他带着人在里面找了一圈,只见楼阁里有个空空的水晶棺。白玉堂窝在墙角,他手中抱着个坛子,一手拿着个酒壶喝酒。他面色憔悴,目光空洞,眼眶泛青,胡子拉渣。
“白玉堂,夜无忧呢?”萧痕抓住了白玉堂的衣领,血色的双眸翻滚着滔天怒意,浑身爆发着可怕的戾气。
白玉堂看都没有看萧痕一眼,仿若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觉,他的脸颊紧紧的贴在怀里的坛子,用着极其温柔的声音低声喃喃,“无忧,不怕!我陪着你!不怕!”
“我问你,夜无忧在哪里?”
白玉堂笑了,双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坛子,嘴角勾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她说,她怕疼,怕黑,怕一个人!她让我把她烧了,然后把她装在坛子里。这样,我就可以时时刻刻的陪着她了!她不会是一个人,不会孤单!”
“什么?”萧痕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手中用力把白玉堂给提了起来,“你说你把她给烧了?白玉堂,你竟然敢把她烧了!”
白玉堂缓缓的抬头,见萧痕一脸的愤怒,不由得冷笑一声,“萧痕,你来干什么?是来看她死得够不够彻底么?”
“她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你不是最清楚的么?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萧痕眼底溢出哀痛,他缓缓的松开手,无力的后退两步。是啊,他都做什么了?他给她下毒废了她的内力,他想要掐死她!可是他最后不忍心他以为她没事的,他真的以为她不会有事,她怎么就死了?怎么就――,对啊,她没有功力了,没有功力抵抗。所以,她被自己给掐死了!呵呵,她死了,被他给掐死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他只是――,爱她而已!
“呵呵呵”萧痕忽然笑了,一滴清泪却滚落而下,血色的双眸幽深得像一口井,深不见底,仿若世界上所有的痛苦都揉碎其中,顷刻间就有灭顶之灾。他盯着那个被白玉堂抱在怀里的小坛子,一步一步的上前,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承载了整个世间的沧桑。
“无忧!”他颤抖的伸出手去抚摸那个小坛子,想要去感受她的温度,她的气息。
“你走开!”白玉堂后退一步躲开,异常厌恶的瞪着他,“她说,她再也不想见到你,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看见!她讨厌你,讨厌你出现在她面前,讨厌有你气息的地方。她说,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死,因为她不想在地狱里看见你!”
萧痕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流露出浓郁的失落,五指收紧成拳,慢慢收回,嘴巴动了动,最后低声问道:“她,真的这么说?”
“那你想她说什么?说她爱你?萧痕,不要这么残忍了好吗!她要我们不要去找你,不要为难你。因为她说她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萧痕,她已经不在了,你就放过她好么!”白玉堂讽刺一笑,抱紧了怀里的坛子,由萧痕身边擦肩而过。
萧痕站在原地,久久不动!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似乎还能看到一个娇笑的女子,她说:“萧痕,你够了!我已经受够你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还来找我干嘛?我发誓我不再缠着你就是了,我拜托你,放过我行吗!”那是第一次见面,她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
她还说:“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