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哄鬼呢。
当秦沁没有见过那个锋芒毕露,满脑子想着麻雀变凤凰,一双眼睛看着萧望之就像是看着一个大猪头。
还好意思说单纯善良。
贾长平,果然也是按耐不住了。不过只是十多岁的丫头,果然是嫩得很。秦沁端茶的功夫,看着萧望之。
眼睛里全是对一个笨蛋十分满意的笑容。
也就这一点,和萧望之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
“原来如此,十分感人呢。臣妾那么多的兄弟姐妹,除了八哥,却是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陈婷远的鳄鱼泪也是有的。
帕子在眼角擦了擦,其实什么都没有。
“贤嫔娘娘说的是,臣妾心疼秀芬。便是把那碧色钗子送了秀芬一支。只是红颜薄命,没想到臣妾刚刚在宫中找到了好姐妹。就被人害死,臣妾真的想要找到凶手,还给秀芬一个公道。”
得,演戏越来越上瘾。秦沁喝了一口茶,才是用温温婉婉的声音说:“贾婕妤说得对,确实是需要还给逝者一个公道。不过贾婕妤能否向本宫解释一下,为何这碧色钗子上,有字迹?”
这边花见已经拿了钗子回来。
当真是好成色的翠,拿在手中精益剔透。更难得的是,这钗子可是一对儿。刚刚不是说了送人?
为何这钗子又回到了广德殿呢?
“臣妾。”
贾长平吓得跪在了地上,一张脸成了惨白色。秦沁对比了一下,这颜色相比萧望之可是暗淡的多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土灰色。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通透的碧色,根本就掩盖不住上面蜿蜒的字迹,是在北面打磨光了,又把金粉填进去。
然后又在边上雕刻着掩盖的花纹。
原本,这花纹能掩盖了字迹,原本,发钗太小。是很难发现的。但是,秦沁有一匣子的发钗,没有一根的背部都这样的繁复冗长。
所以,这只发钗有问题。
在选秀结束,秦沁再从秀女中间走过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
“本宫和皇上,还不曾在公众场合戴过这样的东西。贾婕妤,你还真的是让本宫开了眼界。”
萧望之的眼睛就像是利剑一般,只是看了贾长平一眼,她就瘫软坐到了地上。
“现在,你是想要解释一下这发钗的来历?还是想要解释一下秀芬为什么会死在水井里?贾婕妤,你真的让本宫好失望。”
这翡翠绿的碧色钗子,可是少有的名贵。一个长史的女儿,就能佩戴这么好的翠。这是长史的传家宝呢?还是长史收受的贿赂?
“臣妾不敢,臣妾一直以来对皇上忠心耿耿。请皇上明鉴。”这下子是真的语无伦次了,才来了这大齐皇宫一天,就敢说一直以来忠心耿耿。
而萧望之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块会说话的地板。
“皇上,臣妾从小就爱慕您。臣妾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和皇上琴瑟和鸣,恩爱白首。请皇上不要相信了旁人的谗言。”
这是攀关系呢?
萧望之还未封王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大周当质子。在大齐有人知道的几乎为零,而且,能够做皇帝的人氏孝纯帝。
这人脑子有病吧?
就算是爱慕,也应该爱慕的是孝纯帝。而不是没有权势,没有身份,小命都可能不保的萧望之。
“启禀皇上,贾婕妤目无皇后,按律当斩。”陈婷远这个时候却是落井下石。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所谓的爱慕,怎么配得上所谓的忠心?及早铲除,宫里面也能清净一些。
陈婷远抬头,和秦沁四目相对。两个后宫中最尊贵的女子,此时此刻,眼里都是不善。
而萧望之,却是用手中的折扇把贾长平的头托起来:
“皇后累了,不如就把这贾氏收进慎刑司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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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凭什么呀
第一百七十二章凭什么呀
“皇上这也是有他的考虑,娘娘就别生气了。”
桌上摆着一杯雪梨汁,花见用一把扇子扇着。秦沁现在火大,需要喝点凉的,但是冰镇又太凉了,担心伤了肠胃。
“那人可是我揪出来的,凭什么他萧望之一句话,就把人丢到了慎刑司,然后就没我什么事了?”秦沁嘟着一张嘴,手上一把团扇来回扇着。
真的是火很大,越扇越旺。
萧望之这人,已经无耻到了一定地步。
以前还是不动声色的悄悄的单方面撕毁合约,但是现在,却是明目张胆的不守信用。不是说了这件事交给秦沁管,最后还是他收归了权利。
“娘娘是打算如何处置贾婕妤呢?”花见倒是不生气,反而是和颜悦色的把冰糖雪梨汁儿递给秦沁。
“这个。”
秦沁一时语塞。
对呀,倘若是贾婕妤真的落在了她的手里,她要怎么办呢?
挥刀杀人,这事儿萧望之是行家。但是秦沁却不熟练。好吧,算是败给了萧望之。眼下窗外的天空天雷滚滚,眼看着将要下雨。
山雨欲来,风满楼。
花见故意把窗户开开的,一阵阵狂风吹进来。秦沁心里倒是缓和多了,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小口小口的喝着冰糖雪梨。
而宁王府的帖子却是递上来,三日之后丞相府的二姑娘,秦若芷过门。虽然是纳夫人,但是也是丞相府的喜事。
看来,三夫人的病已经痊愈了,居然已经能开始准备宴会。秦沁这也是蛮拼的,历来的穿越斗争顺序都是先宅斗,把看不顺眼的人一个一个爆掉。
然后,一般升级宫斗,再升级朝斗。但是,在秦沁这里却是各种混乱,煮成了一锅粥,直接宅斗,宫斗,朝斗齐头并进。
一个头三个大。
三天,秦沁捏着细长的护甲。已经陷入了深入思考,萧望之虽然掌权,朝中没有像是裴炎兴那样的权利巨头。
但是放眼全国,一届科考,还不足以造成多大的影响力。年轻的官员,出身寒微,还是处处被掣肘。
那么,现在朝中最有影响力的就是丞相。
秦丞相不可能白白丢一个女儿去宁王府,三夫人是宅斗的此中高手。秦沁始终认为,吴氏月英的死,和这位三夫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前以为她是裴太尉的人,但是裴太尉的倒台,丝毫没有影响到活蹦乱跳的三夫人。这就说明,背后绝对还有一股子的势力。
自古帝王家没有小事。
秦相府上,这是要有新的动作。秦沁的头皮正在发麻,一点没有注意到,身前的光线被一个人挡的严严实实。
“皇后还在生气?”
萧望之,你可以再无耻一点吗?这是秦沁的心里话,赏了萧望之一个大白眼就转身。却是被人牢牢地抱在了怀里,硬挺的朝服贴在脸上,一点也不舒服。
手抱着秦沁的头,不让她挣脱。秦沁却是手顺着萧望之的朝服向上摸去,在腰间一插,萧望之像是被人插了一刀一样,瞬间弹到了一米以外。
秦沁十分满意萧望之这样的反应,便是掩嘴而笑。
“怎么能不生气?皇上以为臣妾是什么人?就能这样随随便便被欺负?”秦沁满意的看着萧望之酱紫色的表情。
这货怕痒,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能看到这货惊慌失措的一瞬间,也算是扳回来一局。被算计了的阴霾瞬间消散。
看着帝后和好,花见便是示意几个宫人下去拿水果。
“这世上,除了朕就没有人欺负皇后。皇后若是太过轻松,不会觉得太无聊了吗?要知道,这世上可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萧望之虽然读书晚,但是读书精呀。
这引经据典的,是想要把秦沁逼入绝境吗?
“此言差矣,臣妾只是个小女子,依附皇上而存在。至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皇上的事情。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皇上应该相信,国家是因为敌人的强大而强大,地盘是因为奸臣和叛臣的增加而增加。所以,皇上才是应该高兴才对。”
秦沁的睫毛很长,但是不密。参差的剪影真是好看极了。
真是牙尖嘴利。
“朕也是这么认为的,用一鼓作气,把敌人一个一个打倒。”萧望之再次抱住秦沁,脚上一勾,秦沁就完全落在了他的怀里。
吃一堑长一智,萧望之虽然在秦沁这里吃了很多亏。但是,这下子却是防住了,一手拉住秦沁的两只手,顺着纤长的睫羽贴近。
情到深处,大概就是特别想要一个人的味道吧。
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甜腻,芳香,美好。却是在一个人的身上全部找到,原本以为的一生孤单,原来还有上天怜惜。
早就吃定了萧望之想要干啥,秦沁紧紧地闭着嘴。本来想要骂街的,现在全部用眼神来表达,那眼神简直了,叫一个酸爽。
能把秦沁逼到这个地步的,全天下也就只有萧望之。看着秦沁的小表情,萧望之十分满意,然后把秦沁放开。
“皇后生气的样子当真美腻。”
有这么夸人的吗?
确定萧望之不会突袭亲过来,直到萧望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秦沁这才开口说话:“真是败给皇上了。皇上这是打算把臣妾当成一头驴,让臣妾拉磨到底了。”
萧望之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哪有这么描述自己的人?
一头驴?
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当:“皇后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皇后不是一头驴。”
再次收获秦沁的一枚大白眼。
“皇后比驴强多了,驴只会拉磨,但是皇后除了拉磨还会帮着朕处理朝政,收拾后宫。”这话刚落。
“停停停,臣妾是驴,皇上是种马?那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
秦沁居然也和萧望之认真上了,居然这种问题都问出来了。萧望之没有回答骡子,而是一脸的兴奋。
“皇后愿意和朕生个孩子?朕现在已经有了江山,当真是缺一个太子来继承这一切。皇上是打算今年生,还是明年生?”
秦沁大手一挥,拍在了萧望之的背上。这货果然是药不能停,立刻脸色苍白的开始咳嗽。
“至于什么时候生孩子,还是等皇上的身体好了再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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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你想多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你想多了
“皇后的意思就是,只要朕的身体好了,就能给朕生孩子?”萧望之现在像是吃了要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秦沁直接上手,糊在他的嘴上:“打住,打住。不相爱的两个人,怎么生孩子,皇上你想多了。”
“元妃生产就在这几天。朕想要把元妃交给皇后照顾。”
萧望之把秦沁的手拿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皇帝可是忙得很,和秦沁打闹半天,哄高兴了,这就要秦沁来办事儿。
“臣妾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周,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元妃娘娘。请恕臣妾无能之罪。”
一般来说,萧望之直截了当的找秦沁办事。基本上成功的概率为零。果然,秦沁拒绝的爽利的很。
“宫里面多得是掌事姑姑和贤嫔,臣妾可是忙得很。怕是照顾不周,惹皇上生气。”更何况,元妃疯了,是不治之症。
若是一下子癫狂起来,出点事情,秦沁顶着皇后的帽子可是万万承担不起。
“朕怎么舍得委屈了皇后?紫檀已经给元夕用过了药,元夕已经镇静下来。若是皇后同意,朕就把元夕重新安置在长信宫。”
长信宫,这三个字在秦沁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长信宫是圣祖爷给吴太后修建的宫室,宫名长信。为的是长久的等待和信任。但是现在江山易主,宫室也这么快就有了新的主人。
吴太后是个不一般的女子,貌美聪慧,至今秦沁都不曾真的和这位吴太后交过心。甚至,不知道吴太后的名讳。
“皇上曾经许诺,要把长信宫为吴太后保存下来,一生荣华。现在就要把长信宫送给了元妃?”
秦沁有点不满,整个宫里那么大,陈婷远住在紫薇殿,贾婕妤在广德殿。甚至,就连裴元夕都要搬进去新房子,只有她秦沁还每天必须住在九州清宴。
想必诸位的宫室,她和萧望之共享一间房,共用一张床。这简直就只能叫做蜗居,不能叫做富有天下。
萧望之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解决一下她的住宿问题?
“吴太后已然出家,踪迹全无。这皇宫,就当成是从来没有居住过的样子,想必更符合她的心意。沁如,倘若元夕顺利产子,朕送给你一件东西。”
萧望之负手而立,一张脸倒是严肃的很。秦沁立刻想到了,下江南之前,萧望之也说过要送给秦沁一件东西。
结果,那件东西就是陪着萧望之下江南。一路充做保镖和打手,干的最多的是兼职奶妈。照顾萧望之的日常饮食。
除了金钗和花缎,萧望之送点东西,一般都是不太正常的。
秦沁在怀疑着,到底要不要收。
“朕在京城的郊区,有一座宅子常年空着,没有人住。皇后若是不嫌弃,可以搬过去。朕现在已经住在了皇宫,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过去了。”
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一座宅子,其实是非常费钱的。秦沁原本想要照着沈星河的宅子,置下一栋,但是,总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段和价钱。
而且,萧望之从来没有准过秦沁可以住在外面。
“臣妾再想想。”其实,已经动心了,哪个女子不希望能有自己的房子。悠闲自在的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
而且,那是秦沁自己的房子,可以摆着她喜欢的各种东西。
什么绞丝帐子,翡翠小屏风。再加上些乱七八糟的书,养点猫猫狗狗。面朝阳光,茁壮生长。
“如果皇后愿意的话,皇后也能夜间住在那里。不过,对外宣称还是和朕在一起,住在九州清宴的寝宫。”
这个是当然了,秦沁当然愿意每天足不出户,一直和萧望之腻歪在床上,谁也不见。于是,立刻拍板:
“皇上自己说的,一点都不许后悔。”
“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这事儿算是皇上和皇后的内部交易,秦沁原本很想要萧望之写一道圣旨,而且,再加上玉玺。但是萧望之死活不肯,说他的话在大齐就是王法,具有圣旨一样的法律效力。
不过,房子的房契算是谁的?
秦沁没完没了,不争到手,不算是完。好在京城的土地的买卖归宫里管,找来执事把文契划了,这总算是完事了。
在未来的北京城,正常公务员的工资,一辈子也就是三环路以内的两个厕所。这可是大齐的京师,秦沁也有了一套房子。
当然,有了房子就想着赶紧去看看。于是,偌大的九州清宴,安安静静,只有萧望之一个人批改着桌子上的奏章。
落笔细无声。
“德顺,你说城郊的那座宅子,皇后会喜欢吗?”
其实,和秦沁在一起良久,萧望之还是没有吃准秦沁的口味。似乎是不喜欢太奢靡的,但是那些最好的金钗和缎子,在她的身上刚刚好。似乎是觉得,寡淡的东西是委屈了她,但是,她却总是喜欢自己洗手做羹汤。
还时不时的搞点古灵精怪的东西,旁人腰间的金鱼袋里,装的多半是印章。只有她的多半是小玩意儿。
“皇上夺了皇后的权,是想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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