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在水云庵过了十年,清心寡欲惯了,也没想过嫁人什么的。”“爷,你也知道,山上的花可不都能卖钱,我除了画画,我想不出我能干些什么,这是我的生计,而且您也说了,我自赚自花,您和奶什么都不管,爷,您不是要不守信用违背诺言吧?”黎夕央静静的看着黎老爷子,黎老爷子不让她画,便是失信,秀才老爷的爹言而无信,说出去的后果黎老爷子可是清楚的很。至于黎德江,黎夕央根本没打算搭理他,一锅肉汤,真敢开口啊。“这……央丫头,爷是为你好,听话,而且这赚钱又不一定非要画画,你本事多,一定能想出别的路子,乖,不许画画。”黎老爷子笑着,黎夕央不语,看的他干着急。黎家什么时候出过这事,好端端的姑娘画画,黎德海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字字写得好,可这画却糟糕的一塌糊涂,黎夕央一个十岁丫头画画,这不就是浪费钱吗,那些文人用的东西,金贵着呢,而且黎夕央要真是画画谋生,他们只能干看着,插不上手。倒是一旁的金氏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要我说,这丫头想画画你就让她画吧,这孩子说的也在理,能卖钱的花到底不多,不过,央丫头,你不想嫁人可是这家里其他姑娘还要嫁呢,你画完画,先拿给我和你爷看看,要是确实好,我让你大伯帮你卖了,他是秀才,不露馅,你也能赚钱。”金氏笑咪咪的看着黎夕央,黎夕央道:“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我买了几个花盆,得赶紧把墨兰的芽种下去。”黎老爷子见状觉得金氏的提议可行,挥挥手让黎夕央退下了。金氏还真是把黎夕央当十岁孩子了,说得好听,到时候黎德海卖画的钱能到黎夕央手里才怪,就算给她,以金氏的性格,连一半都不会给。想着想着,黎夕央已经到了四房门口,进屋看看菜怎么样了,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锅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见此情景,黎夕央赶忙又进了屋,屋里被翻过,她昨天买的点心蜡烛还有笔墨纸砚都不见了,她昨天画的画被扔在一边,上面一个未干的墨手印,黎夕央又打开自己的存钱箱,她还没来得及上锁呢,果然,里面的银角子也不见了。“啪!”一掌拍在炕上,黎夕央心里火冒三丈,除了娄氏还能有谁!黎家,四房一直是最势弱的一房,大房看不上,二房瞧不起,平时娄氏没少欺负黎淑兰和四郎,但黎夕央没想到娄氏大白天的就敢这么干。拿起画,黎夕央强挤出几滴眼泪,又去了上房。“爷,你要给我做主啊!”黎夕央佯装哭泣的到了黎老爷子面前,这一家人都刚好吃完饭,黎老爷子正要抽烟,一看黎夕央来了,手里的烟杆先放了下。“央丫头,你这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哭了?”“爷,你要给孙女做主啊,二伯娘,二伯娘她欺负我!”黎夕央说完,原本打算看戏的黎德江愣住了,这怎么和他媳妇扯上了,而黎德川见黎夕央哭,那更是受不了。“央丫头,你这说什么呢,什么你二伯娘欺负你,你刚才从出去到回来,那才多长时间,你是不是有别的事,或是搞错了。”黎德江撇撇嘴,他相信娄氏可能干了什么,但黎夕央现在是特殊份子,最好别招惹。“爷,我二伯娘光天化日的偷了我的东西!”黎夕央一个偷字一下撩起了黎老爷子的神经,黎家怎么能有小偷!而且是儿媳妇!“爷,就刚刚我给你送肉的功夫,二伯娘把我买的点心蜡烛什么的都偷跑了,钱也是,笔墨纸砚都没放过,就连我做的午饭,她也一块偷跑了!”听完黎夕央诉说,黎老爷子脸色阴沉,这确实是娄氏能干出来的,而这些年他一直教导儿孙做人处世,娄氏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偷窃,那还得了,抄起炕上的烟杆,黎老爷子领着黎夕央进了二房,身后,一大家的人跟着。二房是黎家最埋汰的地方,一进屋一股异味扑面而来,黎夕央差点没吐出来,进了里屋,娄氏正在藏东西。“老二媳妇,你藏什么呢!”被黎老爷子这一喝,娄氏差点从炕上摔下来,整整头发,对来人讪笑到,“没,没什么,我找找三郎藏的臭袜子。”娄氏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让人不敢直视。“央丫头说你偷了她的东西,你偷了吗?”黎老爷子气愤的看着娄氏,娄氏眼珠子一转,装作委屈道:“爹,冤枉啊,我一直在这屋呆着,哪都没去,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娄氏喊冤,黎夕央恨不得一脚把她踹飞,黎老爷子刚要说话,被身边的金氏按住了,看看娄氏,又看看黎夕央,金氏道:“央丫头,你刚才说是你二伯娘偷了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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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惹个麻烦
金氏看着黎夕央,黎夕央心里气愤,金氏这么做无非也是和娄氏一个目的,为了那些东西,而且如果黎夕央没有证据,金氏就有了一个拿捏她的机会。
不过,到底是老天不佑她,黎夕央拿出带有未干墨手印的画,交给了黎老爷子。
“爷,这是我在我家找到的,我原本是把它放在存钱箱里的,刚才在地上捡到的,是不是我二伯娘干的,对下手印或是看看手掌上有没有墨迹就行。”
看着黎夕央手里的画,黎老爷子满脸震撼,金氏眼里笑意很深,娄氏这才想起来刚刚不小心弄撒了墨汁,她光顾着拿东西了,把这事忘了。
“爷,对手印啊?”
黎夕央看着发愣的黎老爷子,黎老爷子的心砰砰直跳,他年轻的时候在县城的一家大茶楼做伙计,后来做到了掌柜,二十多年来见过数不清的文人墨客。黎家除了大房,就只有黎老爷子识字,同时,对书画,黎老爷子也有一定的鉴赏能力。
黎夕央的画,他那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可以与之比肩的,而那画上的两句诗,楷书写的比黎德海还好,诗文也是不错的。
黎老爷子发愣,黎夕央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黎夕央去抓娄氏的手,娄氏心里有鬼,把黎夕央狠命一推,直接推倒在地,不巧的,黎夕央倒地的时候刚好砸到了黎雪儿,黎雪儿一个小脚女子,站都不能太稳,更不要说被砸到了,于是,一推俩摔倒。
而黎夕央这一倒,黎德川爷仨就急了。
“二嫂,你推这孩子干什么!”
赶紧将黎夕央扶起来,黎淑兰大致看了下黎夕央,她额头上的伤本来就还没好呢,这要再磕出点事可怎么好。
索性无大碍,黎老爷子这时也回了神,他现在无比的佩服自己当初的高明决定,黎夕央现在是块宝,这种画技,想不赚钱都难。
“央丫头,没事吧,哪摔疼了,告诉爷,爷给你做主!”
黎老爷子愤怒的看着娄氏,黎夕央整理了一下衣服,自己的身上,竟然又一个墨手印!
想来是娄氏刚才手上出汗,她又推了黎夕央,墨不干,印上去的。
“爷,我没事,就是头疼,你看,二伯娘印上的。”
黎夕央提醒了一下黎老爷子,黎夕央穿的是白衣群,那墨手印清晰,整个和画上的一模一样,娄氏心里叫苦,黎老爷子这刚要发话,一声惨叫在二房响起。
“哎呦,娘,我腰疼!我腿疼,我动不了了!娘,我浑身都疼!”
黎雪儿在那边惨叫,黎夕央心中烦恼,一个**烦!
她刚刚虽然砸到了黎雪儿,但也不太可能砸出个好歹。
娄氏偷东西,二房肯定要连坐,黎德江见黎雪儿惨叫,立刻扑了过去。
“小妹,你怎么了,快告诉哥!”
黎德江偷偷的给娄氏递眼色,娄氏会意,立刻也扑了过来。
“雪儿啊,二嫂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承想央丫头她一下子退到你身边把你砸倒了,二
不是故意的啊,都是央丫头啊,她抓我的手,二嫂一下着急啊!”
“二哥二嫂,我知道。”
闻言,黎夕央皱眉,黎雪儿惨叫声中气十足,哪里是真疼,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而娄氏过去,黎雪儿却没有怪罪,难不成,黎雪儿是她他来的?
黎老爷子看黎雪儿这样,不言语,似乎想着什么,黎夕央悄悄跟黎淑兰做了个“郎中”的口型,又和四郎做了个“蛇”的口型又瞄了瞄黎雪儿,二人会意。
看着黎雪儿,黎夕央觉得可笑,你装伤,姑奶奶可是真有伤。
摸着额头上的伤,黎夕央对黎德川道:
“爹,我头疼。”
说完,黎夕央就昏了过去,当然,这是装的。
而一见黎夕央昏倒,黎德川立时乱了手脚,抱起黎夕央不知如何。
“爹,你别慌,我去找郎中。”
黎淑兰跑出门去找郎中,黎德川刚把黎夕央抱出二房,四郎还在,看时机不错,四郎突然大喊一声:
“有蛇啊!”
这不喊不要紧,一喊吓一跳,蛇这种东西一般人见了都怕,黎雪儿一听有蛇,立刻跳了起来,明明是小脚,可在地上却不停跺脚。
“蛇,蛇在哪呢?”
“小姑,你不是动不了吗?”
四郎装作好奇的样子看着黎雪儿,黎雪儿发现露馅了,气的要死,老毛病抓起身边的东西就要仍四郎,这不抓不要紧,一抓不得了,黎雪儿顺手一抓刚好抓到炕上的被,这一扔,被被掀开,娄氏直叫苦。
眼见被下又是点心又是蜡烛,还有不少其他东西,其中,一个五钱的银角子格外醒目。
四郎跳进里面,迅速将东西塞进怀里,东西太多,他直接把外衣脱下来装成包袱,二房的人要上,被黎老爷子喝住了。
四郎穿着背心,看着黎雪儿那几近发狂的脸,心里有些畏惧,他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拆黎雪儿的台,不过,?刺激的。
而黎雪儿虽然被拆了台,可是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尤其是看到娄氏偷来的东西,黎雪儿更加坚信了不能对黎夕央松手的信念,黎夕央赚钱的本事要是能用来给她攒嫁妆,那她可是赚大了,而且,她一直瞧不起黎家人是有原因的。
她长的好看,又是小脚女人,黎德海一当官她就会晋升官家小姐,到时候找个有钱的帅气的温柔的公子哥太轻松了。黎德海是什么人,虽然是她大哥但是黎雪儿从没像金氏和黎老爷子那样信过,黎德海贪财,他儿子黎修儒更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当官迟早出事。
所以,在黎雪儿心里,黎家能利用的,就是她出嫁前为她攒嫁妆,她早就想好了,一出嫁,就和黎家断绝关系,虽然这样以后在夫家难免会困难一点,但是黎雪儿还是铁了心要和黎家一刀两断。
如今,黎夕央却让她有了新的主意,黎夕央的赚钱能力强,但是和黎家的关系迟早也是一刀两断,若是抓住了,别说现在攒嫁妆,就是她黎雪儿以后和黎家断绝关系,黎夕央也会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私房钱,那么,那一点点困难也就免了,不过,不知道是被金氏影响
该是怎么,黎雪儿想到的抓住黎夕央的手段并不是交好,而是拿捏。
“娘,哎呦,我的腰啊,娘,我腰更疼了!”
黎雪儿靠在炕边喊,四郎心里毛毛的,黎老爷子盯着二房,金氏着急黎雪儿,想了想,四郎连忙朝外面跑。
“小姑,你等着,郎中马上来,我先回屋看看夕央。”
跑出二房,四郎后背全是汗,都是吓得,十三年,他头一次做出这种有些对抗的举动。
回了四房,四郎把东西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黎夕央已经醒了,但是没精打采的,黎德川坐在一边干着急,黎夕央找出买的锁头,四郎把箱子都上了锁,陈郎中一会就到了,看着黎夕央,给她把了把脉,直摇头。
“德川啊,这孩子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受惊,再加上这头上的伤还没好,这些日子让她多休息休息就行了,这孩子的身体,有些虚弱。”
陈郎中有些话没说,他是花村唯一的郎中,花村的事他也差不多都知道,黎夕央撞墙就是他救得,黎家就在村口,来回进出村,大家都要路过黎家,黎夕央头顶伤还要干活,陈郎中不是撞见一次两次了。
他就比黎德川小几天,两个人小时候整天混在一起,感情好,黎家的情况他知道个七八成,也知道有些话和黎德川这个不当家的说没用,说了也不过是徒增他的烦恼而已。
“陈叔,谢谢你,我小姑刚才也摔倒了,直喊全身疼,你也看看吧,都是我不好,被推倒时没看清后面,把我小姑也砸着了,她的药钱我出。”
黎夕央强装出笑,她现在的脸色有些苍白,感觉真像是病了,黎夕央将那个银角子给了陈郎中,陈煜(陈郎中)想了想,没收。
“央丫头,这钱你还是自己收好吧,你刚回来,不知道,你家还没分家呢,你要是有钱,别人会认为你藏私房钱的,传出去不好。”
在陈煜眼里,黎夕央的钱是水云庵的师太给的,其实,他认为的来历也没错,不过那些钱早就被金氏抢走了。
跟黎德川去了上房,黎老爷子坐在炕上抽烟,二房的人被他赶去上工了,偷东西这种事不能外传,否则,黎家的名声就不用要了。
金氏在炕上心疼,黎雪儿还在惨叫,陈煜给她把脉,嘴角有些抽抽。
“黎叔,我医术不精,你家妹子,我看不出来什么事。而且这外伤要是不伤在明面,我不好看。”
男女有别,虽然是郎中,但陈煜也知道规矩。
黎老爷子给了诊金,出奇的,他竟然主动的将黎夕央的诊金也付了。
送走陈煜,黎德川三人也要去上工了。看着四房的方向,黎老爷子拍了拍金氏。
黎老爷子每次和金氏商量事,都会这样,意思是让别人都出去。
黎雪儿被金氏送回了她的绣房,上房,金氏和黎老爷子正在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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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二更) 娄氏可怕的吃欲
“你对央丫头画的画,有什么看法?”
黎老爷子抽着烟眼睛看向四房。
“我能有什么看法,画地确实好,可惜,咱们家没人会,我对她关于花倒是有些看法。”
黎:“花?那东西,不好找啊。”
金:“我知道不好找,可咱们花村前前后后的都是花,找出些好的还是不难,而且,咱们可以把芽留下,种花这活计,倒是难不倒人,老三媳妇和清竹那臭丫头伺候就行。”
黎:“你说的也是,可,老大那事,咱必须快点弄到银子啊。”
金:“唉,都是缺钱啊,老大那事,信准吗?”
黎:“他说是县老爷往外放的信,应该假不了。”
金:“县老爷?咱那县老爷可是个糊涂的主啊。”
黎:“谁说不是啊,可,要是老大今年能中个举人,咱家现在的银子,加上音书那未婚夫家,给老大整个官也容易些。”
金:“我看啊,央丫头画画最好还是别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这又画画又作诗的,像什么话。〃
黎:“还好吧,不过,那丫头的字写的可比德海还好,咱家以后要是成了官家,雪儿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那可就真是名门闺秀了!”
金:“说什么呢,好想咱们雪儿是村姑似的,不过,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