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之殇- 第17部分

　　　　哎，卫青长叹一口气，摇摇头，无力地挥挥手，众将鱼贯退出。

　　　　霍去病也想退出账外，却听卫青唤道；“去病，留下！”

　　　　霍去病愣住了，停住了脚步，心里暗暗思虑卫青找自己还有何事，难道是叙叙舅甥之情？

　　　　霍去病有点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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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6　舅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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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军大帐内，卫青负手在案前踱步，这时，听见帷幕被掀起的声音，卫青淡淡说道：“去病，坐！”

　　　　霍去病整了整铠甲，昂首坐于案前左下首。

　　　　霍去病看了一眼卫青高大的背影，在忽明忽暗的烛火照耀下显得很深沉。

　　　　卫青霍然转身，看了霍去病几眼，回身在案前右下首落座。良久，才微笑道：“去病，还记的小时候吗？你老喜欢把舅舅当马骑，一转眼，你就了小伙子，时间如梭，舅舅老了。”

　　　　“舅舅，怎么说自己老了，你才而立之年，正是奋发为朝廷建功立业的壮年，你还很年轻啊！”霍去病笑了笑回道。

　　　　卫青摇摇头，叹道：“你这孩子，老说那些宽慰人的话，对了，去病，你对这次出征有几分把握，打算怎么行军，千万要慎重，匈奴的斥候遍布草原，大军行踪一暴漏，那此战算是失败！”

　　　　霍去病在瞬间捕捉到卫青那份爱惜自己的眼神，想这应该是卫青留下自己的原因吧！

　　　　毕竟自己是他的亲外甥，但是卫青对自己还有一丝不信任，这不由让人感到几分失望。

　　　　霍去病端起身旁案上的香茗，浅尝小口，才正色说道：“舅舅，你认为外甥霍去病是哪种人？是不知道轻重的人。舅舅，这么多年过去，别人不了解我，我理解，难道你也不了解我，我真有点不明白。”

　　　　霍去病越说到后面，语气越重，充满一丝愤愤不平。

　　　　卫青看着霍去病的脸色逐渐变的阴沉，他不由暗暗地后悔自己多此一举。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别人不了解霍去病，难道自己不了解霍去病吗，自己的外甥岂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

　　　　这孩子从小就很要强，事事都要争先，性格也很是刚硬。

　　　　“至于这次行军，出云中往西大迂回，抵达下邳后，再沿着黄河北岸西进，以长城做掩护，一日之内杀进高阙，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霍去病调整下心情，继续说道。

　　　　卫青听到此，外甥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

　　　　至此，卫青脸上的肌肉松弛了许多，内心也彻底放松了。

　　　　旋即，卫青笑道：“去病，你这想法不错，已经明白此役的关键，舅舅放心了。唉，你现在还在生曹襄的气？”

　　　　霍去病听后，立马摇摇头，大声道：“一介小儿，承荫祖上的恩德罢了，我跟他怄气，至于吗？”

　　　　卫青摸了摸下颔几根稀疏的胡须，微笑道：“你这孩子，又不老实，我是你舅舅，我还不知道你，你不生气，那夜为何连晚膳也没用，就怒气而走。”

　　　　卫青这么一说，霍去病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生气那才怪。

　　　　霍去病发现自己的声音如蚊子嗡嗡叫道：“那不是军营中事务多吗？”

　　　　卫青呵呵一笑，才道：“你不要怪小侯爷，他也是有原因的！”

　　　　“哦，是吗，他只不过被人利用的棋子，根本就是小儿之言！”

　　　　霍去病话刚落下，卫青一脸古怪望着他，顿时醒悟过来，论年纪，外甥比曹襄还小。

　　　　“有时候，我还真觉你是一个睿智的成年男子！”卫青叹口气，顿了顿，接着道：“去病，你天资聪颖，见识不凡，但是切记不可锋芒毕露，这是取祸之道！”

　　　　霍去病点点头，这是卫青为人处世之道，历史也证明他能够善始善终。

　　　　这几年，霍去病倍受恩宠，小小年纪就贵为一军主将，这简直是千古奇谈。

　　　　霍去病的名声早已名动朝野，长安城的百姓又有几个不知道霍去病呢，那个少年得志，打马过长街的少年将军。

　　　　“不过，舅舅，你真的对曹襄的话一点不在意吗？”霍去病满脸疑虑问道。

　　　　“嘿嘿！”卫青干笑一声，面色转冷，道：“舅舅也不瞒你，自古以来，王侯将相，宁有种夫。曹家先祖曹参又比我们能高贵到哪去，我卫青也不是久居人下之徒。”

　　　　到这一刻，霍去病才感觉卫青身上隐藏很深的英雄气概，属于年轻人蓬勃朝气和不屈的意志力。

　　　　“说的好，舅舅，去病以你为荣！”霍去病双眸闪闪发出亮光，大声喝彩说道。

　　　　卫青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道：“去病，这一战，你必须给舅舅拿下高阙，切断楼烦，白羊二部退路，让那些眼高过顶的贵族们仔细看看我卫家男儿是何等人物，又岂是他们这些粪土可比的？”

　　　　霍去病点点头，说道：“外甥明白！”

　　　　说完，霍去病眉头紧锁，问道：“舅舅，你还没说曹襄为何如此针对我呢？”

　　　　这点，霍去病想了几天也没想通。

　　　　卫青听后，忍不住笑了笑道：“你姨母曾言要把卫长公主刘妍许配给你！”

　　　　霍去病大惊而起，道：“舅舅，这是戏言，当不得真！”

　　　　卫青又摇摇头，笑道；“你不当真，别人当真啊！”

　　　　我晕，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平阳公主进宫自然带上儿子曹襄，曹襄听到这传闻，心中忍不住一怒，自己的权贵和相貌都远远在霍去病之上，还有皇室血脉，这霍去病不过是自己家奴的私生子，竟然能够得到连他都没有的殊荣，曹襄的心里当然恼恨霍去病，恼恨里夹杂点嫉妒，所以看见霍去病，曹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霍去病明白此中的曲折后，心中苦笑不已，根本没想到此事竟因争风吃醋而起，真是何苦来由，历史上曹襄的妻子就是卫长公主刘妍。

　　　　虽然现在刘彻，卫子夫属意霍去病，和历史发生点偏差。

　　　　不过这段历史在霍去病看来，还是不会改变，在他的眼中，刘妍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而已。

　　　　霍去病扪心自问，自己怎么可能对她有兴趣，也不会去改变历史。

　　　　虽然曹襄口出狂言，固然有这层因素在内，刘陵的作用也不能忽视，这让霍去病心中十分警惕，平阳家跟卫家的关系本来就很密切，两家相辅相成，互相依赖，但是曹襄突然这一放肆，顿时添加这不和谐的一幕，就算不会破坏两家的关系，也会埋下分裂的隐患。

　　　　这长袖善舞的女人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啊！

　　　　霍去病暗暗思付：平阳公主刘嫖这一招算是引狼入室，自食其果。

　　　　算了，自己想的太多，霍去病摇摇肩膀上沉重的脑袋，道；“我还真是没想到！”

　　　　卫青也深有同感，道：“事事难料，人生无常啊！”

　　　　人生无常，是啊，一转眼，自己来到西汉已经十多年。

　　　　有时候，霍去病在想：自己到底是霍去病，还是张从雨？

　　　　前世，今生，今生，前世，生如梦幻，死亦梦幻。

　　　　也许，这只是自己一个梦，一个做了很多年的梦，梦醒，却是一头雾水！

　　　　人生无常，转眼成空。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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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7　千里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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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大早，墨蓝的沉重的天幕正一点点地向背后徐徐撤去，那美丽的蔚蓝色晨曦刚刚在遥远的东方染着山峦和草原。

　　　　云中郡，城外汉军大营很平静，不过平静中带有无以言喻的的压抑，一支汉军正开始整装待发。

　　　　士卒们的脸色都很肃穆，他们都知道汉军即将要面对的是草原上的猎鹰，所有的人或多或少带点紧张，就算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士卒，脸色也很黯然。

　　　　频繁的粮草调拨，军令如流水般从中军大帐发出，一支支接到命令汉军大营开始进入指定的位置，做战前的最后准备，征伐的民夫早已抵达云中，探马侦骑早已出关，散落在广袤无限的草原。

　　　　一个时辰后，卫青令下，出关！，汉军出云中。

　　　　几日后，汉军抵达黄河北岸左部下邳，卫青令下，李息率两万虎贲骑继续向东北方向行军，途中，广布旌旗，营帐，伪装成汉军主力继续向前假象。而卫青和霍去病率领其余汉军铁骑（羽林营骑），突然转向，在旧长城墙的掩护下，兵锋西指高阙重塞。

　　　　汉军主帅卫青又令霍去病所部为前锋，直取河南北部重镇高阙。

　　　　霍去病身披着羽林铠甲，头戴着银盔，骑黑色骏马望着一字排开，一行行地羽林骑卒。

　　　　严整的军阵蕴含着凛冽肃穆的杀气，北风吹动着旌旗猎猎作响，上千羽林将士犹若一群屹立在冷风中的冷漠石像。

　　　　霍去病冷冷地看众军士几分钟后，大声吼道：“袍泽们，你们怕死吗？”

　　　　众军卒高声吼道：“不怕！”

　　　　霍去病小脸绷的紧紧的，没有一丝笑容。只听他大声道：“我的袍泽们，现在后海还来得及，我决不阻拦！”

　　　　没有一卒退出，霍去病见此，心里有几分欣慰。

　　　　霍去病脸上的肌肉不由松弛几分，下令道：“下马，立刻检查你们的包裹，除了水袋，干粮，长戟之外，其他一律扔掉！”

　　　　羽林营士卒们立马忙碌起来，霍去病下马，看着一个个士卒忙碌的样子，心中还是有几丝不快。

　　　　当他走到一个瘦弱的士卒面前，那瘦弱的士卒脸色有几分犹豫，背上包裹鼓鼓的，而且还想带上几个小包裹。

　　　　霍去病见状，大喝一声，道：“还犹豫什么，扔掉！”

　　　　“将军，这包裹有药品，书籍，还一些咸菜，扔掉可惜啊！”瘦弱的士卒小声解释道。

　　　　霍去病厉眼扫了士卒一眼，大声喝道：“给我扔掉！这是军令，违者，斩！”

　　　　那士卒看到脸色铁青的张从雨，哪还敢废话，三下五除二，扔掉那些多余的物品。

　　　　霍去病横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过身，走到阵前，跨上健马，高声喊道：“袍泽们，既然你们都选择跟从我，渴望建功立业，我很高兴，但是必须遵守军令，我一声令下，哪怕前面是悬崖，你们也得给我跳！今日我破例一次，我不希望有下次，若有再犯者，斩！”

　　　　羽林士卒们都屏住呼吸，静静望着将军那张寒脸，耳朵钻进将军那冰冷充满杀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感到后脊骨发凉，额头上冒出丝丝的冷汗。

　　　　霍去病见此，心中想道：袍泽们，你们的将军也很无奈，这一战，不知道有多少士卒埋骨他乡，又有多少人留下千古的英名，你们会明白的！

　　　　良久，霍去病大手一挥，大声道：“上马，出发！”

　　　　羽林骑卒们动作娴熟的跨上马背，挥起马鞭，击打在马背上，一时，羽林铁骑如闪电般消失在茫茫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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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阙，城门大开，人来如织，车水马龙，颇为繁华。

　　　　此时，白羊王之弟哈沙空正坐在城守府内，旁边有个老者正苦着脸翻着帐薄，低着头不时地写上几笔，还时不时砸牙花子，让哈沙空眉头皱的更紧。

　　　　高阙是河南草原北部重镇，是白羊，楼烦二部族地喉咙。因此，此城原本匈奴铁骑四千，设万户长一名，千户长多名。

　　　　前几次左谷蠡王伊稚斜领军南下，征调军卒，粮草都是从白羊，楼烦二部，而白羊王也无奈从高阙征调两千铁骑和粮草若干。

　　　　哈沙空的心情可想而知，本有六千铁骑，几次随军征战，损失两千，还剩四千，粮草也被征调走许多。

　　　　哈沙空想到此，神情更是黯然，也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人是个三十旬壮汉，头发被梳成两长长的辫子，耳朵还戴着两个硕大的耳环。

　　　　大汉脸色很慌张，还没站稳，就跌跌碰碰跑到哈沙空眼前，喊道：“将军，将军，不好了，不好了，汉人来了，他们杀进城了，我们快跑吧！”

　　　　“混账的东西，你胡说什么，汉人杀进城，巴乞儿，你疯了，汉人从哪冒出来，汉人不是在和左贤王交战吗？”

　　　　哈沙空有点看不起眼前这巴乞儿千户，大声呵斥道。

　　　　“将军，真的，我也不知道这些汉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再不走，就迟了！”千户巴乞儿眼见哈沙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又多费一番口舌解释道。

　　　　哈沙空刚想张嘴痛骂巴乞儿，却没出声。因为，他听到一阵阵奔雷般马蹄声，他立刻明白这一切是真的。

　　　　他愣了愣，没几秒，就大声吼道：“我们的斥候呢？都在干什么，难道这些汉人长了翅膀，飞过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汉军，你说！”

　　　　巴乞儿听到马蹄声，脸色大变，立马跨步上前，拉起哈沙空的衣袖，紧张道：“将军，现在都什么时候，还废什么话，逃吧，逃吧，保命要紧！”

　　　　哈沙空听到“保命”两个字，顿时醒悟过来，立马带着亲卫随从和巴乞儿来到城守府邸后院，从马厩里牵出几十匹褐色的健马，翻身上马，出了城守府。直向东门奔去。

　　　　一路上，他见自己麾下的士卒，个个都衣衫不整，急于逃命。

　　　　他刚想大声喝退这些阻碍官道的士卒，突然，身后又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和惨叫声，哈沙空大骇，赶忙挥起马鞭，加快马速，奔向东门。

　　　　霍去病很幸运，他做梦也想不到高阙城门大开，不费吹毛之力以一千多士卒就杀进城。

　　　　但是，霍去病静下心想下，这也是偶然中的必然。

　　　　一路上，他为掩藏羽林汉军的踪迹，可谓心狠手辣。

　　　　凡遇到匈奴放牧的牧民，一个字，杀，哪怕是妇孺小孩，也照杀不误。

　　　　否则，高阙防备怎么如此松懈，也许，匈奴人做梦也想不到汉军采用“迂回侧击”的战术，西绕到匈奴军的后方，更想不到汉庭已经改变以往的保守策略。

　　　　霍去病打马走在高阙的长街上，此时的高阙处于一片喊杀声中，烽火四起，房屋焚烧。

　　　　霍去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乱，乱上加乱，让守军无心抵抗。因为羽林营铁骑才一千人多点，而匈奴的守军还有四千，而且个个都是精锐，骁勇善战。

　　　　自己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但是出乎霍去病的意料，他高估了守城对手哈沙空，那小子竟然是个无胆鼠辈，不战而逃。

　　　　是役，汉军斩首六百四十五级，俘虏两百一十二匈奴士卒，缴获大量马匹，牛羊，榴重，马刀，粮食上千斤。

　　　　至于其他匈奴士卒们，看见哈沙空弃城而逃，个个都无心抵抗，纷纷作鸟兽散，各自逃命。

　　　　当日，霍去病立刻快马飞书舅舅卫青，几天后午时，卫青两万虎贲骑抵达高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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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38　伯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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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午时，卫青两万大军抵达高阙城。

　　　　卫青稍作片刻休息，即令麾下悍将郭昌领三千人马驻守高阙。

　　　　剩余铁骑和羽林骑在卫青，霍去病统领下出高阙，沿黄河南下下陇西（今甘肃临兆南），由南向北迂回攻击寄居在河南平原白羊，楼烦二部，而李息大军由北向南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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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季在于春，春天来了，河南草原开始有绿色，阳光透着低低地云层照射在厚厚地积雪上。

　　　　黄绿相间地草原上远近高低零星散步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