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油灯,而且她怀中还被放了一封信,是父皇留给她的。
信中,父皇说很对不起她,没让她享一天福,以后的日子她就要靠她自己了,因为姜国公主已经死了,所以她不能再回姜国,也不要让别人发现她的身份。信的末尾还画有一幅简单的地图,就是这皇陵的地图,给她指示出去的方向。
看着那封信她心中觉得有些温暖,不管父皇当初是怎么想的,至少他还是给她留了一条生路。她在她躺的灵柩中找到了几张银票,想必也是父皇留给她的,虽然不多,可是对于姜国来说,这几张银票已经是很多的了。
醒来时她还发现手中握着一个小木盒,她打开小木盒发现木盒中是一支簪子,模样很是简单,簪子身上刻着古朴的花纹,簪子的尾部是凤凰尾的造型,下方缀着一颗红艳艳的鸽血红宝石。
以她很是专业的眼光来看,这簪子虽然简单,可是绝对价值不菲。看来父皇是对她很不错了,还给了她这么个好东西,名义上是随葬,实际上是送给她了吧!
当时她便将那几张银票和那簪子好好的收在怀里,循着那地图上的指示走到皇陵后方一个陵寝,用力凿开了皇陵上方的一个小洞,小洞本是只有拳头大,可是被她凿开后,便能容她爬上去。
这个洞一定是当年有人盗过墓留下来的,父皇也算是想的长远的,这皇陵早些年就修好了的,眼见一方皇陵还算气派。这穷苦的姜国百姓自然会想,里头是不是有些值钱的东西。
毕竟历来皇室陵寝都会有些珍贵的东西点缀一番的,有个别有特产的人当然就想到了要进去看一看的办法,那就是从皇陵后方凿了一条地道直通皇陵。
可惜,他们是想多了的,这姜国穷得只剩下穷了,这皇陵里头怎么可能会有值钱的东西,他们辛辛苦苦的挖了一条地道,最后却只能空手而归,当然,这地道都懒得去掩饰一下。
想必后来父皇知道这回事后,自认这皇陵是用不得了,只能另找其他地方修建,这皇陵是被荒废下来,想必也是后来父皇想到要让她脱身,这才想到这皇陵的存在吧!
看看,这掩饰盗洞的泥土都还是新鲜的,想必父皇也只是命人简单的掩饰了一下,因为时间太赶,所以没功夫去计较那么多。她在这地道里爬了许久,就当她以为是不是父皇忽悠她时,总算是看到了前头的一点亮光。
冲着那亮光爬过去,还不待她起身站好,便听到了那男子的话,她这反应过来,自己是从皇陵爬到坟地来了。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吓人家的,就当是导人向善吧!
沐清微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就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看着那片沙漠远远的挥挥手,大声道:“对不起啊!我知道你们会伤心,以后等我有能力保护你们不受伤害的时候,我们再见面吧!”
说完,沐清微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没机会跟他们告别,想必他们知道她死的消息后,会很难过。还好,当时她有给他们留下书信,虽然可能作用不大,但是也能让他们宽心一些吧!
她知道他们都是想帮她,以他们的个性是会将她的“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她不想看到那样,可是,为了保护姜国,她不得不走上这条道路,只要不死,便还有见面的机会的。
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在山路上走远,像是一抹最纯粹的云彩・・・・・・
几人回了藏君堂,楚王对姜国薨殁的公主表示惋惜,容昊乾与颜如玉并未继续在楚国多留,两人立马回了齐国。当年五月,齐国大兵压境,打着要替齐国太子讨回公道的幌子,将兵力驻扎在两国边境。
说是,当初齐国太子在楚国做客,楚王百般刁难,齐国太子为表=诚意送上无数奇珍异宝,而楚王皆是不放在眼里,待齐国太子回齐国时,还被人追杀,这追杀之人临死前告知,是楚王派人下手。
此事齐国太子本是不想计较,只是这一回齐国太子前来楚国吗,向楚王提议要联姻,却被楚王以各种理由拒绝,这般实在是打了齐国的脸,齐国本是带着好意而来,却不被楚王待见。
如此,两国也只能兵戎相见,齐国大兵压境,楚国自然是派兵去边境驻守。情况危急之时,楚王让诸侯国派兵相助,以震慑齐国。
只是诸侯国并未出兵相助,反而让楚王拿出当初的王族契约,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出兵。诸侯国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看看那传说中的王族契约。以前楚王确实是做了些叫诸侯国伤心的举动,楚国与诸侯国之间的联系早就被楚王亲手斩断,眼下唯一能叫诸侯国信服的,便只有那薄薄的一张王族契约了。
本以为楚王会毫不犹豫的拿出王族契约,让诸侯国不得反抗他,可是奇怪的是,楚王只是谴责了诸侯国这般无义的行为,并没拿出王族契约来,这也叫诸侯国明白了,怕是楚王都不知道这王族契约在何处吧!
这样,诸侯国与楚国的关系彻底瓦解,对齐国的叫嚣,诸侯国并未出兵协助楚王,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叫齐国气焰增长了不少,听说,此番带领齐国大军与楚国对战的,是一位年轻的将军。
名唤颜如玉,听闻是他自荐出征,此人在齐国那是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只是在楚国还没表态之前,齐国也只是驻军在边境,并未先动手,楚王也知道齐国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当然不会先对齐国动手,这样,两国便一直剑拔弩张,却诡异的僵持着・・・・・・
因为诸侯国与楚国不再交好,这藏君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藏君堂的学子都被遣散,各自回国,百里晗玉离开前,忽然又走到了沐清微以前的房间,自她走后这房间便一直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样子,他没让任何人动过。
似乎只要这房间还保持原样,她就像随时都会回来一样。不知多少个夜里,他睡不着都会来这房间里坐一晚,似乎这样还能感觉到她存在的痕迹。
百里晗玉定定的看着房中的一切,忽然听到门口有动静,他转头一看,是温梓瑜与夜凌寒,看来,两人也是来跟这个房间告别的。
温梓瑜微微牵动嘴角,轻声开口:“很奇怪,我一次都没梦到过她,百里公子呢?”她就那般狠心?就连入梦都不肯吗?
百里晗玉苦笑着摇摇头:“我连觉都睡不着,如何会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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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第219章 柳暗花明
夜凌寒只看着这一切,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觉得,她还在・・・・・・”不知为何,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此时,门口传来重重的一声撞击,三人走出门一看,慕容少桓一脸醉意的坐在门口,看样子是喝了不少的,他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门口,一脸无赖的模样。
“清微,清微,我喝醉了,你都不来骂我吗?你为什么不来骂我?以前我都没醉过,你快来骂我啊!”
百里晗玉看不惯慕容少桓这般颓废的模样,上前道:“你就是再耍赖她也不会回来了,你还是不要这样,她若是知道了,会伤心的・・・・・・”
慕容少桓摇头,面上虽是泛着醉意,可是眸子里却是清明一片:“她会伤心吗?她会比我现在还伤心吗?我真想就那样和她一起睡过去就好,可惜,那断龙石阻断了我的路,百里祸害,你就不想她吗?我想她想得快要窒息了,没她的日子,我就像不会呼吸,不会思考,亦是不会苦笑,我就想是一具行尸走肉,我活着真没什么意思了。”
百里晗玉看不惯他这样,直接一拳挥向他:“不是只有你伤心,你以为我不想看看她吗?可是我办不到,她不想看到我们这样,就算我想追随她而去,在黄泉之下她也不会愿意见我・・・・・・”
慕容少桓本就伤心到极致,此时能有个人和他打一架也是很好的,他与百里晗玉缠斗在一起,一旁的温梓瑜见劝不住,亦是加入了两人的行列,夜凌寒也不客气的挥拳相向。
藏君堂里离开的离开,遣散的遣散,容昊乾与颜如玉回齐国了,楚鸿轩与楚翰墨回皇宫了,青阳先生避居,去四方云游了。关龙亦是借口搬离了藏君堂,所有人都离开了,就剩下他们四人在这儿打得不亦乐乎・・・・・・
总算是打累了,四人皆是席地而坐,面上都挂了彩,此时心中才觉得畅快了些,他们痛苦到无以复加,却没有能抒发的方式,只有这样才能叫他们好受一些。
百里晗玉当先站起来,面上重新挂上笑意,只是那笑意再没进过眼底:“百里便先在此告辞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定会与几位相见的・・・・・・”
温梓瑜亦是淡淡一笑:“百里公子保重,后会有期・・・・・・”
夜凌寒只是对他们点点头,冷冷的转身就走,沉默寡言向来是他的风格,所以也没人会介意。
慕容少桓擦干净嘴角的血渍,恨恨的看了百里晗玉一眼:“百里祸害,夺妻之仇叫我铭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说完,也不待百里晗玉说话,便飞身离开了。在他心中早已将沐清微当成是他的妻子,而百里晗玉将沐清微抢了去,都没有给他机会去抢回来,这叫他如何能甘心,不是他不去抢,而是,没机会了・・・・・・
百里晗玉看着慕容少桓离开的方向,哑口无言,清微,什么时候成了沐清微的妻了?他可没答应过,不过,现在这些话都是多余的,不是吗?
百里晗玉与温梓瑜随后便离开了藏君堂,以前相聚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离别,而离别到来的时候总是这般叫人不舍,可是再不舍也没办法・・・・・・
百里晗玉坐在马车里,神情有些游离。这一路他慢慢冷静下来,也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前些天因为太过伤心,所以他不能正常的想事,他的目光被蒙蔽了,分明就是有不对的地方。
当初他们去了姜国,看到的确实是清微已经死了,可是,当时他们打开灵柩的棺盖时,未免也太过容易了,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一般皇室公主下葬,这灵柩是要层层封好,上头浇灌熬制好的糯米汁,这般是用来防腐。
可是当时他们打开棺盖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算是姜国再穷,这些还是能做到的,而且,现在想来,那棺盖是不是太轻了些?姜王当时只顾着引开他们,急切的便将断龙石放下。
而且送葬的那些人都没事的从皇陵里出来后才将断龙石放下,一般送葬的人不是要留在皇陵里陪葬的吗?为何姜王一个人都没留?唯一的解释是,那皇陵里有蹊跷。
百里晗玉忽然灵光一闪,对车外道:“转头,去姜国・・・・・・”
他一定要弄清楚此事,他知道,那丫头不会这样就死了的。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丫头用了什么障眼法,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将那丫头从皇陵里带出来・・・・・・
往姜国去的路上,百里晗玉忽然看到两张很眼熟的马车,他透过车窗看向两人,轻笑道:“不知夜公子与温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他遇到的可不就是温梓瑜与夜凌寒了,显然,他们两人是与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温梓瑜看着百里晗玉淡淡一笑:“百里公子去哪儿,我便是去哪儿!”
夜凌寒只是冷冷的看向前方,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盗墓・・・・・・”
是了,他们就是要去盗墓,这回谁都别想拦住他们。那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架势。
“若真如我们所想,她没事的话,以后温公子与夜公子是如何打算的?毕竟,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想再让她被我们逼迫得无路可走。”百里晗玉开口,这样的事有一次已经够了,再来一次他真的会疯了的。
温梓瑜轻声开口:“我并不介意,她如何选,我便如何认同她的选择。”若是在意这些,当初他便不会去找皇兄去姜国提亲,提起这事他也是悔恨不已,当时看着她那灰败的面容,他是如此的恨着自己,若是再来一次,他定不会如此・・・・・・
此时楚国皇宫里,楚翰墨被关在自己的寝殿里,不知的怒吼着:“放我出去,我要去姜国,放我出去・・・・・・”
门外的侍卫似是对他的这般怒吼已经习惯了,纹丝不动的站在门口,太子交待过,他们的任务就是看着皇子,不让皇子出去。
楚翰墨大力的摔着房间里的瓷器,发泄着被关在这儿的不满。可是没人理会他,他只想出去,他想去姜国,他要去守着清微,皇兄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怎么可以剥夺他陪伴清微的机会,清微说过的,她不会丢下他的,清微在哪儿,他就要去哪儿。楚翰墨将房间里的东西摔了个粉碎,有人送饭进来,他看都不看的一把掀了。
那太监被他吓得不轻,只能去找楚鸿轩帮忙。皇子这脾气也只有太子能说得动他,皇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要是继续不吃,可会伤了身子的・・・・・・
楚鸿轩来到楚翰墨的寝殿,看了看这一地的狼藉,让人将地上清扫干净,他看着楚翰墨,沉声道:“在这儿没人会纵容你的小孩子脾气,你以为还会有人像她一样,事事为你着想,时时哄着你吗?”
以前他不是没羡慕过清微与翰墨的关系,对翰墨她当真是耐心到了极点。就是因为她在他身边,所以他才会那般开心不已,而且肆无忌惮吧!以前他总想着该如何得到她,可是现在她不在了。
他却连想的权利都没有了,再看到翰墨只会更加提醒他,当初他失去的是多么美好的时光,那些美好,他都还来不及参与,所以他很气愤。
楚翰墨自然知道楚鸿轩说的是谁,他一脸落寞的看着楚鸿轩,轻声开口:“皇兄,以前我敬你,却也怕你,是清微让我慢慢的接近你,清微改变了我,亦是改变了皇兄你。”
“皇兄,你有你的责任,楚国需要你,楚国并不需要我,除了清微,任何人都不需要我。皇兄,你就放我走吧!我这一世从未球过皇兄一件事,就这一件,皇兄,你就答应我吧!”
楚鸿轩看了看楚翰墨,被他眼中的神情所触动,看着翰墨,就像是看着他一样,此时就是绝望到极点,良久,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罢了,你走吧!就当去散散心,不过,不要做傻事,你知道的,她并不希望你这样・・・・・・”
楚翰墨轻轻一笑:“我知道的,皇兄・・・・・・”当夜,楚翰墨便带着自己简单的行装出了宫,坐上马车朝姜国而去,他拍了拍车上那个鸟笼,轻声道。
“我们一起去找她・・・・・・”那鸟笼里是当初他准备送给清微的黛莺,此时他也一同带着了。
百里晗玉与温梓瑜夜凌寒趁夜找了盗墓的人,进了皇陵转了一圈,从皇陵出来后,三人简直是不能克制的高兴,他们就知道,他们就知道。
那几个盗墓贼很是不解的看着他们,没见过进了一座空墓还这样开心的人,这三位是不是傻子?打发了盗墓贼,三人这还回过神来,面上神色有些凝重,虽然是确认了她没死,可是,这天下之大,该如何找到她?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