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说:“对不住客官,凤尾鱼翅没有了。”
赵苗苗一撇嘴,继续说:“那就来一盘红梅珠香。”
“也没有了。”小二吞了口口水说。
“宫保兔肉。”
“没有了。”
“凤凰趴窝。”
“没有了。”
“熊猫蟹肉。”
“没有了。”
“那清炸鹌鹑总归有吧。”
“这还真没有。”
赵苗苗真的生气了,一拍桌子:“那你们还有什么?这也没有,那也没有的,你们还开店做什么?!”
小二颤抖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因为,因为这些菜都被二楼的客人点光了。现在我们只剩下一些青菜什么的了。”
林玖扶额,在赵苗苗报菜名的时候她的肚子就已经咕咕直叫了。
赵苗苗一提裙子,“噔噔蹬”就往二楼冲:“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把姑奶奶我的菜全部点光!”
林玖已经来不及阻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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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冤家路窄
林玖饿得前胸贴后背,趴在桌上等着赵苗苗英雄归来,顺便带回来一样好菜。以赵苗苗撒泼打滚的功力,林玖绝对相信她的能力。
没想到不一会儿,赵苗苗就灰溜溜的回来了。林玖看看她身后,空空如也,再看看她焉儿的样子,不解地问:“怎么了?”
赵苗苗后怕地说:“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了谁!”
赵苗苗以气壮山河之势冲进主屋,正准备一疏心中愤懑的情怀,没想到一抬眼就正对着正首的长孙玄,她心中的愤懑就如烧得正旺的柴火突然被一大盆冷水顷刻浇灭,只剩下湿漉漉的灰烬了。当时他微笑着看着她,她就只觉得毛骨悚然,如芒刺在身,转身仓皇而逃。
林玖哪知道赵苗苗的遭遇。她看见赵苗苗好像是被人欺负了,就要起身替她出头:“走,我帮你去教训教训那些人!”
“别去!”赵苗苗一把按住林玖的手,“长孙玄在楼上。”
谁?长孙玄?林玖愣了一下,随即利落地坐下:“嗯,我也觉得不应该轻举妄动。”上次在他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还是不要碰面的好。
但是有些事不是不想就可以不做的。一个满脸严肃的少年此刻站在林玖和赵苗苗面前,生硬地说:“殿下请二位姑娘上楼。”
林玖干笑道:“不用了吧。这不太合适。”
赵苗苗小鸡点米一样点头:“是的,是的。殿下在办正事,我们怎么可以去打扰呢?何况我们跟殿下也不熟呀。”
少年不苟言笑,直勾勾地看着林玖和赵苗苗,说:“在下不知道二位姑娘上楼是否合适。只知道如果忤逆殿下的意思才是真正的不合适。二位,请吧。”
林玖与赵苗苗相顾无言,一脸憋屈地跟在少年后头上楼了。
长孙玄今天在客云来宴请各家豪门子弟。一剑回来向他禀报红鸾阁说白了做的就是替人牵线搭桥,成就姻缘的生意。红鸾阁加上阁主一共有四人。其中一人便是当朝太傅的孙女,吃了没事干喜欢到处找事干的赵苗苗。还有一对是姑侄两人。两人只是普通平民百姓,无非是哥嫂死了,姑姑带着年幼的侄儿出来做活的。倒是红鸾阁阁主林玖来历不明,背景神秘。不论一剑如何查探,得到只有一些琐碎的情报。比如她是今年年初到的东平国,身边无一亲人,来了之后身无分文,最后只能典当了身上唯一一块玉佩,换了两千两银子,做起了红娘生意。
林玖刚进门就碰上长孙玄那双含笑的狐狸眼。房间里摆着三大桌,每桌都坐满了人,只有长孙玄右手边还有两个空座。天呐,不是要坐那边吧!林玖和赵苗苗扭扭捏捏迟迟不肯落座。
东道主长孙玄发话了:“怎么,还不坐吗?”
现在跟他作对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做人嘛,还是要识时务的。林玖乖乖坐下,然后眼珠子四处转着,打量起房间里的人来。一抹青衣映入眼帘。“孟少爷。”林玖小心地朝坐在另一桌的孟瑞招招手。原来孟瑞口中的事情是陪长孙玄吃饭啊。孟瑞显然也看到她了,回以一笑。
长孙玄把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缓缓开口:“林阁主认识孟二少爷?”
林玖正襟危坐,脑子飞速运转。长孙玄这么问有什么目的吗?然后谨慎地回答:“偶然遇到过,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房间里的豪门子弟都很好奇三皇子为什么突然请了两位姑娘进来。难道。。。。。。他们相互挤眉弄眼,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只是不敢随便说出口,以免惹得三皇子生气,到时候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只是不知三皇子看中的哪位姑娘,他们也好及时巴结巴结。刚才听到三皇子问那位身穿云雁细锦衣的林姑娘与孟二少爷的事情,暗道是三皇子吃醋了,有了主意。
长孙玄可不知道他在在座各位豪门子弟的心中已经变成一个为情吃醋的傻小子了。他只是自顾自的盯着林玖看。林玖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不自在地用手挽了挽鬓角的碎发,用她与长孙玄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你干嘛盯着我看?”
长孙玄一脸无辜:“谁说我是在盯着你看了?分明是你挡住我看墙角那盆牡丹花了。”
林玖哑然,灵机一动说:“既然我挡着殿下的视线了,那我还是先告退吧。”说着便要站起走人。身边的赵苗苗也急急忙忙跟着站起来。
长孙玄右手搭在桌布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不急不慢地说:“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本王听说因为本王坏了二位用餐的兴致,深以为憾。不如就在这儿一起用餐吧,可好?”长孙玄眯着眼笑着说。林玖看着只觉得他活脱脱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一个皇子都这么说了哪里还有别人说不的机会!但是对着他再好吃的菜怎么吃得下嘛。林玖瞅瞅赵苗苗,赵苗苗同时也瞅着她。早知道就该回红鸾阁吃饭,干嘛要来客云来呢!
林玖干笑两声,对着自己说,就一会儿,撑过去就好了:“却之不恭,多谢殿下。”
长孙玄朗声笑道:“大家都只当在家中一样,放宽心了用餐。”席间又恢复了笑笑嚷嚷的景象。看着别人大快朵颐,林玖和赵苗苗却只是低头扒饭,一粒、两粒、三粒。。。。。。正扒着呢,一块红通通的东西被一双银筷子夹着,送到林玖的碗里。
“这是什么?”林玖奇怪的问。她拿着筷子好奇地戳戳那块东西问长孙玄。
长孙玄收回筷子,淡淡道:“猪脑。”
林玖眉头轻皱,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给我吃猪脑?”明明桌上有各种各样美味的食物,为什么偏偏给她夹了块如此。。。。。。让她难以下咽的东西。她一向不吃这种东西的。
“不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吗?”长孙玄嘴角弯起一道弧度。
嗯?林玖偏头想了想,倏地明白过来。感情长孙玄是在拐着玩儿的骂她呢!难不成他还在为了听月馆她误把他认作是孟谷的那件事耿耿于怀?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太小气了吧。
不过林玖谨记一条:民不与官斗。如果为了这点小事和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三皇子闹翻,那她才是傻子呢!默默的把那块红通通的猪脑推到碗沿,林玖继续扒起白饭。
长孙玄看见林玖的小动作,低头微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顿饭下来,林玖如坐针毡。一旁的赵苗苗也不好过。好不容易挨到最后,等来长孙玄殿下一句“都回去吧。”,林玖和赵苗苗如临大赦,马不停蹄地赶回红鸾阁,生怕长孙玄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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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退婚,你做梦!
孟谷向孟天阔提出要与元如取消婚约后换来孟天阔狠狠的一巴掌:“逆子!老子要你娶你就娶。还想要退婚,老子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孟谷眼神坚定,沉稳道:“爹,孩儿心意已决,还望爹允准!”说着一撩长袍,直直地跪了下去。
孟天阔指着孟谷的鼻子骂道:“臭小子,你的心意已决?老子告诉你,老子的心意比你更早决!这个元如你是非娶不可!要是你执意敢忤逆老子的意思,老子就。。。。。。老子就。。。。。。就死给你看!”说完拂袖而去。
孟谷打算跪倒孟天阔同意为止。谁说他不孝?从小到大,只要遇到孟家两兄弟不听话的时候,孟天阔都是威胁他们如果他们再不乖乖听话,他们就没有爹了!可是哪次不是说说而已?这么多年,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不一会儿,庭院的地上形成了许许多多个大大小小的水坑。水滴急急落在水坑里,溅起千万滴水珠。孟谷全身上下都淋湿了。水顺着额前的黑发“滴答,滴答”流下来。身上的白衣已满是泥渍。他仍是纹丝不动,跪在书房外面。
一顶油纸伞撑起,孟瑞叹了口气劝道:“大哥,爹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你就是在这儿跪上十年,他也不会松口的。你起来吧,大哥。”
孟谷抿紧嘴,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望向书房大门。
一群丫鬟围着一位中年妇人朝这边而来。
“夫人,您好歹打把伞吧。”
“夫人,您先回去吧。”
“夫人。。。。。。”
孟夫人跌跌撞撞,来到孟谷面前:“谷儿啊,雨下得这么大,你何苦来呢?快跟娘回去吧。”孟夫人上前拉着孟谷的袖子哀求道。
孟谷心疼地看着浑身上下被雨淋的湿漉漉的孟夫人,抬头看着她说:“娘,您回房去。您的病刚刚才好,怎么可以出来淋雨呢?二弟,快扶娘回去!”
孟瑞搀扶着孟夫人,孟夫人倔强地扯住孟谷的衣袖不撒手:“你不走,娘也不走!谷儿,听为娘的话啊,快回去吧。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
孟谷为难:“娘。。。。。。”
孟瑞在旁劝着孟夫人:“娘,您先回房。我等一会儿就带大哥回去,好不好?”
孟夫人一扭头,喊道:“不好!谷儿不回去,我也不走!”
一大群人僵持在庭院之中。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孟天阔走了出来。他威严地扫视了全场,皱眉盯着孟夫人说:“夫人,你先回房。大夫交代了你不宜累着。来人啊,扶夫人回房!”
孟夫人就是扯着孟谷的衣袖不松手。她生气地朝孟天阔喊道:“老爷,谷儿是您的儿子啊!您怎么忍心就让他这么跪着?反正谷儿不起来,我也不走的!”
孟天阔头疼地看着孟夫人。难道她不知道他心疼她吗?孟天阔终是甩了甩手,摞下一句话:“孟谷,你跟我进来。其余的人统统都给我回房去!谁不回房,家法伺候!”说完便转身进了书房。
孟谷由于跪了太久,双腿发麻,只能由下人搀扶着起来。孟夫人则由孟瑞护送着回房了。临走前,孟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谷儿,千万别和你爹怄气了啊。记住了啊。”
孟谷安抚道:“放心吧,娘。”
红鸾阁。林玖焦急地等待着孟谷的喜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从孟家传出来的消息。林玖盯着桌上那张宣纸看了一会儿,动作娴熟地把它揉成一团,扔到地上。这是今天第二十次了。马凤花端着一碗甜汤一进门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好几团纸。
“我的姑奶奶,纸也是要花钱的啊!”马凤花把甜汤放到林玖面前,心疼地捡起地上的纸团。她把它们全部摊开,放平。看着上面大块大块空白,马凤花更加心疼了。先收着,留给和儿用吧。
林玖手托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勺子搅着甜汤,一点胃口也没有。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孟家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啊。”不只是孟家,就连元家也无任何消息传出。她原想写封信托人递给孟谷,但是写什么好呢?
“你吃了吗?”不行,不行。这太委婉了,孟谷不会明白的。
“婚事退了吗?”更不行了。这太直接了,如果逼急了孟谷,让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就不好了。
这封信要保证委婉中透露着明白,明白中显得委婉,而且不能让其他人看透这封信。否则她红鸾阁可经不起孟老爷和元老爷的连番轰炸。说不定在他们的淫威之下,小小的红鸾阁刚出生就要夭折了呢。
正苦恼,赵苗苗跑了进来:“林玖,孟二少爷来了。”
怎么是孟二少爷?“快请。”
孟瑞一袭青衫,优雅地踏进林玖在红鸾阁的书房:“林姑娘,你好。”孟瑞提着一把折扇,对着林玖问好。
林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询问孟谷的事情:“孟二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嗯。。。。。。敢问令兄为何没有前来?”
孟瑞回答道:“家兄今日身子不适不能来赴约。所以家兄命我来向林姑娘告罪。相约之事恐怕不能履行了。”
什么?!一阵惊雷,劈的林玖里焦外嫩。就是说不能退婚了?林玖泄了气,缓缓坐下。
大哥此次退婚的事情恐怕与这红鸾阁还有这位林姑娘脱不了关系。孟瑞眯着眼,细细打量林玖。
半晌,林玖回神,挤出一丝笑容对孟瑞说:“多谢孟二少爷跑这一趟。只是能否请您代为转达林某的话,问令兄一句‘承诺过的事情是否真能轻言放弃?’,多谢。”
林玖这句话一语双关。既责问孟谷答应过她的事情,又问了孟谷是否还记得与元夕约定过的诺言。可是孟瑞听了林玖这番话,配上林玖的神态,误以为孟谷是因为林玖才要悔婚的。他微微一笑,说:“家兄与元大小姐的婚事乃是早前就已经定好的。如若家兄应了林姑娘的约那才是真正的失信。”
孟二少爷的语气怎么转变得这么快?林玖听出来他是在讥讽她。林玖本来心情就不好,孟瑞如此说话更让她生气了。林玖压着怒气,对着赵苗苗说:“苗苗,送孟二少爷出去吧。”起身,对孟瑞说:“孟二少爷,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遵守先到后来这个原则的。何况你又不清楚到底谁是先,谁是后。”说完后便不再看他。
孟瑞起先只以为林玖只是个妄想攀龙附凤的小女子,企图勾引大哥,魅惑大哥执意退掉与元大小姐的婚事好可以娶她进门。现在看到林玖脸上那抹坚毅而倔强的神情,心一跳,第一次觉得是自己错了。或许,真相真的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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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敌见面
“啊――!”林玖烦躁地拿起桌上的砚台想要扔到地上。
“那是卓尼的洮河砚!”赵苗苗刚把孟瑞送走,一回身就看到林玖想要暴殄天物,急忙喝住。
林玖手下一顿,缓缓把手中这块珍贵上好的砚台放回桌上。她又把魔爪伸向旁边镂空青花瓷笔筒里的大大小小的毛笔。
“那是江苏金鼎笔和湖笔!”赵苗苗猛地往前制止。
这里不行,那也不行,可是心中那股恶火总得发泄出来吧。林玖瞥到手边的一根小小的竹制书拨,用力往地上一掷。书拨轻飘飘地飘到地上。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
“气死我了。。。。。。真的是要气死我了!他孟瑞知道些什么?不明青红皂白的就来随随便便指责别人!现在受困的可是他的大哥啊,做弟弟的怎么就不懂得帮衬帮衬呢?尽顾着落井下石了!”林玖哇哇大叫。
马凤花喃喃道:“其实孟二少爷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过分啦。在他的立场看,确实应该维护自己一早就定好的大嫂呀。”
呼。。。。。。冷静,冷静。。。。。。林玖脑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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