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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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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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荣听完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先谢过贤弟了,我们且听一听这个人有什么实力可以质疑卢将军。”

    程允劝他,“刚刚师伯说的对,经义这种东西吧,每个人的理解可能都不一样,所以经常会有针对经义的辩论,不过今天这个人可能不太出名,所以大家都不相信他而已,虽然他说的跟书上不符这句是因为他的无知,但他们辩经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我也经常和师伯辩经的。”

    而台上就不像台下这么和谐了,小胖子丝毫不领情,直接跟卢植开喷,正说道:“。。。还枉我认为您是名誉海内的大儒,没想到您所说的确和书上不相符,难到那些都是您的个人杜撰吗?不遵循书本的妄议历史,是对历史、对古贤的不尊重,没有足够的贤德可以被称为大儒!”

    卢植虽然胸怀宽广,但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是同样无法忍受的。“小伙子,说话要讲道理。你想与我辩经,我们辩经就是,但你要想败坏我的名声,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尊重古人尊重书籍是应该的,难到尊师重道就不应该了吗?等到我教你做人的时候,可别怪我公正铁面。”

    小胖子更是跳脚,“您这是威胁我?我董公仁纵横青冀兖幽多年,学习《春秋》十八载,不说倒背如流,里面的主旨意义也是十分了解的!今天您不让我实话实说,那就杀了我吧!您可能挡得住我的嘴,但永远挡不住我追求真理的精神!”

    卢植气的胡子乱颤,这个小胖子,好赖话听不明白吗?也可能是钻了牛角尖,看起来是家传甚好,但苦无名师,不与他计较,不与他计较。

    这时程允从台下慢慢溜了上来,“这位,董公仁是吧,公仁兄,在下程允,最近在和卢先生学习。我作保,他不是不想让你说;恰恰相反,他想让你说出哪里与书里面不相符,如果真的是他错了,他就会改正。子曾经曰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所以吧,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梗着脖子逞英雄,让他一怒之下杀掉你而出名,而是明确地告诉他哪里有问题,实际上是什么样子的,让他恍然大悟,以师礼对待你,你想,大儒之师,总比真理烈士要好,对不对?”

    见董公仁沉浸在圣人之师的美好幻想之中,程允继续引导他,“这个时候你还不快跟他说明哪里有问题,难到等他愤怒到控制不住自己,斩了你让你没法再说嘛?”

    董公仁回过神来,急忙解释:“在下济阴董昭董公仁,乃是儒者宗十三世孙,家中藏书祖传《春秋》及《天人三策》、《春秋繁露》。今闻先生谈及《春秋》发现与昭所学多有不符,甚至部分还有相悖,所以发言相问,还希望先生不吝赐教。”

    卢植一听是董仲舒的后代,用鼻子哼了一声,没被董昭听到,“儒者宗的春秋皆以《公羊传》为参照,而今天我讲的《春秋》,是以《夹氏传》为主,辅以《谷梁传》论证,所以你听得与书本不符是应该的。儒者宗所言皆为儒学,而今天我卢植讲的不是儒经,而是史经,有何不可?”

    程允这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居然遇到了董昭,怪不得觉得董公仁听着耳熟。

    程允感觉把话头接过来,“是这样的,我来解释一下,《春秋》虽然是记史记事的书籍,但里面很多地方都是加了当时著作人的主观评论,所以各个版本都不一样,不一样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可能没往那个方向去想,比如《左氏传》,里面就有美化楚国的地方,为什么?左丘明之前在楚国做史官,他要想活着回鲁国,难到还要先骂几句楚国吗?而《公羊传》恰恰相反,里面有很多抨击楚国的地方,因为公羊高所在的齐国和楚国算是老对手了,不对骂几句不能表明立场。”

    可能是因为刚刚程允帮他开导过,董昭还是听进去了程允的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

    “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采众家之长,补己之短,才是做学问的人要做的事情啊。”

    程允摇头晃脑,颇为自得,卢植却打断他,“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好句,节信先生的书你也看吗?”

    程允眨了眨眼,“我老师挺喜欢他的。”心中却握了棵大草,节信先生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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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路遇匪盗

    虽然不开心的事情已经解开了,但讲经的氛围已经被搅乱了,董昭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连连给卢植道歉,卢植虽然还有气,但是也不再和他计较,一个年轻人就应该有点热血,相比气愤,更多的是欣赏和惜才。

    多好的苗子啊,因为自学而钻了牛角尖,好好培育一番必成大才,到时就不是程允一枝独秀了,想到这里,卢植又起了收徒之心。

    董昭两人算是一拍即合,虽然和董昭之前料想的关系相反了,自己成了徒弟,但丝毫不影响他很高兴。

    这时候二卢也带着徐荣上了校台,程允赶紧介绍给卢植,“这位壮士可是师伯您的忠实信徒,刚刚还为公仁师弟的口不择言大打出手,要不是公仁师弟熟练君子六艺,可能现在已经散架了。”

    徐荣赶紧拜见:“玄牵烊伲H僭赴扒奥砗螅匪嬗谀雇梢栽市恚 

    卢植把他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徐壮士骨骼清奇,还十分好学,未来说不得会大异彩,必然成为我大汉的中流砥柱,这样吧,如果你没有其他想法,可以先跟我一起去洛阳,到时我帮你看看做些什么比较适合你。”

    徐荣感动,再拜,刚起身,就见董昭一脸不情愿的走过来,“徐荣兄,刚刚是我莽撞了。向你道歉。”

    看到程允给自己打眼色,徐荣咧嘴一笑:“我那莽夫行为也是不对,这里向公仁兄赔不是了。”

    这时程允分别拉两人的袖子,“哎呀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今天的讲经怕是就到这里了,我们先回去聊,哈哈,就不在这里被这么多人围观了。”

    两人相视无言,这个小孩一副自来熟的大人样子,十分好笑。

    卢植和县令解释了一下情况,县令也只有苦笑的份,遇到腐儒能怎么办?算了算了。只是说好有机会多多提拔下本县的学子,县令便去组织众学子散场了。

    卢植领着一行人回到卢府,又把程普和徐荣董昭介绍了下,一时宾主尽欢。

    吃过晚饭,卢植又叫徐荣和董昭到书房交流,徐荣本身无事,只是前些日子在辽西听闻卢植经过,就策马来追准备投身军旅,正好赶上卢植到涿县讲经;而董昭已被举为孝廉,加冠之后,四处游历,听闻幽州政治清明,却偶尔被犯边疆,就想过来看看,找个官做,维护一方百姓。

    卢植听闻两人都没有什么大事,便提出让两人跟他一起到洛阳,尤其是已经弱冠之龄的董昭,直接让他来自己麾下担任虎贲郎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天刚刚蒙蒙亮,众人已经准备好上路了。

    车还是两辆车,程家妇幼一辆,卢家妇幼和卢植共乘一辆,程普、董昭和徐荣骑马。田豫和程咨因为有了不熟的徐荣和董昭,所以连兴奋吵闹都少了,当然不排除两人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了。程允很是开心啊,终于耳根清净了。毕竟不合适再去和卢植卢氏卢敏同乘,要是两人再吵,只能去和程普骑马去了。

    进了冀州,冀州的流民明显要比幽州多了一些,并且这些难民多是南下,不过想想也对,北方寒冷不说,外族压力也很大,不如内地。

    卢植等人一路按官道前行,虽然官道年久失修,但毕竟人也是来来往往,所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偶尔有不长眼的小蟊贼或者想要讹人的乞儿,也都被徐荣程普打发了。

    这日车队行进到河间国,却是遇到了大队人马打劫,浩浩荡荡百多人,还有数名骑马的头领,不过幸亏有人提前踩了雷,让程普有了准备。

    被打劫的是一行商队,看货车上插的旗子,是中山国甄氏的商队。听闻是甄家的车队,程允还特意从车里出来和马夫坐在一起看了看,虽然当年程允是考古学家,但甄宓的生卒年他可不清楚,万一是同龄人,让师伯帮忙提个亲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想到这里,心里面还有点小激动呢,哈哈哈哈哈。

    商队的护卫已经被杀了大部分,剩下的负隅顽抗中,却力不从心,很快就要失守的样子。车上有一中年人,正抱着一少年尸体恸哭流涕,看来是第一波箭雨,没有防备中箭身亡。也正是因为中年人没有能够组织防御,车队很快就被围困,只能坐以待毙。

    不过还没等程普等人出手,侧翼突然一青年冲出,手持石块,把一个头领砸下马,抢了战马和环首刀,与其他骑马的几个头领战了起来。得到卢植的同意,徐荣和程普也策马而出,不过因为还有段距离,青年已经险象环生。

    这不是阵前斗将,青年和盗贼头领一打五的时候,周围小喽啰各种拿石块、刀剑攻击他和身下的马,他不只得躲避到来的攻击,还要招架住五人,并且他身无甲胄,已被石头砸中两次,还被一个头领砍了一刀在左肩,驾马都不太灵便了。

    “辽西程普在此,贼人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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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两人骑马支援而来,众贼有些骚乱,尤其是步兵喽啰,直接被杀得人仰马翻,车队护卫也斗志昂扬,进行了突围战斗。

    趁贼人头头分心,青年抓住机会,一刀枭首了一个头领,不过代价是之前伤他的头领又一刀砍在了他的右腿上,削下了一大块肉,疼的他闷哼一声,策马向程普他们这边会合。

    盗贼头领也不追,大声喊“风紧扯呼”,策马回还,见程普徐荣等人守卫在商队旁没有追击,色厉内荏地大喊:“兀那竖子,可敢报上名号,让老子知道老子牛角遇上哪个了,以后好好报答你的搅事之‘恩’!”

    小青年嘘他,“贼人,记好了,你爷爷我是河间张郃,张儁乂,要报复的,随时来找我,若今日我是持枪不是持刀,保证杀得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片甲不留!”

    贼人首领冷笑,“说大话不觉得惭愧,瞅瞅你这一身伤啊,不服气的来追我,看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

    小青年眼珠一转,“有种你过来!”

    贼人首领“。。。狗儿的,等下次的!”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策马便走。

    程允这时和卢植两辆马车驶来,卢植下了车,而卢敏和卢氏没见过如此血腥,就没出来,虽然程田氏和田大嫂也没出来,但三小只都跳了出来,之前就有见过程普杀贼,已经由之前的大吐特吐,再到之后的脸色苍白,到现在的泰然处之,三小只已经麻木了。

    刚刚离得远,程允恍惚听到贼人叫什么角,赶紧拉过一边耍帅的徐荣,“徐大哥,刚刚那个贼人叫什么?张角?”

    徐荣下了马,把长枪挂在马上,“啊?不是啊,好像是叫牛角。”

    程允长呼一口气,这要是遇上张角,指定不能让他跑了。程普和卢植可能会犹豫是否下手,徐荣就不会了,程允有命令,只要是卢植不阻拦,他就会帮忙的。

    程允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牛角?张角?。。。张牛角?卧槽?黄巾渠帅?”深嘶了下,“徐大哥,父亲,能追上去把那个贼人追上杀了吗?”

    徐荣还没有说话,程普就拒绝了,“现在的重要事情是把眼前处理好,再者这里不太安全,你要想想咱车队这里面有着妇幼。我们还是以安全为主。”

    程允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啊,不过程普说的对,万一再蹦出个褚飞燕大军之类的,怕是凉凉了。

    卢植已经走到悲嚎的中年人身边,劝慰他,“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承载希望好好活下去,节哀。”

    中年人又哭了一会儿,才收敛心情,对卢植进行感谢,“在下中山甄家甄逸,奉诏出任上蔡令,拙荆回了渤海老家,我去接她同往,带了些特产给老泰山,却不成想路上遭了贼人,可怜我那长子,命苦哇!”说罢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卢植拍了拍他的肩,“今奸臣当道,各地百姓难以为继,盗匪横行,出门在外,还要多加小心才是。我是涿县卢植,今天遇到是缘分,但也不能送你一程,不太顺路。”

    卢植想了想,“你让商队的护卫出两匹马,分别派人骑马做斥候提前探路,没有危险就待车队一起行进,有不对的地方就返回报告,对于没有训练的家将,只能用粗浅的办法进行侦查。”

    甄逸也想起来这位是谁,虽然他家在冀州,但经常去往幽州经商,这位儒帅的话还是很有用的,“谢过大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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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各取表字

    董昭从程田氏手中接过绷带,想帮张郃把伤口缠上,却被程允阻止,“师伯,你车里面藏的烧刀子是时候有用武之地了,拿酒先消消毒再包扎上更好一些。”

    董昭笑了,“哟?允小弟也懂些医术?了不得了。”

    程允鄙视他,“叫师兄啊,还有,这也叫医术吗,这叫生活常识,常识懂不懂?”

    “嘶。。。诸位,要不我们先考虑把它包上,我感觉自己要流成人干了!”张郃按住右腿,但左肩的血哗哗往外流根本止不住,他都感觉自己要凉了,程允和董昭还在争执称呼问题,真是不靠谱。

    卢敏探出头来,看见卢植手势,双手抱着酒坛给了车夫,转交给了程允,程允先拿过一些绷带扔在了酒坛里面,看的张郃眼角乱跳,再把半坛酒就直接往董昭刚刚撕开衣服的张郃肩部倒去。

    “啊嗷呃。。。”张郃惨嚎一声,银牙紧咬,程允还和他调笑,“你真是河间张儁乂?这点小伤痛还得嚎一通?”

    张郃只剩下吸冷气的力气了,小伤痛倒是没错,你往上面倒酒就过分了吧!

    示意董昭把泡过的纱布包在伤口处,程允悄悄地跑到卢植旁边,“师伯,我发现你简直是福星啊,怎么老是遇到这么厉害的人?”

    卢植不明就里,“你是说这位壮士?”

    程允嬉笑,“先说这位张壮士,我观他手相,必定日后成为百战名将;徐大哥,统军作战也是一把好手,性格刚毅肯吃苦,练兵也肯定差不了;董师弟好学笃行,能钻研,见时度势,必定位极人臣;我父亲,镇守一方都是屈才;我两位哥哥,也都是冲锋陷阵的良将,当得先锋。。。至于我嘛,哈哈哈,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前面卢植还越听越惊奇,这小子果然五经看的细致,先前辩经《春秋》的时候就展现出非凡的造诣,现在这通分析,证明《周易》也能够鞭辟入里,可是听到后面说自己,差点没被气得岔了气,“请问无所不能的你个臭小子能谦虚点吗?”

    卢植指着程允就是一通损,程允挖了挖耳朵,“师伯啊,别的不说,栋梁之才是不能错过的,与英雄失之交臂就太遗憾了。”

    卢植深以为然,不过还是训斥他,“你的确早慧,但是若不懂得藏拙,总有一天会被别人给害了,所以以后到了洛阳,不要老是去外面张牙舞爪,多多研究学问,充实自己,未来再大放异彩,撑起我们大汉江山。”

    程允狂翻白眼,这种话一直说也不嫌烦,不过嫌烦也没有作用,该说还是说,而且还是为你好,没法拒绝好意。不过他急中生智,转移话题:“师伯啊,你看,甄县令他们那么多车,你快去协商一下要个车来,儁乂这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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