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邈点了点头,“确实,没有袁伯业在山阳的率先起兵和袁本初在渤海的讨贼檄文,我们要想同举义兵在这酸枣,恐怕还要很长的时间。”
孔抚须,“袁公路才是袁家嫡子,是不是让他做这个盟主更好一些?若是选袁本初为盟主,恐怕袁家内部就会出现隔阂,导致盟军也会受到影响。”
张邈闻言皱眉,“袁本初在功勋上、名望上都比袁公路要强出不少,怎么能因为袁公路是袁家嫡子,职位高于袁本初,就选择他呢?”
张超铁定站在张邈这边,也点头,“不如明日大会,歃血为盟,先提议袁本初为盟主,看看袁术这边代表的反应,再做打算。”
刘岱大手一挥,“若是他袁公路有自知之明,我们不介意给他一点甜头,督粮官一职责任重大,需要和盟主进行协调,可以给袁公路,以安他心。”
众人都觉得刘岱的做法很合适,看向臧洪,臧洪拍了拍胸脯,“歃血为盟一事,子源力不容辞,大家既然信任我,明日就交由我来吧!”
第二日在张家兄弟和孔刘岱的推动下,很快会议就到了设坛盟誓这一步,众诸侯又纷纷推辞相互谦让,刘岱强烈推荐臧洪上台,臧洪名气在昨天事情发酵后更加广大,众人都认识了他,觉得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都点头同意。
得到众人共同推举的臧洪毫不推辞,升坛歃血为盟。语气慷慨激昂,声情并茂,上至刺史将校,下至伍卒仆隶,没有不深受感动的。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程允,乘衅纵害。剪除名士,虐流百姓。沦丧社稷,颠覆四海。”
“如今十八路义士,共赴国难,有袁渤海、曹骁骑、袁南阳、韩冀州、孔豫州、刘兖州、王河内、张陈留、桥东郡、袁山阳、鲍济北、孔北海、陶徐州、马西凉、公孙北平、张广陵、孙长沙、吕上党。”
“如今我们在此盟誓: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十八路诸侯代表都很是振奋,纷纷宣誓,然而很多人听了一遍,没能记住誓词,只能张口划水,幸好都是在底下离得远,没人关注,尴尬的只有一人,就是吕布,台前没出声的,只有他一人。
但不要紧啊,吕布有人啊,这次吕布带了三万精骑,众诸侯里面数一数二的存在,即使他不出声,其他人也忍了。
这就是现实。
………………………………
169程允出兵
酸枣会盟的消息传到了程允耳中,程允呵呵一笑,没想到自己不仅连王允对董卓的美人计都继承了,还继承了十八路诸侯讨伐一事。
韩浩前段日子去河东负责军事,进行屯田整备,发现白波黄巾内部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情况,原来这批人里面,既有老农,又有牧人猎手,甚至还有戍卒,这囤个鸟的田啊,筛筛选选,挑出了擅长战斗多于劳作的三万人马,由李乐李大目和胡才胡丈八带着前来虎牢,援助程允。
程允大喜,这下人马充足,可以出关一战,先灭灭他们的士气,于是升帐议事,商议谁领兵出战,谁驻守关内。
程允是不想留在关内的,但遭到了程咨田豫的一致反对,理由是他出来的时候跟程田氏说了不下关的,程田氏特意吩咐了两人看住他。
众人都笑,程允一头黑线,“我说两位,都成家的人了,还这么听妈妈的话?该听的听一下,不该听的要懂什么叫阳奉阴违。”
程咨大惊,“还有这种操作?好,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回去会原封不动的告诉母亲的。”
程允双眼一瞪,“好,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你现在去偃师监督粮道,什么时候我们打完了什么时候你再回来。”
程咨脸色不变,“嗯,告诉母亲这种事情都是小孩子玩的,我们都成家了,怎么还会这么做?不就是出关嘛,好说,哥哥保护你。”
田豫噗嗤一笑,“瞅你们两个的德行,我们大军相伴,麾下谋士武将都是顶尖的,还能让文应出了什么事情?同去同去。”
王异鄙视地看了看他们三个,“你们去吧,我不去。我守关。”
很是意外地,程允点了点头,“这风餐露宿的,出去急行军,的确不适合你去,嗯。。。德祖,你也留下,协助白骑丈八大目守关,汉升义先飞燕公达元直子健,你们六个陪我们三兄弟走一趟。”
王异眼神微动,“那我要说我想去呢?”
“大帐议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程允笑了笑,“我这个主公都没有这样的权力,何况是你一个谋士。我们就是出去打个突袭,要你们去跟着做什么?还不如好好策划防御,别让我们被断了后路。”
荀攸点点头,“主公所言极是,我们这次出去,危险的绝不是和酸枣联军正面作战,而是被包夹。若有军队离关比我们还要近,就需要关上将士出一部分帮我们拦截住这些军队,方便我们退
回。”
杨修表示理解,“未算胜,先算败,万一有这种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派出人马召回你们,并组建阻击队伍,帮你们阻挡包围圈。”
程允拍手,“在战场观察方面,士异德祖你们还要多和白骑学习,他是老将,在战场上的经验非常丰富,大大小小战斗经历了很多。包括大目和丈八,虽然他们不一定很擅长谋略,但战场嗅觉非常敏锐,是你们还不能具备的,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还是以学习为主,尽早适应战场吧。”
“明白。”王异点头,“主公说的头头是道,不知道主公自己怎么样,这次出战,可要好好听从汉升将军和公达先生的话,不要意气用事。”
黄忠哈哈大笑,“你这女娃可是孤陋寡闻了,骠骑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统帅了,带领着我们打过胜仗,所以相比于担忧主公意气用事,还是多思考思考自己要做的事情吧。”
程允挥了挥手,“明白明白,一定多听汉升和公达的,他们的经验谋略,是我们最大的财富啊。行了,各自去布置吧,白骑、大目、丈八,立刻带着手下弟兄们接管虎牢关防御,有什么不明白为什么的地方,多跟德祖士异交流。”
三人点了点头,李乐是个夯货,捅了捅胡才,“你说这个小娘皮是什么人啊,为什么骠骑要带着她来参军?”
胡才摇摇头,“我怎么知道,还有啊,也特意跟你说了,你怎么还没改口,不叫骠骑,叫主公。”
“哦。”李大目挠了挠头,“你说这个小娘皮会不会是主公的暖床女人?”
“你瞎想什么呢,你不是韩书生,主公也不是韩书生,怎么会联想到这个女人是给主公暖床的啊。”胡才无语,“没见到人家是军师待遇吗,肯定是智谋超群的军师了。”
李大目嗤笑,“家长里短讨价还价这小娘皮们还行,智谋超群?要是她能比韩书生强点,我都敢给她负荆请罪。”
胡才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你个夯货小点声音,给我把心思放正,对军师尊重点,于羝根和韩元嗣可都吩咐过,别再搞咱黄巾原来那套了,我们是正规军了,以后要升官发财的,再搞反贼那一套被撸了事小,被杀了就事大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大目揉了揉脑袋,“你比我强到哪儿去,这么暴躁上头,要是别人骂你出战你肯定头脑发热出战,让人杀了丢掉关卡。”
胡才狠瞪了他一眼,“这
就是我们要听白骑的话的原因,他这么多年把脾气磨平了,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了,能稳得住。”
说罢又偷偷一笑,“再者说,咱不做老大,谁会认识咱们,要骂也是骂老大们啊,干咱甚事,听着就好了,只要不应和,我觉得问题不大。”
李乐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咧嘴一笑,“能划水谁非得打生打死啊,行吧,那就老实在关里面守着吧,就是不能喝酒,有点难捱。”
他们两个的对话都让张白骑听了去,不禁摇头,得亏来的是这两个活宝,要是来的胡子兄弟于羝根和白左髭,还真不好管理。
于是接过话头,“喝酒不是不可以,是没有命令不可以。只要前线大胜而归,不可能不庆祝的,庆祝的时候,你喝的少了就是不给面子。但平时真不能喝,因为喝酒误了事,别说我保不住你们,我连自己都保不住。”
李乐胡才都听他的,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杨修和王异回去顺路,见王异没有主动交谈的**,杨修反而想搭讪,“士异,你对主公有意思啊?”
王异瞟了他一眼,“你这么觉得?”
杨修眨了眨眼,说实话,王异的心思他真猜不到,但既然话说到这里了,只能点头,“你不是对主公有意思,你老杠他做什么。”
“嗯。。。找存在感一定是为了让他把我收入他的后院吗?”王异丝毫不避讳自己找存在感的事情,在她看来找存在感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哪句话说对了,或许就可以转正了,成为骠骑将军府的功曹掾属之类的,当官啊!
杨修怎么知道王异对当官的热忱,在他眼里,当官真是个超级简单的事情,以他杨赐孙子杨彪儿子的身份,基本上六百石以下的官职可以随便挑。
所以再怎么想也想不出,王异不是因为喜欢程允,还能是因为什么要引起程允的注意力,对王异的兴趣更浓厚了。
王异也是个人精,看杨修的状态,就知道他陷入了怪圈之中,摇了摇头,“你可能不知道做官对女子来说是多么的困难,所以才会觉得荒唐。至于喜不喜欢主公,我只能说我只是不讨厌,我要嫁给一个超级聪明的男人,但我看主公可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知人善任罢了。”
杨修哦了一声,送她到院子然后告辞,超级聪明?那是多聪明?我这么聪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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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围点打援
大军集结起来很快,毕竟人数不多,只有三万,这么多人去打十几万军队的酸枣联军,将士们心中都有恐慌。
出关前夕,程允聚将激励士兵,“你们看他们人数众多,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林子里面的各种乌鸦麻雀。只要老鹰降临在他们面前,他们就只会各自纷飞以图保命,而不是团结起来与老鹰作斗争。”
“我们就是老鹰。”程允振臂一呼,“我们不会直面这十几万的人,我们会一个一个的吃掉他们的小股部队,最后让他们自己分崩离析。对战和自己数量相当的军队,我们西园军怕过谁?嗯?必胜!”
麾下士兵大喊必胜,原西凉军自不必说,就连比他们人数多上几倍,也是照死了冲锋就是;原西园军跟着黄忠徐荣也打过几场战斗,没有败绩,所以调动气氛很容易。
见士气高昂,程允大手一挥,“我们出发!”
虎牢东边是荥阳,荥阳东边是卷县,卷县东边是阳武,阳武东边就是酸枣。
酸枣刚刚会盟,南西北三方向的义军代表刚刚回去复命,东边酸枣的义军还没有动作,程允就趁着这个机会,来到了阳武。
没办法,阳武已经是程允他们能控制的司隶州荥阳郡最西北了,再往东一点就是兖州的陈留郡酸枣县了。
阳武的县令早早在酸枣来了第一批桥瑁等人的时候就逃跑了,现在阳武的军政全部都落在了县尉蔡奚手中。
听闻程允率大军到来,蔡奚夹道十里相迎,张口第一句话就把程允震得不轻,“明见过小姑父。”
“小姑父?”程允瞪大眼睛,“你小姑是谁啊?”
蔡奚挠了挠头,也有些尴尬,“曾祖父讳质字子文。。。”
“啊!”程允恍然大悟,原来是蔡质的曾孙子,怪不得叫自己小姑父,蔡质是蔡邕的叔父,蔡奚是蔡邕的从孙,蔡琰的从子,这个关系,还真的有点让人头大。
程允在汉朝这些年也熟悉了这个年代的家族观念,就像陈留卫家支持曹操起兵,河东卫家二话不说跟上,为什么?卫兹是不知道多少年前论的卫觊的叔父,两家分家这么久了,还能你唱我和。
更遑论本来蔡奚和蔡邕都是陈留蔡家的人,能够这么亲近是理所应当,当然完全不能排除是因为程允的地位,导致蔡家众人贴上来,然而这有什么影响吗?没有。
程允接受了蔡奚的好意,吩咐下去给士兵们安营扎寨准备
饭食,派出探子去打探酸枣情报。
蔡奚也很懂事,接风宴并没有酒,甚至都没有太过铺张,只是有一些当地的特色美食野味什么的,看出是精心准备的了,荀攸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宾主尽欢。
吃好喝好,天色也暗了,蔡质把县衙让给了程允等人做议事厅,自己专心回去睡觉去了。
程允等人从探子手中拿到情报,“这曹操手下只有五千兵马?这么点吗?陈留卫家留了多少后手啊这是?”
徐庶一口茶喷了出来,“主公不要逗!咱这是有西凉并州产马地的支持,才会拿到这么多的军马,再者说咱的马也没用自己掏钱啊,走的还不都是大司农手国库里的钱?”
程允嘿嘿一笑,“原来如此,我说我怎么都没花过多少钱就拉起来这么多的军队呢。”
华雄是懂行的,“按照曹操的马是从西凉韩马联军那里得来的算,一匹马没有万钱下不来。”
“嘶。。。”程允倒吸一口冷气,“这贩马这么赚钱?”
“倒不是都这么赚钱。”褚燕虽然没贩过马,但也知道马的价格,“要是并州马幽州马这种乌桓马,肯定没有凉州大宛马值钱,但也能有个六七千钱吧,这其中的利润不一定比铁高。”
荀攸点头,“算上兵器甲胄粮草,曹操这五千人马,卫家得花费了几万万钱,算上军饷,甚至能上十万万。”
“龟龟。”程允啧啧称奇,“曹孟德这个败家子,十亿就这么浪费了,我倒想看看他们卫家能帮你出多少十亿,两个卫家加起来就算比甄家还富有,能富有多少?百亿顶天了,拿出十分之一助你,恐怕家中族老都要压不住了吧。”
徐荣摩拳擦掌,“主公是想要吃掉曹操这五千人?交给我吧,我只需要三千兵马,就可以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华雄不干了,这么好的差事能让给你?“主公,给我两千五百兵马,我能全歼他们五千臭鱼烂虾!”
程允头皮发麻,“你们可别说话了,我怕我被你们吓到中风,说什么胡话呢?一个人带着曹操一半的兵力,全歼曹操?你要笑死他吗?”
看着华雄不忿的样子,程允莞尔,“别急,曹孟德的五千人先别轻动,他们这个位置离我们不是最近,南有孔张超,东有袁遗,北有吕布,打他做什么。”
荀攸点点头,“打曹操确实不是个好的选择,我比较建议打孔。孔麾下人马最少,只有
三千,距离我们最近不说,旁边的人马也最弱,张超也是三千人,张邈有五千,刘岱有五千,我们两万人完全可以在挡住张邈张超刘岱的基础上,吃掉孔,转身撤退。”
徐庶表示了不同的意见,“我倒是觉得应该打刘岱。刘岱处于最边上,手底下也没有过人的将领,属于白给的,只要打,就能够打下,甚至可以顺势打掉孔的三千人。”
荀攸想过徐庶所思考的这个情况,立刻辩驳,“刘岱是兖州刺史,在兖州征调士兵是最方便的,也不像曹操拉起一众人马那样费钱费力,一切用度都是由兖州刺史府出,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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