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妃拍拍锦儿的手说:“本宫一直有意将你许配给二殿下。”
锦儿闻言,不禁喜上眉梢。但是辰妃下一句话犹如给她泼了盆冷水。
“只是二殿下此刻身边已有了颜桐,本宫倒还不能开口了。”
又是江颜桐,又是江颜桐锦儿恨得牙痒痒。
辰妃细细观察锦儿的表情,继续说:“听说二殿下很是喜欢颜桐呢本宫原先是不赞成颜桐跟了二殿下的。众所周知,颜桐是太子的侧妃,如今却做了二殿下的宠妾。颜桐自从跟了二殿下后与本宫也不再亲近了。”
辰妃哀婉地又重重叹了口气,拉着锦儿的手说:“倒是你,跟了本宫许久,比颜桐更要亲近几分。”
锦儿有些可怜辰妃了:“娘娘。。。。。。”
“本宫这几日一直在为你的后半辈子考虑。等到二殿下登基之后本宫便去替你说说,左右逃不了嫔位的。”
锦儿欣喜若狂:“真的吗娘娘,锦儿,锦儿何德何能,竟劳娘娘这番为奴婢打算”
辰妃笑拉着锦儿,打开一个檀木盒子,指着里面好几个精致的瓶瓶罐罐道:“这些都是本宫按照当年入宫时本宫的父亲给本宫的方子配的。有几个是助你受孕的,还有几个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除去眼中钉的。现在本宫将它们全部转增给你。”
锦儿大为感动。
深夜,锦儿再次打开檀木盒,看着其中一个瓷瓶,计上心头。
次日,天一亮锦儿便离开了麟祉宫,提了一篮子她亲手做的糕点往序章宫方向去。
据民间传说,当晚长孙清正与江颜桐行鱼水之欢,江颜桐前一刻还是柔情万种,下一秒便是七窍流血,在床上挣扎了许久才死透。
长孙清被吓得不轻。据传,他因此得了不举之症,直到临死前都没有再召幸过任何一个侍妾。
长孙清很生气,待他查明原由后叫人捆了锦儿,抄家伙直接往她身上抡。
锦儿受不住长孙清的严刑拷打,把辰妃拖下了水。她把一切的罪责都一股脑儿推给了辰妃。
可怜辰妃只不过想替长孙泰争取一些时间,却惨死在长孙清的手中。
长孙清收缴了锦儿的檀木盒,把里面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混合在了一起,强行给辰妃灌了下去。
腹部像撕裂一般的痛,长孙清等人已经离开了麟祉宫,这里只剩下她一人。
慢慢的,黑红的血液从她的七窍里缓缓流出,辰妃拼了一口气挣扎地爬到麟祉宫大门口。手直直地伸向长孙泰寝宫的方向。
皇上,初然要先走一步了。
………………………………
第一百八十七章 父母
昌云殿。
葛覃把宫人都屏退了,不许她们进来。她终日坐在萦绕着檀香的大殿里。
她现在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长孙清整理朝政许久,见镇国公府、孟府、元府以及赵家领头的那些重臣都铁了心不肯归顺,避免夜长梦多,他终于下定决心要铲除了。
若再不动手,难道还等着长孙信和长孙玄他们重回京都吗
“吱嘎”,长孙清推开昌云殿的大门,嫌弃地在鼻子前挥了挥手。
好浓重的檀香味
长孙清走到闭目养神的葛覃面前说:“我等不了了。”
葛覃纹丝不动。
长孙清:“那些不肯归顺的世家大族势必要除掉了。我打算先拿镇国公府开刀。”
葛覃猛然睁眼:“不行”
长孙清还不知道葛覃与镇国公府的关系,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不行有何不妥吗”
葛覃眼底的血红已经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她的眼睛像一潭深水,平静而深邃。
“再等等。”葛覃重新闭上了眼睛,“过了今晚,明天再说。”
长孙清虽然感到奇怪,但是深信葛覃的能力。罢了,她说再等等就再等一晚吧。只不过一晚而已。
长孙清的之后的惨痛经历告诫我们,莫要轻视小事。
入秋之后,昼夜温差特别大。
月色如水,暗香浮动,葛覃攀了墙进入镇国公府。
“栩栩,夜深了,该睡了。否则到时候头疼了可别求饶不吃药。”唐律南替田栩栩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田栩栩面前摆着许多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其中还有那件棉红色的小锦衣。
上回伐檀死的时候小锦衣上染上了血,田栩栩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上面的血迹洗干净。
“再等等。律南,你觉得初儿如果没有离开我们,会不会喜欢我给她买的这些”
唐律南眼中带着爱怜,扶着田栩栩的肩头说:“这些都是你每年用心给她挑的生辰礼物,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田栩栩膝头放了一件未完成的明红色锦绣披风:“还有这件。起先做的时候还不知道初儿的身型呢现在知道了,幸亏差不了太多。我改改还能赶上她今年的生辰。”
唐律南笑道:“难怪今年你没有给我缝制披风。原来是把时间都花在给初儿做披风上了。栩栩,你可不能厚此薄彼的。”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心疼和隐隐的撒娇意味。
田栩栩“噗嗤”一声笑了:“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女儿争风吃醋。”
屋内,唐律南和田栩栩聊着。屋外,葛覃躲在黑夜中红了眼。
原来被人关心是这种滋味。
透过未关严的窗户,葛覃看到灯光下仔细缝制披风的田栩栩和坐在一旁看书的唐律南。
这就是她的娘和爹。
这就是她生命的来源。
她的血管里流着他们的血液。
她,是他们的女儿。
一阵风刮来,屋内的烛火摇曳不定。葛覃见唐律南放下书走过来关窗,急忙往旁边躲去。
她背靠着有些冰冷的墙,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或许,她能做他们的女儿。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孟家
第二日,长孙清再来向葛覃商议如何除去镇国公府的时候,可想而知,葛覃是怎么强烈反对怎么来。
“我说了,不管你要动谁都可以,除了镇国公府的人”
长孙清与葛覃交涉了半天都不能让葛覃松口。无奈之下他只好妥协,转换目标。
“那么就孟府吧”
葛覃闭着眼睛,“我说的难道还不清楚吗除了镇国公府,你随意。”
长孙清向掐丝葛覃的心都有,奈何心知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只能想想作罢。他甩袖离开。
序章宫内,不明原因的锦儿欢天喜地地迎接长孙清,却被他一脚踹开。
“来人,把这个女人挑断脚筋手筋赶出宫去”长孙清现在一看到锦儿就会想起当日江颜桐惨死的情景。就算锦儿使劲浑身解数,如何妩媚,他看了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从此以后都不举了
这样怎么可以细细苦苦抢的江山,到死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长孙清把一切都怪在了锦儿身上。
锦儿惊恐地一个劲儿求饶。可是没用,长孙清的心硬的就像块石头。
与此同时,孟府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孟家不管男女老少,统统下狱
可怜一年多前,元夕欢欣雀跃地在林玖帮助下嫁给孟谷。
如今他们俩的孩子还在嗷嗷待哺,就被一同丢进了阴冷潮湿的京都司大牢。
长孙泰寝宫。
“咳咳。。。。。。”长孙泰病的太重,就算没有长孙清的毒药,他也撑不过十日了。
长孙清很清楚长孙泰的身体状况,所以没有再加派人手监视他。
任由长孙泰自生自灭。
“皇上,您喝一口水吧。”花行一手端着一杯热水,一手扶着长孙泰。
“信送出去了吗”长孙泰勉强抿了一口问花行道。
花行放下水杯,替他试了试嘴角的水渍,说:“送出去了。老奴已经把连璧虎符和信都放在了暗道里。郭二小姐已经领走了。”
“那就好,那就。。。。。。咳咳。。。。。。”长孙泰又一次猛烈地咳嗽起来。
花行忙替他顺气:“皇上,您放心,不会有事的。太子殿下和三殿下已经率领大军朝京都来了,左不过这几日的功夫。”
长孙泰苍老的脸上尽是了然,虚弱地摇了摇说:“等不到了,朕这身子朕自己知道。等不到信儿和玄儿了。”
他之前喝下了长孙清掺了毒药的药,身子骨早就不中用了。
花行强忍着悲伤,继续照顾长孙泰。
“初然她,她怎么样”
花行:“辰妃娘娘她。。。。。。薨逝了。”
长孙泰鼻翼微微收缩,一行浊泪沿着凹陷下去的脸颊往下。
“是朕害了她。”
赵府。
赵苗苗通过偷偷在墙角挖的洞,每天都与外面的马凤花和何其通信。
这天她正与马凤花隔着一面墙说话,被长孙清派人监视赵家的侍卫逮了个正着。
眼看着赵苗苗就要被那侍卫抓走,英勇的一剑大侠从天而降,瞬间干掉了那名侍卫。
“赵小姐往后可要小心点。”一剑受了长孙玄的命保护红鸾阁众人及京都各位重要人物。
本来每回赵苗苗和马凤花她们通信他都会在暗中保护她们,可是他今天刚好去瞧了瞧孟家在牢里的情况。
就一次啊,他就离开一次就被人逮到了,哎。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埋伏
葳蕤的藤蔓树下,墙角边,赵苗苗忙乱间扯了扯一剑的衣袖,硬是将原本要转身离去的他拽了回来:“那个,一剑,你知不知道南无慧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水灵灵的眼眸中透着一丝亮光璀璨。
一剑无奈:“太子殿下与主子以及南大人他们已经过了宣城,不出十日应该就能抵达京都了。”
马凤花把手穿过墙洞使劲挥了挥,成功引起两人的主意,紧贴着墙问:“林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一剑扶额,被两个姑娘捆住实非他的意愿。
“郡主确实无恙。她与主子在一块儿。”
赵苗苗松手:“你去吧。”
一剑颔首,飞身离去。
东平营。
琥珀色的连璧虎符在烛火下熠熠闪光。2yt。
“有了这虎符就能调动沈铁霖的禁卫军了。”长孙信拿着由郭青托一剑辗转送来的连璧虎符微笑。
对面的长孙玄愉悦道:“只怕长孙清还一直以为沈铁霖已经被他区区五千黄金收买,现在正安心就寝呢。”
“我现在只担心他已经对那些不肯归顺的世家大族失去了耐心。孟家堪忧。”长孙信仔细把虎符收好,说道。
长孙玄看着跳跃的烛火,隔着摇曳不定的火苗溢出一丝微妙的笑意:“皇兄尽管放心。左不过就是让孟家两兄弟吃点皮肉之苦罢了。”
孟瑞。
让他吃点皮肉之苦也好。
长孙清虽然下令将孟家下狱,但也不敢轻易动手真正去收拾他们。
他知道,一旦动手便再无转圜之地。余下的那些世家大族尽管大多会心寒惧怕,但全是硬骨头,难以让他们心悦诚服。
父皇培养的臣子啊。要是都像沈铁霖那般容易收买就好了。
长孙信和长孙玄带领的大军渐渐逼近京都一事他早就知晓,也已经埋好了布局。
沈铁霖手底下有八万禁卫军,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
长孙玄以为借到了西漠国五万精锐就高枕无忧了吗他能有西漠赫连楚的帮助,他长孙清就没有了吗
赫连楚傲睨自若,一向目中无人,自恃已把西漠国掌握在手。他怎么也不能想到到了关键时刻,一直以来以昏庸无能、懦弱怕事示人的皇帝赫连成会插圈弄套,在背后暗害他。
赫连楚从来不把赫连成和赫连叶放在眼里,把他哥哥和妹妹的能力看作是小聪明,结果还不是会在那两个他想来瞧不起的人手里栽一个大跟头
西漠国皇宫密道。
阴暗潮湿的地道内,一个削瘦的黑衣女子坐在轮椅上,阴鸷的脸上除了狠厉别无其他。
她对面拢袖站着身着明黄色常服的赫连成。
“赫连楚拨给长孙玄的那五万精锐已经随军抵达东平国京都了。”赫连成一反往日颓废的形象,原本暗沉的眼睛如今明亮焕发,背脊也比平日直了不少。
赫连叶埋身于轮椅之中,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腿上,阴狠的眼睛微微眯起:“多亏了司马大人神机妙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们的五千死士安插进去。有了那些死士,那所谓的五万精锐犹如一盘无用的散沙,说不定还能倒打一耙,拖了长孙玄他们的后腿呢”
赫连叶一想到是长孙玄提议赫连楚把她的全身骨头敲碎,挑断手筋脚筋的就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将长孙玄扒皮抽筋剥皮,犹不解她心头之恨
………………………………
第一百九十章 再次被掳
赫连成被赫连楚钳制多年,虽说他胸无大才,但是泥人也有三分气,得了赫连叶和司马家的帮助还不赶紧挫一挫赫连楚的锐气,最好一棍子把赫连楚打下来才好
说到司马家,还多亏了赫连叶。
司马家明面上依附赫连楚,唯他马首是瞻,实际上就早就是赫连叶的得力干将。
当日赫连叶虐杀驸马一案就是她与司马家合伙演的戏,目的是探探赫连楚对她,对司马家的态度,以及让赫连楚对司马家心生愧意,借此让司马家更加深入赫连楚阵营。
“皇兄,你不是一直对陶然有意吗”赫连叶挑眼看向赫连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挑拨了赫连成的心思。
是啊,他一直喜欢陶然,只可惜前有赫连楚,他不敢呐
赫连成搓手,“你有法子”
赫连叶敛容垂眉:“自然。”
东平国大军有条不紊地向京都进发。离京都仅剩三十里的地方,大军安营扎寨。
夜幕降临,烟雾朦胧,十几个如鬼魅般的人影掠过林玖和独孤琉的营帐。
翌日,独孤琉惊慌地闯入主帅营帐。
“不好了,阿玖不见了”
长孙信霍地站起,英挺俊秀的眉皱起,问:“什么时候的事”
独孤琉上气不接下气,“今儿一早,我,我起身就不见她了。”
长孙信绕过堆满书信的案几,走到独孤琉面前安慰道:“你们两个先别急,理清思路。或许郡主只是比阿五早醒,到军营四周转转而已。”
独孤琉马上否定了长孙信的猜测:“不可能我早就找人问过了。他们中间没有一人今早看到过阿玖。我这心里砰砰直跳,总觉得不安。”
在独孤琉说话之际,长孙玄已放下手头的事情向营帐外走去。
“三弟,你去哪”
长孙玄步履没有停顿,“去找她。”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半点也不能松懈。
东平国皇宫,昌云殿。
林玖揉着发酸的脖颈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
她又被人掳走了
天哪不会这么背吧
林玖扶着手边的柱子挣扎着起身。
看来这回可比上次被邶珩的人掳走要不妙。上回好歹还能让她躺躺床,这次干脆只给她个地板睡睡了。
嘶挺冷的。林玖抱臂搓了搓凉凉的胳膊。
“阿。。。。。。阿嚏”林玖苦着脸揉揉鼻子,着凉了。
“你醒了。”一个四平八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玖回头,觉得面前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哪里呢
“来吧,来吧,到我这边来。。。。。。”
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她,迫使她不得不抬脚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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