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老师在走廊上昏迷,他都没有出去。
还不能原谅他吗?
“不。”李君安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说道,“我不想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如果你很想再听一次……”
“好。”席墨尧绝对不想在严昊清面前,再听一次李君安说讨厌他。
他果决的将她放回床上,俊美的面容,压抑着可怕的怒气。
“我会记着今天。”放下她的时候,席墨尧俯身的瞬间,在李君安的耳边低低的说道,“李君安,你够狠。”
李君安沉默的看着他直起身,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她的眼里,依旧没有厌恶,没有喜欢,没有任何的感情。
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说的真好。
“他走了。”半晌,严昊清才说道。
“嗯。”李君安看向他,神色平静。
“我喊护士进来……”
“不用。”李君安坐起身,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我想离开这里。”
“好。”严昊清眼里闪过一丝笑容,声音很温柔,“我们现在就走。”
病房外,一直僵立的席墨尧,死死克制着想再次杀回去的心情,一步步,往楼梯走去。
他的心情,可外面的天空一样的灰暗。
为什么,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离开?他活的未免太失败了吧!
程子群在寻叶的病床边,看见席墨尧,立刻哇哇大叫:“老师晕过去,你现在才回来……”
“闭嘴!”席墨尧突然对她吼道。
程子群吃惊的闭嘴,说起来,席墨尧在她们的心中,性格有些古怪,但是对女人很少发火。
总的来说,他对普通的朋友,有着礼貌和安全性的疏远。
“我没事,只是贫血比较严重,引起的眩晕而已。”寻叶在床上,急忙开口。
席墨尧依旧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墨尧,你没事吧?”寻叶从床上起身,感觉到席墨尧的异常。
他平时对自己总是温柔有加,而且眼神专注,可自从那晚消失一夜之后,就变了。
明明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时常的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是游离着的状态。
那天晚上,他和李君安之间,发生的事情,让寻叶觉得机会来了。
在这么封闭的医院里,寻叶只能从医生护士的口中,得知席墨尧和李君安有过冲突。
然后从程子群这里,知道一些报纸上登出的新闻,当她听到“离婚”“感情破裂”这样的字眼,心中是窃喜的。
如果是其他女人,寻叶没有把握去赢取席墨尧的心。
可是李君安……那个对席墨尧的容貌并没有太多关注、而是追求精神统一的“席太太”,她将有机可乘。
“没事。”席墨尧终于将心神收回,对寻叶说道。
“也被小娇妻赶出来了吧?”程子群委屈又酸溜溜的说道,“席太太真厉害,让严氏集团的大少爷亲手抱进医院,又把大明星呵斥的像个小孩……”
“程子群,闭上你的嘴。”席墨尧带着杀气的眼神,利刃一般的闪到她的脸上。
程子群被他凶狠可怕的眼神震住,她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仿佛要是再多发出一个音,就会被席墨尧的眼神杀死。
席墨尧狠狠的瞪她一眼之后,转身往外面冲去。
短短的几分钟内,他终于艰难的下了决定。
――不能让李君安和严昊清走。
即便被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再痛骂自己一次也好,他都要留下这女人。
严昊清安排的车,在住院部的大楼门口听着,周围明明暗暗,有着无数的摄像机和媒体。
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医院的门口。
甚至有狗仔为了能够拿到第一手资料,假装受伤或者贿赂医生,想方设法的进入病房,方便拍摄。
李君安换上严昊清带来的衣服,带上墨镜的口罩,在专用的电梯里,看着光可鉴人的铜色内壁倒映的自己。
浅粉色的风衣,带着冬天的暖意,深红色马丁靴,干脆利落中带着点少女的甜美,gucci的蛤蟆镜很有范,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一点都不像生了病的人。
她不得不感谢细心体贴的严昊清,能把她的衣服都随时准备着。
要知道,她是穿着睡衣被送入医院,这些衣服,都是严昊清命人送过来的,非常的合身,连鞋子的尺码,都刚刚好。
电梯到了第一层,李君安低着头,跟在严昊清的身边,往外走去。
她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有许多的镜头在偷偷的瞄准自己。
这样跟着严昊清走出来,对她和席墨尧的婚姻,已经造成了最毁灭的打击。
不过席墨尧不在乎,她也不必一个人苦苦的支撑。
反正这些媒体已经不是第一次报道他们的婚姻忠实度。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男主角换成了严昊清,也许是严昊清已经对他们打过招呼,那些娱记和狗仔并不敢围上来,而是远远的拍摄,也不发问。
一个随行的保镖拉开外面加长悍马的车门,恭恭敬敬的等着李君安坐进去。
“等一等!”微微有些喘息的声音,在住院部的大厅响起,无比的优美悦耳。
周围的人群,似乎有些骚动起来,快门声不断的响起,散乱的人们,渐渐围成一个圈……
圈的中心,是席墨尧。
六部电梯都在其他的楼层卡住,席墨尧等不及,从楼上一口气跑下来,呼吸有些不稳。
。。。
………………………………
154。写新的开始
“等等。”深呼吸,席墨尧再次对着车门前的淡色身影喊道。
他有着慌张的不确定感,不确定李君安会不会给他机会……
李君安只是顿了顿身形,也许还不到半秒的时间,她俯身,钻进车里。
严昊清侧过身,看着席墨尧,唇边,闪过一丝胜利的笑。
然后优雅的挥挥手,也钻进车里,保镖毕恭毕敬的关上车门,坐到前排。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堵住席墨尧。
那些娱记和狗仔,只是被打过招呼,不要近身骚扰李君安,可面对娱乐圈大红大紫的席墨尧,他们恨不得立刻贴上去。
加长悍马的内部,李君安坐在一侧的长沙发上,从对面的窗户,看见被娱记们围住的俊美男人。
一层层,将他挡在视线的范围外。
没有助理和随行的工作人员,没有贴身保安,席墨尧会被这群媒体撕碎……
但是,和她没关系了不是吗?
从此以后,那个在舞台上魅力四射,在舞台下被长枪短炮包围的流光溢彩的男人,和她再无关系。
她不会再关注他的一切,不会再为他的负面新闻奔走操劳,不会当一个处处被欺负的助理,管他什么惊涛骇浪,她再不会为他悲,为他喜……
她会和过去说再见,画上一个休止符,写新的开始。
“安安,你确定要回家?”严昊清见她靠着沙发,眼里闪着不明的情绪,问道。
“嗯,回家。”李君安点点头,出了这样的事情,爸爸妈妈也肯定都看到了消息,她的手机一直关机,两个老人家一定很担心。
而且,也没法再隐瞒下去,对他们坦白,做好离婚的准备。
“我已经帮你预约了私人医生,会很快到姑父的府上,你这两天多休息,身体重要。”坐在她的对面,严昊清很关切的说道。
“我知道。”李君安眼神有些虚晃的看着他的眼睛,“昊清,这一次给你添麻烦了。”
“还是那么客气。”严昊清叹了口气,将话题转到其他地方去,“安安,你的工作室准备怎么办?”
已经没了男主角,他有点好奇李君安下一步会做什么。
“继续做下去。”李君安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倦的说道,“已经准备了那么久,手续也快下来了,难得这群人有共同的志向兴趣,我现在说不做了,也对不起他们。”
“你可以来我们的公司。”严昊清突然笑道,半开玩笑的说,“高薪聘用你当我的助手。”
“当初我费了好多的心血和诚意,才让一群sohu族来到工作室里,还做了三年规划和详细的策划书。”李君安对严昊清的半玩笑话,做出非常认真正面的回答,“所以,我是不会丢下这些伙伴。而且,总要有个事情去做,否则依靠什么生活?”
“噗嗤”,严昊清终于笑出了声,他其实很喜欢李君安的认真态度。
对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会有诚意的去对待。
“笑什么?”李君安没觉得自己的话很好笑。
“挺好,有自己的理想。”严昊清转过脸,看着一边配置的小吧台,说道。
“不是什么理想,是充实生活而已。”李君安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背上青紫的伤痕,淡淡说道。
从浮浮沉沉的娱乐圈走过,她已经没有什么野心,没有什么辉煌的理想,如果一定要说还有什么梦,那就是,能够回到过去的生活。
岁月静好的生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上了年纪的老人,总是对儿女说,身体要健康,平安就是福。
平静安宁,不会被伤害,就是幸福。
她的名字就是满腹学识的爷爷取的,看上去很普通,可是爷爷在临终前念叨,你盼君安,这些年,我未负你……
那时她年幼,据说爷爷是对早已去世的奶奶所说。
“安安。”严昊清突然柔柔的喊道。
“嗯?”李君安抬头,看着严昊清。
“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就和我说。”严昊清盯着她纯黑的双眸,“不管是事业还是生活,万一有什么不开心,就告诉我。”
“好。”李君安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像是应允一件平常的事情,似乎不知道严昊清是亿万身家,商贾巨子。
利益、金钱、美色,权势、身份……对她来说,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严昊清对她,有点无处下手。
她好像只对席墨尧和工作,才有兴趣。
“你要是不开心,或者想找人说话,随时给我打电话。”严昊清继续说道。
“好。”依旧点头,依旧是神色认真的看着他,依旧是双眸没有任何的杂质。
严昊清的笑容有些微无奈起来,最终有些挫败的转过头,吐了口气。
那时候,还会对自己害羞的李君安,没能好好抓住,到现在,已经成为席墨尧妻子的李君安,将爱情和友情定位的泾渭分明,让他错过了机会,要重新来过。
虽然自己有大把的时间,也够耐心,但是,现在好想尝尝她蔷薇色的唇。
因为看到席墨尧吻她时候的表情,让他感觉,这双唇,是人间美味。
“到了。”严昊清看着外面熟悉的风景,加长悍马放缓速度,驶入章府前的大院里。
两名一直坐在前面沉默的保镖,立刻跳下去,将车门拉开,手挡在车门上,恭敬的等着少爷下车。
李和裕也赶出来,站在车边静候贵客。
当他看见自己的女儿从车里走出的时候,礼节性的笑容,明显多了一分惊讶和欢喜。
“安安?”李和裕立刻走上前,看着穿的很精神的女儿,随即,他的视线移到车里探出身的另一个男人,喊道,“严少爷。”
“李总管,安安送回来了。”严昊清笑容清和,“私人医生已经到了吧?”
“到了,正在家里坐着呢,严少爷,谢谢你……”
“别客气,我和安安是好朋友嘛。”严昊清目光又移到李君安的身上,轻柔的说道,“好好养病,我明天过来看你。”
严昊清今天下午的事情太多,都需要他亲自出面处理,所以不能再多逗留,将李君安送回去之后,他就匆匆赶到公司。
严昊清有点等不及的想知道,在住院部大厅被媒体困住的席墨尧的处境。
调出遥控录像,严昊清坐在沙发上,看着医院大厅的监控。
倒回半个小时前,席墨尧刚刚从楼梯下跑出来。
拉近镜头,然后在他从楼梯口出现的瞬间定格。严昊清看见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一双漆黑明亮的双眸,有着恐慌。
严昊清要的就是席墨尧这样的神情,害怕,担心……
这样才说明,李君安在他的心底,起了化学反应,他也没有白白将李君安推到他身边。
欣赏一会席墨尧的表情,然后继续播放。
人群喧嚣,然后像潮水一样,涌到席墨尧的面前,将他围在中央。
他似乎又喊了什么,因为声音太嘈杂,只能从口型上猜测,他在喊:李君安。
“李君安……”席墨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群媒体堵截中逃脱。
“给我酒!”
蒋鑫叡将不能再醉下去的席墨尧扔到床上,修长的眉,皱了起来,按住他乱抓的手:“你想喝的胃出血也去住院吗?”
“呐,你说我生病了,李君安会不会回来看我?”席墨尧眼睛亮的可怕,像是有酒精在他的眼里燃烧起来,并且带着小小的希翼。
他想起那天蒋鑫叡用他受伤的理由,将李君安骗了过来。
“别再惹麻烦了。”蒋鑫叡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他说。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野生”的了吗?没人再会去管他。从公到私,他都没人管了。
脱离了公司,脱离了支撑他最后的一个女人,就算是经验老道关系网庞杂的蒋鑫叡,也没有接触过娱乐圈,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应对那些媒体。
“胃出血的话,她就会去医院陪着我吧?”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席墨尧从床上坐起来,喉咙酸酸的,但是却满心欢喜。
“不会。”蒋鑫叡狠狠抽一口烟,吐出来,无情的打碎他的期盼。
“会!”席墨尧突然恶狠狠的说道,然后跳下床。
她怎么可能丢下自己不管?李君安那女人,一直被自己吃的死死的。
“哥哥,你能不能消停点?”蒋鑫叡将烟扔到烟灰缸里,伸手将他又推倒在床上。
席墨尧虽然眼睛越来越亮,可是醉意却丝毫不减轻,被蒋鑫叡一推,毫无重心的倒在床上。
“叡,你给她打电话好不好?”席墨尧像是又想到了一个办法,抓着蒋鑫叡的手腕,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
蒋鑫叡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心脏几乎都要被他折磨的爆炸了。
他真想乘人之危!
如果席墨尧还没结婚,如果席墨尧还没有喜欢的女人,那就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别幼稚了!”终于,甩开手,蒋鑫叡转过身,背对着大床,“她能够在那么多媒体的面前,和严昊清离开,你以为只要生病,就会让她回来吗?”
身后,半晌也没有回音,许久,均匀的呼吸响起。
蒋鑫叡转过头,看见席墨尧靠在枕头上,抵不过酒精的麻醉,已经睡着了。
那张俊脸上,写着失望和不甘心。
叹了口气,蒋鑫叡将他调整到舒服的姿势,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伸手,在他的脸上虚空的画着。
他记得自己说过,不懂如何去表达爱的人,要走很长很长的路……
不过没关系,他会陪着席墨尧慢慢的往下走,直到终点。
********
章以国的府上,迎来新的一天。
可是,一间房里,却传来惊呼声。
“什么?你再说一遍?”李妈妈死死抓着自己女儿的手,问道。
“妈妈,那些报道都是有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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