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可惜?”
那两人眼中的恶毒都能形成实质,恨不得撕碎了面前这个俯视他们、假惺惺的男修。
那男修嘶哑着嗓音喊着:“那人是谁,怎么这么像那狗皇帝,是你们凌云宗捣的鬼?”
梅君尘眸光一闪,沉下脸,灵气外放,将这两人定住,亲自给他们用了伤药:“你们冒犯了这里的主人,可别这么快就死了,不然岂不是便宜了你们!”
“你、你敢!”那两人目眦具裂,心头恨极,梅君尘竟是要将他们交给凡人折磨羞辱,现在连元神都逃不出去,面孔狰狞嘶吼着:“我是安家家主的亲弟弟,绍阳真君不会放过你,定灭了你凌云宗满门!”
绍阳真君就是安家那个化神修士,梅君尘面上戾气一闪,随后挑了挑眉,冷声道:“灭我凌云宗满门,只怕你是看不到了!再过不久,也许安家就会从修真界消失!”
两人瞳孔一缩:“胡说!”
梅君尘冷笑一声:“我本以为安家是为了抢占在这一界的势力,才派出两个美貌女修进皇宫,只是有点奇怪,推算出修真界大难是在三年前,为何那时候没有计划好呢,甚至你们先前派来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刚才总算是弄明白了,从一开始,你们的目的,就是想拆散帝后吧?”
最后一句,是问话,语气却很是笃定,梅君尘目光紧盯着两人,只见那女修一脸茫然,男修却是神色大变,心中恍然,不耻道:“果然如此,堂堂安家,居然耍这种鬼蜮伎俩,是为了那几位尊上提到的赌约、心魔?”
心里隐隐奇怪,帝后的情感会否破裂,和那几位大能有什么关系?不过安家得罪了这样的人物,灭门是必然的。
女修强撑着问,气喘吁吁:“大哥,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从云是你外甥女,雨文也是你亲生女儿,这里的皇帝皇后和安家有什么关系,得罪了那几位大能,安家完蛋了!”
男修被逼不过,脸色青白交错,恼羞成怒:“我也是奉命行事,怎么知道为什么?”
“大哥,你……”
梅君尘也不再理会,招了招几个弟子,让他们将人送去钦安殿,关押起来,废了金丹,连普通人都不如,而那十几个练气和筑基弟子,也被封住了修为,一切还是等皇帝忙完再做处置吧。
兰馨已经帮着给大家喂了丹药,清点一遍,发现所有人竟然都只是受伤,庆幸之余,也猜到必定是梅君尘为他们挡了一档,正过来道谢,就听到了这番话,不由皱紧了眉头。
“皇阿玛,你认为呢?”兰馨想不明白,将这些通通告诉了乾隆,然后问道。
乾隆听了兰馨一通话,嘴巴苦涩心情混杂,凝眸看向雕花大床,那里只有一团五彩光茧,流光溢彩,光茧中有个模糊的人影盘膝坐着,正是景娴服下天蕴丹后在重塑灵体。
怔怔出神片刻,回头见兰馨还是一脸不明,唇角勾了勾,他早在安家那男修威逼利诱他要他废后时就感觉到了。若永璂在景娴避去园林时当真夭折,他们之间将再无转圜的余地,假扮夫人就更不用说;安家更没必要为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大清,浩浩荡荡来这么多人,与修真界的擎首凌云宗撕破脸皮,最后威吓不成又是利诱,他们可不是单纯为了考验他对景娴的感情,最后那一击,他是真的要杀了他们!
兰馨又在一旁喃喃道:“那几个神仙是为了什么呢?听他们说的,好像打了个赌,难道是赌您对皇额娘矢志不渝?……”
乾隆一颤,又想起那人先前说的,废后曾经发生过,那这一切都是重来?是那几人弄出来的,为什么呢?
“……心魔又是什么?神仙怎么也叫额娘?咦,刚才他们的样子,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兰馨发现她刚才还记得有些熟悉的人脸,这会儿竟是半点都想不起来了。这就是神仙手段吧?
恍惚一阵,又要再问,她方才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皇阿玛一点反应度没有,转头就见他直勾勾盯着五彩光茧,叹了口气,额娘现在也算因祸得福,阿玛这副样子,估计什么也听不进去,她还是去晓晓那,闹那么大,容嬷嬷吓坏了,她刚才只是匆匆去看了看就跑这来了。
兰馨刚出暖阁,就见一个小炮弹一样的身影冲了过来,大惊:“永璂!”
“兰姐姐!”永璂扑了过来,额头泌汗:“额娘呢,她怎么样?”
“额娘没事。”兰馨俯身抱了抱他,安慰他往后面看去,果然永璋和阿娇快步跟了过来,招呼道:“三哥,阿娇,你们怎么回来了?”
永璋神色也有些惊疑不定:“皇阿玛在里面吗?我看到外面在清洗,有好多血,是安家来闹的?永璂听说皇额娘受伤就跑了,我也没来得及问……”
话没问完,里头传来一声惊喜呼唤,永璂抬脚就冲,兰馨几个也忙跟了上去,乾隆之前早就将宫人遣至殿外守着,听到喊声,正要进去,见状不得不避让开。
景娴刚刚醒来,身子就被大力拥紧:“娴儿,娴儿……”
那声音含了太多惊喜,微微发颤,景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昏迷前的一切她都想了起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原本崩溃的识海已经稳定下来,下意识内视,却见经脉通畅无比,甚至比以前还宽了一倍有余,只是没有灵力。睁大眼,手上抓紧乾隆的衣服,有些语无伦次:“弘历,经脉,我,我怎么?……”
乾隆扬声吩咐准备热水,抱着她舍不得松开,拉过锦被给她裹上,连人带被抱着安置在他腿上:“你刚刚重塑了灵体,事情都解决了,详细的我一会和你解释。”
景娴这才发觉自己身上黏腻得难受,脸红了下,很快沉浸在狂喜之中,失而复得,心境都隐隐不稳起来。
“额娘,额娘!”永璂大叫声冲进来,惊魂未定的模样,眼睛红肿,小脸憔悴不堪,别提多可怜了。
帝后心疼之余,又觉奇怪,之前来信两人已在千里之外,怎么这么快回到京城?
“额娘,你真的没事吗?永璂吓死了,呜呜……”景娴裹在被子里,永璂没办法,双手抓住锦被,小身子紧紧贴靠着,脑袋也埋在锦被上,呜呜咽咽嗡声控诉着:“呜,额娘你骗我!怎么能骗我!唔……”
永璂真的快急疯了,他一路上都觉得不对劲,三哥偶尔还会红眼睛,满脸焦虑,直到今天早上强硬逼迫,他才吐露了实情,只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之后联系不上更是恐惧得浑身瘫软,缓过劲就疯了一样往回赶。
永璂脸闷在被子上,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但他哭得颤抖的身子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害怕惊恐,景娴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紧紧抱着他,不停安慰,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危险,甚至在永璂离开之前,一点死亡的预感都没有,直到被逼得无路可退。
乾隆暗暗叹气,将母子俩一起搂着,转头看向门口迟疑着的三人:“进来吧,永璋,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昨天已经到了偏关吗?”
永璋面露惭愧:“儿臣把实话都告诉了永璂,今天一早就急着往回赶,半途突然遇到一件奇事,只眨眼功夫,我们三人就出现在了皇宫。”
乾隆若有所思,景娴愕然,兰馨和阿娇也都怔住了,就连永璂都止住了哭声,他刚才太担心,发现自己在皇宫,然后就就是惨烈血腥的地面,现在才回过神来。
“儿臣半途听到奇怪的声音,说是礼物。”永璋双手虚托着几颗蓝色珠子,让它们飘到帝后面:“这几颗珠子,可以凭着神魂牵引穿越时空,不过只能修炼到金丹才能炼化,我想……”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就到这完结~(≧▽≦)/~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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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番外之兰馨
正月那个值得永生铭记的日子过去很久,兰馨仍旧觉得不真实,那霹雳冷芒;轰隆巨响;哀嚎声;漫天的血雾;光晕中皇阿玛抱着额娘准备宣布遗诏时的绝然,总是在她梦里反复出现;大汗淋漓着惊醒;恍惚半天才会醒过神来。
或许是可能失去至亲的感觉太多恐怖;那种绝望悲恸刻骨铭心,兰馨常常在梦醒之后睁眼直到天亮,然后跑去养心殿,握着皇后的手,那温热的触觉才能让她惊惧不安的心安稳下来。
兰馨的异样景娴自然也发现了,以为她是被那血腥惨烈的画面吓到;刚开始还想着兰馨也是修士,以后必须得习惯,也没太在意,等她慢慢缓过劲来。之后却发现越来越严重,神情恍惚,常常走神,人也迅速消瘦,才发觉不对劲,再她身边的宫女禀告说她有时整夜不睡,兰馨才是练气期,每日睡眠还是必须的。
景娴想来想去,就将兰馨送进了钦安殿,与那些练气期弟子一起修炼,探讨疑难,空余时间就和他们比武斗法积累战斗经验,这一招果然有效,兰馨整日忙忙碌碌,哪还有空东想西想,到了晚上,一沾床就睡着了。梅君尘还将记录一些修真界战斗场面的玉简给她,那才是真正的血腥杀戮。
兰馨几乎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这日观看两位修士比斗时,身旁最近不打不相识的修士兴致勃勃与她聊天,谈及修真界各地奇特景观,又感叹这里果然不愧是皇宫,御花园景致美妙绝丽,尤其入春后百花盛开,更是美不胜收,也不知道传说中更美的皇家园林美成什么样?
这才惊觉时间居然过得这般快,居然已经是阳春三月了,兰馨再屈指一算,小公主的百日都快到了,有些心虚有些愧疚,当初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开始一段时间梅君尘限制她走出钦安殿,后来则是她自己过于全神贯注给忘了。
打听到皇后正带着小公主在万春亭赏花,兰馨忙收拾停当赶了过去,湛蓝的天空下,阳光明媚,身周姹紫嫣红,再有温暖和煦的春风吹过,不由心神舒畅,嘴角带着惬意的浅笑,远远就看见吴书来和容嬷嬷带着一群宫人伺候在亭外,再靠近些,就听得里头爽朗的大笑声,伴着婴儿咿呀叫唤着。
“兰馨来了!”景娴听到动静转头,见兰馨站在外头盈盈福身,高兴的过来拉她,边上下打量着,见她神清气爽,利落大方,身上还带着些锐气,再没有之前一丝惶恐不安,别提多高兴了。
“咿呀呀……”兰馨转头一看,顿时扑哧笑出声来,就见一个粉团团趴在铺着厚厚绒毯的石桌上,撅着屁股不满的大喊大叫,声音娇嫩可爱,一边努力抬头,小脸晶莹如玉,黑葡萄般晶亮的大眼睛,看到兰馨溢满好奇,胳膊用力想要撑起。
一旁看护着的乾隆忙将她抱了起来,一手托着她,一手抚着她后背,轻轻颠着摇晃,逗她说话:“晓晓看到兰姐姐了,是不是?”
“皇阿玛,晓晓刚才在干什么呀?”兰馨行过礼,凑过去摸了摸她小手,边拿起拨浪鼓逗她,这么久没见,长大了很多,粉嘟嘟的更是漂亮可爱。
景娴在一旁抿着嘴乐,乾隆轻咳一声:“晓晓会翻身了,我正锻炼她呢!”
兰馨先是欢喜,毕竟晓晓是早产儿,现在这么快能翻身,说明她身体康健,不过看阿玛这么心虚的样子,只怕锻炼是假,逗她玩才是真的。
小家伙眼睛紧盯着彩色拨浪鼓,小脑袋跟着兰馨的手转来转去,还不时伸手去够,嘴里啊啊叫着,兰馨笑着将她抱过来,她就乖乖待在她怀里,小手啪嗒啪嗒拍着鼓玩,很是活泼好动。
逗她玩了会,婴儿到底精力不够,没多久就呼呼睡着了,嘴角还滴下一道银线,看得兰馨忍俊不禁,轻轻交到容嬷嬷手里。
乾隆也很快就走了,留下母女两在亭子里叙话,宫人仍在外头等着。
“皇额娘,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兰馨难得见额娘这样迟疑,再联想皇阿玛刚才走时的神色,很快明白必定是有事发生,还和她有关。
景娴叹了口气,握紧兰馨的手:“先前你在钦安殿闭关修炼,倒也不是故意瞒你。”
“额娘,到底怎么啦?”兰馨不由有些着急,什么事让额娘这么为难?
望着那带着担忧年轻美丽的脸,景娴心中愤怒搅动,眸光闪过厉色:“兰馨,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民,如果你气不过,不必管那什么端王遗孤,你想怎么做额娘都支持你!现在这大清,就算你要横着走也没问题!”
兰馨先是听得莫名其妙,听到最后一句,笑声冲到嗓子眼被强咽了下去,看额娘着眉间含煞,隐隐还带着杀意,也知她已经怒极,离座蹲到她身边,反握住她手,抬着下巴娇声道:“我可是您的女儿,这大清可不就是任我横着走麽!”
说罢,见她神色柔和了些,心头一松,柔声问:“额娘,您刚才到底说的什么事啊?什么端王遗孤,端王死了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年前荆州民乱,端亲王隐而不告,直到年初荆州城破,一发而不可收拾,才有八百里急件送抵京城。”景娴对兰馨自然不会隐瞒实情,包括挑起民乱的是白莲教余孽也说了出来:“……皇上派了威武大将军努大海前往平乱,到那时已经晚了,整个端亲王府已被乱民占据,端亲王和福晋殉难,只留下了一双儿女,小世子克善和格格新月。”
兰馨听得也有些伤感,她的生身父母也是在战乱时去世的,只留下她一个,幸亏皇额娘将她视若己出,疼若明珠。听皇额娘提及那俩遗孤时语气有些沉重,下意识撅嘴:“额娘,您是要留他们在宫中恩养?”所以担心自己不高兴,强调她的地位牢不可破?
景娴本来正想着那个一身孝服,娇弱可怜的女子,这一听那些怒意鄙夷早抛了开去,捏了捏兰馨的脸蛋:“傻子,想哪去了,额娘哪还有心思再养个女儿!”
“嘿嘿。”兰馨俏皮的笑着,微微起身撒娇的伏在额娘香软的怀里,双手紧搂着她腰,得意道:“我就知道额娘对我最好!”
景娴很久没和女儿这样亲密,心里柔软得像绵团,搂着她轻轻拍了拍,良久才让她回石凳上坐好,说起正事:“端王这两个遗孤,在端王府被攻破前乔装逃了出来,遇上流寇,被人救了,之后才找到了大将军努大海。”
兰馨仔细听着,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打岔,只是下一句却让她脸色大变。
“救了他们的,就是硕亲王府的假贝勒富察皓祯!他现在又回了京城……”
富察皓祯这个名字,有多久没听到了,又有多久没想起了?去年五月她被接进宫来,再没人提起过,修真之后,她曾想过等到她修炼有成,定要狠狠报复他,可后来发生太多事,今年更是一次都没想起过他。
刚才突然听到,震惊之后是愤怒和羞辱,再没有求而不得的痛苦绝望,兰馨微微一笑,她早就从那虚假的梦中清醒了:“额娘,我和福察皓祯已经和离,他的事与我无关,您不必担心。”
语气释然,无比轻松,景娴凝眸看她,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阴霾:“兰馨,你真的不介意?”
“当然,额娘,您也太小瞧您的女儿了。”兰馨挑了挑眉,不屑的轻哼一声:“不过一个冒牌货,不知廉耻与孝期女子鬼混,文不成武不就,他有哪一点值得我留恋?!”
那娇嗔傲气的娇俏模样,景娴看得大喜,然后破口大骂:“富察皓祯果然是个蠢笨的,瞎了眼的狗东西,什么眼光,竟然舍弃珍珠就鱼目,幸亏他早早曝露真面目,也不至于耽误我的兰馨!”
兰馨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