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人礼物,哪能不致谢,于是寻了一个空闲,吕布便去了王允家中向王允致谢。
王允出门迎接,并备美酒佳肴款待。
酒过三盏,即兴起,王允恭维道:“当今天下,别无英雄,唯有将军。允非敬将军之位,只敬将军之才。”
被如此恭维,吕布心里极为欢喜。
王允趁机殷勤敬酒,恭维吕布之余,也称赞董卓,吕布大笑畅饮,很快两人便酒至半酣。
王允屏退左右,并喊道:“唤吾孩儿过来,相见将军。”
不一会,两名青衣婢女一左一右,引貂蝉艳妆而出。
貂蝉本就美丽绝伦,又精心画了妆容,更是动人心魄,吕布惊貂蝉之美为天人,呐呐的向王允问道:“此女是何人?”
王允笑道:“小女貂蝉是也,允蒙将军错爱,与至亲无异,故而令小女出来与将军相见。”
吕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貂蝉,只觉得控制不住心动,一种一见钟情,恋爱了的感觉,奔涌心头。
王允看在眼里,趁势道:“孩儿,还不为将军把盏,你也敬将军几杯,我们一家今后可全靠将军照拂。”
貂蝉眉目颤颤,似娇似羞,美艳越发让人难以把持,她斟酒送于吕布,便也看向吕布,两人眉眼相对,两下便眉来眼去,似互相欢喜对方。
貂蝉太美了,又这般眉目传情,吕布更加控制不住心动,只想将佳人拥入怀中,却又怕唐突佳人。
吕布显得有些束手束脚的说道:“布请小姐一同入座。”
貂蝉似羞似怯假意欲入,但她先看向王允。
王允笑道:“吾儿,将军乃吾之挚友,既邀请你座,你便入座也无妨。”
貂蝉这才入座于王允身侧。
吕布目不转睛,直勾勾的盯着貂蝉。貂蝉连连敬酒,吕布皆尽饮下腹。貂蝉本就意在勾引吕布,便在敬吕布酒之时,美目秋波送情,直教吕布恨不得立刻向她表露深情。
酒酣之时,王允这才突然出言,愿意将貂蝉送给吕布为妾,问吕布是否肯纳。
吕布本就对貂蝉心动无比,闻王允此言,怎么拒绝得了,当即激动无比的拜谢王允,甚至言道要为王允效犬马之劳来答谢王允。
王允笑而不语,见吕布已经中计,王允便道过些时日便将貂蝉送去吕布府中,让吕布敬请等待,随即王允以久待恐引董卓起疑为由,送走了吕布。
吕布真可谓一步三回首,直到出了厅堂,再也看不到貂蝉的身影,才快步离去。
……
吕布中计,接下来便是算计董卓了。
两日后,趁吕布领事外出,不在长安,王允依事先谋划,前往拜请董卓去他府上赴宴。
董卓很有疑心,不过他自负二十万西凉精兵在手,长安城内外皆是他的侍卫,量王允一个老儿也不能拿他如何,他也正好探一探王允对他取代汉天子称帝的心意,便欣然应允。
董卓到王允府上,王允亦如恭维吕布那样,恭维董卓,甚至言道:“允自幼修习天文,夜观天象,汉家气数已尽,太师功德震慑天下,有上古尧禅让于舜,舜禅让于禹,太师取代汉家为帝,正合天心人意。”
董卓闻言大喜,只以为王司徒摄他的淫威,终于要全身心投靠于他,有王允相助,他取代汉天子称帝,便更容易得多了。
“哈哈哈哈,如若天命果真归我,司徒当为元勋,封侯拜相不在话下。”董卓哈哈大笑的对王允许诺道。
两人畅饮,饮至半酣,王允以歌舞助兴为由,终于让貂蝉出场。
十名歌姬,簇捧更加美艳绝伦的貂蝉舞于帘外,貂蝉太美了,董卓虽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貂蝉这么美的,相比较貂蝉,他府上的那些个美人,简直如同庸脂俗粉,再也不堪一看。
无疑,董卓也中计了,酒后王允便顺势将貂蝉送给了董卓。
董卓只觉得王允是为了和他联姻,向他谋取更大的利益,终归只是为了讨好于他,也不疑是计谋,喜不自胜的带着貂蝉回了太师府中。
本是已经许给了吕布的佳人,忽然之间被董卓带回了府中,以苍老之躯糟蹋。
吕布办事归来,满心欢喜的等待心爱的貂蝉送入自己府邸,却不想见到的竟然是这一幕,他顿时心都要碎了,痛煞心头,怨恨难当,可是他摄于董卓的淫威,甚至不敢当着董卓的面表露出来。
……
………………………………
第37章 吕布之心
吕布只能去质问王允。
“王司徒,你既将貂蝉许配于我,却又为何送予太师?”
王允早有借口,他急忙道:“将军息怒,将军错怪老夫了。昨日太师于朝堂中对老夫说,我有一事,明日要到你家,我因此准备小宴伺候,太师饮酒之间说,我闻你有一女,名唤貂蝉,已许配我儿奉先,我恐你言而未准,特来相求,并请一见。老夫不敢有违太师之命,遂引貂蝉出来拜见太师,太师见到貂蝉后便说,今日良辰,我即当接此女回去与奉先完婚。将军试想,太师亲自接取,老夫怎敢推阻,故而送貂蝉入太师府中。”
吕布听罢,终于松了一口气,只道原来义父接貂蝉入太师府,只是为了主持他与貂蝉的婚礼。
从王允处归来,吕布就这么等啊,等啊,可没等到董卓让貂蝉与他完婚,却等到了董卓自己纳了貂蝉做了爱姬。
吕布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但是他面对的是义父董卓啊,他能怎么办?
吕布怨恨难当,却不敢当着董卓的面表露出来,以至于他日思夜想,夜不能寐,每次去见董卓都见貂蝉陪在董卓身侧,更让他痛彻心扉,且耻辱不堪,只觉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的义父当着自己的面霸占,自己头顶绿帽,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吕布相思成疾,加上貂蝉故意引诱,终于吕布与貂蝉踏上了偷情之路,两人每每趁董卓不在便相拥倾诉。
有一日,貂蝉挥泪不止,痛斥董卓不是人,对她不好。
面对佳人的眼泪,吕布心又碎了,怨恨不知不觉在心头积压。
终于有一日,两人相拥之时被董卓撞见。
董卓怒不可揭,也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但他被貂蝉美色迷惑,不忍责骂貂蝉,只将所有过错全部归于吕布身上,痛骂吕布道:“贼子,你安敢调戏吾之爱姬。”
骂完,忽见吕布方天画戟挨于辕门,怒极之下,董卓将画戟掷向吕布。
吕布汗毛炸起,闪过董卓掷来的画戟,后夺路而逃,董卓拾起画戟继续追击吕布,一直追到了太师府大门,却早已不见吕布踪影,董卓怒唤左右,今后不许吕布再入太师府内堂。
‘父子’间隙早已产生,当下更是近乎反目。
吕布是天下第一猛将,没有吕布,董卓稳坐关中的自信都要折扣许多,更别提还想将来再次出关横扫天下诸侯。
李儒听闻辕门掷戟一事,当即赶来太师府,他劝说董卓趁此事直接将貂蝉赐予吕布,必能换得吕布死忠,也是解决当前‘父子’相隙的最好办法。
李儒绝对是聪明的,可惜董卓实在好色,加上貂蝉有意离间,绝世佳人枕头风一吹,董卓哪里还愿意听李儒建言将貂蝉赐予吕布,便只赏赐了吕布一些金银器具宽慰一二罢了。
日次,董卓还携貂蝉搬出了太师府,住去了郿坞,只为断了吕布之心。
百官相送,不仅李儒,吕布在场,称病多日的王允也来了。
马车上,临去之时,貂蝉向王允表达了一个神情,意味着她离间成功,接下来只看王允自己如何拉拢吕布了。
而吕布揪心的望着心爱佳人被董卓带走,加之貂蝉临走之时,也趁董卓不注意给了他一个可怜而又悲戚的泪目,更让吕布心碎。
倒是李儒看得明白,摇头叹息,喃喃道:吾等恐怕皆要死于妇人之手。
马车与佳人渐渐远去,其他人都走了,但吕布却久久不愿离开,最终只能悲愤长叹一声。
这时,王允抓住机会,从不远处策马走到吕布旁边,他故作一副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对吕布说道:“将军,老夫日前偶感风寒,闭门不出,故久未得与将军相见呐,今日太师驾赴郿坞,只得扶病相送。”
说到这里,王允故作不解的继续道:“咦,温候为何不随太师同去呀?”
吕布看了王允一眼,没有回答,只又长叹一声。
王允一派愕然,当即不解的问道:“请问将军,为何长叹?”
吕布哼了一声,怒目王允道:“正为你的女儿!”
王允惊诧了,他吃惊道:“嘶,这,这,这么多时日了,难道太师仍未送上小女与将军完婚?”
吕布咬牙切齿道:“老贼早已自己占有了。”
王允先是一愣,随即有大笑,一副你别开玩笑了,我坚决不相信的模样,摆手道:“我不信会有此事,将军勿诓我。”
吕布想解释,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懊恼一叹道:“一言难尽啊。”
王允故作好奇,他邀请道:“且去寒舍叙谈。”
吕布心里极其不爽,他也想找人说一说此间憋屈,便随同王允去了王允府上。
王允置酒款待,吕布先将一大盏酒一饮而尽,才将日思夜等董卓让貂蝉与他完婚,却不想等到了貂蝉成了董卓的爱姬,说及自己的憋屈与痛心,又说到自己与貂蝉趁董卓不在互诉衷肠,董卓待貂蝉并不好,再说到一次在凤仪亭与貂蝉倾诉之时碰巧被董卓撞见,以及董卓辕门掷戟一事等等。
王允听完原委,痛心疾首,语气颇为愤怒的道:“未想到太师竟做此禽兽之行。”
吕布何尝不愤怒,他又将一大盏酒一饮而尽。
王允心里暗暗一笑,面上仍旧痛心疾首的继续道:“太师淫我之女,夺将军之妻,此事诚为天下人耻笑啊。”说到这里,王允还极其不是滋味的看向吕布道:“不是耻笑太师啊,而是耻笑你我!我们一个护不住自己之女,一个护不住自己之妻,将军尤甚之,于我,我乃老迈无能之辈,甚至可自娱以当一门不太情愿的姻亲,但将军乃盖世英雄,怎能受此奇耻大辱,将军尊严荡然无存矣。”
被王允挑拨,加上这样的事情,确实太过憋屈,吕布越想越愤怒,手中铜制的酒盏都被捏得生生变了形,后猛地将酒盏率于地上。
王允见此,急忙安抚道:“是老夫失言,将军息怒,不怪太师,也不怪将军,只怪老夫无能。”
这话当然安抚不了吕布,反而火上浇油,吕布直接掀翻案几怒吼道:“吾当杀此老贼,以雪此耻!”
王允闻言,似大惊失色,他恐慌道:“将军,你请勿言,不可连累老夫啊。”
吕布已经喝了不少酒,又正在气头上,他怒呼呼的哼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忍受大辱而郁郁久居人下!”
王允此刻,心里不知有多乐,但他不敢现在就表现出来,他顺着吕布的话道:“以将军之才,确非太师所能限制。”
吕布道:“吾欲杀此老贼,只奈有父子之情,恐惹后人议论。”
不得不说,虎牢关下,张飞骂他‘三姓家奴’之言,一直是他心里面的一根刺,吕布自诩自己是天下无敌的英雄,而越是英雄,越在乎颜面,如果他再杀了董卓,岂不是真成了不孝之子,专杀义父?张飞那‘三姓家奴’之骂,他岂不是更加难以反驳?天下人如何看待他,将来后人如何看待他?
王允知道吕布的顾虑,事已至此,他怎么可能让吕布退缩,他突然笑道:“将军错了,将军自吕,太师自姓董,将军想想,凤仪亭掷戟之时,他岂有父子之情?将军视他如父,然将军本非他亲子,他未必真视将军如子,不过利用将军勇武,为他效力罢了。”
吕布闻言,恍然大悟,是啊,他与董卓本来就不是亲生父子,董卓夺他之妻,辕门掷戟想取他性命,与他哪有什么父子之情,便对王允道:“若非司徒之言,吕布几乎自误。”
王允同样也知道吕布心里的一根刺,他加把劲道:“我私下还与将军说句实话,董卓当初擅自废立皇帝,今又有篡位之念,早已是天下尽知的国贼,将军助董卓,其实在天下眼里,也是奸臣尔。相反将军若真杀了董卓,便又是为国除贼,乃匡扶汉室之忠臣,将来只会青史传名,流芳百世。”
这话真正打动吕布了,青史传名,流芳百世啊,那样的话,什么‘三姓家奴’之言,岂不是都不存在了,他留下的只有忠于汉室之名,忠于汉室之臣,而董卓不过乱臣贼子,他最多只算迷惑奸贼,卧薪尝胆……
想罢,吕布有了决定,他对王允道:“司徒一言,令布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布意已决,誓杀董贼,大人勿疑!”
吕布的话,不知让王允心里面何等激动,但他却表现一派顾虑的模样,他担忧道:“只是,只是事若不成,反招大祸,将军真的想清楚了吗?”
被王允一激,吕布拔随身匕首,刺臂出血,以血誓道:“吕布誓扶汉室,诛董卓国贼,有渝誓言,万劫不复。”
王允激动了,再不疑吕布的决心,他起身拱手向吕布一拜道:“倘若汉室不亡,皆是将军之功劳。”
吕布问道:“不知司徒有何妙计,除此国贼?”
王允道:“临时想到一计,但未完善,待时机一到,定当告知将军。”
两人自此相互盟约,密谋诛杀董卓。
……
………………………………
第38章 董卓死关中将乱
只过了五日,王允便想到了完整的计谋。
董卓如今和貂蝉住在郿坞,不仅有三千飞熊军精锐,四周还都是他的西凉兵马守卫,单靠吕布的力量,不可能强行冲进郿坞当中将董卓杀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董卓从郿坞出来,到一个飞熊军不会入内,他的兵马和守卫没有那么多的地方。
而且,要诛杀董卓,还需有力的借口。
毕竟董卓虽早已是天下公认的国贼,但董卓毕竟还没有篡位,名声未坏到极致,那么王允的计谋来了,便是假借汉献帝禅位之名将董卓从郿坞骗出来,让董卓身着皇帝龙袍到皇宫未央殿旁的禅台接受汉帝禅让,皇宫中董卓的兵马和侍卫没有郿坞那么密集,董卓也不会无缘无故带着大量兵马进入皇宫大殿,随即在未央殿旁禅台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以董卓私穿皇帝龙袍闯宫篡位之名将董卓诛杀。
王允无疑是一个人才,这个计谋和先前的美人计都令人防不胜防。
为了取信董卓,王允和吕布拉拢了董卓极为信任但暗中却也对董卓不满的李肃,让李肃前去郿坞假借汉献帝禅让之名欺骗董卓。
董卓本就想要篡位,一听汉献帝竟然要主动禅让于他,立刻大喜过望。
原本要他自己篡位,他还有一点点顾虑,如今汉献帝主动禅位可不是他篡位,至少那些反对他的文武官员们应当无话可说,也无理反对了吧。这样的话,他登皇帝位定然能够顺利。
董卓很高兴,甚至没去想是不是有人敢诓骗他,因为他丝毫不觉得有人敢拿这种事情诓骗他,除非这个人九族不想要了。
约定的良辰吉日还差一天,董卓便先行返回长安做好受禅帝位的准备。
临行前,他将九十多岁老母和貂蝉都留在了郿坞,并且还令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将带着三千飞熊军仍旧驻扎在郿坞,因为飞熊军不好带进皇宫,而且长安城中有吕布,李肃等大量西凉军在,安全无忧。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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