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脸上挂着一缕淡淡笑容,这时,见刘靖不停奉承讨好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讪讪说道:“刘老将军,诸位将军,休要夸奖太过,去病受之有愧!”
刘靖听了,摇头说道:“无愧,无愧!侯爷过谦了。定襄城有侯爷在,匈奴蛮夷何足道哉!”
诸将听了,心里各有盘算,肚子都搜刮一番阿谀之词,用来附和上差大人。
盏茶间,大账内欢声一片,赞美之词更是不加吝啬,什么千古一将,将星出世,兵神再现,韩信重生之类的话语。这些不要钱的阿谀奉承好听语言从巧如弹簧汉军诸将嘴里说出,是那么别扭,那么的心酸,那么的无奈。
“将军,此经一战,我军士气大振,匈奴的士气自然大跌。末将有点疑虑,不吐不快。匈奴大帅阿咀木这路大军少说也有四万,而和我们交战载图,乌日倜两路人马不过五千,为什么派两翼押注中军,守护阵脚,而没大军押上呢?”张燕突然冒出一句,给兴高采烈的诸将泼了一把凉水,浇失账内了那股得意劲头。
诸将闻言,一时面面相觑:“是啊,边军和援军加起来才一万四,除去守城,预备队,和霍去病出城迎敌就是羽林骑本部和一千北军人马,也不过三千多点。奇怪了,匈奴统帅为什么没派军押上呢!”
想到此,诸将个个摸不着头脑,纳闷不已,都在那蹙着眉头,冥思苦想。
突然,霍去病心中一紧,有股很不好的感觉,睁大眼睛扫了旁边巴拉一眼,神色十分严肃问道:“巴拉,你是羌人部落的,也算半个匈奴人,对阿咀木了解吗?”
胡人出声巴拉闻声,赶忙行礼答道:“将军,此人非同寻常,是匈奴名将。阿咀木能征善战,自幼熟读兵书,文武双全,征战多年,未闻一败。”
“哦!”霍去病听了,缓缓闭上眼睛沉思,心头那股不详预感更加强烈。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脑海细想每一个环节,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好,雁门!”忽然,霍去病失声惊叫道。
诸将闻言都睁大眼睛看着霍去病,不过眼神中都有几分迷惑不解。
见众将的神情一片迷茫,霍去病内心不由地很无奈叹口长气,解释道:“中计了,城下匈奴人军营十去五六,都是空营账!”
诸将听后,纷纷倒吸口凉气。因为他们都明白了霍去病的意思。匈奴人恐怕是兵分两路了!而定襄这路匈奴大军恐怕虚张声势,拖住朝廷援军,其主力早已奔去雁门。
也在这时,一名中军军士神色失常小跑进大帐,禀奏道:“将军,雁门来使求援!”
“啊!”诸将闻声,各个都大惊失色。
霍去病的身躯猛然一抖,神色一片黯然,那双很明亮炯炯有神的眸子顿时暗淡无光。
霍去病痛苦地闭上眼睛,平稳下那颗躁动不停的内心。
鼻孔哼了一声,心里自我嘲弄道:看来,自己轻敌了,小看了阿咀木匈奴统帅。阿咀木给自己上了一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见账中诸将个个神情都十分慌乱,霍去病不由收敛心神,沉声喝道:“慌什么,来人,传雁门信使!”
诸将被霍去病这一大喝,老脸都有点挂不住。同时,心里对霍去病临危不惧的神情更加敬仰无比。这才是大将风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没等多久,一名身着血迹斑斑的铠甲的牙将在中军卫士搀扶下走军大账。霍去病抬首一看,只见这位雁门信使一身伤痕,满脸憔悴,额头还有点污泥,样子极其疲倦。
雁门信使左手捧着头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霍去病案前,赶忙跪下行礼道;“雁门边军韩都尉麾下牙将司马康拜见佂虏将军!”
霍去病面无表情,挥手示意信使起身,面沉似水说道;“你起来回话。”
“诺!”司马康大声应道。
霍去病沉思一番,便问道:“匈奴人何时攻打雁门?”
“昨日午时。”
霍去病掐指算了算,点点头,和自己心中估摸的时间差不多。于是,霍去病又问道;“眼下伤亡如何,形势危急吗?”
霍去病刚落下,信使放声大哭道:“将军,雁门恐怕是守不住了!”
“你慢慢说来,雁门现在到底如何?”霍去病调整自己的语速,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慢,柔软悦耳。
“卑下是昨日未时离开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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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6 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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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朔四年(公元前125年)初夏,匈奴大单于伊幼斜祭旗出兵,十多万匈奴铁骑分三路南下。
西路匈奴大军为左谷蠡王(原左大都尉)阿咀木所统帅,由阿咀木管辖部落头人组成西路大军。
近四万铁骑出阴山王庭,过草原、走小道,直奔定襄郡。
马家坡,一座关外的小集市,离定襄郡有近十里的脚程。
无限广阔的草原,近四万匈奴铁骑如风驰电掣呼啸而过。万马奔腾,草地卷起滚滚灰尘,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远远望去,那四万铁骑奔腾的场景犹若一股暴怒的龙卷风从天地间狭杂着漫天的灰尘以推估拉朽之势要吞掉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
然而,匈奴四万铁骑在塞外毫不起眼的小集市马家坡驻足徘徊,并安营扎寨。
缘由呢,那是阿咀木接到长安细作奏报:汉人朝廷派出八千铁骑驰援定襄郡,统兵大将是冠军侯霍去病。
对于这位汉家少年将军,阿咀木不像其他匈奴人那样仇恨。相反,他十分欣赏霍去病。千里奔袭高阙,那是需要何等地胆量和魄力。以不到千人铁骑夺下高阙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白羊部落,从而夺取河南平原,又是何等地丰功伟绩。这一切都出自于年仅十五岁地少年霍去病。
每当想到此,阿咀木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期盼已久地笑容。
人生在世,执于追求。就是要不停的挑战和超越。超越任何对手,超越世间任何一切事物。天地之大,任我横行,遍访群雄,所向无敌。
心念至此,阿咀木心里不竞有股淡淡的寂寞感,那是高手无敌的寂寞。问世间,苍茫大地,谁主天下,匈奴称雄,谁敢争锋!
阿咀木心里突然生出一番很不好的感觉,也许此行祸福难料?胜败难定。也许汉家大帅霍去病这个传奇少年,是自己这辈子最值得期待和尊重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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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大军在马家坡略作休整,补充给养。第二日卯时,大军抵达定襄城下。
定襄城下,阿咀木率诸将策马于定襄附近的山坡眺望着这座高大的城池。
观察了许久,阿咀木满脸愁容,眉头挤成“川”字型。让阿咀木没想到的是,定襄都尉刘靖是个文武双全的老将。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刘靖其人性格坚毅,忠勇耿直,统兵有法,布防有度。
在匈奴大军抵达城下前,刘靖的防守早已布置完毕。他先将定襄边军六千边军中的两千列于定襄城外弥山,洱山两座大山。又在城门河边修建了前后三道壕沟,各壕间有纵沟相连。再布置数百汉军兵士往来穿梭其间,不仅调动十分方便而且安全迅捷。
在各道壕沟前,刘靖布置了大量的铁制六棱钉、鹿角、陷坑,使得匈奴大军进攻时,不仅要面对壕沟内汉军如蝗的箭雨,还要千万小心脚下,以至进攻时举步维艰。
休整几个时辰后,匈奴大帅阿咀木立刻下达进攻的命令。
一声令下,“嘟嘟嘟嘟………”嘹亮地牛角号声吹响了总攻令,紧接着是一阵阵咚咚擂鼓助威声,匈奴人顿时发出阵阵呐喊,杀!…杀!…杀!…攻城的序幕由此拉开了。
匈奴士卒们在一阵箭雨的掩护下,把投石车推到距离定襄城五百步。安置后,百夫长一声令下,上千公斤的巨石顿时如蝗虫般飞落在汉军的壕沟内。
一阵乱石后,匈奴健儿们纷纷挥着手中锋利的弯刀,漫山遍野,骑着健马急驰向壕沟驰去。
最后,匈奴士卒们扛着排梯或者推动一辆辆撞城车缓缓向定襄城门驶去。
阿咀木这一套组合拳不可谓不辛辣。
但他很明显低估了汉军的防御力量。为此,匈奴大军付出惨重的代价。
定襄都尉刘靖没料到匈奴人竟然有投石车,而且数量如此之多。让他感到庆幸的匈奴人投石车射程有限。
汉军早在乱石头飞来之际,早已退到最后一道壕沟,所以伤亡不大,只是偶尔个别跑的慢的倒霉蛋被突然天上掉下的巨石砸成一堆烂泥。
一阵乱石之后,匈奴铁骑重装压上,汉军儿郎们纷纷起身。跑到第一道壕沟,搭箭,拉弓,瞄准,射杀。
箭如飞蝗般向匈奴人射去,匈奴人骑卒一批一批倒下,但是尚未换上另一支箭矢时,匈奴人已经逼向壕沟。
匈奴大帅阿咀木做梦也没想到汉军老将竟然在各道壕沟前还布置了大量的铁制六棱钉、鹿角、陷坑。
一时,匈奴铁骑还没到壕沟前,不是中箭矢跌落马下,就是掉落陷坑。即使有个别矫健的匈奴士卒跨过早已被巨石填满的壕沟,杀到城下。城墙上的汉军早已严阵以待,一道飞矢结果这名幸运匈奴士卒的生命。
没一会儿,定襄城下尸骸累累,鲜血汩汩而流,浸红了整个大地。
阿咀木见状,头发上指,目眦欲裂,铜鼓般眼睛睁得比牛眼都大。许久,才咬紧牙关,心里十分不甘说道:“鸣金,退兵!”
大帅令下,匈奴人指挥车上的金铎顿时清脆而急促的奏响起来:“当当当,当当当……”
城下的匈奴人听到鸣金声,如蒙大恩般慌忙撤出弓箭手的范围。
入夜,月凉如水,微风徐徐。匈奴西路大帅阿咀木躺在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白天悲壮一幕幕不停在脑海回放,在某处定格,后又开始回放。反反复复,断断续续,阿咀木在榻上辗转许久,才有定计。
有了计划,阿咀木心里才稍安。这时,他抬首一看,灰蒙蒙的天空已泛出一片肚白,一晚就这样滚来滚去,彻夜无眠。
第二日,匈奴人停止攻城,改为攻打定襄城左右那山势陡峭的二山,弥山,洱山。
尽管匈奴人在山下发出一阵阵喊杀声,但是等了大半天,山上守军也未见匈奴人攻上山头。
弥山,洱山地守军神经也绷紧了半天,半天未见匈奴蛮夷的影子,都不由气得跺脚大骂匈奴小儿十八代祖宗。
阿咀木的计划也顺利开了。第一步,虚张声势。攻打弥山,洱山,吸引城墙上守军注意力。第二步,瞒天过海。阿咀木下令,伪置草人,广布营帐,多添炉灶。遍置旌旗。第三步,暗指雁门。
到了夜晚,匈奴大帅阿咀木率两万五千大军悄然北撤,绕开定襄,直袭雁门。
阿咀木的策略就是迂回战术。正面进攻定襄,已用无数地匈奴士卒鲜血证明,那是下下之策。定襄关隘,易守难攻,又兼守将刘靖颇有韬略。
另外朝廷援军昼夜兼程,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定襄城下。如果再耽误的话,那阿咀木的大军将陷入汉军的重重包围。所以,阿咀木最缺的东西就是时间。他耽误不起,更加耗不过汉军。
如果奇袭雁门得手,阿咀木立马回侧夺取西河,广阳二郡,最后再回攻定襄东门。虽然,这样打法绕了很大圈子,但是,这种打法是眼下最好的策略,也是阿咀木认为最直接有效的策略。
匈奴人不比汉人富有。后勤补给,要么自带,要么洗劫汉人一番。可是眼下战况不利,且这次带的粮草刚好一个月。因此,阿咀木必须速战速决。
阿咀木又把前前后后得失琢磨了一番。许久,他才长出一口长气,抬首眺望着四周空旷的原野,是那么地壮观,那么地美丽,那么地富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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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107 血洒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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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郡(今山西代县),又名西隆关,位于山阴县广武城南的咽喉要道上,天下九塞,雁门为首。
雄关依山傍险,高踞勾注山上。东西两翼,山峦起伏。山脊长城,其势蜿蜒,东走平型关、紫荆关、倒马关,直抵幽燕,连接瀚海;西去轩岗口、宁武关、偏头关、至黄河边。
雁门关东临隆岭、雁门山,西靠隆山,两山对峙,形如闹门,每年大雁往飞其间,故称雁门。
春秋战国时期,赵武灵王在此置有雁门郡,唐朝置关,名曰西烃关,也名雁门关。明朝洪武七年(公元1374年)吉安侯陆亭将关城移在此处,重新筑关。雁门关与宁武关、偏头关为内长城之“外三关”。
关上峰峦叠蟑、山崖陡峭,关墙雉谍密集,烽猴遥相呼应,东西两面将老营口坷申池口、阳方口、东隆口、西烃口,匕楼口。大石口、石口、马兰口、茹越口、胡峪口等十八隘口连为一体,地势十分险要,为千古兵家征战之地。战国时期,赵国大将李牧常驻雁门,凭借关城之险,慎重防守,击败匈奴十万人马。
也由此,古往今来,雁门乃兵家要塞。必争之关。
元朔四年(公元前125年)初夏,定襄受挫后,阿咀木亲领两万五千大军绕过弥山奔袭雁门。
匈奴大军一路昼夜疾驰,在翌日午时抵达雁门关下。
塞外的初夏,天空没有一丝浮云,显的格外的高远。破败的城墙上,雁门郡太守共陵意识拉紧黑色战袍,仰首望着天边那行孤雁,充满血丝的目中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厚实的脚步声,来人轻轻咳嗽一声道;“太守大人!”
闻那粗犷的声音,共陵知道来人是雁门边军都尉韩遂,自己的得力袍泽。
共陵转过身,韩遂躬身行礼,沧桑的的脸上充满焦虑,身上铠甲一片血污。
“大人,匈奴人又要进攻了!”都尉韩遂躬身道。
“恩,将军,辛苦了!”太守共陵嗓子嘶哑道。
韩遂闻声,抬首望着眼前的面容清瘦,长满了一拉苒胡子,眸子里精光闪烁的雁门太守。
韩遂不由为之心碎,上前劝道:“大人,这里太危险了,你一介文官,还是避下吧。末将乃边关武将,守土有责,故愿和此关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太守共陵听了,心里十分明白韩遂的好意。然而,共陵只是长长叹口气,趋前几步,伸出长满茧子右手拍了拍韩遂的左肩,摇了摇头,大踏步离去。
“大人,你还犹豫什么,雁门已经守不住了,留下来是死,知道吗?是死亡!大人,还是走吧!”韩遂见太守共陵没多大反应,忍不住大声劝道。
大远处的太守共陵闻声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看了都尉韩遂一眼,下定决心,语气十分坚决说道:“将军,你的好意本官心领了。你无须多说,本官心意已决,只有战死的太守,没有弃城苟活的共陵!”
“大人,你是文官,牧守一方,再说您已经尽力了。末将相信朝廷上差人会明白。你用不着丢掉性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韩遂真不明白共陵这个倔驴死脑筋。图啥?好名声吗?那都是虚的,唯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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