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是大理寺卿的嫡亲公子,沈行影不是他的侍卫,是沈家二公子,不过是个庶出,石家有意要和沈家联姻,巧的是石靖的女儿又看上了沈轩,在家里寻思匿活的非沈轩不嫁,可沈轩看不上她,说要娶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石玉仙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通的,沈家也觉得这门婚事可以,最后把沈轩逼急了,说这辈子除了夕央之外谁都不要,说石玉仙不懂他的画,没共同语言,石家最后谈来谈去也没谈成,石玉仙要嫁进沈家的事被石流云醉酒之际说出去了,闹的还挺大,沈轩不成,这事又传了出去,石家最后把石玉仙说给了沈行影,这一下子从嫡亲少夫人变成了庶出的儿媳妇,石家那受得了,沈家知道夕央在尼姑庵呆过,还不是裹脚的,还做生意,觉得夕央不守清规戒律也不守妇道,已经把沈轩关在家里思过了!我大伯他闺女出的馊主意,要石流云娶夕央作填房,年纪不够就童养,这事我奶又参与了,就是黎音书归省的那天说的,说什么夕央是美人胚子,以后肯定漂亮,等她人老珠黄的时候夕央就长大了,正好帮她争宠,夕央做了石流云的小妾,沈轩的念头也就断了,沈家中意石玉仙,而且成了亲后沈轩和石玉仙日子过久了也就不会有什么情绪了,一切就当是没发生过。石家在咱们汀洲府那是说一不二,连知府大人也要给他们面子,爹,咱们能不躲吗!而且还有我奶呢!黎音书她们跟我奶说的时候说夕央就知道跟她对着干,您和三伯分家就是夕央挑唆的,夕央做妾,上面有黎音书压着,您和三伯到时候也能想起奶的好,再回她身边去。石家那边连日子都挑好了,九月六,今天八月一,还剩一个月了,我奶他们那边打算到时候在说出来,提前不张扬。”
四郎说着,屋里气氛凝重,沈轩来头大,黎夕央早知道,可没想到大成这样,大理寺卿是正三品,去了王侯,朝廷里比他官高的不到二十个,沈轩是他的的公子,还是嫡亲的,真是惹不起。石家那边更不行,汀洲府内除了郡王府和另外几乎人家都要避其锋芒,而且在身边更惹不起。
“四郎,你大伯他们那天真这么说的?”
“是这么说的,我们不喝酒,他俩硬灌,那时没别人,我们就装作酒量不好的样子,假装醉了,他们爷俩一直在喝,女儿红一人喝了一斤多,醉得不行,我和裴伯装作喝大了和他们说话,这些事是他们亲口说的,我们害怕有诈,还假装醉酒在桌子上假睡了两个时辰,他们爷俩确实是酒后吐真言!”
黎德川有些犯愁的皱着眉,黎夕央也是烦愁,画画赚钱惹出这老些事,想了想,黎夕央决定请严俊清来,严家和石家相当,应该能想想办法。
严俊清来了,也是头次听说这事,但他给黎德川上了炸弹,石家还真可能这么干,石家在朝里的靠山得了急病死了,他们现在急需另一坐靠山!不过在九月六之前可以放心,石家要黎夕央是为了拉上沈轩,所以纳妾之前一定不会走漏风声,而听说黎夕央一家今年要去西京过冬,严俊清给黎夕央留了一封名贴,他在西京有一个堂弟,在地方也是个人物,到时候可以去找他。
严家最近很忙,黎夕央也不多留严俊清,黎德川急的上火起泡,黎夕央有心理准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六叔公最近情况好多了,走路已经没问题了,说话也清楚多了,黎淑兰也从安家回来了,但是谁都没告诉她石家的事,一连四天大家都是寝食难安,第五天,黎夕央家迎来了很不受欢迎的人――黎德江,不过,黎德江这次来倒是和每次不一样,二郎要成亲了,不是买媳妇,是正儿八经的娶李三娘。
“老四,二哥说实话,你就是想不开,你这条件,找个漂亮的多容易,你家孩子都大了,四郎在过两年也该成亲了,淑兰和央丫头那都是小丫头,嫁出去都是别人家的人,你啊,早点也找一个,享享福,你媳妇都死了那些年了,你就是头犟驴!”
黎德江坐在大厅里跷着二郎腿,说的好似自己很快活一样,黎德川却是颇为感叹。
“二哥,我就这命了,我啊,也不打算找了,这么多年了,我自己不也是一样活着,再找一个,说得轻巧,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我对他要是比四郎她们好,对得起怀荣,对他不如四郎他们几个,那也不行,一样待遇,说的轻松啊!”
“你啊,我是打算好了,二郎娶李三娘,漂亮的媳妇多有面子,等大哥当官了,我也找机会纳个妾,你二嫂一天埋了埋汰的,我看了就烦!”
黎德江要纳妾!黎德川心里皱皱眉头。
“二哥,二嫂要是好好收拾收拾也挺漂亮的,当初你成亲的时候可是羡慕死咱们一村的小伙子,而且纳妾这事,爹能同意吗!一富贵就骄奢淫逸,对大哥的官威有影响。”
“唉,你啊说你是犟驴吗!那些个达官显贵,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大哥就是当官也不能是什么高官,天高皇帝远的,管那事,爹?娘同意不就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找老三呢,这婚宴的酒席还没定呢,咱家现在也没钱,老三那边有几个卖身给他家的厨子,让他差遣来帮帮忙!”
黎德江说完就走了,黎德川就把人送到门口。二郎的婚期是三天之后,还真是紧,他还要赶快备办礼物。
二郎对李三娘可谓是中毒一样的着迷,原本是买媳妇,后来他说什么买来的媳妇委屈李三娘,硬是作得明媒正娶,金氏因为金小玉的事虽然还是对黎德川兄弟俩骂来骂去,但是家里的事已经全凭黎老爷子做主了,二郎闹的厉害,黎老爷子也没办法,而且赵氏的身体越来越差,最近居然好几天高烧,蔡氏请黎老爷子找个日子冲喜,就这样,二郎得逞了,李三娘一下子变成了正经媳妇。
村里人,自然不用讲究三礼六聘,聘礼是明面上送过去的,李老三家留一半,李三娘的嫁妆便是另一半。
这三天,黎夕央也没闲着,表面上每天进山采蘑菇,实际上她每天都躲在空间里调香,外面的花山脚下的都谢了,半山腰上还好,空间里则是四季常开,而且黎夕央还偷懒,花瓣直接丢进炼炉里,炼炉只要经过一次人工调香就能自己运作,黎夕央还在空间里找到了蜂群,蜂蜜可是上好的滋养品,还是一等的护肤品,黎夕央是空间的主人,蜜蜂都不蛰她,她弄了好些,家里面黎淑兰最近在忙着作香囊布包,严俊清送了一台远洋船带回来的缝纫机,黎淑兰倒是很喜欢。
转眼就到了二郎大婚的日子,黎德川一家都穿的很正式,迎亲的队伍老长,村里面人家都来了,小孩子们围着要喜糖,黎夕央姐俩老样子和清竹往小屋一呆,黎春儿和黎秋儿都来了,黎秋儿还带来了女儿,虽然知道黎德川家现在不做生意了,但是黎秋儿态度比以前好多了,不过,她女儿对于黎夕央三人却是明着瞧不起,黎夕央也懒得理她!
“央丫头,我渴了,你去给我端杯茶来,要小叶子茶,水要温的,再给我拿些点心,我要吃马蹄糕!”
索美霞吩咐着,黎夕央姐仨齐皱眉,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黎家哪有条件喝茶买马蹄糕,而且黎秋儿家条件也是一般,也不能这待遇啊!
“美霞姐,我家都分出去好久了,我又不是这院里长大的,茶叶和糕点我不知道在哪。你去找吧,央丫头是我爹他们叫的,你叫我夕央吧。”
“那就让你姐去,她应该知道,快点,我渴。”
“我姐?美霞姐,我姐比你大三个月,再说了,有小妹吩咐姐姐的吗?”
黎夕央把索美霞的话推了回去,索美霞想吩咐黎清竹,但是想想黎德山比儿子都疼爱黎清竹,还是算了。
外面鞭炮声骤响,宣布着新娘子到了,黎夕央也出去了,她想看看这个李三娘究竟是个什么人。
………………………………
第六十章 另有隐情
李三娘有本事把自己从买来的变成明媒正娶,黎夕央真是好奇这是个怎样的妙人,而先前她还觉得老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出了屋才发现,黎音书居然没回来,堂弟成亲,二郎还是二房长子,她不回来还真有些说不过去,黎夕央瞧了瞧黎老爷子和金氏,似乎对此也是颇为不满,不过二郎大喜的日子,这二位只是把不满隐藏在了对黎德海夫妇的眼神里,倒是没表现出来,金氏今天穿的很得体,丝毫不逊于黎音书出嫁那日,奶奶婆的谱摆得高高的。
新媳妇下轿,黎夕央虽然看不到李三娘的脸可是从身段上算是明白了二郎的执着,三寸金莲俩小脚,腰肢软若无骨,活脱脱一个*的身子骨。
“二郎,娶了媳妇,你可得对你媳妇好点啊!”
“就是,你小子这也是正经男人了,以后有活再偷懒,你媳妇可不绕哦!”
“你媳妇瞧着是个美人,二郎,今晚上我们可要闹洞房哦!”
一些村里人吆喝着,二郎脸上都要开花了。
新娘子到,自然要拜天地,黎夕央等孙女是不许进去的,因为他们要忙着上菜,金氏心里,她们还是干活的丫头。
屋子里喊完送入洞房,黎夕央他们也把菜上完了,村里的男人们在院子里吃席,媳妇姑娘们在屋里,黎夕央姐仨实在不想和黎秋儿和索美霞在一桌,草草的吃了几口意思一下就出去玩了。院子里都是男人,他们只能去外头,姐仨刚到街上,黎清竹就扯扯黎夕央。
“夕央姐,你看,二伯,旁边那个是二伯娘她弟弟娄东,他们在那说什么呢,二伯他好像很生气。”
黎夕央顺着黎清竹的指引一看,果然,黎德江和娄东在一个角落里说着什么,黎德江象是炸开了的火山,随时要爆发。
“走,过去看看。”
姐仨悄悄躲在一边,黎德江正和娄东发火。
“你啊你,你还能干些什么!几百颗苗,你全养死了,你是猪啊!养死一个两个咱们都赔大了,你全养死了!真是个废物!”
“姐夫,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前两天开始花就发枯,水我也没浇多,少也不可能,肥料什么都是镇里花店买的,都是上好的,我还特意问了这些东西怎么用,可是那些花就是死了,还是一块死的!”
娄东满脸的憋屈,黎德江恨不得上去给一脚。
“浇水施肥,这些是个人都知道,那些花多金贵你知道吗!黎德川一家都是靠他发达的我问你,你把花养哪里了!”
“我养在我屋里和我家篷子里了,姐夫,我知道那花金贵,我伺候的小心着呢,我都不敢热地方,把它们宝贝的,我就敢让他们早晚晒晒太阳。”
“就早晚晒太阳!娄东,我,我真恨不得一耳光我把你扇天边去。”
黎德江双手捂脸,他真好奇自己当初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二货。
“那花不见太阳它能活?娄东啊,不说你不让它见太阳,你屋里那味猪都受不了你把花养你屋,你想熏死它啊,你家那篷子原来不就是你家那猪圈吗!你把地清干净了吗?你别说清干净了,你都没清!我真是犯二,找你养花,你连自己都伺候不干净我找你养,我真是犯二!”
黎德江脸纠在一块,心里很是肉疼,他的银子啊,全跑了!
“姐夫,我都后悔了,再说了,你也别说我,你家你那房也好不到哪去。”
娄东在那边撇嘴,黎德江心里更是气愤。
“少来这套,事后诸葛亮,娄东啊,要不是娶了你姐,我这辈子都不带找你养花的,我还指望那些花卖大钱呢!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一株苗三两银子,你赔吧。”
黎德江摆出一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娄东那边也心痛,听黎德江要钱,本来没赚钱还赔钱的娄东也气恼恼的道:
“姐夫,你也太讹人了吧,一颗苗三两银子,你给我上百颗苗呢,三百两,就是那些花全卖了也没这数啊!我这还花钱买花盆,买花肥的,我这倒赔钱,还要给你钱,姐夫,你的算盘打的可真好!”
“去你的,娄东,要不是你把花养死了,我至于要另谋出路吗!你赔钱?娄东,少以为你干净,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啊,你小子最近往兜里少说都塞了五十两银子了,我告诉过你这些花是黎德川家里的,你别声张,你倒好,是个买花的你都告诉他这是黎德川家里的,你生怕黎德川不知道那天是我烧得火是不是!不配那么多也行,所有卖花的银子都归我!”
黎德江和娄东降将着,黎夕央姐仨继续看好戏,娄东和娄氏真不愧是姐俩,无赖程度上有的一拼。
“姐夫,你想的可真美,都给你,我呢,我一家老小还要养活呢,这苗木本来就来路不正,我这都痒死了是给你毁灭证据,你应该给我钱谢谢我才是。”
“少来,五十两,一文都不能少!”
“我不给,你要是一定要,你自己想法赚去!”
“娄东,你逼我是不是!”
“你逼我才是,你要是再管我要银子,我就找你爹去,还找你四弟,告诉他们黎德川家的火是你故意放的!”
娄东死皮赖脸的说着,黎德江真狠自己当初犯贱,也恨娄氏有这么个弟弟。
“你敢,你要是告去,我就道县衙自首,说你跟我是同案犯,是你指使我放火的,我就是怎么的也要拉你作垫被的!”
黎德江明白要钱无望,可是,他还是要缝住娄东的嘴,把柄落在他人手里可不是好事!
“哟!姐夫,你威胁我呢!没事,大不了我不找你爹他们,我直接把这事宣传一下,造谣这东西,咱们莫朝律令上可没规定,再说了,姐夫,你们家也不是什么好人,黎夕央那丫头刚回来老黎家时可是撞过一次墙,他爹黎德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这还不知道吗?要不是她后来失忆了,姐夫,你能好好站在这!”
“娄东,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黎夕央撞墙寻短见干我什么事,和我无关!”
黎德江瞧着娄东,但是眼睛里明显是慌乱得很,黎夕央皱皱眉头,小黎夕央撞墙难道另有隐情?而娄东看黎德江这样,笑了笑。
“姐夫,你放心好了,我姐是你们家的儿媳妇,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亲戚,我自然要讲情分,我饿了,刚才没吃多少东西,家里面她们娘几个还饿着呢,我带一桌回去了,花那东西我从来没养过,你也没送给过我,咱们什么事都没有,姐夫,我姐的话虽然多,可是总是讲究事实什么的,你还是板板她吧,我去拿菜回家了!再见!”
娄东说完笑嘻嘻的走了,留下黎德江在那里咬牙切齿,黎夕央感叹,真是极品一家亲啊,娄东这最后告诉黎德江是娄氏说出的这些,这不是转移注意力吗,还转移到了自己亲姐姐的身上,真不是东西!以黎德江的性格,娄氏少不了一顿打!
话说娄东回了院子里,黎老爷子和黎德海他们正招呼着乡里乡亲的,娄东进来了,找了个人少的桌就开始赶人。
“几位,你们做错地方了,这是我们家包的桌,我是二郎他老舅。”
连亲戚关系都搬出来了,桌上仅有的两人直接走了,娄东进了屋,拿了一个大食盒出来,那样子,一看就不是黎家的,显然娄东早有准备,当着一群人的面,娄东把一桌菜都装进了食盒,黎老爷子见了,看了一眼黎德江,黎德江悻悻的说,是给娄东家里的孩子的,黎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黎家现在经济很紧张,这婚宴的酒席可是花了不少钱,因为二郎是二房嫡长子,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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