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想卖了娘亲去为你赚钱?”她笑得花容失色,但眼底的冷意,却让凌小白头皮一阵发麻,脑袋讨好地在她的怀抱中蹭了蹭:“娘亲,宝宝才没那么傻,没了娘亲,宝宝去哪儿再找一个?宝宝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着想!你看,云族的少主多金又有权势,配娘亲绰绰有余。”
“万一他要是个糟老头呢?”凌若夕狠狠扯动着他头顶上的呆毛,咬着牙,问道。
“没关系!”凌小白握着拳头,在手掌中一敲:“现在流行认干爹!要是他真的老得快要死掉,娘亲可以认他做干爹,娘亲不是常说吗,现在是拼爹的年代,只要此计行得通,宝宝今后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可以孝敬娘亲了。”
“……”她现在一把掐死他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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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擦肩而过
第11章擦肩而过
千里外,黄沙漫天的官道上,一座香车,正缓缓驶来。
“恩?”一声惊异的轻声呢喃从飘舞的金色车帘内传出,骑在汗血宝马上的云旭立马拽住缰绳,回过头去,瞧着车内的动静。
“少主,可有事要吩咐?”
“不,该是有佳人在思念本尊,继续启程,天黑前,定要赶到落日城。”喑哑的嗓音透着丝丝性感与喑哑,缓缓传出,漠视掉背脊上忽然窜起的凉意,云井辰再度靠在软枕上,姿态闲适悠然。
佳人?
云旭忍不住拧起眉头,这春天已经过去,少主的发情期还在继续吗?
……
第三日,竹意头盼天盼地终于盼到了某对将城中大小商铺洗劫一空的母子,凌小白驮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包袱,脚步蹒跚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大小姐,可以启程了吗?”竹意头蹙眉问道,再拖延下去,回到皇城恐怕就要错过老夫人的大寿了。
“出发。”凌若夕看也没看一旁母鸡护崽般,抱着装有全部家当包袱的儿子,优雅地在软塌上坐下,摸了摸身下舒适的锦缎,吩咐道。
奢华的马车顺着青石板路缓慢前进着,当马车驶入集市,凌小白忽然松开手,整个人趴在窗户上,眺望着四周熟悉的街景。
不少得知他们今天要离去的左邻右舍纷纷走上街头来替他们送行,连素来与凌小白斗嘴的古董店老板,也握着那把标志性的大刀,站在店门外。
“小奶包路上小心啊。”
“记得回来看望我们啊。”
“小霸王,凌小姐,一路走好。”
……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街头窜起,六年来,这对母子在落日城留下了太多深刻的记忆,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城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凌小白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一圈,整个身体几乎探到车窗外,朝着众人用力地挥手,大声叫嚷道:“大家再见,小爷会想你们的。”
马车渐行渐远,驶出城门,而凌小白也哭红了眼,扑倒在凌若夕怀里。
凌若夕低垂下眼眸,瞧着怀里哭到睡过去的宝贝,心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刚想换个姿势,让儿子睡得更舒服一点,谁料,凌小白那双小腿竟啪地跳上了她的大腿,双手圈住她的脖颈,如同猫儿般,腻歪在她的怀中,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着:“娘亲……娘亲……”
微风轻轻吹动着车帘,忽然,前方有一辆极致奢华的马车迅速驶来,咕噜噜转动的车轮声传入凌若夕的耳中,余光微微一瞥,却只来得及看见马车从窗外飞速而过的影子,转瞬,便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恩?”离去的马车内,红衣男子慵懒地睁开双眼,“停车。”
“吁!”云旭赶紧拽住缰绳,挑开车帘略显困惑地问道:“少主有什么吩咐?”
是错觉吗?
云井辰波光潋滟的眸子低垂着,手指轻轻抚上胸口,方才这里,竟有一瞬间的陌生悸动,邪气的眼眸看向后方,但除了脚下这条宽敞幽静的官道外,就只剩下漫天的沙尘。
“继续赶路。”云井辰再度吩咐道,压下了心头的疑惑。
云旭嘴角一抽,说到底少主究竟是为什么忽然让自己停车啊?
难道是为了欣赏这毫无美丽可言的风景吗?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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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终于到来的打劫
第12章终于到来的打劫
“哎……哎……”
一声声幽怨惆怅的叹息,从马车内传出,竹意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自从离开落日城,小少爷的魔音就没有中断过,真不明白,他小小的年纪,哪儿来的忧伤可言?听听这**的尾音,听听这低沉落寞的唏嘘长叹,直让人胃疼。
凌若夕盘膝坐在锦缎上,头顶冒着一丝白色的蒸汽,疯狂的玄力在她的体内游走着,冲击着每一条筋脉,但又总在即将突破时停下,滞留不前。
“夜明珠、金碗、白银盘子……”凌小白一样一样把财物从包袱里拿出来,使劲摸摸,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在这么无聊的路途中,他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平复自己已有好几天没有银子进账的失望。
“你今天已经数了两次,还没够吗?”凌若夕蓦地睁开眼,寒潭般深幽的黑眸里,隐隐透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凌小白特委屈地撅着嘴,小手就麻利地将手里价值连城的珠子塞入包袱里,“娘亲,宝宝已经够无聊了,难道你连宝宝唯一的爱好也要剥夺吗?”
凌若夕刚要开口,忽然,面色一寒,凌厉的目光直直刺向那飘舞的车帘。
竹意头迅速拽住缰绳,马儿前蹄仰天踹起,嘶鸣一声,前进的马车在官道上突兀地停靠下来。
凌小白双眼一亮,激动的握紧了拳头,难道传说中的打劫就要活生生上演了吗?
“来人止步!”一名穿着短衫,扛着大刀山贼打扮的男人直挺挺拦在马车跟前,“这条道是我黑风寨的地盘,要从这里经过,哼哼哼,识相的,马上拿出点诚意来。”
“你想劫财还是劫色?”凌小白咻地从车内蹿了个脑袋出去,堪比雷达的目光从头到脚将山贼给扫射了一遍。
山贼一瞧这么可爱的小奶包冒出来,再看看眼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马车,立马有种大买卖要促成的感觉,双眼放着狼光,说出了千古不变的开场白:“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凌小白赶紧接嘴,立马扭头看向稳坐如山的娘亲:“娘亲,他要打劫咱们。”
“我问你遇到这种事应该怎么办?”凌若夕不紧不慢地问道,对车外那名山贼视若无睹。
凌小白咕噜噜转了转眼珠子,“娘亲说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遇到抢钱的,先揍一顿再说。”
“恩,很好很好,孺子可教也。”凌若夕对自己的教育手段分外骄傲,两人的谈话声,一字不漏从车厢里传出,山贼气得哇哇直叫,“好啊好啊,你们居然敢不把本大爷放在眼里?兄弟们,出来干活,让他们见识见识黑风寨的本事。”
大手一挥,十多名山贼从官道两侧飞窜出来,将马车围堵在中间,一个个凶神恶煞,锋利的武器直对马车,仿佛随时会砍上来。
“娘亲,有坏人。”凌小白蹭到她的怀里,糯糯的说道,但语调却蕴藏着几分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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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强者为尊
第13章强者为尊
“大小姐请待在里面莫要轻举妄动,这些人就交给奴才来处理。”竹意头义不容辞地挺身出来,神色倨傲,根本没将这帮毫无玄力的乌合之众看在眼里。
“好。”凌若夕微微颔首。
“娘亲,宝宝要出去观战。”凌小白早已跃跃欲试,一路上的安宁,让他体内的恶魔因子早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么难得的事,他得凑凑热闹才行。
“去吧。”凌若夕大手一挥,同意了凌小白想要做酱油党的想法,他一溜烟跑出车厢,坐在甲板上,双手叉腰,围观着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猪一头加油!快看你的左边,哎哟,右边右边,揍他的眼睛。”
他的加油助威让竹意头心里的优越感再度爆发,甚至连玄力也没有用上,单凭体术,便在顷刻间将这些山贼给撂倒在地上,一个个疼得惨叫连连,满地打滚,他优雅地拍了拍手掌,倨傲地抬起头,努力想要摆出一个威严大气的造型。
“小白,去善后。”凌若夕神色严肃的吩咐道,凌小白立即行了个军礼:“是,娘亲。”
麻利地跳下甲板,他搓着手嘿嘿地邪笑两声,小跑着蹭到山贼的身旁,肉嘟嘟的小手在动弹不得的敌人身上摸索了半天,总共收出近五十两银子。
“切,这点钱还不够小爷塞牙缝的。”凌小白鄙夷地说道,“喂,你们打劫来的钱,都去哪儿了?快点说!不然,小爷一口咬死你们。”
山贼不敢吭声,未曾将凌小白的要挟看在眼里,最初拦车的那名山贼,捂着被踹断擂鼓的胸口,缓缓从地上站起,袖中匕首蓦地滑到掌心。
机会!
破空袭来的利刃,在阳光下折射着森白的光晕,竹意头脸色骤然一变,刚要出手,谁料,在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时,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只见凌小白短短的双腿在地上轻轻一扭,身体精准地避开了从头顶上劈下的刀锋,脚蓦地朝上踹起,正中红心,踹在山贼胸口的伤处。
“啊!”山贼疼得眼冒金星,脚下连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凌小白优雅地放下脚,故作自责地说道:“呀,你没事吧?小爷不是故意的。”
山贼疼得哪里说的出话来?看看地上受伤的同伴,他的心正在滴血,原本以为只是哪个官宦、商贾人家私自出走的肥羊,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拥有这么强悍的战斗力。
他吓得双腿微微发抖,看着凌小白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杀神。
“喂喂喂,小爷在问你话呢。”凌小白很不满自己难得的善心被人忽视,郁闷地嘀咕两句,“算了,看在你给小爷送钱的份儿上,小爷大度的不和你计较,快说,你们打劫来的银子都藏在哪儿了?”
一把揪起山贼的衣领,龇牙咧嘴地问道,双眼泛着绿光。
“凌小白,快点把人解决掉。”凌若夕眉头一蹙,朗声吩咐道,他们的行程可不能耽误。
“可是娘亲,宝宝想去洗劫银子,他们在这儿打劫一定弄到了不少钱。”凌小白幽怨地说着,送上门的钱,怎么可以不去取呢?他仿佛已经见到了在那什么黑风寨里,藏着的金山银山。
“呼。”一阵飓风从车厢内传出,一抹白色的倩影犹如闪电飞身出来,银色的冷光迅速划过,亲吻上山贼的脖颈,血如泉涌。
“走了。”凌若夕收回匕首,看也没看地上失去生息的贼人一眼,抱起凌小白重新回到马车里,徒留下满地的尸骸孤零零躺在血泊中。
“娘亲,为什么要把他们杀掉?”凌小白一边数着手里的银子,一边问道。
竹意头听着那无辜到极点的嗓音,背脊上蹭地窜起一股寒流,这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教导儿子的?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居然对这血腥的场面毫无一丝恐惧,一滴冷汗悄然划下他的额头,心底的倨傲,化作了淡淡的敬畏。
六年不见,大小姐真的变了太多,在她的身上,根本找不到曾经的懦弱与无能。
懦弱的人能不眨眼杀掉山贼吗?
那狠厉的姿态,无情的招式,无一不再诉说着,她残忍冷酷的手段。
“你脖子上的脑袋只是用来装饰的吗?自己动脑子想。”凌若夕闭上眼,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她不会说太多的大道理,只会用最直白的手段来告诉自己的儿子,这个世界的准则――强者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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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被劫走的凌小白
第14章被劫走的凌小白
“唔,”凌小白面露深思,可爱的小脸纠结地扭成了一团,许久后,他才了然地啊了一声:“娘亲是不是怕他们回去后报信,然后带更多的人来报仇?”
“恩。”看来这儿子还不傻,不愧是拥有自己基因的血脉,凌若夕果断的将所有的功劳往自己的身上揽,全然忘记了,这基因,貌似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切,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小爷巴不得他们多来几次,来一个小爷打一个,不仅能除暴安良,还能顺便洗劫点银子。”或许第二个理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凌若夕抬手就是一巴掌朝着凌小白的脑袋拍了过去:“你才多大?小孩子别给我说这么血腥暴力的话。”
血腥?暴力?
凌小白幽怨地捂着吃疼的脑袋,嘴角不自然抖动几下,和娘亲斩草不留根的做法比起来,他哪儿暴力了?
“你有什么不满吗?”凌若夕咧开嘴,露出一抹绚烂的微笑,但眼底却是满满的冷光。
凌小白敏锐的第六感立马接收到了某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果断的摇头,舔着脸殷勤地笑道:“哪有,宝宝对谁不满,也绝不会对娘亲不满的。”
“卖萌无耻,你是我的种,在心里腹诽我,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嘿嘿嘿。”凌小白装傻充愣地笑了两声,绝不承认自己有在心底编排过娘亲。
马车在官道上安静地行驶着,半个时辰后,一抹黑影咻地从空中飘落下来,看着满地的血泊,眉头狠狠拧起。
“全部是一招必杀,是杀手做的吗?”云旭神色凝重地检查过尸体,“都是黑风寨的人,难道是冲着那批标银来的?”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必须得马上禀报少主,云旭身影一闪,朝着落日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一连三天,企图拦截马车的人马络绎不绝地出现,从最初毫无玄力的普通贼人,到绿介高手,凌若夕凉薄地扯了扯嘴角,透过飘扬的车帘,看着外面打斗的身影,“看来,有些人不愿意我安然抵达京城啊。”
“娘亲,有人想要欺负咱们吗?”凌小白严肃地问道,粉嫩的拳头紧紧握住,“娘亲不怕,敢欺负娘亲,不论是谁,小爷都会咬死他们的。”
“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出去?躲在椅子下面做什么?”凌若夕森冷的目光扫过在杀手出现时,就藏在椅子下方,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凌小白,这丫的欺软怕硬的性格,到底是跟谁学的?
“娘亲,小爷是在思考,怎么能不费力气打败他们,才不是害怕呢。”凌小白被她调侃得脸颊一红,哇哇叫着反驳道。
凌若夕会相信那才叫真的傻了,余光瞥见竹意头渐渐后继无力,面色一冷,双足在木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已在原地消失,冲入战场。
“噢噢噢,娘亲加油!”凌小白双眼放光地看着进入战圈的女人,挥舞着双手,替她加油助威。
杀气深沉,整个官道静谧无声,十多名穿着夜行衣的杀手将凌若夕与竹意头包围着,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绿介高手。”匕首从袖口滑入掌心,她勾唇一笑,下一秒,已朝着最近的敌人逼了过去,体内的玄力如同火山般正在澎湃地爆发。
脖子、心脏、脊椎,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成为了她的目标,几乎是一招必杀。
“娘亲真棒。”看着接二连三惨死在凌若夕手下的敌人,凌小白眼里的崇拜愈发加深,“不愧是小爷的偶像。”
“咻!”一颗药丸在地上轰然爆炸,漫天的白雾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几道黑影迅速朝着马车逼去。
“找死。”凌若夕怒声大喝,体内青阶玄力排山倒海朝四周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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