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麾下成廉侯成魏续曹性等人,闻言立刻放下碗筷拿起武器,而屋里面的董卓军武将,还在嬉笑,“奉先淡定一些,有什么情况还要打扰我们喝酒呢,来来来,再饮一杯。”
吕布冷哼,只见董卓军一名家将浑身是血,冲了进来,“诸位将军,不好啦,执金吾的人打上门来啦,弟兄们顶不住了,西园的士兵们也正往这边赶来,还是先撤退吧!”
一下子就把董卓部将吓得酒醒了几分,胡轸嚷嚷道,“程文应他大胆!还不快禀告将军!将军人呢!”
董旻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些,“大兄收到宫中传讯,去见太后去了,为什么程允敢这个时候来找茬?难道是将军出了什么事情?”
段煨一拍大腿,“坏了!出大事了!太后怎么可能大晚上的召一个外臣进宫!即使是陛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间,更别说太后一个新寡之人!”
众将都点头,看向段煨,段煨无语,“你们看我干什么!大家都喝了酒,附近弟兄又不多,还不赶紧回营,留在这里等死啊!”
郭汜一如既往地暴躁不长脑子,“人家堵着门口不让我们出去,怎么回营?还不如在这里跟他们打个鱼死网破!”
胡轸拍案而起,“这是鱼死网破吗?这是送人头!堵着的是前门口,将军府有后门吗?我们从后门回军营不就完了?”
董旻赶紧应和,“有后门,我知道后门在哪里,都跟我走,快一些!奉先将军,你也别愣着了呀,走吧?”
吕布摇摇头,“我陷阵营兄弟在前方抵抗,我怎么能够弃之不顾?你们走吧,我要和陷阵营兄弟一起同生共死!”
这时魏续拉了拉吕布,“奉先,陷阵营没有全体跟过来,这点人恐怕难以抵挡住对方,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把陷阵营余下将士带来助高顺一臂之力,而不是在这里让他们的抵挡白费,还可能导致他们全军覆没。”
魏续是吕布的大舅子,说话管些用,侯成成廉曹性等人纷纷附议,吕布沉思,发现他说的还有点道理,于是点头,董卓军诸将兴奋,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吕布跟着,从后面出去会更安全一些。
十几人连忙跟着董旻在府中穿梭,走到后门处,见后门还没有被程允发现,暗呼了口气,“那我们先在这里分开,奉先将军回去调兵遣将,我们也回营带领将士来报此仇?”
吕布点点头,刚准备带着麾下诸将要走,确听一声爆喝,“哪里走!都留下来吧!”
………………………………
95程允人呢?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武将身背长弓,胯驾骏马,手持长刀,须发花白,却是黄忠一马当先,赶到此处拦截众人。
此时由于仓促,董卓军诸人与吕布军诸人都没有来得及骑马,面对马上的黄忠,感觉心有不逮,于是四散奔逃,心想黄忠就一个人,怎么可能追的上这么多人?像什么无名小卒若是拦截,便杀之取马,在马上,我们西凉铁骑又怕过谁?
黄忠是在前些日子见过董卓的,所以肥头大耳的董旻是他的首先击杀对象,见这些人四散奔逃,首先就冲着董旻而去,董旻吓得肝胆皆裂,一个跟头就摔倒在地,眼看小命就要不保,却见吕布将黄忠身后一名曲长拉下马来一拳打死,持枪上马,对西园骑士进行了屠杀。
董旻趁黄忠被吕布分了心思,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黄忠的长刀劈砍,见黄忠又要砍他,急忙出言,“我投降,我投降啊!”
黄忠冷哼一声,“靠墙抱头蹲下,要是敢出尔反尔逃跑,我识得你,我的铁胎弓可识不得你!”
说罢长刀挂在马上,张弓搭箭,一箭射向吕布,吕布也分神关注着战场其他人的动向,见黄忠攻击自己,抬枪抵挡,却因为喝酒反应迟钝,才发现自己的这个武器是缴获的长枪,不是自己的方天画戟!
只能低头躲避,被黄忠一箭击中了头盔,震得两耳发鸣眼冒金星,黄忠看了董旻一眼,董旻吓得赶紧抱头蹲到墙角,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黄忠把弓背回身后,又拿起长刀,指着吕布,“你这贼人竟敢反抗,来领教下你汉升爷爷的高招吧!”
吕布本来就多喝了几杯,又被黄忠一箭射的眼冒金星,迷瞪之间,见黄忠策马来袭,只能苦苦招架,更兼手持的长枪比起画戟,质轻而少月刃,虽然能使,但只是虐菜可以,在面对黄忠的时候,连苦苦支撑都难做到,不到十合,就被黄忠砍伤后背,幸亏他着甲,不然一刀两断的下场是可以预见的。
匆忙扫视其他人,一些已经被生擒,一些投降了的抱着头蹲在了墙角,殊死抵抗的成廉郭汜等人,抢夺了马匹后也没机会逃跑,都被程允军武将缠住,招式间竟然没有不落下风的,吕布心惊,这程允麾下竟然也人才辈出!
于是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不要命的打法让黄忠有些投鼠忌器,虽然又受了很多伤势,但他找到机会虚晃一枪,竟然跑了。
吕布要跑,西园将士怎么可能同意,几人策马来拦,被吕布一人一枪戳死,气的黄忠暴跳如雷,策马去追。
却说董昭这人,好胜心强,今天是团体活动,自己非要跟着也来,本来躲在后面运筹帷幄,眼看就要把这群贼人一网打尽,结果就蹦出个吕布要逃,你逃就逃吧,往我这边逃是几个意思?
拔出长剑想要挡他一下,却见他杀得是人马纷飞,顿时把他吓个半死,妈耶?这还是人吗?怪不得连汉升都拦不下他,赶紧策马让路。
吕布不管你让不让路,一枪抽来,董昭反应还算快,长时间的军营内锻炼让他精气神都很不错,抬剑挡在身前,结果被吕布一枪抽下马来,哎哟一声惨叫,把黄忠吓了一跳,赶紧勒马,“公仁你没事吧!”
董昭倒是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仅仅是摔了个七荤八素,但这被人从马上打下来,也是头一次,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事,只是哼哼,也不回话,黄忠下马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臂有些挫伤,别哼哼了,把那些投降的抓起来,我去追逃跑的!”
于是上马策马,跟着吕布逃跑的方向进行追击去了,董昭一看没有人再搭理他了,只能忍痛站起来,拍了拍尘土,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这混蛋果然力大无穷,我拿剑挡这一下,不仅抽的我胸闷气短,还把我胳膊给震伤了,要是兵器趁手,我全力防御也会被一招弄死吧!
又琢磨汉升把他打得抱头鼠窜还伤了他,不禁嘴角抽搐,心道小师兄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怪物,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啊!
喊话旁边归集士兵的都尉们,“把这群投降的抓起来,看紧了,别让他们跑了,谁敢反抗,就地格杀,事后找我反馈事情经过!”
众都尉称喏,只见反抗的几人也都被徐荣韩当等打下马来,生擒的生擒,身死的身死,不禁疑问,“打了这么半天,主公呢?”
徐荣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没见到,我们刚到这里就见董卓府的这些人要逃跑,所以立刻加以拦截,没见到主公他们啊,对了,汉升呢?”
“他去追人去了,一个猛贼,混蛋一枪把我打下了马,现在这胸口还闷呢。”董昭龇牙咧嘴,的确是很疼啊,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罪。
徐荣哭笑不得,“把你打下马没打死,说不上猛贼呀,你平时又不打磨武艺,就学着主公那美其名曰‘强身健体’的锻炼,别说汉升了,我的一招你恐怕都接不住。让你在大营看守营地,你非不听让文达看守,现在好了,吃亏了吧。”
董昭也很无语,李通看守营地多好啊,若是自己看守,万一董卓的军队打过来,自己也拦不住啊,营地被破可是大罪,还不如跟着徐荣黄忠安全一些。
韩当这个时候也过来了,见二人一个马上一个马下聊得正欢,不禁疑惑,“怎么事情完了吗?你们居然有时间在这里说笑?主公人呢?”
徐荣一拍脑袋,“对了,还没见主公人在哪里,我们赶紧的,你和公仁绕去前门,去看看情况,我从府内穿过去,看看府里面有没有藏着的董卓党羽,顺便把董卓的家眷控制住。”
韩当领命,董昭也拉过自己的马,想要策马而上,谁知手臂用不上力,根本上不去,韩当像提小鸡一般把他提了起来放在马上,笑着说他,“你不行就不要逞强嘛,需要我帮你直说啊。”
董昭脸色一热,兀自辩解,“我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带人包抄到前门吧!”
韩当点点头,策马前行,董昭在后面跟着,身后的士兵们,把投降的吕布董卓部将捆了放在骑士战死的游弋马匹上,一起跟了过来。
等到韩当二人带兵赶到前门,顿时大惊失色,怎么一地尸体,基本上全是执金吾的?只有零星几个黑甲枪盾兵,两人相视一眼,“主公呢?”
徐荣这边在董卓府里大摇大摆地搜索,董卓家将都死伤殆尽,留存的也都放弃抵抗,至于家奴家婢,哪里有什么抵抗能力?
所以徐荣带人到后院,也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顺顺利利接管了董卓府邸,只是到最后面的院子,却见到几个女兵挡在门口。
“女兵?”徐荣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一点想笑,这个年代女子带兵打仗的一个没有,出任官职的,除了一个救父出名的缇萦之外,哪里还有别人,女性社会地位并不高,徐荣又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你们不在家绣花,学男人舞刀弄枪作什么。”
挥手就让手下攻了进去,幸亏这些手下怜香惜玉,没有害了她们性命,把这些看门女兵绑了起来。
进到院子里,一个带头的女将打扮的女孩子,手持一杆短枪,指着进来的徐荣恶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前将军、河南尹府邸,活腻了不成!”
徐荣冷哼一声,“什么前将军河南尹的,现在是死是活还两说,我不想和你一个小娘皮动手,你束手就擒吧,也省的白费力气!”
这女将闻言怒极,一枪就朝着徐荣攻过去,徐荣见她攻击没有章法,出手速度也不快,一把握住短枪前杆,“你这女孩子家家不织布绣花,舞枪弄棒算个什么,”用力一抽,就把短枪给夺了过来,那女将也被这突然之间的大力,弄得摔倒在地,徐荣示意部下,几人出手把剩余女兵都打倒,连带着这个女将,全都绑了起来。
处理完董卓府邸,徐荣也纳闷怎么程允韩当都没有消息呢,带兵赶往前门,正好遇见大眼瞪小眼的董昭韩当,见到一地执金吾的尸体,也是大骇,“主公呢?”
韩当董昭也摇头,都没有程允的消息,徐荣想了想,“不如我们分头行事,公仁你带着我们的俘虏先回西园,让文达随侍待命,义公你带人去程府,看看主公他们是不是回去了,我去儁义那里打探下执金吾的情况。
两人领命,三人分头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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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回撤西园
事实上,程允这边先动手,吓得董卓众将和吕布等人从后门逃走,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才会有黄忠带人堵截后门一事。
然而程允不曾料到,也不信居然有人能够进行正面抵抗,关键点在于,还如此凶狠!
乐进一马当先,打破了董卓府的防御,董卓家将四散溃逃,张郃等人也一拥而上,董卓前院基本上宣告失守。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陷阵”,一群黑甲枪盾兵就窜了出来,列阵挡在月亮门前,阻碍了执金吾将士们的前进步伐。
张郃等人所带士兵并不多,只有四百来人,一番激烈交战,虽然损失不大,但也只剩下三百余,面对两百陷阵将士,人数上不占有太大的优势,于禁张郃相视一眼,拔枪上前,褚燕高览韩浩见状,也跟着上来,身先士卒,准备跟着乐进一起凿穿敌阵。
本来这几员大将,一起攻击,就连吕布,也得退避三舍,但陷阵营向来不是靠个人武艺称霸并州的,靠的就是团队之间的配合,而这几员大将,没什么配合一说,全靠临场反应,自然弱了一头,虽然绞杀了好几名陷阵士兵,但并没有打乱陷阵营的阵脚,反而自己这边捉襟见肘,手忙脚乱。
高顺作为陷阵营的指挥者,也举盾持枪,在陷阵人堆里面,跟着陷阵的节奏,慢慢往前推进,张郃等人力战不敌,只能边打边撤,乐进打得凶了一些,竟然在砍死一名陷阵士兵的时候,被另一名补位上来的陷阵士兵一枪捅穿大腿,韩浩急忙把他拉了下来,本就摇摇欲坠的攻击锋线,立刻被打乱,攻守形势逆转。
陷阵营将士先喊一句“陷阵”,再喊一句“必胜”,竟把执金吾的士兵们杀的节节败退,程允暗道不好,后悔没将卫尉的士兵一起带来,想叫张辽张杨出去劝降高顺,又想起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自己让他们去接收并州军了呀!
谁成想吕布还带着二百陷阵士兵,并且酒席过后的他们居然仍不饮酒,战斗力保存完好,更想不到他们居然如此强大,杀掉一个后面就会补充上来一个,根本没法打。
又战死一百来执金吾卫士,程允感到绝望,虽然张郃等人还在奋力抵抗,但执金吾士兵们已经军心浮动,马上就要溃退,程允当机立断,令张郃等人带兵退到西园,于禁去联系张杨张辽,事不可为就先放弃,再做打算,韩浩去找程普,让卫尉的士兵们分出一些先帮助执金吾维持洛阳城内秩序。
高顺并没有追击程允他们,见他们被击退,只是转身回董府,结果却发现吕布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高顺沉思,因为自己并不知道董府有没有后门、后门在哪里,所以只能带兵先回并州军营,正好与韩当徐荣等人错开。
这个时候张辽张杨却还没能在并州军打开局面,两人被并州军两员武将拦住,正是郝萌宋宪,这两人本来是武猛从事张杨手下都尉,张杨离去后,被吕布提拔,如今张杨想要拿回并州军的统治权,自己两人还不得降官?
所以两人十分坚定,拦住张辽二人不允许入内,也深知张辽武艺高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关闭营门,拒绝交流。
赶到于禁前来,二人还在苦苦思索如何把并州军给拿下来,见于禁过来,大喜,问道,“可是骠骑将吕布等人诛杀?”
于禁叹了口气,“事情出了差错,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部队过来,若是被堵截,可能会有危险。”
张辽二人大惊,急忙问道什么情况,于禁拉着他们一边走,一边解释,“吕布的卫队,有没有黑甲黑盾的短枪兵?你们可了解?”
张辽张杨对视一眼,皆尽苦笑,“怎么能不了解,那是高顺麾下的陷阵营,高顺和吕布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就是吕布的亲卫队,陷阵营一般不参与酒会才是,怎么会和吕布一起去董卓府呢?”
于禁怎么知道,但他知道战场上只有血腥味,没有酒味,“我看他们有二百左右的人,不像喝过酒,可能是经过丁原的事情,吕布更小心了。”
张杨张辽都点头,“那现在怎么办?没能拿下吕布,若是他与咱们开战,无论是咱们还是并州儿郎,一定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啊。”
于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先去西园与主公汇合吧,接下来要怎么做,还得听主公和几位军师怎么说。”
三人策马狂奔,直指西园而去,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一个本来不该在这里的人,黄忠。
黄忠也正纳闷呢,怎么吕布这个人追着追着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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