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穷的是萧望之好不好,为了节省粮食,遣出去那么多的宫人。这里可是勤政殿的偏殿,就连一个打扫的宫人都没有,这么多的稀世珍宝,白白落了灰。
“朕还要送给皇叔一件东西,作为纳了新夫人的贺礼。皇后你就不用送了,免得人家以为皇后要给新夫人撑腰呢。”
其实秦沁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但是被萧望之点破,其实有点不爽。
“这样也好,臣妾实在是太穷,拿不出能够入了丞相法眼的礼物。但是,皇上,臣妾不送,皇上自己想着怎么给皇叔挑礼物。臣妾就不掺和了。”
秦沁懒懒的打了两个哈气按,便是提着灯笼往门外走去。
“也好,贤嫔最近倒是有空的很。”萧望之提高了音量,秦沁立刻回头:“贤嫔最近在盘账,送礼物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臣妾来比较好。”
隔天早上,宁王府就给宫里送来了帖子。秦沁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帖子,边上全是描金花,手法细腻圆润。这可是有些功夫,一般的匠人未必能做的好。
而翻开之后,更是飞龙走凤的一手好字。秦沁立刻想要把这帖子收起来,日后慢慢学这样的笔体和画工。
“秦相府上的人,也被邀请在列。昨个,秦相上了折子,想要给皇后庶姐的生母一个诰命,朕驳回了。”
萧望之上完早朝,神清气爽。萧望之驳回了给赵氏抬位分的折子,这就是在维护秦沁。也是,丞相府上的名正言顺的夫人,只有吴氏月英。
秦沁也不允许洛神居被旁人所占。
“臣妾今天一定会陪同皇上到宁王府上赴宴。还请皇上放心。”萧望之做事永远都有目的性,要他成为一个施恩不图报的大善人,下辈子吧。
宁王府上的歌姬舞姬容色也是十分出众,秦丞相看着都有些痴了。秦若芷也在陪席,和歌舞姬相比,秦若芷只能算是一般。
属于丢进去就找不到的。
原本以为宁王府上只有宁王妃一人,沉默寡言又不善言辞,没想到却是暗中蓄养了这么多的美人。就分明就是想要在进门之前就给她一个下马威。
“宁王妃调教有方,可是让本宫好好的长了长见识。以后本宫想要借些歌姬舞姬填充宫中的宴会,宁王妃可是不能小气。”
秦沁和张念之谈笑自若,席间的女客没有想到,宁王妃这是第一次来到京城,居然已经和皇后这样的熟络。
而皇后的姐姐嫁进去宁王府,皇后却是直接和宁王妃交好。也就是皇后就能够直接用得上宁王这一派系的势力,这是何等的霸气。
“皇后征用,那可是臣妾的福气。”宁王妃亲自把冰镇好的酸梅汤放在托盘里,让侍女端过去。
同饮一壶酒水,更是在向众人宣布着力量的分配。
随后,又是歌舞,不过却是多了些飘逸。衣衫飞扬,隐约能看到舞女的身姿。秦丞相更是转不开眼睛,宁王萧炎的眼睛一转。便是对萧望之说:
“皇上,臣这一次得了丞相的女儿,实在是无以为报。不知道能不能送给成像一点见面礼呢?”
萧望之本就不喜欢这样的歌舞,难得宁王主动和他说话,便是说:“宁王这是有心了。不知道想要送什么,丞相可是要拿好喽。”
秦丞相的目光这才从美人们的身上转回来,秦沁掩嘴而笑。三夫人赵氏强势,每每宴会能参与就绝对不会不来。
这一次估计是肚子已经显出来了,不能出席。秦丞相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看美女。不过,宁王的性子诡异多变,这是想做什么呢?
“臣想要送给丞相这八名舞姬,还请丞相笑纳。”宁王萧炎有着飞扬的眉眼,却是带着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威势。
“殿下,丞相府上简洁了些,怕是怠慢了殿下的人。”秦若芷居然在这个时候出头,还真是护着她的母亲。
宁王妃不悦的看了一眼秦若芷,便使用杯盖轻轻的捋着茶沫子。
“本王虽然不敢说有家财万贯,但是几间房子还是盖的起的。这样吧,本王派些银钱,就在丞相府的后院僻出来三进三出的院子。如何?”
萧炎的语气还是温和的,但是秦若芷却是张不开了。那样美丽的人,居然用刀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秦若芷颓然的坐下。
“秦相为国为民操劳的紧,皇叔这份礼物刚刚好。”萧望之满意的看了看那八个美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秦沁却是明白过来,宁王妃这一次是有备而来。既然秦相逼着宁王多纳一个夫人,她就有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秦丞相的府上鸡飞狗跳,又有何难?
“宁王殿下这般慷慨,老夫多谢宁王。”秦丞相原本是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八个如花似玉的风骚美人带回去。
皇上都发话了,还能不照办吗?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眼睛更是肆无忌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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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深深无力
第一百六十五章深深无力
这场宴会,秦沁觉得十分的过瘾。三夫人是个戏子,原本就是妖艳又有心机的女子。她跟着秦相远走了一次,倒是怀上了孩子。
虽然巩固了在家中的地位,却是不能牢牢地看着秦相。
“皇后有些小人得志,当心被旁人偷看了去。”萧望之用折扇敲了一下秦沁的头,秦沁冲他做个鬼脸。
“臣妾就是小人,又怎么样?”秦沁一把拿过折扇:“饿死了,怎么办呢?”
然后,就仰直了脑袋,把折扇一点一点的吞进了嘴里。萧望之的眼睛睁的很大:“你吃下去了?”
秦沁拍拍手:“不好吃,皇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拿来吃吗?”
三夫人不是好人,秦沁在大婚之前,曾经去家庙祭拜。路上的杀手就是三人派的,除了三夫人,谁能那么准确的知道相府三姑娘的行踪?
若不是承影,恐怕早就遭毒手。
有些仇恨,本就是不死不休。三夫人虽然出了一趟远门,但是秦沁一点都不相信,她会眼睁睁的看着秦沁在宫中逍遥下去。
宁王妃给三夫人添堵,秦沁只想说:还能再来一次吗?
萧望之立刻换了话题:“这个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朕?”
萧望之十五岁习字,二十多岁能制得住朝臣,靠的就是坚韧不拔的学习。看着秦沁表演了几次这样的魔术,觉得好生神奇,便是想要学一下。
“腰牌拿来,臣妾想要随意出宫。”秦沁从袖中把折扇拿出来,趾高气扬的递给萧望之。
“不能夜不归宿。”
萧望之还是那条令,随意出宫包括夜不归宿。这件事情真是谈不拢。真是败给萧望之了。
“不许咬我。”
秦沁现在说话的时候,舌尖撞到了牙齿,还会疼。萧望之口味儿太重,尤其是上次,秦沁完全被他吓到了。
哪有人和这个变态一样,好这口。萧望之皱了皱眉:“你太嫩了,以后就会好一些。”
现在都不想,还会有以后?
“不教了,哪有皇上这样的。既想要学到东西,还想要不交学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皇上好好想想,臣妾眯一会儿,进宫的时候皇上给臣妾一个答复。”
秦沁随手就把折扇丢给了萧望之,靠着软垫假寐。而萧望之却是拿着扇子琢磨了半天,然后问秦沁:
“是不是这样的?”
这货居然也把折扇往嘴里塞,塞完了之后摆摆手:“折扇味道确实不怎么样。让皇后吃这个,真是委屈了皇后。”
秦沁惊讶的看着萧望之的动作,居然和她的差不了多少。不是说,穿越来的人,都具备这个朝代的人不具备的超能力。
马尔泰若曦的是现代歌曲,月亮之上什么的。
洛晴川的是打广告的前卫思想。
穿越时空的爱恋,里面的那个小偷,可是对现代的舞台研究的透彻。
她们的技术前无古人,后无追兵。怎么到了秦沁这里,分分钟钟就被萧望之赶上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这不掌握一门现代技术,在古代混不开呀。苦心学出来的魔术,居然被萧望之这货秒懂了。心里面千万头草泥马在策马奔腾呀。
在秦沁错愕的目光中,萧望之从袖中拿出来了折扇。递到了秦沁的手中:“皇后还要再来一遍吗?”
秦沁接过那把折扇,然后往桌子上一放,发现原本完整的折扇。居然边缘的扇面都给磨烂了,只有扇骨松松垮垮的掉出来。
切。
到底是千辛万苦学出来的特技,怎么可能被人随随便便超越。秦沁不拆穿,懒得搭理萧望之。而萧望之却说了另外一件事:
“越王在京城已经滞留三个月之久,到了回到江南的时候。他已经上了折子,朕已经准了。”萧望之说的淡淡的。
其实,江南也需要人坐镇。只是京城的时局不稳,裴家的倒台,新的官员的替换。这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强势的手腕和实力。
萧望之是从大周回来的质子,没有群众基础。而江南越王就不一样,是大齐历史悠久的贵族。只要用兵马驻守在城外,摆明了是支持皇帝的姿态,文臣武将,莫不听从。
政治从来都是实力的交锋。
而现在,萧望之要做他自己的帝王,就用不着功高震主的越王吴月白留在京城。
与其说是越王想要离开,不如说是帝王的需要。
“舅舅要走了。”
虽然能够分析清楚,但是心里到底还是伤感的。因为吴月白是除了承影之外,唯一一个会拼死救她,保护她的人。
是秦沁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长辈,庇护。
“朕不打算设宴。”
不设宴,就是给众臣一个态度,帝王和越王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不设宴,就不会送礼,也是禁止大臣和这样有实力的边臣结交的手段。
“臣妾可以去送送舅舅吗?”
吴月白这次是因为裴炎兴谋反,而萧望之搞不定。萧望之是个有手段又很勤快的皇帝,下一次应该就没有人会谋反。
那么,也就再也没有契机能够见到吴月白。
每一次转身,都可能是隔世。
“可以。”萧望之轻轻的咳了两声,然后对秦沁说:“皇后去送送越王,把朕赏的礼器交给越王。不过,皇后回来之后,一定要把这一手教给朕。”
收获秦沁一枚大白眼,这货能不能不要斤斤计较到了这样的地步?
用自由换不来的东西,居然用友情换。
不过,秦沁还是答应了。因为以后很难见到越王。
“成交。”萧望之和秦沁击掌,就算是定下来。
和萧望之在一起,怎么都像是在做生意。
回宫之后,还没有到了黄昏。丞相府上就传出来了消息,八名姬妾当真是有本事的很。居然让三夫人昏厥过去,大夫请了几个,还没有醒过来。
萧望之捻着手中的狼毫笔,看着秦沁:“皇后怎么看?”
“臣妾可是个孝顺的女儿,臣妾以为,皇上应该把宫里的太医派过去一个。”榴莲的味道当真是不错,不过秦沁是捏着鼻子吃的。
还好萧望之闻不见,不然就惨了。
“皇后说的有理,朕和秦相是翁婿,也该尽尽孝心。”萧望之放下笔:“德顺。”
德顺是皱着眉头,屏气凝神的进来的,真不明白。皇后怎么会喜欢这种水果。
“派闵太医去丞相府上看看,有什么情况都要赶紧来告诉朕。”
闵太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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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一别经年
第一百六十六章一别经年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天涯知交半零落。
正是柳絮纷飞的季节,明明是清晨,却是一派暮光的景象。秦沁着一件奶白色的大披风,在路边的短亭等着吴月白的车驾。
越王本就高冷。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送行的人也没有。
萧望之真是多心了,那样目中无人的越王,怎么可能会结党营私呢?等了小半个时辰,看到了打着旗帜的队伍。
车驾只消半刻就到了秦沁这边。
吴月白倒是换了紫色的藩王朝服,上面绣的倒不是像宁王和燕王那样的蟒。而是麒麟,就像是承影面具上那样的麒麟。
用的是银线,瞬间就把暮光引到了晨曦。
“没想到,皇后居然亲自前来送别。”吴月白下轿看到了秦沁,原本吃惊,但是很快便是又释然了。
“沁如来送舅舅,天经地义。”秦沁心里对吴月白觉得亲切,那样温柔而且沉静。
“也是,丞相府上现在热闹了。北辰占卜说本王今天见不到皇后,没想到见到了。皇后的命数难以预测。”吴月白笑的高深莫测。
“舅舅消息真是灵通。沁如都有些自叹不如呢。宁王可是送了爹爹一份好礼,沁如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宁王殿下。”不过,丞相府上热闹,可是给秦沁省了不少心。
吴月白拂过秦沁发上的柳絮,然后说:“那八名美人,是本王送的。”
“舅舅做的?”秦沁惊讶了一下。越王的手伸的这样长,怪不得,萧望之对他如此的忌惮。
“任何冒犯家姐的人,都要死。沁如,你以后不论是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本王绝不会袖手旁观。以江南越地之力,皇帝必然会一生把你奉若珍宝。”
这样近的距离,秦沁却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江南越王,原来已经和宁王有了联系。虽然没有人来送别,但是,这身后却不知道有多少潜伏的实力。
放眼望去,有一种草木皆兵的即视感。
花见备下了酒菜,但是端出来就被柳絮淹没了。这酒水是喝不成了,不过,远处却是有人策马而来,激起一路烟尘。
一行两骑,秦沁眯着眼睛,认出来那是沈星河和岳子詹。
怎么看怎么像是两口子,偏偏大齐一朝最忌讳的就是官员之间相互勾结。要是赐婚,就要辞官,沈星河的仕途还在上升期间,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辞官的。
“是沈大人和岳大人。”放眼朝中,也就只有这两个人有胆气。锋芒毕露的两个人,被传为是皇帝的紫电青霜。不过,他们居然来送别,出乎意料。
沈星河,一身衣履华贵剑眉星目,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一身男装英姿飒爽,漂亮的紧。
岳子詹只是一身官府,眼底还有一团乌青:“听闻越王今日离开京城,下官也是赶来。没想到偶遇沈大人。”
秦沁解开了披风的帽子,这二人才认出来这是秦皇后:“下官参见皇后。”
“荒郊野岭,别脏了官服,请起。”
沈星河却是说:“若是没有越王暗中相助,就凭下官和岳大人,无论如何都是扛不住苏州城的那三天。越王是我二人的恩人,来送越王是应该的。”
原来,在江南的时候,还有这样一件事。
起风了,秦沁怕柳絮飞到口鼻中,便是用披风掩面。吴月白帮着秦沁系好披风的带子。面色冷得很,并不吃沈星河这一套奉承的话。
“大齐终将繁荣昌盛,将会出现盛世帝王。希望两位作为臣子,能够尽人事以待天命。尤其是沈大人。”吴月白的眼睛削过沈星河:“你姓沈,不姓裴。”
“越王最信占卜,想必已经给下官占卜过。命中注定的,血脉无法改变。又能怎么样呢?越王果然是不会帮下官,下官就不开口了。”
沈星河俯首行了一个弟子礼:“星河感谢殿下多年前的收留之恩。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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