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养成计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皇帝养成计划- 第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权力的滋味儿,一旦尝过,便再也忘不掉了。

    可她知道自己的出身低微,家族的兄弟姐妹也没一个能帮得上忙的,兰若阁的孙婕妤只要不添乱惹事儿就很好了,她哪里敢跟那种没脑子的货色讨论她心里的真正想法。

    宫里没什么帮手,庄僖皇后去后,陛下对她也开始忌惮防备起来了,孙贵妃知道自己再没有一点动作,日后便是真的寸步难行了。

    对于德妃,她暗中观察过许久。

    德妃的容貌生得极好,在陈修容进宫之前她的容貌气度可是仅次于庄僖皇后的,是清雅如仙飘逸脱俗的款儿,奈何陛下就是不宠她。

    撇去这一点不谈,德妃的家世也好。

    孙贵妃心里关于家世有多好的定位,从来便不是多么尊贵显赫,而是中庸低调,绵延不衰。

    德妃是书香门第之女,家里几个叔伯都是有名的清流文臣,这样的家族在重文轻武的大历也是很好的了,陛下轻易也不会动。何况夏家子弟为人处世更是特别地低调,这一点明显就强过光彩耀眼锋芒毕露的顾家许多。

    最关键的就是,德妃膝下只有一个长公主,这一点与孙贵妃自己的利益毫不冲突。

    也是她选择德妃作为帮手的最重要原因。

    “我答应你的话有什么好处?如果我不答应你,又有什么坏处?”德妃深锁着眉头,显然颇为挣扎。

    庄僖皇后走后,她也如同失了半条手臂,至今都只能蛰伏行事。

    “好处?好处就是钊儿未来的正妃,必会姓夏,还有在陛下驾崩之后,姐姐也一定是宫里最尊贵的太妃,长公主的婚事,也由姐姐自己做主。”这三点都太诱惑了。

    对于没有皇子的德妃,简直是准确无误地捉到了她的命门。

    孙贵妃嫣然一笑:“可如果姐姐不答应的话,见贤馆走水的事情搁置不算,只怕二皇子出痘一事也会一并落到姐姐头上,还有……庄僖皇后当年怀着的第一个孩子是如何意外滑掉的,我想陛下也会非常感兴趣的。”意外,宫里的意外通常都不是意外。

    然而,陛下早就知道庄僖皇后的第一胎是怎么没的,也就因为这个陛下才一直疏远冷落德妃。

    这件事孙贵妃自然不会全部说出来了。

    当年,与四皇子定有婚约的本就是德妃夏氏,可是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准太子妃顾氏却偏偏和四皇子走到了一起,还在夏氏之前就嫁进府里做了正妃,夏氏没办法,只能含羞忍辱地做了四皇子的侧妃。

    德妃永远记得那一天,顾氏十里红妆地发嫁,象征着她正妃身份的轿辇从夏家门前缓缓走过,她听着那些吹吹打打的热闹声音,幻想着她原本也应该有这么一天,是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走进王府。

    侧妃,听着再好,也不是正室。她出身再好,按规矩也依然走不了正门。

    因为这个,她与顾氏的闺中姐妹情谊便走到了尽头。

    而孙贵妃竟然翻出这个来要挟她,看来她也是不得不从的了。

    也罢,与虎谋皮就与虎谋皮,人生于世,总有得有失。

    “那靖一皇庄那边……”德妃一口饮下杯中热酒后,想起了二皇子一事,说起话也有些腼腆。

    孙贵妃掩着嘴,咯咯地笑起来:“姐姐可别不好意思了,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了,至于二皇子嘛,就让他听天由命吧。”

    一阵微风徐来,芍药圃外,暮色正好。
………………………………

第九十八章 :靖一皇庄

    靖一皇庄设在顺天府宛平县的郊外。

    此处皇庄说来也有个故事,因为靖一皇庄原本就是正兴帝赐给二皇子的东宫庄田。

    只是,在二皇子从东宫太子降级为普通皇子后,这处皇庄连着其他的几处便通通归了正兴帝所有。

    现下二皇子因为出痘来到这里,倒也算是机缘巧合了。

    虽然同样都在京畿之外,但顺天府与“天花三府”不同,这里爆出的天花患者连保定府的零头都赶不上,对二皇子而言,也算是一处绝佳的安身修养之所。

    靖一皇庄地方很大,二皇子一行的马车经过了大片大片的农田,便有庄里的伴当们上来开了马车门,又备好了肩舆将二皇子给抬到行宫里去。

    岑西锦的眼睛被马车外的阳光刺激得很不舒服,心里想着二皇子到底还是陛下的儿子,怎么说也是皇子之身,怎么能跟村里的庄头庄客们一样住在田间地里呢!

    从庄头们的言谈中她就知道了,原来每一座皇庄里都修建着一所精致的小行宫,靖一皇庄自然不例外。这样看来,倒比之前住的那破旧狭窄的见贤馆要好很多呢。

    她揉了揉眼睛,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靖一皇庄依山傍水,行宫便建在山上,山间小道很是狭窄,但坡度还算平缓,岑西锦走起来也不算太费力,可她刚走上去便忍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有庄头便讨好道:“姑娘,没办法,这儿地势高,看着有太阳,却比山下要冷许多。”

    跟在岑西锦身后喘着气爬上来的汪嬷嬷冷笑着瞥了那庄头一眼:“姑娘也是你叫的?这位可是太后娘娘亲封的大宫女,该叫姑姑才合规矩。”

    那庄头不是在宫里做活儿的,对宫里那一套套的礼仪规矩也不熟悉,只是看岑西锦年纪这样小,应该只是个跟着皇子的小宫女,谁料刚叫就叫错了。

    “无妨,不知者无罪。”岑西锦说得倒是凛然大义,只是随即她便默默掏出一方小手帕来擦了擦鼻涕,鼻头红红地傻站在那儿。

    庄头连忙上前各种赔笑脸。

    岑西锦不在意地挥了挥小手帕,捋好了面纱便往行宫去了。

    靖一皇庄的行宫修得也还算古朴大方,只是在陈设方面比不上皇宫里的精致奢华,但地方却宽敞明亮得多。

    只是……行宫里只有岑西锦与二皇子两人同住,未免太过冷清。

    岑西锦站在门槛边,扶着门笑嘻嘻地问:“两位嬷嬷可是要一同住进来?行宫里地方还算宽敞,嬷嬷们也好照顾殿下呀。”

    汪嬷嬷老脸一垮,赶紧摆手:“不用了,大宫女如此周到细密了,您陪殿下住着就好,奴婢们都是老嬷嬷了,粗笨,怕伺候不好殿下。”

    一旁的吴嬷嬷的也不住地点头。

    二皇子可是出了痘的人,谁还愿意住进去呀?哪怕里头是金窝,她们也不会愿意了。

    岑西锦了然地笑了笑,便吩咐她们去熏醋了。

    一转身,却发现二皇子眼睛红红地站在她身后,这小子还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姑姑,不然你也跟嬷嬷们到行宫外去住吧,我,我是病人……怕带累了你。”

    岑西锦也撅着嘴,小手儿叉着腰哼了哼:“要真怕带累了我,就不要在马车上大喊什么‘别扔下我’的蠢话儿!”

    利用她的怜悯与愧疚把她人都拐到这儿来了才装模作样说这些话来博同情,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奸猾了。

    二皇子嘿嘿地干笑了几声。原来早就被姑姑看穿了!

    “那姑姑,难道你就不怕出痘吗?她们都说,会死人的……”二皇子撅着红红的小嘴,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瞧着也愈发可爱可怜了。

    “我有什么法子啊,都已经上了贼船,难不成还有回头路吗?”岑西锦幽幽一叹,无力地靠在门边发起了呆。

    瞧她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二皇子心里别说多纠结了,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定定地看着她,小声道:“别怕姑姑,我,我会尽量离你远远的,也不会跟你一个屋里睡觉。”

    看他都那么说了,岑西锦也就不矫情了。

    实际上,人只有在闲着没事儿做的时候,才有时间伤春悲秋,要是忙得脚不沾地的,还矫情什么呀!

    矫情也没用。

    岑西锦心里再不情愿,也得坦然面对。这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觉得自己欠了二皇子的情巴巴儿跟着马车走了呢?不然她还在宫里当她的大宫女享福呢。

    不过靖一皇庄也算还不错了,行宫屋子里既宽敞又亮堂,一日三餐也只等厨房的人送现成的,御医和嬷嬷们也在山下村屋里守着,稍有差池人一下就能上来了。

    这可比在东宫和见贤馆都要清闲得多了。

    岑西锦唯一要做的,就是近身照顾二皇子殿下,随时查看他的病情。

    可是山上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还不到下午呢,他俩就觉得好难熬好压抑,简直是在备受折磨。

    在这儿压根儿就没事做,也没法儿打发时间消磨光阴,渐渐的,便开始觉着无聊,郁闷,散漫,枯燥,平静得像死水一样――这么大的行宫,就只有他俩坐得远远地俩大眼瞪小眼的,别人连面儿都见不着,话都说不上几句。这样的日子还真能把人推向崩溃的边缘。

    *上的折磨,与精神上心灵上的压抑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姑姑,这行宫好憋闷啊。”二皇子红着脸闷闷地坐在行宫里暗红色的羊毛地衣上,焦躁地扯了扯衣领子,面纱更是掀了又掀,心里简直快喘不过气来了,更别说他身上出了痘,浑身上下痒得更是受不了了。

    反正哪里都不舒服,哪里都让人受不了。

    “忍一忍吧,有姑姑在呢。”岑西锦幽幽叹道,其实心中却没有多在意,心想小孩子大多都是爱热闹的,一时接受不了平静枯燥的日子也是有的。

    “姑姑我身上痒,脸上也痒,哪儿都不舒服!”二皇子伸出手,烦躁地往额头上挠了一通。

    “不许挠!”岑西锦心惊肉跳。

    这要是把痘挠破了,留下一脸大/麻子可怎么好呢!

    想着白白嫩嫩萌萌哒的小肉丸突然变成斑斑点点的芝麻丸子,呃,岑西锦越想越是头皮发麻,好像自己身上也跟着痒起来了!

    完了,她身上也痒了!

    该不会……
………………………………

第九十九章 :命悬一线

    然而并没有。

    岑西锦以前的心理学导师就说过,这种看别人抓痒自己也突然想要挠痒想法,是从众行为,也是潜意识行为,更是一种情绪及神经质行为。

    最容易出现在有负面情绪且情绪不稳定的人身上。

    用驻扎在皇庄里的刘御医的说法就是――

    “岑姑姑您身上发痒跟天花没关系,约莫是肌肤太干了,要不就是有段日子没沐浴了……”

    不管是肌肤太干还是很久没洗澡,都让岑西锦觉得很不好意思的。

    自从她来到这里就没有洗过澡了,宫人们可享受不到那么高级别的待遇,所以她们通常就是用帕子和热水擦擦身子,而且她还没用过什么护肤品,皮肤自然就干了。

    痒也难怪。

    刘御医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来,原本隽秀清逸的人物此刻却笑得跟个拉客的老鸨子似的,还在她跟前儿微微含笑献媚:“岑姑姑,在下这里有一剂难得的千金涂手面膏,乃是润泽肌肤保养容颜的良药啊,姑姑您花容月貌的,生得又娇嫩,在庄子里风吹日晒的难免会损了容貌,您用这个是最好不过的了。在下微薄心意,还请姑姑能笑纳。”

    “这是做什么呢!刘御医您真是太客气了!”说完,岑西锦义正言辞地摇摇头,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过了此物。

    但凡女人都是爱美的。

    没有一个女人能抗拒护肤品的诱惑。

    更何况古代的东西,百分之百纯天然哪。

    当然,她也没忘托庄头寻了几位民间的大夫检查这东西,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里头肯定没什么化学物品,但若是搁点儿麝香啊红花啊铅汞啊什么的,那也挺够呛。

    然而她真是想多了。

    藏红花还有麝香都不是廉价之物,人家犯不着花这么多钱来害她一个宫女,何况,她还只有十岁呢,又没嫁人,完全涉及不到闺房争宠什么的。

    至于铅汞什么的,这玩意儿在古代的胭脂水粉里却是很多见的,比如中药轻粉,此物就被成为水银粉,而且还用于不少的古代化妆品上,想想也挺渗人的。

    但据说这千金涂手面膏,是猪蹄、白粱米、商陆、藁本、白芷、玉竹、甘松、桃仁、零陵香等制成的,都是能吃的东西,用起来也没一点儿坏处。

    于是岑西锦也就欢欢喜喜地接受了。

    得瑟完了,岑西锦心里也舒坦了,二皇子却更郁闷了。因为岑西锦一回行宫也不跟他打招呼,就直奔行宫妆台旁照起了铜镜,闻着千金涂手面膏的淡淡药香,别提她心里有多高兴了。她来到这破架空世界这么久,是半点儿好处都没拿到,以前存了那么多金豆子也全搁在见贤馆里了,估计走水那次全都给她烧融了,别的好东西更是她作为宫女所无法享受的。

    这千金涂手面膏,她也只是在陈修容处见她用过几回,就别提自己用了。

    能用上这样妃嫔贵人们才能用的好东西,她心里还真挺开心的,似乎心里多年的郁结都消弭殆尽了。

    人嘛,就是要尽情享受才是。

    二皇子看她对着铜镜笑得那么荡漾心里就不打一处来,不敢跟她生气,他就只能眼皮微跳酸言酸语:“哟呵,有人送你东西了?这敢情好!”哼,这么乐呵,怀春少女似的,还笑得还这么灿烂,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那小瓷瓶儿好像是还是刚才来给他请脉上药的刘御医送的,那刘御医瞧着十分年轻,长得也斯文隽秀……啊呸,斯文隽秀有什么用,蔫儿不拉几的!那什么千金涂手面膏又是什么好玩意儿,他母后的妆奁里多得是,每个月的例怎么用都用不完,偏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丑人还当这是什么好玩意儿呢!

    二皇子鼓着包子脸,两根儿闲着没事儿的手指头不停地抠着天青色的幔帐,那颗心啊,就像拧成了麻花儿似的。

    从此之后二皇子分外讨厌御医。

    可还不到一天的辰光,他到底还是落到了那刘御医的手上。

    因为到了夜里,二皇子终于还是发病了。

    亥时三刻,岑西锦哆哆嗦嗦地举着烛台,惊恐地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此刻,正痛苦地在榻上翻来滚去,嘴里不停地叫唤着:“姑姑,我身上好痛好热好痒!呜呜,难受死我了!”

    岑西锦眼泛泪光,又不敢挨近,只能隔着幔帐大声呼喊起来:“殿下您再坚持一下,就一下!我已吩咐了下去,刘御医马上就来了!不哭啊,不哭,殿下您要坚强!”

    “我……我难受……疼!姑姑救我……救我……母后母后……救我!好难受……我受不了了!!”二皇子口中不停地喃喃,手也没闲着,隔着衣料不停地挠着身上。

    看他那满面通红的样子,便知是发了高热,听他提到庄僖皇后,也不知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此刻岑西锦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只是扑到他身上用最响亮的声音叫喊起来:“殿下!想想庄僖皇后!皇后娘娘走了,但她要你好好儿地活着!你也必须好好儿地活着!你忘了自己还没有完成的梦想吗?你说过的,你都说过的!”

    他说过要报仇,要为他母后报仇!他说过这天下本来就该是他的!

    岑西锦呜呜咽咽地哭着,眼前泪如雨下,心里却是又恨又悲,然而她只能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羊毛地衣上,留下了几个不深不浅的坑儿。

    她也就只能这样,而已。

    她没有医术,也不通谋略,她帮不到他分毫。

    患天花者,往往都是九死一生。

    平日里她见二皇子脸色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