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
就算是为了沈星河能够顺利的踏进九州清宴,最后一轮的角逐,秦沁也不能让任何人挡了路。
想到沈星河说的:我们将来还是同窗。秦沁就会觉得全身充满了力气。
“我必然会尽力而为。只是水月,我想要知道,当天在门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裴太尉的人一定要带走花楹。当时看到了冲突的人,只有你,但是看到打断花楹的腿的人,却是众人。”
总觉得是裴炎兴不讲理,才让花楹蒙受了不白之冤。但是,裴炎兴那样谨慎的人,为何会轻易地被秦沁和萧望之责罚思过?
而且,那天来到后庭花楼抓人的是裴家的二公子,裴元晋。裴家向来以温文尔雅著称,为何,会当众行凶?
时间紧迫,秦沁直到现在才有了空闲来彻查这件事情。
“花楹姐姐辱骂裴太尉,始乱终弃,惨无人道。天下人得而诛之。我当时就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因为这几句话实在是大逆不道。所以,裴二公子打断了花楹的腿,而且,不让我们说出去。”
水月无比平静的诽谤了当朝太尉,秦沁心里面的疑惑却是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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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彻查舞弊
第六十六章彻查舞弊
“皇上,科考的题目可以给臣妾看看吗?”秦沁在萧望之的身边侍奉笔墨,其实是自己拿着一部论语正在细细的研读:“臣妾要是垫底,皇上的面子往哪里搁?”
萧望之却是纹丝不动,静静地坐着批阅奏章,直到秦沁伸手挡在了他的奏章上面。这才是停了笔:“这是我朝现今最机密的卷宗,朕不能给皇后。”
“皇上就是会骗人,臣妾今天在后庭花楼明明是听到了那些士子说他们从裴太尉那里得到了题目。正在想着怎么能得了好文章。”
秦沁翻了一个大白眼,意思是这么好的东西,居然给了裴太尉而不给她。萧望之却是笑了:“朕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朕却无能为力。”
“身为帝王,不思进取,却被权臣压得死死的,皇上这件事做的可真是地道。”
秦沁背对着萧望之,裴太尉掌握着科考的准绳,那么所谓的科考,所谓的天下大变。这还有什么意思,不是和从前的九品中正制成了一个调子?
世族一家独大,寒门永无出头之日。
“皇后很看不惯裴太尉吗?”
“臣妾已经看不惯裴太尉很久了。”从裴炎兴为了他那个宝贝女儿就想要秦沁的命开始,秦沁对待这位丞相就十分的无感。
“朕也很想要裴太尉的命。”
再次收获秦沁的大白眼一枚,因为先前萧望之就说过想要裴元夕的命。可是如今呢?
人家已经堂而皇之的住在了九州清宴的偏殿,每天和萧望之缠绵恩爱,甚至,还和秦沁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个相互碰撞的眼神,实在是酸爽的很。
谁知道萧望之说了这句话以后,明天裴太尉会不会摇身一变成了首辅,那可是就连手上的这点权利也没了。
“臣妾不相信皇上。”
萧望之在秦沁这里的信用,基本上就是零。要是秦沁是一座钱庄,萧望之在秦沁这里就连一张欠条都开不出来。
“只要皇后能够帮朕一次,朕就能够杀了裴炎兴。”萧望之站起来,手中的朱砂在奏章上狠狠地划过。
秦沁第一次见到,冰冷的萧望之如火的眼神中,居然也会有这样的狠戾神色。他是下定了决心要杀了裴炎兴。
“皇上此话当真?”
这下子,秦沁也认了真,便是翻身坐到了书案上,距离萧望之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牢牢地抓着萧望之的眼睛,想要仔细的辨认一下,到底萧望之是不是在说谎。
“有违此言,天诛地灭,祖宗基业,毁在朕手。”
萧望之居然发了毒誓,秦沁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就被萧望之顺势含住,一阵刺痛,鲜血的味道充满了口腔。’
这个皇帝,实在是残暴。秦沁一擦,果然是见血了。
“歃血为盟,这样比较可信。皇后可以咬回来。”萧望之嘴上也沾了血,不过,那是秦沁的。老天,她是被咬的,萧望之当然能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咬回来。
他是不是觉得秦沁的脸皮太薄不敢?
他是不是觉得秦沁其实是个温婉的小女子,才不会像他一样残暴。
才不是,秦沁抓过萧望之的手。就是那个青紫的还没有好的地方,直接塞到了嘴里。
冰凉的,有一股子辛辣的味道。甚至,还有点腥甜。
萧望之看着秦沁,整张脸上全是黑线。
于是,十天以后,萧望之手上还缠着纱布。颤颤巍巍的把一张令牌交给了秦沁,而秦沁却是坐着皇后的銮驾前往国子监考场。
那里,上百名士子已经在等候。有的穿着布衣,打着补丁,身份低下。秦沁隔着轿帘,确实是看到了一个有几分意思的男子,衣服已经破的厉害,却是昂首站在一边。
其余人可是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的没完没了,看的不太清,只觉得这个人可能有些作为。
当然,比较抢眼的还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一般的便是支个棚子,在一块谈论些东西,那些锦衣华服都能闻见胭脂味儿。
有些高冷的,就像是沈星河。秦沁看了一圈,只看到了一顶轿子的灯笼上标着一个沈字,想必,沈星河此刻正坐在里面闭目养神。
秦沁不是白白来看帅哥的,也不是乘着皇后的銮驾恨不得横着走来找考官行个方便,在考场上暗爽一把。
而是答应了萧望之一个苦差事:抓舞弊。
秦沁是二十一世纪的魔术师,自然是懂得千年的作弊历史。看着那些穿着厚重,带着粗大笔杆贼眉鼠眼的人,秦沁都觉得这些人作弊的功课根本就没有做好。
“本宫奉旨监考,夹带小抄者,杖责三十,逐出考场。三年不得再次进入考场。”皇后的座次正好摆在国子监的门口,燃着上好的月麟香,摆着糕饼。软垫一应俱全,秦沁正襟危坐。
看着大齐的士子,居高临下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不仅仅是上位者的荣耀。更多的是在众人的仰视中,如坐针毡。
还要装着其实非常轻松的样子。
“撕了他的大衣。”
秦沁头也不抬,指着刚刚走上来的那个彪形大汉。现在刚刚只是深秋,就连萧望之那个冷冰块,还没有穿上棉袄,这货的身体一看就是一头牛。凭什么穿着这么厚,捂着高温度养小动物?
底下的人,却是面面相觑。皇后居然叫人家当面脱衣服,这让天家威严何存?
“他的衣服里面,有夹带,本宫只是彻查舞弊。皇上有令,包庇舞弊者,同罪论处。”
秦沁的凤眉一扫,便是把一块令牌丢在了桌上。这下,那些品阶很低的官吏立刻就被镇住。三下五除二的就上去剥那人的衣服。
“皇后无耻,居然当街剥男人的衣服。”
这货,居然还敢叫嚣。秦沁一杯子茶就泼出去,那人立刻不说话了。也是,给秦沁用来泡茶的水怎么可能温度滴了。看着那几个血泡,还有上百个士子都闭嘴,秦沁很满意。
历史上哪个皇后这么拼?
萧望之要是不给秦沁涨俸禄,简直就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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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皇帝震怒
第六十七章皇帝震怒
“若是任由你们这些结党营私的舞弊分子进了考场,才是本宫的无耻。”
秦沁看到那个布衣男子在微笑,居然有几分好看。还是隔着太远,看不清容貌。
这彪形大汉的大衣被撕开,里面的经书一卷一卷的往下掉。好家伙四书五经,名家典籍,其实是无奇不有。
他是觉得自己在府上没有复习好,然后又准备在考场上复习的吗?
“欺辱本宫,罪加一等,杖责六十。永不录用。”秦沁站起来,上位者的威风让那些官吏和士子几乎没有一个出声。
好在今天在里面负责的官员不能出来,否则,那些长史,大儒什么的。非要和秦沁好一番唇枪舌战,这当街脱男人衣服的骂名谁知道要持续多久。
“谨遵皇后懿旨。”
那大汉还想要骂骂咧咧,却被用自己的袜子堵上了嘴。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秦沁看着那黑乎乎的袜子,都不想继续喝茶。
当下就有士子想跑,估计是夹带的私货不多。最淡定的人,有那个布衣书生,沈星河。还有在凉棚里面观望的世家子弟。
秦沁也在和那些世家子弟观望着,他们手中的是试题,要写什么文章,已经在脑子里面背下来了。
带进去的东西能搜出来,脑子里面的,要如何?
看着那些准备逃跑的,秦沁和花见交换了眼神。花见便是大声说:“本次考试,为求公平,现在离开的人,也要彻查。夹带者,同罪。”
那些官吏看着秦沁身为皇后,这样的卖力,便是不敢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衣服夹带,背上刻字,腰带里面夹带。全部被抓到。不过只有一个多时辰,整个国子监便是哀嚎一片。真以为科举制是鱼目混珠吗?
要的是十年的寒窗苦读。
最后,剩下的只有八十几个人。这些人中间,夹带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他们得了题目。秦沁迟迟没有下进考场的命令,却是始终想不到,如何才能法办了那些世家子弟。
他们拿着的是裴太尉的考题,他们将来步入朝堂,就是裴炎兴的人。会成为秦沁和萧望之的障碍。
思前想后,没有法子。眼看着这舞弊的处理结果已经送进宫中,正在等着萧望之的回复。
一来一往,已经到了午时。秦沁却并不觉得饿,第一次对萧望之的消息这样的望眼欲穿。
“皇上有旨。”
德顺策马而来,秦沁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接下来就要看萧望之如何应对,恶人秦沁已经做了。势必要成为整个裴氏家族的敌人,若是萧望之还是畏首畏尾,秦沁就只能远走高飞离开大齐。
“娘娘辛苦,皇上虽然震怒,摔了桌子。但是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娘娘动怒,不能让娘娘跪着接旨。”
这话,一定是萧望之的原话。有三个意思:第一,很生气,第二很生气,第三,很心疼秦沁。
有这三层意思,就够了。
秦沁站着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舞弊作乱,上体崩溃。特严惩贼人,更换考题。”
圣旨完了之后,德顺便是把圣旨交给了门上的官吏。交换了令牌,随后进入了考场,身后的仆从捧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新的考题。
有着这样严重的舞弊,就算是更换考题,那些臣子也是不能说一个不字。
这一次,又被萧望之当成枪使唤。但是秦沁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痛快,想到裴炎兴五颜六色的一张脸,秦沁的嘴角微微扬起。
回宫之后,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
而那个冰山一样的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此刻正是跪在殿外。秋日的太阳虽然不毒,但是正午还是炎热的紧。
秦沁绕过裴元夕,直接去萧望之的勤政殿。书案后的萧望之是一张铁青的脸。满桌子的饭菜,萧望之却是没有动一筷子。整个九州清宴,一片肃杀。
“都下去吧,让元妃娘娘也先下去。”
秦沁没有行礼,却是让所有的宫人撤出去。然后走到萧望之的身后,一双手缓缓地按着萧望之的肩膀:
“明明很开心,就像是当面打了裴太尉的脸。还要装的这样恨铁不成钢的生气,皇上累不累呀?”
秦沁笑着,耳边就像是春风拂过。萧望之第一次想要把一个女子,牢牢地束在身边。
脸上的冰霜瞬间瓦解:“知我者,皇后也。彻查舞弊,当真是大快人心。只是皇后成了众矢之的,裴太尉不会放过皇后,皇后就在这九州清宴,不要出门了。”
“若是四海升平,九州清宴。臣妾什么地方不能去。皇上可是不能食言而肥。”
秦沁看着桌上正在草拟的奏章,这是要从头到尾的彻查本次舞弊。那些严重的舞弊士子,已经被收监。
抽丝剥茧,不知道要挖出来多少黑幕。
“君无戏言。”萧望之的气色还是苍白,一双手冷的像是冰。桌子上搁着一碗药,还在冒着热气。
“皇上,这药苦不苦?”秦沁端过碗,抿着嘴舔了一下。差点没有恶心的把早上的饭食吐出来。
“很苦,苦的朕都不想喝了。”萧望之却是端起来,一饮而尽。秦沁心里愕然。
看着萧望之皱起来的眉头,他还是在骗人。心里面失落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不知道皇上这一次,给那些士子出了什么样的题目?”
其实,那些士子并非都是有名无实之辈。而是各个郡县推选上来的,不少人有着才华横溢。
治国之策,还是能够听听他们的声音。没有了舞弊,得到的东西更加的纯粹而且干净。
“皇后真的很想知道?”萧望之沉思片刻:“皇后没有参加这次科考,实在是可惜了。倘若皇后参加了,就算是得不了三甲,那也是进士级别。”
秦沁眼睛雪亮,难道萧望之那样的看中她的才能?
“因为,朕这一次出的题目是:权臣。”
权臣,这是皇帝在知道了舞弊的事情之后临时改的题目。但是却是萧望之最想要出的题目。
权臣,另一个名字应该就是裴炎兴。怪不得,秦沁能够得个进士的席位。因为只有秦沁敢写,其余的士子,就算是知道,也未必敢写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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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父死子替
第六十八章父死子替
卷子判出来,也需要十几天的时间。这些天,萧望之并没有闲着。南方今年的收成不如往年,貌似需要调粮,再往北边的大越,似乎收成也不太好。
但是,他们想要来大齐抢粮。
萧望之每天还是在勤政殿很晚很晚,而秦沁不能出宫,怕被人打一顿,便是每天在厨房做着精致的点心。
京城的大牢里面关着不少人,除了这次科举舞弊的士子。还有不少包庇的官员,萧望之的震怒,让不少想要求情的官员都闭上了嘴。
“皇上辛苦了一天,不如去外面走走,散散步。”裴元夕到底是和萧望之相识许久,拉着萧望之的手就往外面走。
秦沁刚刚做好的枣糕,香气四溢,随手塞了一个盘子给跟在后面的德顺。
而萧望之却是说:“皇后在殿中也烦闷的紧,出来一起散散步。”
倾国倾城的那张脸满脸黑线,原来,被冷落了许久的裴元夕。终于再也装不下去,只是秦沁少有的乖巧,微微行礼:“谢皇上。”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裴元夕当真是下了功夫,这一条小径整个铺着鹅卵石,表面光滑,高出来寸许。这个季节,萧望之还穿着青丝鞋,踩在上面,刚好能按摩脚底的穴位。
饶是秦沁也喜欢这样的布置,只是裴元夕挽着萧望之的手,十分扎眼。秦沁走了两步,一下子倒在地上:“本宫的脚崴了。”
花见扶着秦沁,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萧望之。而萧望之果然没有让秦沁失望,不顾自己的身子不好,赶忙过来蹲下握着秦沁的脚踝。
“皇后可还好?朕即刻叫御医。”萧望之背不动秦沁,但是扶着秦沁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裴元夕就像是这花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