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儿,”辛博唯满眼宠溺望着叶菁,话音一转:“不过,我辛博唯向来做事坦荡,童叟无欺!”
辛博唯这么个冷漠霸道的人,平生向谁低过头?
如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绝对已经够分量了。
叶菁可不是那种得了便宜使劲儿卖乖的姑娘,更何况,驻地的事儿她也早就忘记了。
张静薇和陆卫国的事情已经办好,自个儿还跟老公闹个什么幺蛾子啊对!
所以,扭捏一下,把脑袋钻进辛博唯怀里,吸嗅着他身上那股让她迷醉的男人味儿,软软糯糯地撒娇:“还说童叟无欺,你那么大,一点都不考虑人家能不能盛得下,使劲儿往里挤,一点儿都不讲理!”
扑哧……辛博唯哭笑不得,连忙搂紧了媳妇儿,大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下缓缓摩挲,怜惜地说:“我以后轻点儿,成不?”
这么威武霸气的一个男人,现在被她搞得这么低声下气,嘿嘿,多大的成就!
叶菁彻底心满意足了,躺在男人怀里,轻声细气点头,羞红着脸蛋,紧贴他雄壮滚烫的胸膛,闭上双眼,困意阵阵袭来,不禁迷迷瞪瞪睡去。
黑甜一梦,时间飞速流转。
睡觉这种事情,确实是最能消耗时间的。
叶菁意犹未尽醒来,瞅瞅窗帘,还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这是怎么啦,失眠啦,怎么一觉睡醒了天还没亮!
连忙伸手摩挲放在床头柜上的军用手表,定睛一看,顿时笑了――
点子显示时间是二十点整,她哪里是没失眠,简直就是睡了个天昏地暗嘛!
连忙穿衣起床,习惯性把被子叠成整整齐齐的四方块儿,然后匆忙开门跑出去。
小公寓真的很小,出了房间门,迎面就是客厅。
叶老首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对军事频道正在播放的内容表示极其不满,摇头晃脑皱眉毛。
厨房里动静很大,叶菁还以为是辛博唯在做饭呢,刚准备走过去瞧瞧,冷不丁听到他的声音,循声望去,原来正站在小卧室阳台上打电话呢。
电话是沈涛打来的,辛博唯没在驻地这一天,沈涛可一会儿都没闲着,马不停蹄对神秘人物七哥展开调查,一路追查到他的八辈子祖宗。
这一查,立刻有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辛博唯去军区述职的那天,岳红也去述职了,可后来大家伙儿都回了驻地,岳红却隔了两天才悠悠回来,还领了个席瑶。
对岳红的事儿,辛博唯是真心不感兴趣。
可问题是,根据沈涛的调查,岳红失踪的那两天,竟然是在和七哥联络见面。
辛博唯冷笑一声:“果然跟她爹是一路子货,里外勾结,结党叛国,狼子野心真是太可恶了!”
沈涛沉着分析:“岳队是接到马克木的密电后与七哥搭上腔的,看来她只是个傀儡,也是个可怜角色。”
“傀儡也罢,卖。国。贼也好,都不是好东西,继续调查,拿到确凿争取后,立刻下手捉鳖!”辛博唯敛眉下结论。
“是!”沈涛应着,顺口问了一句:“兄弟,嫂子找到没?”
“找到了,被我家老爷子给丢到盐步湖戈壁滩去了,”辛博唯放缓声调,沉吟着,吩咐一句:“帮我调集几个兄弟过来,埋伏到小区里,随时警惕着。”
“明白,”沈涛沉稳回答:“放心,一定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然后犹豫一下,嘀嘀咕咕地说:“哥们儿,那啥,能不能让嫂子帮着劝劝豆豆,从离开驻地后就一直没音信,电话号码估计是换了,别弄出什么事儿……”
“怎么,心疼啦?”辛博唯冷哼一声:“你这臭小子,人家姑娘在身边黏糊着你、崇拜着你,倒是把你给倒贴矫情了,现在人家走了,你又操什么蛋心!”
“不是……”沈涛冷汗涔涔,弱弱地说:“哥们你是咋了,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婆婆妈妈,都快成妇女之友了……哈哈哈……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跟豆豆已经彻底结束了,只是出于常情担心她想不开,别的没啥。”
两人说分就分,分了就那么决绝,彼此连电话都不通了。
辛博唯也觉得这事儿基本上挽救不回了,握着电话陪着沈涛苦笑:“也是,你手机在我身上一天一夜了,确实没有王豆豆的来电。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也就不劝你了,回头让你嫂子跟她联系。”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实在懒得管你这蛋事儿,白惹一身腥臊,还骂老子是妇女之友,奶奶个熊!”
咳,这哥们儿……
沈涛讪笑一声:“哥们儿,辛苦你了!回头我请嫂子吃饭,正式拜谢二位!”
“谁稀罕吃你的饭,”辛博唯板着脸吼:“你小子以后少胡乱祸害少女就成,猛禽的名声都被你败坏完了!”
沈涛嘿嘿笑着,不做辩解了,跟这个暴脾气,辩解也是无用。
他是真没碰过王豆豆,所以只要现在王豆豆好好儿的,没哭没闹没寻短见,他也真就问心无愧了。
其实这年头儿,叫了女朋友,碰都没碰的,还真是很稀有……
猛禽的几个兄弟说到就到,穿着便装,手脚利索地分散融合到白色童话小公寓各处,无论什么人、从哪个角度进入辛博唯那套公寓,都在猛禽的视线以及火力掌控之内。
看似闲散安逸的一个西式小区,转瞬间固若铁桶,只是外人都不知道罢了。
别说小区里的居民不知道,就连叶菁,都一点不知情呢。
坐在沙发上跟叶老首长正抢遥控器呢,辛博唯打完电话出来了。
面无表情朝旁边一坐,冷冰冰乜斜她:“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尊老?”
叶菁捏着遥控器不放手,撅嘴嘀咕:“光知道说我,怎么不说爷爷不爱幼呢!”
叶老首长立刻吹胡子瞪眼抢白:“幼不乖,没人爱!”
这爷俩……辛博唯无语了……
冲着叶菁一伸手:“拿来――”
叶菁梗着脖子,不服气。
辛博唯只好硬上弓,捏住她胳膊,把遥控器夺下来塞进叶老首长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然后拉着她往卧室走,“有事儿跟你说!”
叶老首长拿着遥控器,连忙把正在热播的肥皂剧摁掉,复又换回军事频道。
瞅一眼手拉着手走进卧室的小夫妻俩,老爷子心里别提多滋润了――
只要两夫妻感情好,别说是辛大领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这小夫妻给掰开。
辛博唯拽叶菁进房里,无非也就是叨咕沈涛拜托的事情。
叶菁皱着眉头说:“豆豆性格内向,是个死心眼儿,不像甜甜那样什么事儿都能想得开,这事儿确实需要我这个做朋友的好好关照一下呢。”
回头又疑惑地瞅着辛博唯,“咦,奇怪了,你什么时候变成事儿妈啦,这么零碎的事情你也管?”
噗嗤……辛博唯彻底外焦里嫩了……
刚被哥们儿说是妇女之友,现在又被媳妇儿说成事儿妈。
看来他确实得好好反省一下,结了婚怎么变得这么唠叨,俨然军威不整啊!
捏着媳妇儿下巴,两条剑眉高高挑起,没好气地说:“老子的军威都在你身上磨光了,回头得找补回来!”
叶菁可不干,立刻板着脸回敬:“少把责任往我身上推,我的军躯还被你磨肿了呢!问谁讨找补啊!”
辛博唯顿时乐呵,猿臂一揽,迅疾将媳妇儿卷入怀内。
大手出动,立刻不老实一阵捏摸,吃吃地笑:“哪儿肿了啊,哥哥给你揉揉……”
说话间,大手就已经挤进上衣,捻住一颗小红萼,啧啧叹道:“呀,还真是肿了,来,把衣服掀起来,老公用唾沫给你消消毒!”
“不要脸,***!”
叶菁羞赧得满面绯色,吃力挣扎出来,连滚带爬躲到床上,又羞又恼,抓起枕头,劈头盖脸朝他身上砸。
正闹腾着呢,小安在外面把门板拍得啪啪响。
扯着嗓门儿喊:“菁菁姐、首长,吃饭!”
叶菁连忙住手,琢磨着小安肯定是听到什么了,要不干嘛闹这么大动静儿,门板都快被他拍倒了!
气急败坏挥拳头往辛博唯身上砸,脸颊红成了猴屁股,压低了嗓门儿咆哮:“都怪你这个坏流氓,脸都被你丢光了,我怎么出去呀……”
“坏流氓抱你出去!”辛博唯扑闪着眼眸,说干就干,猿臂一伸,真要抱叶菁。
叶菁吓得吱一声娇呼,连忙扭开门锁,趿着拖鞋扑扑踏踏往出跑。
那家伙脸皮厚,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真要给他抱着出来,当着爷爷和小安面儿,估计什么面子里全丢光,她也就别想活人了,呜呜!
小安在家经常给汪阿姨打下手,倒是学了一手好厨艺,做出的四菜一汤有模有样,比叶菁手艺可是不止好了一截。
人家三个可是吃了两顿饭啦,叶菁最是可怜,在戈壁滩上奔逃半晌,回到小公寓后又被鱼肉一番,早就累得筋疲力尽,浑身骨头就跟被拆开又重组过一样,无比地酸麻。
当下抓过筷子,也顾不上细看桌上都有些什么菜,稀里哗啦的,风卷残云般只管往嘴里扒拉,几度噎得伸着脖子猛咳嗽。
辛博唯那还能顾上吃饭,连忙倒了一本茶伺候着,塞到叶菁手里,瞪着眼训斥:“慢点慢点,跟上甘岭跑出来的一样!”
要是在叶家,这就是叶老首长的台词了,可现在宝贝疙瘩交到别人手里,转眼间,就由人家板着脸教训了,真是又高兴又失落啊……
老爷子再心里默默感慨着,笑眯眯看着这幅和谐场景儿,高兴得饭都忘记吃了。
叶菁猛灌一通热茶,把那块梗在喉咙的土豆泥吞下去,伸手把辛博唯推回座位。
一转眼,看见叶老首长捏着筷子只管傻笑,连忙敲敲盘子沿儿,笑得眉眼弯弯,毫不留情揶揄道:“爷爷你怎么不下筷儿呢,是不是嫌小安手艺不好,对了,要不咱把汪阿姨接到这儿来?嘿嘿……”
“多事!”叶老首长回过神来,倏地羞红了那张皱巴巴的核桃脸,吹胡子瞪眼睛叨咕:“小丫头片子越来越没规矩了,都是被博唯给惯的!你也不瞅瞅这房子有多大,汪阿姨来了睡沙发呀?”
咳,辛博唯干咳一声,认认真真地说:“我已经托人去买大房子了,看的是室内面积五百平米以上的,以后别说一个两个人,就是整个猛禽大队都能住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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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一颗红心对灯泡,向毛主席发誓!
叶菁撇嘴:“暴发户,老财主!猛禽大队那些人能按照常人理解吗?随便给一个板凳都能当床用,用得着专门买套大宅子给他们住?”
“不是给他们住,”辛博唯淡淡说道:“是给你住,还有爷爷和小安。”
叶菁顿时眉开眼笑,乐呵呵地问:“不用去那个阴森城堡啦?太好了!哈哈!”
阴森城堡?――辛博唯一愣,苦笑一声:“有那么可怕吗?”
“有!绝对有!”叶菁连连点头,巴巴儿地仰起下巴请求:“别让我住那里,行不?那么寂静偏僻,出门购物什么的都太不方便了啊!丫”
那地段确实是偏僻了些,而且因为太特殊,离宅子很远的路段都被戒严,一个闲人也走不进去,也不像一般大街那样有很多店铺,基本上已进入那条马路,就跟后面的繁华街市彻底处于两个世界。
叶菁这个年龄正是喜欢热闹的时候,虽然这年头遍地流行“宅”,叶菁也多少沾染了一点不太出门的习性,不过却不是因为宅,是因为懒媲。
但是睡个十天八天的,睡累了,总得起来活动活动调节一下。
要真住到辛家那个交通不便利的大城堡,出来活动一趟不容易!
辛博唯想都没想,张口就承诺:“给你买辆车!”
叶菁放下筷子啊了一声,“我没驾照,有车也开不了啊!”
“没驾照可以去学,”辛博唯不耐烦地划拉一下手臂,“一会儿让沈涛给你联系个驾校,这不是问题。”
说到沈涛,辛博唯倒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补充道:“你抓紧时间联系王豆豆,处理好这些事情后就跟我搬走。”
叶菁一脸不爽,扁起嘴巴嘀咕:“那干嘛还说要买大房子给我们住,白高兴了……”
这丫头,孩子习性又上来了――
辛博唯未免有些怜惜之意,于是放缓了嗓音解释:“不会让你白高兴,房子买好后,爷爷和小安先住进去,你跟我在辛家住一段时间,等咱们办完婚礼,立刻搬去跟爷爷和小安一起住。”
啊?要办婚礼啊?
叶菁倏然间有种懵懵的感觉,一时形容不出来是喜是忧,又貌似两种情绪都有,在心里交织着,矛盾极了。
一直以来,都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由着自己的心性,也顺其自然,更习惯了听从辛博唯的安排和命令。
可忽然间说到要办婚礼,这就意味着要正式公开她的身份,辛博唯要以如此方式让所有人不得不接受这份婚姻事实。
这个,是她想要的吗?
她不是想要补考,然后去上大学的吗……
可是,蓦然回顾这段时间林林总总的事情,貌似,她早就脱离原来的轨道,心安理得、甚至有点贪婪地在享受以及渴望他的宠溺呵护。
有点乱……她是不是真的太贪婪了,竟然什么都想要!
那怎么能行呢,如果真举行婚礼公诸于世,那就得有个婚后的状态,还怎么去上学?
叶菁半晌没吭气儿,其余三人都以为她是不愿意去辛家,所以不开心。
辛博唯当然是疼怜她的,恨不得什么事都由着她来,天捅个窟窿都不要紧。
可当下这样做显然不是明智之举,现在的年轻人都以裸婚什么的为风尚,可裸婚这种形式,其实是一种非常冒险、没保障的事情。
抛开人性多变暂且不谈,单就彼此的社会关系、亲友圈这些方面,公开举办婚礼,双方所有社会关系彼此认识接纳,迅疾形成一股无形的保障,为婚姻的稳固性拦腰捆上一道粗麻绳。
这种认识看似保守迂腐,可是辛博唯考虑的却绝对不是没有道理。
要知道,这可是在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z国,公众舆。论压力绝对具有很坚。挺的作用。
面子,是千百年来儒家思想极力维护的一个事物,无论大丈夫还是小女子,为了名节,皆可抛头颅洒热血、以身铭志。
在这样的一个国度里,如果你结婚不公开,那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说白了,辛博唯琢磨着得操办一场婚礼,为的也就是想利用媒体公众的眼球和唾沫压力,从而使辛大领导死了为他操办政治婚姻的那份心。
猛禽的弟兄们把小公寓保护得蚊虫不侵,在辛大首长没掌握到叶菁爷孙俩已经从戈壁滩脱险的消息之前,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王豆豆的电话一大通,叶菁的脑袋立刻就炸了。
那家伙哑着个嗓门儿,唠唠叨叨倾诉个没完。
苦巴巴地描述周主任是如何如何苛刻她,处处看她不顺眼,专门盯着她挑刺,就是瞧不起她是被野战医院淘汰回来的,故意针对她……
叶菁抹一把额头,干笑着安慰:“不至于,以前我在总院时,周主任不也是处处看我不顺眼嘛,她那人天生就是一个挑子,专门来人间挑毛病的,绝对跟猛禽淘汰什么的没关系……”
费尽口舌安慰半晌,才把话题转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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