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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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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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人反抗,同伍制住或是杀掉,赏肉两块,肉汤一碗,若杀掉其他伍的反抗者,赏鸡一只,酒一碗,肉三块,饱食一顿。”

    “不够丰厚?平常不出工的话,每人每天只给两碗粥。出工每顿两碗粥。”

    “想吃饱?可以啊,工满一年,逢出工可饱食,工满两年,出工可有肉食,工满三年可给予平民待遇,分田令其耕种。”

    “嗯,对应的每有功一次,比如击杀反叛,可计一月工龄,给这些奴隶编号,找几个主簿记录着。”

    “我再看看谁还有能力、有胆气反叛?”

    程允老神在在,呷了口茶,既然奉师命得罪人,那得罪呗,谁怕谁啊。

    公孙瓒脸色发青,嘴唇嗫喏,心中不服气,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哼了一声,拼命思考。

    这时候争论了半天也没达成共识的卢植与刘瞻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和谐,卢植皱了皱眉头,刘瞻确乐得看戏,毕竟受欺负的不是他的弟子。

    “便若你所言,外族骑兵若不与你交战,你说的铁车强弩,又该如何用出?”公孙瓒开始有些强词夺理,“不还是完全靠控弦骑兵吗?”

    程允摊了摊手,叹了口气,“我想本来就不是击退来犯之敌就能够让他们臣服啊,政策开展不下去的。”

    “所以我没有说坐等挨打啊?”

    “若有外族入侵,铁车阵直接冲阵,敌若不战,简单咯,继续行军,出边境,攻其必救。那么他们打了草谷,发现部落没了,他们打草谷还有什么意义?”

    “当他们急着赶回草原的时候,我在想,是哪一个必经之路,容易多抓几个活口做奴隶呢?”

    还没等公孙瓒再度反驳,卢植这里的拍手声已经传来了。

    “允儿统军治政,无一不精,想来再沉淀几年,必有大作为!”

    公孙瓒嘟囔,“纸上谈兵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卢植一头黑线:“放肆,瓒儿,技不如人便努力学习,不能想那称赞是别人当不得的!你总觉得允儿年龄小,所以觉得他赢了不应该吗?你要知道能力是不以年龄来判断的,达者为先!”

    刘瞻这时候不说话也不好,看到程允没有丝毫与公孙瓒计较的心思,也不用多帮他说话。

    “子干呐,虽然瓒儿比允儿要年长几岁,但毕竟也未加冠,还是再加以磨炼,日后也会成为栋梁的,不要再多说啦。”

    看到公孙瓒低下头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卢植这才不再理会公孙瓒,却没看到公孙瓒眼中的委屈与恨意。
………………………………

7党锢之祸

    “主人。”

    管家于达快步走进来,让原本很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城门卫传话,有一队天子禁卫护送一个宫人入城了,应该是那边的信使。”

    刘瞻与卢植对视一眼,刘瞻嗤了一声,“这个不孝的东西,又不知道要造什么孽了?”

    卢植吓的没拿住茶盏,直接掉在了案上,赶紧站了起来,“叔望收声!现在你已经不能够如此放肆了,慎言谨行!”

    刘瞻斜瞟了一眼他,“子干莫提此事,瞻不想和你争吵,你是了解我性格的,我为何与马扶风不欢而散,别人不懂你还不懂吗?”

    卢植默然,刘瞻挥手让于达下去,“允儿啊,你先去书房自己看书吧,我和你师伯谈点事情。”

    程允挠了挠头,“哟,还得避讳着我,讨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呐?”

    说罢站起,边走边嘟囔:“今年是哪年了?熹平五年?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谁死了?。。。。。。忘了。诶?熹平五年?”

    程允转到门口又转了回来,端坐在刚刚的案台后,看到目露不解的两人,淡淡说道:“这次来的传令使,怕是要带来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且让我也听听。”

    “胡闹!”刘瞻不开心,“有什么了不得?能如何?你给我老实的,去书房待着。”

    “老师别这样嘛。我还没见过圣旨呢,你得让我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管家于达又匆忙赶来,“主人,信使来了,是来给您传旨的。”

    刘瞻嗯了一声,“子干要同去吗?”

    卢植起身,“同去也好,我也想看看这次是因为什么。”

    程允在这方面没有尊卑观念,“那我不去了。你们去吧,一会儿接旨还是在这里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程允快步走出去了,搞得刘瞻还有些迷茫,刚刚不是还一副不见圣旨心不死的样子吗,来了却走了?

    程允找到了一个下人,拉住他,“快帮我找个屏风,搬到会客厅,最快的速度哈!”

    下人应诺,呼唤人去搬屏风了。

    程允先行返回会客厅,搬动桌椅改了一下室内格局,刚弄好屏风就被两个人抬来了。

    程允往角落一站,“用屏风把我挡住,别让外面看见。”

    下人面面相觑,也只能照做,小少爷做了太多的离经叛道的事情了,下人们是完全拦不住的。

    汉朝的屏风有个好处,因为人们都是习惯跪坐,所以屏风是落地的,连腿都能够一起挡住,正好方便了要藏起来偷窥的程允。

    没一会儿,刘瞻卢植就迎着上使进来了,进来刘瞻心里眉头就是一皱,连卢植都能看出来室内格局改变了,何况是他了。

    心中暗骂一句小混蛋,脸上波澜不惊,请各位上座,命人斟茶。

    “不知上使前来所为何事啊?”刘瞻老神在在的说,他与这些小黄门接触的多,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紧张的地方。

    反而是传旨的小黄门有些紧张,无须的白面都挂上了汗珠,当然也有可能是这炙热的午后导致的。

    “王。。。。。。刘大人,这次奴婢是来宣旨的,还望刘大人宽恕奴婢!”

    刘瞻瞪了他一眼,“你宣旨,代表着圣上的旨意,我用什么宽恕你啊!你宣我接罢了,请吧!”

    说完站了起来走到堂前,卢植也亦步亦趋,吓得小黄门连滚带爬站起来,正了正衣冠,调整了一下状态。

    “兹刘氏瞻,曾虽贵为皇叔,但不能以身作则,与党人勾结交善,乃一丘之貉,故剥夺皇室身份,发配辽西,可在辽西仍不悔改,今曹鸾犯上,党人再乱,故命今始,党人相关不得为官,禁于庭室,反思改正。逢赦不得解。辽西太守之位,由刘氏基为代任。”

    黄门擦了擦汗,“刘大人,接旨吧。”

    卢植皱起眉头,刚要说话,刘瞻一把抓住了他,“便是那些人的意思,与你无关,但愿你不和他们一丘之貉。草民接旨。”

    “子干兄,怕是这次,真的需要你帮我!”

    卢植脸色泛黑:“叔望你这是看不起我卢子干吗!我也是党人,为何仅是你遇此事,我便置身事外?万万不可,休要再提!”

    刘瞻一怒,把圣旨砸向卢植,吓的小黄门急忙告退,管家领他下去了。

    卢植手忙脚乱的接过圣旨,却听刘瞻怒吼:“子干,你是知道我的,你懂我的,我忠于这个汉朝,终于我的祖业。”

    卢植默然,刘瞻继续道:“我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被流放,我也不能这样做。窦游平和陈仲举为国捐躯,刘祖荣老故,张然明也不能倾尽其能,其他诸人,或徙或困,你教我我该如何?即便是伯安、君郎、文饶,也不过谦谦文人,何人可支撑我大汉江山!”

    “所以我怕是只能倒下,但是我的继承者不能倒下!我没有儿子,但是有一个徒弟,那么这个徒弟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子干!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大汉的希望!若是我们都倒了,我大汉根基就断了!十年必倒啊!子干兄!”

    卢植叹了口气,坐下狠捶案台,“你们都一个个君子,便只有我卢子干是小人,要与阉人们继续勾心斗角!”

    刘瞻激动的情绪还没有回复,“有子干在,我大汉还有救!当我徒儿出仕,必将斩杀奸佞,还我大汉一片苍天!”

    程允慢慢走出,心中甚是无语,以汉朝现在的状态,还有个毛的救啊,平时丰年老百姓都吃不饱,一遇到灾年,简直是十室九空,不然为何张角黄巾起义一呼百应,还不是因为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不然谁闲的没事冒着战死的危险非要造个反?

    “老师啊,依现在的形式来说,我出仕必然要过好些年才行啊,甘罗十二岁拜相,靠的还不是秦王对甘茂的愧疚,才得以余荫子嗣?我即使也十二岁入朝,但朝廷那时候也已经肓上膏下,病难医愈,难到您以为卢师伯还能让我即刻入朝为官吗?再者,以我的年龄,想来会有老顽固各种倚老卖老,阻我成事,难啊,难啊!”

    刘瞻捏了捏额头:“年龄不是大事,圣公年龄仅仅七岁,圣人就以他为师了,所以不用担心你言之有理而不被采纳。我知道你比于圣公,犹有过之,但是生性惫懒,还胸无大志。。。”

    程允连翻白眼,打断刘瞻的话:“老师啊,您实在是太理想化了诶?圣人拜圣公为师,难到是因为圣公才华横溢?明明是圣人的高尚品德,明白三人行必有我师,但您觉得以现在的朝廷官员来说,有此良好品质的,能有多少呢?至于胸无大志这一点。。。我到是不想否认,不过不否认不代表我同意啊,只不过是我的理想抱负没和您说过而已,允观天下诸贤,论理想抱负,皆为庸碌,便是您与师伯,亦是泛泛,寻知己难,难于上青天。。。”

    刘瞻还好,不过是皱眉头,卢植干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见过说大话的,但如此大言不惭的还是头一次见。

    “植自入朝为官,兢兢业业不曾懈怠,两任九江太守,平定各族纷争,志在保我大汉千年基业,再复文景之治;叔望贵为皇室贵胄,以匡扶汉室,兴盛汉室为己任,志在使我大汉民众有衣着,有饭食,百姓安居乐业,官吏清明上进,你个小娃娃恃才傲物,且不论你有几分真本事,就凭你说的大话,老夫都不觉得你有甘罗的水准,难得你有自知之明,不去洛阳丢人现眼,不然真的想你所说,你的话下属们阳奉阴违,还得叫叔望以为众人皆为庸碌之辈,不识得天才,植这个做师伯的,也没能照顾好你。”

    程允耸了耸肩,“我就料想到您和老师是这种志向,才言至于此。您和老师觉得比于班固班超兄弟如何?一是为了大汉基业,二是为了千古流芳罢了。我呀,理想很宏大,却很难实现,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去实现它,但现在也没有半点头绪。我希望大汉所属,皆为沃土;沃土之上,皆为汉民;汉民之力,可达四海;四海之内,皆识汉文。子孙后代,均称汉人;万邦国土,皆有汉街;汉街内外,皆着汉服;番外夷民,皆食汉食;安居之地,皆建汉风;汉族汉血,万世永存。我不在意我的名声传到哪里,也不在意我这一世的江山社稷,我在意的是,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8奠定基础

    卢植与刘瞻目瞪口呆,程允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叫一个波澜壮阔,荡气回肠,直接镇住了两人,还是刘瞻先反应过来,想到程允话中的这一句,“理想宏大,难以实现,想要着手,却无头绪。”刘瞻抚须,说道:“这就要听为师的话,先学本事,再践行,不管路有多远,路有多广,不往前走肯定是不可能走得通。为师只是期待,你能够和你师伯学有所成,未来为我大汉尽一份力。以我所看,你成长起来后,难有人可以与你掰手腕了。”

    程允咧了咧嘴,那哪儿说的准啊,如果按照历史车轮走下去,不提未出生的多智近妖诸葛亮、鹰视狼顾司马懿,就连已经出生的天生鬼才郭奉孝、治世能臣曹孟德都不一定比得过,仅仅靠着考古学家的历史认知,是不太可能吊锤这些天之骄子的,有时候真的历史的车轮一转,你所知道的未来都成空,人家靠智商就能够甩你八条街。你拿出一个现代发明,人家用两天就改进了,你却限制于时代契合度,被人落在后面,只能饮鸩止渴,拿新的发明来补,总有一天江郎才尽,被人反锤,不得翻身。这也是程允为何一直沉迷于书屋不可自拔的原因,只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程允挠了挠头,“老师,别的不说,刚刚看小黄门对您的尊敬程度,想来您一定是汉室贵胄了,可是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一直都没听过您介绍下自己呀?您也知道以我的性格,不是沾亲带故的,我也没必要保它,尤其是大汉枝干虽茂,根基将断,危矣。”

    刘瞻正襟危坐,回道:“瞻乃汉章帝曾孙,河间孝王孙,惠王子,贞王弟,乃当今天子皇叔。”

    程允点点头,有些惊讶,他已经预料到老师刘瞻身份不简单,但的确也没想到能够这么大,按理说还得是直系的皇叔,这是真皇叔啊,据他记忆汉灵帝应该是河间孝王曾孙才是,那么即使是这样,也能获罪到现在的境地,说明内宦的势力已经大到令人发指。

    “老师,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不能向你保证我可以保护这根基断了的大汉一辈子,也不能保证在我的保护下这大汉能够一直屹立不倒。”

    “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汉帝掌权,我便支持;只要汉帝清明,我不弄权。但是如果未来还是贪官污吏结党营私,我就得想些手段了。”

    程允的心思刚刚刘瞻是知道了的,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介意,他对现在的大汉失望了,他希望等到程允成年,他自己可效仿光武之事,再开大汉盛世,程允必是他的一大助力,但时不待人。

    尤其是现在,他需要的其实就是弟子的这一句话,他笃信,未来三十年,他的弟子一定会让整个大汉铭记。

    反而是卢植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气的胡须颤抖,“你这竖子,难道是无君无父之人吗?不懂忠孝,有才能又如何?”

    “师伯此言诧异,依我看来,民为大,社稷次之,君为轻。我一身本事,自是要为族为民,无论哪位明君当政,我必位列四府;若昏君佞臣当道,便由我匡扶汉室,有何不对?”

    卢植语塞,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对,但是没转过弯来,也不想再多说,程允暗中翻白眼,懒得再解释,这古人就是迂腐。

    卢植心中愤懑,好友大才却再度遭贬,自己微末之能,却安然无恙。

    难道真的是佞臣当道,天亡大汉?

    刘瞻现在却是回复了些许理智,得到弟子的允诺,他心中还是很宽慰的。他也不是死忠于汉灵帝,他忠于汉室,忠于列祖列宗,忠于这诺大基业。

    “于达!中午请程都尉和其家室来赴宴。嗯,主簿曹掾等人也都一并请来,嗯,那些人不用请家眷了。”

    于达领命退下,刘瞻向卢植稽了一礼,“子干兄,瞻未曾求过别人何事,今日求子干兄帮我培养允儿,我在此谢过!”

    卢植扶起他来,“你的弟子,四年学到你九成,还能有自我反思,你以为我能如何?这个弟子我教不了。你说程德谋家三子均有大才,不知那两个?如果不是这样的,我还能教。”

    程允手一摊,“那师伯你能教,那两个随随便便都是大将之材,能不能教成帅才,看你能力了。至于我,我自学就行,您不用多操心,如果可以,找一个大点的书房就好。”

    卢植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我教不成?我教不成?你说我教不成?我就没见过我教不了的小娃娃!我。。。。。。”

    卢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就教不了,“哼,你这个怪物不算!若是叔望教你之前我还是可以胜任的,但是现在你就不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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