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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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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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允停也没停,头也没回,摆摆手,就回家去了。

    管亥正在院子里面的藤椅上躺着晒太阳,雪刚化完不久,太阳晒着很舒服的。

    看到程允回家,管亥从藤椅上跳下来,“少爷,你回来啦!”

    “嗯。”程允心情也不算好,径直往屋走去,不过刚刚开门,突然想到了什么,“老管,你马骑得怎么样了?”

    管亥一脸问号,“就。。。就那样吧?”

    程允摇摇头,这个人离了土就像鸟没了翅膀,除了任人宰割没有其他一点作用,连送个信什么的都不如个普通斥候。

    “行吧,真是强求不得。”

    马元义的处决方式很快就被京兆尹判定,和之前一样,车裂,也让程允很是质疑他究竟能否改变历史,想了想,现在徐庶等人在洛阳做官,蔡琰也是他的未来夫人,应该算是可以改变吧?

    不多时,巨鹿张角带头造反,自称天公将军,他的弟弟张宝张梁分别称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各地恶人头领纷纷响应,称黄巾三十六方渠帅,一时间七州二十八郡都发生战事,黄巾军势如破竹,州郡失守、吏士逃亡,震动京都。

    汉灵帝见太平道如此厉害,慌忙于三月戊申日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武器,镇守京师。

    京都各关口也都任命了都尉进行防守,程允特地和程普等人说了,这件事不掺和,即使卢植那边再加深误会也没关系。

    皇甫嵩上谏请求接触党锢,中常侍吕强也十分同意,并言及党锢之祸积怨已久,如果不解除,恐怕党人与黄巾同流合污,汉灵帝这下怕了,赶紧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于是灵帝下令,让公卿众人推举有才能的人来公车署面试,还要捐马匹武器资助他们。

    对于主战事,任命了卢植为北中郎将,率领北军五校负责北方前线,与张角周旋,还配了一员副将宗员,卢植带到洛阳的张郃等人只有董昭做了将军长史跟随卢植北上,想到这里卢植就是一通骂,程家的小白眼狼。

    南线是两员大将,皇甫嵩和朱儁,分别任命为左中郎将和右中郎将。

    皇甫嵩及朱儁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及刚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讨伐颍川一带的黄巾军。

    朱儁这边还特意招募了下邳猛人,乌程侯孙坚为佐军司马,带着招募的乡勇和淮水、泗水精兵千余人帮助他一起。

    皇甫嵩这边没有什么人可以去帮忙,程允特意找到张郃,让张郃带着手下精兵暂时帮助皇甫嵩。

    本来张郃是想跟着卢植去硬碰硬张角主力的,为阿哥报仇,可是程允再三保证,跟着皇甫嵩也有机会,才勉强答应了他。

    程允帮张郃打点好,到临行前,还让管亥带来了一个锦囊。

    “本来我家少爷想让我跟你们一起去的,这样的话就不至于用锦囊了,可是我不太会骑马,如果遭遇战和运动战,太危险了,少爷不放心,所以我就留在洛阳了。”

    管亥大大咧咧地拍着张郃的肩膀,“我家少爷说了,这个锦囊一定要等很危急很危急的时候,由你亲自送给皇甫将军,阅后即焚,要是被他人发现,你就对不起他。”

    张郃直翻白眼,“那你怎么不直接给皇甫将军还需要我转交?还是到危急时候再转交?”

    “哦,我家少爷还真说了,”管亥挠挠头,“他说我说话莽撞,你肯定有此一问,特意解释了下,皇甫将军也把他当做了宦党,不一定信任他,但他信任你,你也信任他,若皇甫将军问是谁给你的锦囊,到时你也别把他透露出去,就说是卢将军念旧情给你的。”

    “文应神机妙算。”张郃沉默一会儿,“你告诉文应,我答应了。自己保重。”

    说罢策马入营,管亥撇了撇嘴,还是得走着回去。

    朱儁带着的两万精兵,在黄巾大部面前竟然显得不堪一击,人家黄巾也不讲求阵前斗将,就是一股脑往上冲,裹挟着没武器的那些流民直接冲阵,朱儁难以抵挡,退守长社。

    皇甫嵩收到朱儁的求援急报,赶紧带着自己这边的两万人赶去支援,也幸好两军离得近,在黄巾渠帅波才围城前得以入城支援。

    长社城池虽然并不牢固,但黄巾因为攻城器械的缺乏,一时之间也没法打破长社的防守,城门都已经被堵死,城墙上檑木滚石金汤都预备的很整齐,靠城门的民居都已经被拆了,城内百姓都往城中间搬去。

    当传令兵拼死把信送到洛阳的时候,曹操带着麾下将士已经整装待发,灵帝正愁没人为国分忧,当即拜曹操为骑都尉,命他驰援皇甫嵩。

    而这边张郃觉得大军被围,情况已危急,此时就是机会,偷偷找到皇甫嵩,把锦囊拿出来给他看,并且按照程允教他的说法,说明是卢植所写,皇甫嵩并没有什么质疑,因为他一直在北地,对卢植和程允等人的私人关系还停留在教授程咨等人的时候呢。

    皇甫嵩小心地打开了锦囊,里面只有四个字,“天干物燥,”皇甫嵩皱眉,难到怕黄巾用火攻?烟熏城池?黄巾要是有这种智者,仗不用打了,那是?

    张郃凑上来看了一眼,眨了眨眼,“将军,黄巾是林外扎营,多草地,无河流。”

    皇甫嵩抚掌而叹,“是极,儁乂,升帐议事!”
………………………………

34程昱前来

    长社城里面,几场战争下来,可战人员已经很少了,和黄巾比起来更是数量悬殊,军队中不少将士都有了害怕的心理,就连大帐中的将校们也有些惶然。

    皇甫嵩安慰他们,“用兵在于谋略,而不在于数量。现在贼人依草结营,容易因风起火。如果趁着黑夜放火,他们一定惊恐散乱。”

    朱儁点了点头,“今夜正是西北风。”

    皇甫嵩点了点头,“我们今夜就趁机出兵,先放火,再四面合围。放火的事情,哪位将军愿接军令?”

    朱儁身后一中年壮汉迈步而出,“江东孙文台愿接军令。”

    皇甫嵩点头,“其他人与我晚上等火起,共同杀出。”

    张郃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冲锋陷阵的打算,他和手下将士,都等待着程允所说的皇甫嵩北上再发力呢。

    天遂人愿,当天晚上果然大风骤起。皇甫嵩命令将士扎好火把登上城墙,先派孙坚等部潜出围外,纵火大呼,然后城上点燃火把,与之呼应。

    皇甫嵩借此声势,鸣鼓冲出。黄巾军缺乏战斗经验,惊慌散乱,被迫后撤。

    “黄巾狗贼休走,纳命来!”

    骑都尉曹操这时也带着将士们奉命赶来,于是皇甫嵩、曹操、朱儁合兵,乘胜追击。

    黄巾军顽强抵抗,数万人惨遭屠戮,波才军溃退,驻守阳翟。

    皇甫嵩表扬了身先士卒的孙坚和及时支援的曹操,计划下一步作战计划,而曹操看到了大帐里面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张郃,便凑了上去。

    张郃正打着盹呢,感受到目光的注视,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曹操。

    “见过曹将军。”张郃行礼,他的官职之前比曹操不小,但曹操人家现在是骑都尉,远高于他了。

    曹操挥了挥手,“儁乂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是去跟着卢大人北上吗?”

    张郃咧了咧嘴,“我这时候跟卢将军一起不太合适。”

    曹操长哦一声,伸手搂过张郃的肩膀,“儁乂,这火攻。。。是文应的想法?”

    张郃装作惊讶的样子,“文应他远在洛阳,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想必上次见他你比我隔得时间还短呢,怎么会是他的想法呢?”

    曹操也不追问,因为他并不需要张郃给出准确的答案,因为张郃在这里,就说明了即使不是程允的主意,也少不了他掺和一脚。

    皇甫嵩等人没有被大胜冲昏头脑,继续带着军队扫平汝南、陈国等地的军队,所到之处,黄巾闻风丧胆,四散逃窜。

    皇甫嵩是东汉名将,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也没耽搁,整军准备攻阳翟。

    波才深知一味地后撤不能解决问题,决定就像之前皇甫嵩朱儁一样,死守阳翟待援,结果一天时间没到,皇甫嵩联军造了云梯,孙坚带队冒死强登城墙,阳翟立破,波才在战乱中失踪,黄巾再次损失了几万大军。

    打下阳翟,消灭波才部,本次军事目标就已经完成了一半,紧接着就是干掉祸乱西平的彭脱部。

    彭脱部没有死守西平,而是拉出来在旷野上与皇甫嵩等人决一死战,但是黄巾士气低下,攻击杂乱无章法,被直接凿穿了中军,渠帅彭脱战死,一时之间黄巾攻势立刻断掉,唯有四散逃窜。

    又一次大胜,皇甫嵩脸上没有像朱儁和曹操那般兴奋,对于他来说,可能取胜才是正常的事情吧。

    “把袍泽的尸体带回去,黄巾贼的尸体,割掉头颅,做京观。”皇甫嵩漠然下令,听的传令兵毛骨悚然。

    “还不快去!”皇甫嵩皱眉,旁边曹操谏言道:“现在首恶未诛,暂时不适合这么做,等到把张角杀掉,用张角的头颅做京观才是王道。”

    皇甫嵩刚要拒绝曹操的提议,突然有一份加急快报传来,竟然是让他们去解决东郡黄巾,皇甫嵩看了曹操一眼,下令全军拔营,这件事情暂时就这么过去了。

    张郃挠了挠头,“东郡?兖州?东阿?这么耳熟呢?好像这次有事情做了!”

    且行且战至兖州,时间已经到了八月份,天气已经转凉,正适合突袭作战。

    张郃这几天十分亢奋,因为据斥候来报,在兖州兴风作浪的,正是当年对张郃等人出手的卜巳一行人,有机会先报一点仇。

    于是他请求此战作为先锋,皇甫嵩当然没有意见,反正张郃有机变,所带的军队也是京中骁骑,即便是没能攻下或者失败了,也可以让曹操等人接应他,问题不大。

    张郃此次行军,并没有和黄巾通名过,加上这几年来张郃蓄了须,卜巳等人竟然没有认出他来,且战且退,据守仓亭。

    虽然张郃屡战屡胜,但所带兵士跟卜巳等人黄巾军人数相差很远,强攻黄巾据守的营地,必然会吃大亏,肯定要想办法,不能只靠勇猛的武力。

    仓亭这个地方,虽然有草,但是草低且绿,并且邻水,长社火攻是复制不了了;要说他邻水,可是入秋一来水量越来越小,想水攻,蓄水就是个麻烦事,再者说仓亭驻军扎营的地方在较高之处,所以水攻也完全没机会。

    张郃抓耳挠腮,早知道把徐庶一起拎过来了。

    突然外面有人来报,军营前有一自称“仲德先生”的人来拜访,张郃挠头,那是谁啊?不过不影响张郃出去看了看,见到人之后还真有那么点印象,不过不认识。

    “我就是张郃,不知道您是?”张郃屏退了守卫,站在营门口问道。

    “我是东郡程昱程仲德,”程昱抚须问道:“不知程允程文应可在?”

    张郃疑惑,“你问文应做什么?他当然没来了,他刚十二岁谁会带着他上战场。”

    程昱笑了笑,“将军看来是忘记我们曾经的交集了,当年在东阿泰山,我与程文应有过一赌,今日便是来履行赌约的。”

    张郃恍然大悟,“哦我记起来了,先生快快请进。”这他就忘不了了,他之前只知道程允带着救兵把他们从太平道观救了出去,但救他们的是什么人他完全不知道。

    他也曾经问过程允,程允笑而不答,问多了就是一句“以后你会知道的”,让张郃各种抓耳挠腮。现在果真是知道了,让张郃对程允的敬佩又多了一层。

    等将程昱请进帐中,张郃抱拳行礼:“多谢当年先生的救命之恩,郃无以为报,之后先生但有差遣,赴水蹈火,宁死不辞。”

    程昱连忙把他扶了起来,“将军言重了,您今天过来是平灭反贼的,不是来报恩的,我们还是谈论一下如何击破屯驻在仓亭的黄巾吧。”

    张郃听闻军国大事,立刻收敛情绪进入状态,“现在黄巾据寨而守,我部兵马数量处于极大劣势,黄巾渠帅卜巳、张伯、梁安等人,也是当年泰山道观的那几个败类,不过暂时还没认出我。”

    程昱点点头,“既然黄巾据寨而守,没有丝毫主动出击的意思,我们就给他们买个破绽,引诱他们出来一战。”

    “所以我们趁半夜袭营,与他们交手并假装不敌,既然贼将和你有过旧怨,那你就在交手的时候,把你们的旧怨说出来,给他们一个避免你再次报仇,现在就杀了你以绝后患的假象,他们一定会带兵而出。”

    程昱看了看地图,“往北边撤退,直到黄河。到黄河后,鼓舞士气,背水一战。”

    张郃也看了看地图,“这周围有矮树丛,我们先埋伏一些部队在矮树丛里面,等到黄巾贼经过的时候,与我等一同杀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黄巾慌乱之下定然四散逃窜,此战,可胜!”

    程昱点了点头,“张将军果然巧变制敌,谋定而后动,这样的话,就看将军如何大破敌军了,我等将军凯旋归来。”

    张郃抱拳称谢,连忙去点兵,程昱叫住了他,“和我一起过来的有一名壮士,是我的老乡,在邻县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这次先让他跟我一起吧,等之后回洛阳,让程文应安排一下。”

    张郃点头同意,准备晚上突袭事宜。
………………………………

35十面埋伏

    “将军,丑时已过。”张郃的副将叫韩浩,是河内人,好游侠,曾经在洛阳仗义出手,被张郃遇到给抓了,后来两人不打不相识,成为好友,被张郃推荐任命为自己的副官。

    “通知下去,人衔枚,马裹蹄,准备进攻!”张郃吐出嘴里叼的狗尾草,翻身上马。

    黄巾营地一片安静,只有守卫在哨塔上靠着栏柱打盹,根本没注意到已经有人偷偷摸了过来。

    张郃与韩浩一人一箭,将左右两哨塔的守卫射死,不过事情出乎意料的是,右边哨塔的守卫死的时候,手里拿的弓正好掉了下去,砸在了巡逻的守卫身上。

    “敌袭!敌袭!”

    张郃与韩浩搬开拒马,给众将士手势,众人急突而入,尽情杀戮。

    “何人前来袭营!”卜巳拿着大刀就跑了出来,身披甲胄,却把鞋子穿反了,张伯和梁安紧随其后,不过两人却衣冠整整。

    张郃见几人已经开始收敛贼人,稳定人心,于是大喊道:“卜巳、张伯、梁安狗贼,还我阿哥阿叔命来!”

    卜巳和张伯一愣,“你阿哥你阿叔谁啊!”而梁安这里想起来了,“信则灵不信则死,他们死了说明他们该死!”

    张郃被这句话气的眼睛通红,“狗贼,杀人偿命!”直取梁安而来。

    卜巳张伯梁安三人也已经上马,拨马便战,却是打了个不相伯仲,卜巳也想起来了张郃是何许人也,还在放狠话,“当年你杀了我不少袍泽,也拿命来偿还吧!”

    战了四十回合,韩浩这时直插马荡开张伯,“将军,贼人势众,先撤吧!”

    张郃也荡开卜巳,一枪砸向梁安,吓得梁安弃马就是一滚,战马直接被张郃砸的脊柱断裂而亡。

    “土鸡瓦狗,畜生而已。杀便杀了,下次连你们这群狗东西一起杀了!”拨马便走,韩浩紧随其后。

    “你没有下次了!追!”卜巳带着张伯,领着有马匹的黄巾贼紧追不舍,梁安抢了匹战死官兵的马,组织步兵跟过去。

    程昱这边总共就四百余人,被他分为四队,列于两侧,各派一名校尉,看信号带兵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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