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爷不说,我心里也有数,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的样子,都是把那面脂要来用了半瓶后的样子,我们今天没别的想法,就是想黎姑娘能把面脂卖给我们,价格好说!”
王氏说着,黎淑兰心里摇头,黎夕央就是总能弄出这些新奇的东西,那面脂她那里还有不少呢,都是黎夕央弄出来了,黎淑兰对黎夕央做生意向来没什么兴趣,而且这都是夫人小姐的,她还真有些不习惯,来喜虽然做了很久丫鬟,可是到底是秀才的女儿,吟诗作赋一点也没问题,黎清竹现在也早已经上了女学,和这些小姐们在一块也是能说上不少,黎淑兰告假想独自找个偏僻的地方,可刚一离开后院,老天爷就送了一个大礼给黎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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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天上掉下个未婚夫
黎淑兰刚一离开后院,就发现了一处凉亭,走进凉亭本想休息,却看见一个白衣冠的男子躺在那里。
男子如玉,安静而温和。
大白天的黎淑兰都不能跟一个男人独处,更别说这大晚上半夜三更的了,心里感叹男子的美好,黎淑兰决定赶快离开,不然怎么的都说不清,可是黎淑兰刚想走,就听见有人走了过来,还是好几个人,还都是男人。
“梁兄,您今天可真是震惊四座啊,青龙卧墨池,虽说上次和西京书院那些家伙们赛花的时候拿出来过,可是那样极品的花木还真不是多见的,这严俊德虽然是西京最大的香料商人,可是也一样赞不绝口,他可是整日和种花人打交道的,谁不知道,极品的花木买不来,都是这些种花人家偶然中出来的。对了梁兄,严俊德还是那个总和你作对的严世奇的老子呢,他这次,丢脸丢到家了!”
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书生向身边一个身材胖胖长得绝对配得上脑满肠肥以及肥猪几个字的人送去奉承,黎淑兰躲进了亭子后边的树林里,梁复领着一群阿谀奉承的家伙进了凉亭,看见严世奇在那里休息,梁复满脸的不快。身边的一个跟班立刻跑上前去做前锋。将严世奇推了起来。
“喂喂喂!我们梁公子来啦,还不快行礼,你谁啊,这么没礼貌!”
跟班将严世奇叫醒,严世奇理了理头发,很不爽的看着梁复等人。
“梁复?你怎么进来了,我记得我家没有狗洞的。”
黎淑兰在树林里对着,认出来严世奇就是那个茶楼书生,而严世奇一句狗洞,也引得梁复极为气愤。
“严世奇,你敢骂我,你……”
“来人,把着头肥猪给我扔出去!”
严世奇不耐烦的吩咐道,不过这里有些偏,家丁们似乎听不到,好半天也没人过来,
“严世奇,你个杂,种。你敢骂我!”
“哼!你这肥猪,一盆花显摆两次,你们梁家还真是宝贝多啊,堂堂四品高官,一盆破花也显摆半天,还是别人送的。”
严世奇说着,但是还是很头疼,青龙卧墨池虽然在牡丹的名品里排行靠后,可是名品就是名品,少有,他也求严俊德帮他寻找过,可是就是没找到。
西京书院与经纶书院赛花,他严世奇不是不想赢不在乎,而这边几人在亭子里僵持,黎淑兰却突然觉得脚下什么东西湿湿的凉凉的。
黎淑兰心里一颤,浑身都出了冷汗,眼睛一点一点的往下移。
“……”
“蛇啊!救命啊!”
黎淑兰突然叫了出来,严世奇和梁复等人都吓了一跳。
“谁在那!”
严世奇跳下亭子,走到树林里,只见一身淡蓝色衣裙的黎淑兰瘫倒在地上,脚上一条不大的蛇正在吐着信子。
“别乱动,这蛇没毒。”
严世奇瞧了瞧黎淑兰。伸手将蛇抓住,直接抓七寸,那蛇在他手里动弹了几下试图挣脱,黎淑兰的尖叫也引来了家丁。严世奇把蛇给了家丁,看着黎淑兰。
“你还能站起来吗?不能的话,我背你。”
“我……没事。”
黎淑兰平定了一下心绪,扶着身后的树勉勉强强站了起来,家丁拿着蛇看着严世奇,眼睛里满是说不出的意味,又不住的瞄黎淑兰,严世奇看了看家丁又看了看树林外面的方向,挥手示意家丁退下,眼里笑了笑。
“如果等下出去那些人问你深更半夜为何与我孤男寡女在一起的话,你就说你是我未婚妻。”
“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会娶你的。”
“可我……”
“没什么可不可的,你刚才叫声那么大,别说我家家丁,就是后院的那些个夫人小姐的,恐怕也被引来了,你想让人不知道你是谁都难,要么嫁给我,要么名声丧尽,你选一个。”
严世奇笑了笑,黎淑兰哪能接受这种事,先不要说她根本不认识严世奇,就算认识,彼此也不了解,严世奇就这么成了他未婚夫,而且这种家庭,她放弃了丁霖,难道还是要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吗?这是什么事啊!
“我……我们不认识吧!”
“我叫严世奇,你刚才应该有听到吧。至于你,反正成亲这种事订婚之前都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吗?我没见过你,你应该不是西京的那几家的孩子,你应该是我娘特意邀请的黎家那些人中的黎淑兰吧。”
“是又如何,你先出去吧,等下人都走了,我再出去,晚上这里这么多人,不会有人知道我的。”
黎淑兰说着,可是老天爷似乎要成全这一对一样。黎淑兰话音刚落,外边梁复就叫嚷了起来。
“严世奇,你和你的小娘子亲热完了没,唉!我还以为你没种呢,怎么也不肯答应与我妹妹的婚事,闹了半天你金屋藏娇啊。”
“梁兄,他这哪是金屋藏娇啊,整个就是野战,哈哈哈!”
外面的人嚣张的笑着,严世奇气的咬牙,黎淑兰有些掉眼泪,这种话,太伤人啦,而紧接着外边愤怒的叫嚷却让黎淑兰眼睛瞪得老大。
“一直想知道什么叫衣冠**,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唉,那边的那个,你长得太有创意了,像风像云像雨像雾,就是长得不像人。”
黎夕央在那里摆弄着手里王氏刚刚给的一枚玉佩,严世奇和黎淑兰的话她是听的一清二楚,黎夕央心中无比感叹。
严俊德是黎德川的旧情敌,现在严世奇居然要娶黎淑兰这还真是乱套,至于眼前这个梁复,先不说他长得让黎夕央很想吐,但是他诋毁黎淑兰,黎夕央就恨不得宰了他。
严世奇摇摇头,不顾黎淑兰反对,抱起黎淑兰出了林子。王氏她们也都在外面。黎夕央捏了捏脖子,很不爽的看着梁复,王氏也很是不快,而她旁边的女人更不快。
“你是哪家的丫头,竟敢说出这种话,你知不知道……”
“梁夫人,家妹无理了,只是,令公子似乎结交了狐朋狗友啊,川寒一介武夫,粗人一个,可也说不出这般粗鄙的话啊”
白川寒慵懒的声音从梁复身后传来,梁夫人尴尬的笑了笑。
“白总兵,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刚才说……您妹妹?”
梁夫人嘎嘎的说着,白川寒走到黎夕央面前,黎夕央叫了一声川寒哥,王氏眼里有了些笑意,自家儿子的话她都听见了,黎淑兰虽然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可也比梁茵茵那个破鞋强百套,梁家仗着梁成身居西京刺史,官居四品这些年四处欺负人,西京城的富商若是朝中没有强硬的后台的,梁家就一定要插一脚,家里的庶子庶女全都是与富商家的嫡亲孩子成婚,严俊德是西京最大的香料商人,朝中后台不算太硬,但是香料是高利润行业,梁家眼红的很,这才舍得梁茵茵这个嫡女,不过,梁茵茵水性杨花,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严俊德是严家的旁支,当年祖辈就是庶子,知道庶出的艰辛,因此立了规矩,严俊德他们这一脉不许纳妾,所以,梁茵茵这个儿媳妇更是要不得。而白川寒是天机营总兵,年纪轻的很,天机营是禁军,同时负责官员监视,总兵六品,虽然梁成官高,可是一物降一物,若黎淑兰是白川寒的妹妹,管他干的亲的,都是好事。
严世奇抱着黎淑兰,黎淑兰咬着下嘴唇不想说话,梁夫人虽然畏惧白川寒可是自己儿子受到侮辱,她又岂能罢休?
“白总兵,复儿失礼还望见谅,只是令妹,确实是……”
梁夫人欲言又止,白川寒笑着。
“梁夫人,小妹年方十岁,还不懂掩饰情绪,望您见谅。只是,换做是你,姐姐被这般侮辱,你心情会好吗?。”
白川寒问着,梁夫人无言,严世奇放下了欲哭无泪的黎淑兰,王氏笑着拉过黎淑兰的手,这演戏演全套,而且赶紧把黎淑兰这个儿媳妇定下才是,免得梁家又生是非。
王氏拉过黎淑兰的手,安慰道:
“淑兰,世奇胡闹,这大晚上拉你过来,我一定教训他。”
“娘,我们未婚夫妻的,有什么吗,反正再过六个月淑兰就要进门了。”
严世奇很配合王氏,黎淑兰不说话,梁复这一闹,她除了严世奇之外真的别无选择了。黎淑兰有些反应慢,黎夕央戳了戳黎淑兰,黎淑兰想了想给王氏行了礼。
“夫人见笑了,淑兰也有责任。”
“我娘说是我错就是我错,她不是那些恶婆婆之类的,自己儿子做错事不会往别人身上怪,对儿媳妇也不会说三道四的,更不会只追求儿媳妇家世不问人品,尤其不会让我违背祖辈的规矩让我纳妾的。”
严世奇说着,眼睛撇了撇梁夫人典型的再说梁夫人。这边一波未平那边一波又起,这边气氛很差,那边一个侍女就慌慌张张的跑了来。
“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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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章这就是命
侍女慌慌张张的,王氏吓了一跳。
“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小少爷把梁公子的那盆花砸碎了,老爷好生气愤,正在客厅训斥呢!”
侍女慌慌张张的,梁复和梁夫人立刻就生气了。梁复典型的纨绔形象最先炸庙。
“严世奇,你们严家有没有教养,我那盆青龙卧墨池可是牡丹中的极品,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你那弟弟怎么能打碎它!”
“就是,严夫人,早就听说你们严家家教松,我儿的牡丹可是要参加重阳节的花会的,你家小公子怎么能说打碎就打碎!”
母子二人说着,黎夕央有些撇嘴,但是却撇到那个侍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黎夕央心里觉得奇怪,听人说这严府上下也算得上是主子和气奴才安分,怎么自家主子有了麻烦这侍女反而还笑呢。
“娘,我去看看,你等着。”
严世奇不管梁复母子说什么,赶快和王氏说了声就去了大堂,黎夕央眼珠子转了转,把白川寒拉走了。
“白川寒,你厉害啊,这才几个月,你竟然都当上六品的大官了哦。怎么样,日子过的还好吗?那个梁家你知道多少,还有,我爹你们见过了吗?”
“当然见过了,不过你是关心你新招惹的麻烦还是关心我啊!”
白川寒弹了弹黎夕央的额头,黎夕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两边都是,两边都是,不过,我还好奇一点,你才六品,梁复的爹梁成有四品,你就这么说他夫人儿子,你不怕惹火烧身?”
“我又不犯法,怕什么,而且梁成比这两个家伙强得多,会耍阴招不会打明枪,至于玩阴的,你觉得我是吃素的?天机营明面上是朝廷禁军,实则是兼职探子,我手里有一大批的梁成及其家眷贪赃枉法的证据,只不过牵扯的人太多了,而且我实在没有心思给朝廷效力,就这么一直捏在手里,他虽为刺史,但是西京距离京城太近了,大半部分名义上的实权都不在他手里,更不要说西京还有我们这种探子了。”
白川寒说着,黎夕央点点头,白川寒摸了摸黎夕央的脑袋。
“你那个大伯家的黎修儒和梁成的嫡女梁茵茵有,染,你现在和严家成了亲戚,又惹恼了梁家母子,劝你最好先下手为强,梁成要是玩阴的我可以帮你防着。”
“嘻嘻,那就谢了,不过我现在就有一件事麻烦你。”
黎夕央笑的人畜无害一样,白川寒摇摇头,这丫头可是什么都想得出来的。
“我刚才看那个侍女眼里有着很浓的笑意,觉得不太对劲,你去看一下吧,你的本事,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觉得梁家今天是故意想要让严家出丑。”
白川寒点头消失在了黎夕央的视野里,黎夕央也闪身进了空间,一盆花显摆两次,这可不是纨绔炫耀的风格,还被一个孩子砸坏了,那更奇怪。
大堂里,严俊德对严世新训斥着,地上是一盆打碎的牡丹花。梁复很是不满的站在一边,严世奇也在一边皱眉。
“爹,我真的没碰这盆花,是一个侍女推的,不是我。”
一个十岁的男孩有些委屈的说着,严世奇也道:
“爹,世新向来懂事,这花应该不是世新弄得。一……”
“严世奇,你还真是护短啊,不是你弟弟弄得那是谁弄的,我看不光是你弟弟,你严世奇也参与了,我看你是嫉妒我,另外害怕今年重阳花会拿不出好的花,你们严家到时候颜面无存吧!”
梁复鄙夷的笑着,严世奇也懒得和他废话,严俊德现在头都大,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儿子,可是大堂里这么多人,花盆就在小儿子身边打碎,有口难辩啊!
黎夕央在白川寒走后悄悄来了前面,还没进屋,白川寒就回来了,还带来一个意外也不意外的消息。
“那个根本不是严家的婢女,是梁家的一个丫鬟,今天估计是梁复故意找麻烦!刚才司炎找我,天机营有事,先走了,你小心点。”
白川寒说完捏捏黎夕央的脸,有些舍不得的走了。
黎夕央悄悄躲到大堂的屏风后,屏风边的小斯也看见黎夕央了,这样一看就是哪家淘气的小姐,也没做声,梁复的话黎夕央听的一清二楚,严世奇以后可是自己姐夫,她岂能不帮?眼珠子一转,黎夕央把小斯叫了过来,说了一些耳语,小斯笑了笑,出去找了黎德川告诉他黎夕央找他,又找严世奇。
“少爷,少爷,您先消气,您这忘性怎么这么大啊,您忘了,你房里不就有两盆上品的牡丹花吗!”
严世奇看着眼前突然跑过来的小斯,眼里满是糊涂,府里谁都知道他房里没有花的,更不要说这严誉是他爹贴身的人。而严誉眼睛不断的往屏风后示意,黎夕央捧着花盆找了个严世奇刚好可以看到的角度,严世奇看着黎夕央手里的花,心里一下子笑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严誉,立刻去把我房里那两盆花搬来,赔给梁公子,一盆青龙卧墨池罢了,梁复,我严世奇赔你两盆更好的!不过,要是这盆花就是你手里最好的了,重阳节那花会你就别去参加了,丢人。”
严世奇说着,梁复鄙视的看了眼严俊德,道:
“严老爷我们可都知道严大少爷花粉过敏,那小斯居然说他房里有花,真是可笑!他不是糊涂了吧!”
“我糊涂?梁复,咱俩看谁笑到最后。”
严世奇笑着看着梁复,梁复有种不好的预感,后院,黎夕央把两盆牡丹交给了严誉,黎德川听黎夕央说了严世奇和黎淑兰的事,表情比那天知道严俊德是自己老情敌时还臭。
“爹,你那是什么表情,事情已经这样了,严家是大户人家,而且家规是男子不许纳妾,我姐也不会被欺负,那王氏我见过了,很好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