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袁莺确实是向徐清风求援,但跟大赛的事无关。按照台里的安排,这一期“尖峰时刻”的嘉宾是阳城首富、红顶企业家杨家贤,作为节目主持人,袁莺当然要去阳城采访,上午打电话的时候刚从洪城出发,现在已经快到宾馆了,暂定明天上午采访。袁莺虽说还兼着制片,但这么重要的节目,她最多只能提些无关痛痒的建议,先采访谁后采访谁以及采访的内容,决定权在主管副台长和新闻中心主任,因此急得不行。现在许多人都知道她是徐清风的女朋友,连她的父母都略有所闻前些天特意打电话向她证实,而她上次一紧张连“爸爸”都喊了,万一徐清风的家人也当了真,她现在自己跑去不更引人误会吗?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先找徐清风问问,了解清楚情况才好研究对策。而且在袁莺的潜意识中,也希望借这个机会重新联系上徐清风,于是经过两天的思想斗争后上网找到云淡轩的号码,把电话打到这里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望着司云飞似笑非笑促狭的表情,徐清风很是尴尬。但这一切全是他搞出来的,就此撒手不管说不过去,明明是说谎,也得先把谎编圆吧,等过了眼前这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于是讪笑着对司云飞说道:“要不咱们这就回趟家吧!在南州没陪你出去玩,这次你跟我回家呆几天,然后一块去洪城转一圈怎么样?”
“我去干什么,不当电灯泡招人嫌吗?”说心里话司云飞是很想跟徐清风回去的,她现在差不多是举目无亲了,如果能被徐清风的家人接受,不管把她当女儿也好,当别的什么人也好,至少有个临时的家可依靠,尤其听到严琪向她描述的老太太和杨家慧对玉叶萝的钟爱程度后,更让她产生很强的危机感。外面把徐清风和袁莺的事传得很邪乎,不过以她对徐清风品性的熟悉,认为传言只是传言,但要是袁莺去了徐清风家并被他家人认可,问题就复杂起来了。只是出于女孩子的矜持以及平时的习惯,嘴上出来的却是那话。
“也是哦!咱这次回去是配合袁姐演戏的,你要跟着――这戏就不太好演了。”徐清风不知道司云飞现在心思那么复杂,只当她跟以前一样,不想自己家人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觉得现在把司云飞带回家确实不太合适,就点点头说道。说着说着,发现司云飞渐渐变了脸色,突然想到司云飞刚刚成了孤儿,这样说是不是会刺激到她?赶紧改口道:“其实你最多在这呆个十天半个月,趁这时间把这两个月积下来的事处理处理,等叶萝从老家回来我让她先到这找你,你们一块回家去。一下子给我妈整回去两个女儿,我妈还不高兴得合不拢嘴?嗯――,我上回说过的,以后我妈就是你亲妈,叶萝那小丫头才认识几天,在我妈眼里绝对没你亲!”然后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张银行卡递过去说道:“呐――这是南州大学艺术学院付给我的第一笔版权费,你取点出来留作生活费,剩下的转成定期或者当你做生意的本钱都行。”
听到这话,司云飞的心情好了许多,接过银行卡犹豫着问道:“这卡里有多少钱?”
“不多,也就一百来万吧!”徐清风浑不在意地说道,“下个月应该还有一百多万到账,以后可能还会有,你没事帮我盯着点,每到一笔都记下来,我好跟他们算账。哦――,银行卡的初始密码是六个一,我没来得及改,你明天找个取款机改一下。”
“一百多万!”司云飞一惊差点把银行卡扔出去。这么大笔的巨款都放心地交给她管理,说明徐清风真的把她当成自家人,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应该比玉叶萝那小丫头亲得多吧!心里猛地一宽,瞟了徐清风一眼笑着说道:“你不怕我拿着你的钱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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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救命恩人
送他回来的吉普车还在后院卸东西没走,徐清风连招呼都不先给武连超打就直接征用,让司机自行回去告诉武连超一声,这辆车他要先开回家,然后开到洪城,至少用到形象代言人大赛结束才还回来。连武连超本人都要看徐清风的眼色行事,司机哪敢说个“不”字,老老实实地把车钥匙交出,还把加油卡双手奉上。
车好、路熟,走的大半是高速,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徐清风就赶到袁莺他们节目组下榻的宾馆。其时袁莺刚吃完晚饭回来,正心不在焉地跟节目组的主要成员在讨论明天的采访安排。不知是出于恶作剧的目的还是想给袁莺个惊喜,徐清风出发前打的电话里只说他会告诉家里他们两个是挺说得来的朋友,让杨家贤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照顾下袁莺,没说他要回来。所以当袁莺得知徐清风就在楼下,不禁“啊”了一声站起来,见大家都疑惑地看着自己,红着脸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说道:“清风说他到楼下了,让我下去找他。”
“清风大师回来了!不都说他在南州事情太多脱不开身吗?快去快去,别让他等急了!”新闻中心副主任用上了尊称慌不迭地说道。现在的徐清风完全当得起“大师”这一称号,刨去真玄的炒作不说,光是南州特区电视台做的那个专题节目,就让许多人见证了又一件国宝级作品从徐清风手里诞生的过程。包括洪州电视台在内的国内外许多电视台都买了那档节目的转播权,价格比最热门的电视连续剧还离谱。
终于回过神来的袁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呼吸变得非常急促,惊喜交集地说道:“他今天上午才从南州出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刚到云城没说要回来的,我这就下去!”转身飞快地跑了。
“原来小袁真是徐清风的女朋友!”望着袁莺的背影,一个同事感叹道。涉水节期间的访谈节目是综艺频道负责的,新闻中心这帮人没亲耳听到徐清风当时说的话,而且袁莺调到新闻频道后从没见徐清风跟她联系过,这次到阳城前大家让袁莺出面跟杨家贤打招呼她找了个借口推托。台里费了许多功夫才说服杨家贤接受采访。大家都有些怀疑传言的真实性,觉得袁莺是扯虎皮作大旗,跟徐清风最多只是一般朋友,因而不太看得起袁莺,这几天对她颇为冷淡。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徐清风连张荣的面子都不给长期滞留在南州,听说袁莺要到他家采访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新闻中心副主任想想说道:“清风大师是我们洪州的骄傲,这次载誉归来,我们也都去迎一下吧!我想过几天能不能通过小袁说服他接受一次专访――嗯――这事前些天刘台长提起过。咱们洪州籍的艺术大师让南州电视台抢了先。有些说不过去。”
“美女姐姐。来抱一个!”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抽烟的徐清风看到袁莺从电梯那边出来东张西望地找着他,呵呵笑着站起身张开双臂大步迎了过去。
袁莺闻声转过脸发现确实是徐清风,脑袋里“嗡嗡”直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徐清风抱到怀里。徐清风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说道:“怎么样美女姐姐。咱对你够意思吧!知道你要到我家去,连白云观的门都没进就跑回来配合你了!”
徐清风抱得太紧,袁莺挣一下没挣开,还被徐清风那口气吹得浑身发软,梦呓似地说道:“都是人别这样!”
“演戏要演十足,要不没什么效果,美女姐姐配合下,咱们亲一个!”徐清风不等袁莺同意就主动出击,封住了她的嘴。于是当新闻中心副主任等人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俩人在大庭广众下旁若无人地接吻,不禁面面相觑,心说:艺术家就是浪漫!
袁莺的脸皮没徐清风那么厚,余光看到她的同事心里急得要死,觉得这下是跳进洪河都洗不清了。慌忙从徐清风怀里挣出,深吸口气平稳下情绪,红着脸把同事们介绍给徐清风。
“大家好!”徐清风非常大牌地挥下手权当打招呼,大大咧咧地说道:“晚上你们应该没事了吧,那我把我媳妇领走了,大伙明天直接到我舅舅家找她!”听到这话袁莺才想起刚才徐清风是让她收拾下东西下楼直接跟他回家住的,现在这家伙连“媳妇”二字都说出来了,心中更急,娇嗔道:“谁跟你走,我自己家还没来得及回,爸妈都在家等我呢!”
“你自己家?”徐清风想起袁莺说过她父母分别是阳城师范学院和学院附中的老师,师范学院就在市内,比杨家贤家近了许多,便故作夸张地拍了下脑袋说道:“说错了说错了,先去看咱爸咱妈,明天早晨过来跟大伙汇合去采访我舅舅!”心想不管怎么的先把袁莺带走,找个僻静之处合计下明天的剧本,到时候袁莺回家也好回宾馆住也好,由她自己决定。
袁莺吃饭的时候就请过假开完会后回家看一眼父母,徐清风在这,会看样子是开不下去了,新闻中心副主任乐得卖个顺水人情,笑着说道:“那小袁你这就跟清风大师一起去见父母吧,别让老人等急了!”
发现在大堂里来来往往的许多人好像都认出自己,一个个两眼放光围了过来,像是饿狼见到猎物,既然眼前这个貌似领导的人发话了,徐清风哪会再在此停留,向电视台的人摆摆手说道:“回见了各位!”抓起袁莺的手就往外冲。
“你就知道败坏我名声!”从知道徐清风已经到了楼下开始,袁莺的脑袋就晕晕的,走到停车场才清醒过来,摔掉徐清风的手恶狠狠地说道。
“怎么叫败坏你名声呢?咱这不是情不自禁太入戏了嘛!”徐清风嘿嘿怪笑着说道,“美女姐姐你听我说,我觉得咱们两个郎才女貌挺般配的,干脆假戏真做好了。要不咱们今天晚上见家长,明天白天登记结婚,下个月举行婚礼,过完年生个大胖小子,你说好不好?”
“谁跟你假戏真做,美吧你!”袁莺一把将徐清风推得老远嗔道。但仔细想想,跟徐清风假戏真做好像也不错――只是时间上有点太匆忙,忍不住问道:“你真要去我家?”
“去!干吗不去?”如果袁莺不这么问,徐清风可能找个茶楼之类的坐坐就算,一问就激起了他的邪性,嘿嘿笑着说道:“你都喊过我爸了,我要不去见你爸喊回来,不亏大了吗?”
袁莺拿他没办法,心想家离这挺远,让徐清风客串司机送自己回去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没让他送过,大不了不让他进门在楼下等着,但真要不让他上楼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人家是大老远从云城专程赶回来的,那就跟父母说是个普通朋友,跟父母说几句话就赶紧回宾馆,明天采访完了有时间再回来一趟。总觉得不能太便宜这家伙,坐进车里想想说道:“你不医生吗?正好这两天我爸身体不舒服,趁这机会你给他看看。”
“没――问题,你爸就是我爸,保证手到病除!”徐清风将吉普发动“呼”地冲了出去,呵呵笑着说道,“媳妇啊,咱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次去南州,学校给咱补发了毕业证和学位证,还让咱免试读研,下半年咱就可以回去上学喽!”
听到这消息袁莺的心猛地一沉,心想这人下半年真的去南州读研,那以后是不是就在南州发展不回来了?想想徐清风这次创作老君像的节目就是由南州电视台做的,说明他在南州混得不比洪州差,南州毕竟是国际大都市,发展空间不是洪城比得了的,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那他还说什么假戏真做结婚生孩子的?显然又在演戏忽悠自己!越想心里越乱,告诉她家怎么走后,说她今天坐了大半天车有点累先眯一会,闲上眼睛懒得再搭理徐清风。
“女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不说下午就到市里了吗,你爸都快等不住准备睡觉了!”袁莺的母亲嘀嘀咕咕地打开房门,突然看到袁莺身后冒出的徐清风,不禁惊呼出声:“你――你是小杨教授?!”
“啊――阿――阿姨你好!”徐清风比袁母还要吃惊,认出袁莺的母亲竟然是在去南州的火车上遇到的患者家属,那不就是说他在火车上救治的其实是自己“老岳父”?这也太夸张了吧!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出来,你看谁来了,是你的救命恩人小杨教授呢!”袁母扯开嗓门喊道,也不抱怨女儿了,抓起徐清风的手使劲往里拉,把袁莺挤到一边都没注意,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小杨教授快请进,快请进!方才我还和老头子在说你,我们阳城这边都是些什么医生啊,一个感冒治了半个月都没治好……咦――女儿你怎么跟小杨教授一块回来,你们以前认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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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一百六十七章 登堂入室
袁莺开始的时候被她妈搞懵了,然后哭笑不得,再然后则生出几分期待。原来这家伙就是她妈没事念叨的“小杨教授”,捏个姓杨的假名估计是随母姓可以理解,但没事冒充什么教授?
袁母华丽娟回阳城后打过司云飞的手机,但司云飞在家处理后事心情不好说起“不认识”来很干脆;找洪州大学的熟人问,那边说医学院从来没有聘请过姓杨的客座教授。华丽娟嫁女儿的迫切心情不亚于杨家慧之娶儿媳妇,在南州见到袁莺的时候没少说“小杨教授”年轻有为医术高明心肠好人长还长得帅,可惜好像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否则想办法联系上介绍给自己女儿多好!反正全挑好的说,至于留一头长发之类的缺点能瞒则瞒,连老伴都没告诉。听到袁莺与徐清风的传言,虽然觉得徐清风是道士有些美中不足,但作为洪河女神像的作者,又是杨家贤的外甥,各方面条件差不多能配上她女儿,所以打了好几个电话追问,今天非要袁莺抽空回家一趟,就是想当面问个清楚。其实华丽娟最近非常关注与徐清风有关的事,洪州电视台转播的老君像的创作过程是每期必看的,只是徐清风搞创作的时候为了阻挡到处飞扬的木屑扎起头发还戴着帽子和墨镜,与火车上的形象大相径庭,而且不是背影就是侧脸,加之很少有人知道清风道长除了画符还会治病,袁莺知道但因为当时她是被徐清风脱光衣服扎的针不好意思说出去,所以母女俩谁都没想到“小杨教授”和徐清风其实是同一个人。
“哦――,小杨教授,你今天没带着孩子?”华丽娟的思维是跳跃性的,总觉得小杨教授这么优秀不应该很早结婚,而且看起来跟自己女儿很熟悉,抱着一线希望忍不住试探一句。
徐清风也被华丽娟搞得不知所措满脑袋浆糊,条件反射地答道:“小虎跟他爸妈回家去了,没跟我在一块。”
华丽娟闻言一愣。然后喜出望外地说道:“那是别人的孩子?好――好啊!”
“妈――,他不姓杨,就是――就是你问起过的徐清风!”袁莺实在受不了她妈这副样子,把心一横说道。
“你是徐――徐清风?!老头子、老头子你干什么去了还不出来?女儿带清风到家来了!我说在电视上看着怎么有点眼熟……让阿姨好好看看,好好看看!”华丽娟的心情更好,把徐清风按到沙发上坐下左看右看,越看笑容越灿烂。饶是徐清风脸皮这么厚的人,也被这传说中“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都不会说话了。
袁莺见此心中百味杂陈,心想今天看来真要弄假成真了。噘起嘴正想说点什么。她爸袁希志拿条毛巾擦着头发从卧室方向出来。一边走一边嘀咕着:“老太婆你喊什么,澡都洗不安生!”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徐清风,愣了一下说道:“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