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紧盯着卫子夫的俏脸,叹口气道:“还不是我那个不成器的舅舅。”
一边的卫少儿赶忙拉着霍去病退下,道:“陛下,我等告退。”
卫少儿是个心细之人,朝廷的事务还是少听为妙,可霍去病则不然。
“不用,少儿,你也是朕的外戚,而田汾也是朕的外戚,他怎么如此嚣张,竞为灌夫骂座这等小事,拿他下狱不成,跑去太后那告状,这等小人!可耻!”刘彻出言阻止道。
见卫少儿和霍去病未走,又一脸悲愤接着道:“丞相田汾是朕的舅舅,朕碍于太后的面子让他为相,还封他为武安侯已经够恩宠他,可你们看看他。自以为有太后撑腰惊所欲为,何有臣子之本分。”
霍去病听后,顿时明白一大半。田汾,他一小人而已。窦婴显贵时,奉承之至,失势时,欺压过背,小人也。
卫子夫道:“丞相这么了,灌夫又怎么回事?”
“田汾过寿诞,灌夫是窦婴好友,席上,灌夫骂他几句,他到好,拿人下关在自家,还罗织各种罪名,在朝会要求公然处置灌夫,他这是想干吗?灌夫,乃大汉猛将,曾平吴楚七国之乱,立下赫赫战功,身负十多处伤,而田汾竞为一己之私致灌夫于死地,此乃小人行径,,他还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不要以为是朕的舅舅,朕就不治他的罪?”说到最后一句,刘彻突然提高音调,一脸愤怒。
霍去病顿时也明白为什么不让他退下,刘彻的意思是警示卫家,臣子要有臣子的本分。
灌夫,霍去病不由为之感慨,历史上的灌夫就是因为这次事故被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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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08 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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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有必要介绍下灌夫。灌夫:颍川人氏。
曾随父灌孟参加平定吴楚七国之乱的战争。初,归颍阴侯灌何旗下,其父灌孟死吴楚箭下。
灌夫为报仇,率几十死士,闯吴楚大营,数十人,就灌夫一人回,身无完肤,大小伤几十余处。此后,以勇名于汉军。
周亚夫平定吴楚七国之乱,为灌夫表功,景帝拜灌为中郎将。事后,灌犯坐,将免,即武帝登位,以灌夫为淮阳太守。
半年后,调回长安任太仆,因酗酒打窦甫,武帝为之,发燕国为国相。在燕几年,又法丢官,闲居长安。
灌夫,出身行伍,一介武夫,不通文墨。其人耿直,号孟尝,蓄养门客,其族人借灌夫之名欺行乡里,为田汾供为把柄。
窦氏没落,灌夫结交于窦婴,两人情如父子,关系默契。太皇太后一死,田汾跳出,先为太中大夫,武安君,武安侯,丞相。
而窦婴罢相多年,门客多转投田汾,唯独灌夫,因此,窦婴,田汾两人有隙。
一日,田汾欲要皇城内场之地建豪宅,帝大怒,“你取朕武库建豪宅,”
田汾面如死灰,后转向窦婴,谋其城南之地,派门人欲买之,灌夫路见,逐田门客,田汾大怒,遂上书弹劾灌氏族人横行乡里。
帝以小事赋田,灌夫闻之,大骇,欲上书田汾霸上结交淮南王,收受贿赂,其言忌讳。前,灌夫差人告之田汾,田汾大惊,遂求饶。
此后,田汾忌惮三分于灌夫。
一日,田汾得燕王之女,做寿诞,约宗族百官同庆,灌夫无奈之下随窦婴前往寿诞。
席间,田汾敬酒于众人,众人皆起身,轮窦婴,寥寥几人起身,到灌夫时,敬酒田汾,田汾不离座,言行讽刺,灌夫忍之,灌夫敬酒于灌贤,灌贤却接耳于程不识,灌夫大怒,骂之,田汾激之而得罪于程不识,李广二将,灌夫中圈,言甚忌,田汾关之。
翌日,田汾上书灌夫酒宴骂座,其行大不敬太后恩赐,弹劾灌夫。
田汾未等朱批,先锁拿灌氏族人,窦婴有愧,亦上书为灌夫求情。
隔日,帝问大臣于东宫,田汾,窦婴两人相互诽谤。
帝问众臣,御史大夫道:“灌夫早年勇闯吴楚叛军,负伤十余处,赫赫之功,乃天下公认壮士,今因喝酒纠纷,因事论事,其族人不法乡里,应严惩,”
韩安国表面上两边不偏袒,实则不然,主爵都尉(相当现在人事部长)汲黯忠贞之士,内史郑当时是骑墙派,帝大怒,严责内史那阿谀之色,帝大怒而走。
霍去病想到灌夫这莽汉即将被刘彻迫于王美人压力被处死,心里生出点异样的感觉。
惋惜中夹杂点痛惜,而霍去病自己却无能为力。刘彻以田汾其行警醒卫家,可见其手腕之高明。
外戚中,窦氏,田氏,卫氏,都是外戚,这也是刘彻收回权利一大助力。
西汉立国以来,外戚势大,吕氏,窦氏,卫氏,李氏,连臭名昭著的王莽也是。
刘彻是雄才大略之主,帝王之术境界之高,拉一家打一家是他的特长,绝不会让一家独大。
比如,建元六年,窦太后一死,曾不可一世窦氏族人遭到刘彻无情得打击。
窦婴这等勋臣也难逃,窦婴这人很有才,窦太后在时,窦太后提倡的是黄老无为之道,和刘彻的独尊儒学,罢黜百家背驰,窦婴也持儒学治天下。从这点看,窦婴还是挺有操守地大臣。
现在窦家倒了,田家又能嚣张几时,想到卫家即将飞腾,霍去病心中很高兴。
刘彻这番话语,卫子夫听后,立马明白,脸上露出骇色,秀目看了看霍去病和卫少儿。
过后,卫子夫立马跪下道:“陛下,卫家出生卑,乃陛下简提而至,绝无忤逆之徒。”
卫子夫说的很激动,身子还在打颤。
“子夫,快快请起,你多心了?”刘彻大为心疼,拉心上人起来。
但是刘彻那眼中闪出的得意之色还是被霍去病捕捉到。
而霍去病却是一脸喜色,他在赌,自己偏要返其道行之。
有时候,人不能太聪明,也不能太愚蠢,刘彻这个人还是比较讲究以理服人,否则,东方朔那老小子死百次了。
刘彻也很快注意霍去病的脸色,刘彻对于这十岁的稚子不敢小愧。
虽然,霍去病还在尽力的掩饰,但是他的天资聪颖,无人不称赞。
刘彻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卫子夫,卫少儿花容失色,伴君如伴虎。一个小孩子,万一信口开河,那不龙颜大怒。
霍去病把心一横,昂然道:“陛下,言必有物,绝不会无的放矢。”
刘彻笑了笑,道:“说下去!”
霍去病看见刘彻脸色红润,眼睛也很祥和。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于是,霍去病续道:”所以去病在想,田汾如此可恶,照此下去,田家势大,必须要新的家族制衡卫家。姨丈,那我就毛遂自荐,我觉得我们卫家最适合,原因有三。第一,卫氏,田氏都是外戚,让朝臣看看两者不同。第二,陛下,对卫家有再造之恩。第三,卫家出生穷苦,卫家子弟绝不会贪图享受,不知上进。有此三点,陛下何乐不为呢?”
整个大厅,只有霍去病那稚嫩的声音在厅中回荡。
卫少儿,卫子夫,听霍去病这番言论,又惊又喜,大殿沉静的很压抑。
良久,刘彻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两眼精光闪闪,道:“若不是朕亲耳所闻,朕也不会相信十岁稚子有这番见识,天纵奇才啊。你真是大汉千里驹,去病,日后,你必将名动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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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09 天人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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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看刘彻很久不说话,心惊的在打鼓,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
听到刘彻的笑声,他才安心道:“陛下,稚子擅自揣测圣意,请求责罚!”
说完,霍去病跪下,立刻磕头认罪。
“你这孩子,快起来,我是你姨丈,朕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折怪你。”刘彻笑吟吟扶霍去病起来。
姨丈又如何,无情不过帝王家,想当初,刘彻登位还不是在当今太后和馆陶公主两人合力才继位,但是又如何呢。陈阿娇还不照样被废。
说到底,帝王都是极端自私的,霍去病这一声姨丈也叫的很有学问。
刘彻今年都二十六,登基十载,却未得一子。这始终是他一心病,民间谣言也遍地飞腾,淮南王刘安也不会因此结交于田汾。
刘彻心里也感慨万分,他是看着霍去病这孩子长大的,对他还有种父爱。
刘彻又蓦然间想到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五月,汉武帝在主导了对汉帝国的政治控制权力后,再次诏举贤良对策。
刘彻初次召见董仲舒时就对他说,自从受命登上帝位以来,自己日日夜夜睡不好觉。
“今朕获承宗庙,夙兴以求,夜寐以思,若涉渊水,未知所济。”
“任大守重,夙夜不宁。”
刘彻向董仲舒提出的问题是:“何行而可以章先帝之洪业,上参尧舜,下配三王?”
“欲闻大道之要,至论之极”。
“子大夫其尽心,莫有所隐,朕将亲览焉。”刘彻对董仲舒的征问一共三次。
董仲舒连上对策三篇作答。由于对策的首篇专谈“天人关系”问题,因此这三问三答以“天人三策”为名而载入于史册。
总体而言,董仲舒在对策中提出了五项重大建议(1)建立明堂礼制,约束贵族行为;(2)建立培养官吏的国家太学,从民间选贤良,为平民知识分子开辟通仕之途;(3)提出一套天人学说,用以约束警策皇帝;4)限制豪民占田,节制土地兼并;(5)以儒家经典统一政治思想,建立国家主流意识形态
这就是后世儒家学派董仲舒“天人三问”。
刘彻想到此,难道自己领会天人感应学说,怪不得十岁儿童竟有如此见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至此,刘彻越发慈祥,轻声笑道:“来,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别太生分了。”
卫家姐妹面面相愧,刘彻这句话绝对是他的内心话。
其实,刘彻本来就有捧卫家之意,即使不是,他也绝不会让一家独大,从而威胁到他的皇权。
现在,太后在位,刘彻对田汾万分不满,也不敢下手,所以刘彻从心里上就定下灌夫死刑。
刘彻这点心思霍去病还是知道,刘彻润润嗓子道:“去病没猜错,我正打算提拔卫长君,卫青,尤其是卫青乃将帅之才,子夫不必忧虑。”
卫子夫听后,脸上激动的绯红,盈盈一拜道:“子夫不敢,这都是陛下慧眼识英才。”
刘彻站了起来,看了看昭阳殿的四周,道:“子夫,太过谦了,我瞧,淑华殿更适合你。”
“啊!”卫子夫面露惊惶,轻声颤道。
“陛下,这不行,淑华殿乃皇后之处所,我不敢自居。”
“好了,子夫,我心意已定,你就是朕的心中皇后。”刘彻斩盯截铁,勿容置疑。
卫子夫只能答应,事完,刘彻想想也该去见太后了。
ps:童鞋们哪去了,好书在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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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0 矫诏
ps:上几个章节,本书有处错误,陈阿娇是元光五年被废,不是建元六年,已修改。
刘彻第一次廷议灌夫骂座,王太后就派人在旁听延议。
她得到中宫内侍回报。大怒,她知道主爵都尉汲黯帮窦婴说话,心中憋着一股气,连午膳也没了胃口。
这时,刚好看见来刘彻进来请安,就把手中筷子一扔,怒气冲冲的喝道:“今我在也,而人已敢如此欺吾弟。我死后,皆鱼肉之矣!难道皇帝是无态度之石人木偶乎?今日皇帝主持,辩论竟无结果!若在你身后,大臣还有可信者乎??”
刘彻被自己母后骂得个狗血喷头。良久,才向母亲道歉道:“双方都是宗室外家,故廷辩之。不然,此一狱吏之事耳。。”
王太后知道儿子在给自己打马虎眼,她两眼一瞪道:“不管这么样,你都给你舅舅一个交代。”说完,轻哼一声,出了宫门。
翌日,刘彻召郎中令石建,分别议双方廷辩事。
(郎中令:九卿之一,掌握禁卫军高级将领)石建此是个骑墙派,他向武帝奏道:“窦婴、灌夫招聚天下勇士、豪强,日夜讲论政局,腹诽而心谤。不仰视天即俯画于地,睥睨东西两宫之间,希图天下有变,而欲以废立大功。臣乃不知窦婴究欲何为!”
这番话完全诛杀之论,刘彻听了,大怒,又在太后的威逼下,命御史以窦婴当廷所言不实,欺谩君上罪,下狱。
没过几天,刘彻令新任御史大夫张欧审理此案,原御史大夫韩安国为卫尉。
张欧是个明白人,他逐步理出田汾和窦婴的延辩,认识窦婴延辩不属实、灌夫族人鱼肉乡里,遂定了灌夫死罪,其族灭门,上报于刘彻。
刘彻心中早有定论,灌夫不得不死。
刘彻心里也在流血,也因此更加忌恨田汾,并恩准张欧的判决,全族弃斩于市。
关在延尉府的窦婴听后大惊,想起景帝临终时留下那道保命遗诏,窦婴立马通知他夫人取遗诏面陈天子。
霍去病在卫子夫昭阳殿呆了几天,在这几天,刘彻偶尔来一次。刘彻每次来脸色都很阴沉,跟卫子夫说说朝中大事。
当霍去病听到刘彻已经恩准御史大张欧的上书,心中大惊,窦婴危也!
历史上的窦婴就是因为遗诏被斩于市,如果他没有这道遗诏,还能保全性命,他一拿出,那大势已去。
刘彻心情也不好,跟卫子夫随便扯谈几句就去了东宫。
霍去病心中有事,头脑发痛,立马向卫子夫请辞。卫子夫眉毛一挑,问道:“去病,你去哪,吃完午膳再去不成,你母亲还在这。”
霍去病也没时间跟她解释,随便扯个谎出了未央宫,骑马直奔窦婴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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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婴府邸离北门有两箭之地,窦氏府邸很具规模,占有数亩之地。
霍去病以卫青外甥的名义求见窦婴发妻王氏。但是,他却从窦婴儿子窦义得知窦婴之发妻王氏和窦婴侄子窦光面君去了。
霍去病听后,直觉后骨发凉,两腿打颤。
“唉!”的一声长叹道:“天意,天意!”说完,摇摇头走出窦氏府邸。
窦义见霍去病这等样子大惊,追出来道:“小公子,何来短叹?”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道:“天子无杀窦婴之意,尔等静观其变,此去面君,铸成大错,悔之晚矣!窦相命不久也!”
窦义脸色大变,他看了看面前十岁儿童,心中当然不信。还以为霍去病是来找茬的。他立马厉声喝道:“黄口小儿,你敢诅咒我父,给我滚!”
言尽于此,霍去病还能说什么,曾经,他想篡改天命,改变历史,却终究晚一步。
窦家算是彻底走到头了。万一田汾没暴死,以他跋扈的性格,岂能容卫氏,那卫家崛起的脚步则要放缓许多,退一步讲,田家根深叶茂,卫家根基不牢,岂是田家的对手。
唉,也许是自己想太多。霍去病茫然跨上马,放马狂奔于长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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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刘彻面无表情听着窦婴的侄子窦光密奏,窦光曰:“先帝在时,曾给伯父一道诏书,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候,才拿出。”(汉景帝临终时,曾有遗诏赐窦婴,曰:“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
刘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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