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之殇- 第56部分

　　　　巴拉看了一下依旧跪在地上的野古力，问霍去病道：“大帅，这匈奴将领该如何处置。”

　　　　霍去病淡淡一笑，用手比划下，很随意说道：“送他上路吧！”

　　　　野古力魂飞天外，口中连声叫道：“大帅，饶命啊！大帅，饶命啊！”

　　　　巴拉抽出尖刀狞笑着走了过去，一把提起野古力的脖领，手中尖刀噗嗤一声，从野古力心窝处扎了进去，然后手腕一翻，用力一挑，一颗血淋淋地心脏硬是被他挑在刀尖上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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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127　临死前地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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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战争都是相互消耗财力，人力，物力的火并。两军交战，往往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尽管汉军占有绝对的优势，以骑卒对步卒。但是，匈奴人骨子里那滚烫的血性，悍不畏死地反冲锋，还是给汉军造成一定数目的伤亡。

　　　　另外，匈奴大军的数量足足一万八千多，是汉军数倍之多，这也造成汉军一定伤亡的根源。汉军的杀戮如割韭菜般割了一茬又一茬，杀到越后面，手也越发疲软。

　　　　阿咀木是被养子乌日倜打晕，又安排阔术等骁将护送逃离。但乌日倜没有逃走，反而组织匈奴中军彪悍勇士们发起决死的冲击，临死前反扑的力量相当惊人，给汉军造成大量伤亡。

　　　　是役，霍去病清点汉军伤亡的时候，心里也悲痛不已，汉军战死者多达三千五百多人，伤者多达一千多。阿咀木这路大军几乎全军覆没，逃出数百人而已。至于俘虏，几乎为零。也由此可见，匈奴这个草原上的民族，是多么血性，多么果决，多么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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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霍去病地命令下，一部分将士重点收集匈奴人的兵器，尤其是弓箭。经过前面两仗，汉军士卒几乎已经用完了箭囊中的弓箭，这次终于获得了足够的补充。

　　　　另一部分将士则负责收集马匹。整整一万多匹匈奴高头大马，过几天，它们又生龙活虎。

　　　　至于阿咀木那老匹夫，霍去病心想，这一战够他喝几壶的，一定老老实实龟缩在雁门。

　　　　几个时辰之后，大军开始撤退，每个战士除了获得足够的弓箭之外，还分到一匹坐骑。

　　　　在向导的指引下，霍去病率领着汉军残部来到了黑山峡。

　　　　黑山峡地势非常险要，河水奔流湍急，咆哮着不断冲击着两岸的山崖。在奔腾如雷的怒涛声中，两岸的高山似乎也在瑟瑟发抖。

　　　　黑山峡的西岸山峦高耸如云，仰头几乎看不见山峰顶部。在山脚下，有一条羊肠小道沿着河岸曲折前行。

　　　　向导指着羊肠小道对霍去病说道：“将军，沿着这条羊肠小道往里走大约两里路，就到了那隐蔽山谷的入口。”

　　　　“嗯！我们走！”霍去病面沉似水应了声，立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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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着阿咀木阔术等人如同惊弓之鸟，打马狂奔。数十铁骑也跟着逃窜，向南直奔雁门郡。

　　　　一路上，可谓战战兢兢，生怕汉军从后背杀来。到了雁门关城下的时候，一个个盔甲早就扔了，兵器也不齐整，筋疲力尽，狼狈不堪，那还有半点匈奴铁骑的威风，分明就是一群乞丐。

　　　　到雁门关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子时，厚实的城门紧闭，城楼上也鸦雀无声。

　　　　残兵败将想法很简单：先进城歇息一番，换件衣服吃顿饱饭再说。阿咀木早已醒了过来，没有责怪阔术等将，只是谓然一叹。

　　　　关下，阿咀木命人喊门，一名士卒扯着嗓子嚎了半天，城头上终于有了动静。两名当值的匈奴戍卒手持着火把，探出头看了看城下，数十个丢盔卸甲残兵败将正气喘吁吁坐在高头大马上。

　　　　城墙上，高个子的当值士卒立马大声喊道：“哪来的难民，还不快滚？此乃大匈奴辖地！”

　　　　话音刚落，城下的破锣锅的嗓音立马响起：“狗奴才，睁开你那双狗眼，看看下面是谁，他娘的，大帅回城了，还不快开城门，再慢一刻，老子宰了你！”阔术见城强上的戍卒如此傲慢无礼，不由张开嗓门，恶狠狠地大声吼道。

　　　　城墙上的士卒们大骇，再次亮出火把照照城下，首先映入他们眼帘是阔术那张充满血丝狞挣十分阴沉的脸，然后是阿咀木等将。

　　　　顿时，那个张口大骂高个子士卒吓的魂飞九天，火把一扔，跪倒在地，哭天喊地般求饶道：“大帅，大帅，饶命啊，小的一时糊涂，冲撞你老，大帅，……”

　　　　“开城门！”城下阿咀木一脸阴沉，鼻子哼了一声，大声喊了句。

　　　　“诺！”那说话士卒赶忙应了声。

　　　　说罢，和其他士卒们下城，赶忙打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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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8　天理循环　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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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门关的城门缓缓地打开，可以看见城内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城门两旁跪了两排当值士卒。

　　　　阿咀木见状，一脸凛然率先打马而过。其后，阔术，高进等将连忙跟上。

　　　　数十铁骑如一阵狂风掠过城关当值的戍卒们身前，阿咀木却什么也没说，那两名士卒绷紧的内心不由地暗自松口气。让他们没料到的是，紧跟其后的阔术却冷笑一声：“你们好大的够胆，活腻了！”

　　　　阔术留下一句狠话，就立刻拍马紧追阿咀木。

　　　　城门两旁伏地而跪的士卒们瞳孔猛然睁大，满脸骇色，豆大汗珠滴滴而落。

　　　　领头的百夫长闻大帅在城下，一个吃惊，连滚带爬下了城墙，开城门。接着就看到大帅脸色不善，心里再加了一个吃惊，又跪了这么许久，早就脱了力。这时，阿咀木等人已走，他身子骨一软，直接就昏迷了。

　　　　其麾下的士卒们一见，顿时又是一番呼天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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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雁门关郡守府，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酒足饭饱后，歇息没多久阔术等人立刻被雁门关守将乌代叫醒，去大帅书房议事。

　　　　阿咀木书房，阔术，乌代，高进等将一见阿咀木坐定，立马齐声参拜。

　　　　帅案后，阿咀木脸上绷得紧紧，书房里鸦雀无声，连呼吸的声音都听的清楚。

　　　　“都起来吧！”阿咀木的声音里还是阴沉的滴水。

　　　　阔术等人半天才爬起来，一个个寒着脸，看着左谷蠡王，心里都在打鼓，还不知道今夜能不能过去。

　　　　阔术和高进都是腹事满怀，脑筋转的比车轴还快，都在琢磨今晚这道关口该怎么度过。

　　　　过了许久，阿咀木才幽幽一叹，十分自责说道：“我阿咀木输了，输了个彻底，全军覆没。我有罪，愧对昆仑神啊，愧对草原上的儿郎们！”那嘶哑的嗓音充满心酸和无奈。

　　　　阿咀木自责完，书房里所有匈奴将领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心里都在发抖，头皮都炸了，冷汗瞬间就湿了衣衫。

　　　　守将乌代的身躯陡然一震，险些摔倒。这几天以来，他心神不宁，老是感觉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果然，两万多大军，几日之间，化成一杯黄土。

　　　　阿咀木嚎号大哭一番，良久，才止住哭声。那双被暴戾凶气充斥的血红眼睛，一个接一个掠过众将的脸孔。

　　　　蓦然，阿咀木霍然起身，右手猛击文案，大喝一声，厉声说道：“来人，给我拿下高进这个叛贼。本帅怀疑他是汉狗派来的奸细。如若不是他，本帅岂会中霍去病小儿奸计，我匈奴儿郎们更不会尸横遍野。”

　　　　大帅令下，书房外侍立亲军士卒迅速闯了进来，一左一右，猛然摁住高进的胳膊。等候大帅的发落。

　　　　“大帅，小的对你可是赤胆忠心，我不是奸细啊，大帅……”

　　　　此时，高进心里十分懵然，不知所以然。忽然，心里一沉，有种很不好地感觉。

　　　　自己可能是个替死鬼。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阿咀木竟然这么快拿下自己，充当这次战争失利的冤死鬼。

　　　　想到此，高进脑海一片空白，后悔当初为一己私欲，拱手献上雁门城。

　　　　为此，他不惜牺牲了恩人雁门关都尉韩遂的性命，背上千古骂名。岂料，奔波半天，自己竟然落个如此凄凉的下场。

　　　　难道上苍中真有三尺神灵，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吗？

　　　　种因得因，种果得果，难道这就是自己的报应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高进不想死，他想用力挣开两名悍卒的束缚，却劳而无功。同时，他吃力大声哭喊道：“大帅，雁门关是我亲手献上，我怎么会是汉人的奸细啊？你用心想想啊！大帅，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对你忠心一片，我对大匈奴是有功的！”

　　　　阿咀木听了，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阴阴地说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中你们汉狗的奸计！你们汉人真无耻，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杀死大匈奴两万多儿郎。你们汉人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你……这个奸细！”

　　　　高进身子颤抖不停，挣扎了半天，才抬起脑袋望向那一脸狰狞的阿咀木。顿时，高进清楚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

　　　　高进真的不想死，所以他只有可怜兮兮望了望书房里的匈奴诸将，心里默默的盼望诸将看在同僚一场的情份上，跟阿咀木美言几句，保全自己这条狗命。

　　　　匈奴诸将见状，各各都冷笑一声，没有一人出列。

　　　　蛮夷毕竟是蛮夷，汉匈自古不两立。

　　　　匈奴人怎么会一个汉人求情，从而得罪左谷蠡王阿咀木。何况这汉人是个懦夫。一个数典忘祖的奸细。

　　　　因此，这种人该死！死有余辜！

　　　　阿咀木心里一叹，最后看了高进一眼，闭上眼睛，冷声说道：“推出去，斩！”

　　　　两名匈奴士卒反扭住高进的胳膊，推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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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29　身死为天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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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推出房门的那瞬间，高进算是明白过来了，得出结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时此刻，高进感觉自己太幼稚，竟然相信眼前这些化外蛮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什么繁华黄粱美梦都是那么清淡无味。什么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

　　　　人生本就是一场美梦，梦醒却是一头雾水，做梦人却不知何处。曾经，你名满天下，权顷朝野。死后，也不过是一缕烟魂，一杯黄土。

　　　　高进心里感叹一番，挺起胸脯，昂起头，大声说道：“不用推，我自己会走！”

　　　　说罢，高进迈出十分坚定的步伐走向断头台郡守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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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哈哈！壮哉！壮哉！”

　　　　没多久，书房外响起高进那豪迈充满血泪的悲歌，闻者皆嘘叹。

　　　　阿咀木虎躯一震，险些摔倒。刹那间，他仿佛苍老十几岁，缓缓地落座在案后。两手摸了摸那胡须拉碴的脸庞，闭上眼睛，沉思一番，良久才道：“乌代！”

　　　　“卑下在！”

　　　　“速派人通知哲尔泰全军回撤，策应我军。眼下大势已去，军心已失，无力再战，早日返回草原！”

　　　　“诺！”

　　　　“眼下，我军人单力薄，尔等要打起精神，守好最后这道关卡等待哲尔泰大军回撤。此次大败，罪责于我，与诸位无关，我会向大单于请罪！阿咀木无能，以致大军伤亡惨重。据我估计，汉军也好不到哪去。自古以来，杀敌一万，自损八千，那是常有事。因此，近日汉军无力再攻打雁门关卡，诸位也不可松懈，都要睁大眼睛守好这道关卡。另外，关下会有士卒逃回，都要好生安置。”

　　　　“诺！”

　　　　“诺！”

　　　　“诺！”

　　　　书房诸将闻此，都没感到惊奇，好像撤兵回草原是理所当然的事。因此，诸将纷纷颔首应道。

　　　　阿咀木再也没说什么，大手无力挥一挥示意诸将退下。

　　　　诸将一脸黯然，鱼贯退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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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门外的空地上，高进扭了扭脖子，看了眼四周上身赤膊的刽子手，立即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

　　　　于是他再也镇定不起来，屁滚尿流，跟杀猪一般的哀号着求饶了起来。

　　　　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听的不耐烦，抡圆了巴掌几个大嘴巴下去，打得高进脸比猪头还要猪头，满嘴满脸都是血。

　　　　高进才又闭上了嘴巴，晕腾腾的被两名刽子手按到在空地上。行刑的刽子手抽出来弯刀，抡圆了一刀便劈了下去。

　　　　一股血箭噌的一下便标出了老远，再看高进的人头，骨碌碌的便滚落到了地面上，而且这厮死了也没合上眼，双眼瞪得老大，嘴也张的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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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130　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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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迎来了仲夏八月份以来的第一场暴雨，雨势滂沱，连绵不断。但长安的百姓脸上却没有因为这场期待已久的大雨，露出多少的欢容。

　　　　清冷的早晨并没有多少行人，只有早起的人在各自清扫着自家门前的积水。

　　　　刘彻站在高台之上，远望着这细雨飘飘世界，经雨水冲刷后的街面油光可鉴，即使赤脚走在上面，也不沾染一丝灰尘。

　　　　空气湿湿的，甜甜的，如果你深深地吸一口气，那可心的香气便直往你的鼻子里钻，在心肺之间游走，给你的身心来个彻底的大清洗。那裹挟了众多芬芳的香气，胜似一副副神丹妙药。

　　　　眼前美景虽好，刘彻却心不在此，一大早登高到了此楼唯一的目的也不过是登高望远，清醒一下自己的头脑，好对现今的局势进行毫无遗漏的分析。

　　　　眼中犹有熬夜留下的血丝，前方的战况异常的严峻，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随着北方数郡的战事一起，新任大单于伊稚斜如打了鸡血般，提兵南下，猛攻上郡。远方腾起的烽火有时候站在长安的高台上犹能隐隐望见。

　　　　“上郡！上郡！”刘彻眉目间一片忧色，上郡以南一带是广大平原，一泻千里，最适合铁骑的纵横，匈奴人占据了这片土地，一旦烽火起，数万匈奴骑兵顺着一马平原杀入太原郡，对大汉京城长安形成了极大的威胁。

　　　　“必须守住上郡，不容有失！”刘彻目中尽是决然，东北方向代郡，有卫青老将坐镇，且离长安甚远，匈奴不足为患。

　　　　至于定襄，雁门，西河，广阳这几郡。刘彻心里不由有一丝慌乱起来，眉头紧锁，满目忧虑。霍去病堪当重任吗？定襄，雁门，西河，云中一带防线过长，兵力过于分散，关关要守，处处要防。

　　　　当初朝议的时候，很多老臣们都不赞成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