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横死,自然是有怨气在身。我会慢慢用佛理感化她的。你就回去吧!”
程知琬看着惠善大师,却不明白她将自己拘来这里,到底是何用意?
“缘起缘灭,是善是恶,皆在施主的一念之间。”
程知琬正要再问,眼前却慢慢漆黑,耳边隐约传来了啜泣声。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娘亲郭氏红肿的双眼。
郭氏看到她睁眼,满心欢喜,“琬儿,你醒了?”说着吩咐迎春将王大夫熬的药端了上来,道:“来,把药喝了。”
走出了凝翠轩,程三爷眉头皱了皱,朝着侍书说道:“去给我打听一下,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云大人要来咱们府里?”
随后让侍画跟着自己,朝着书房走去。
心烦的时候,他常常会拿出柳体的《金刚经》来抄写静心,方才郭氏说起程知萱竟然跟太夫人说,程知琬是山魈水鬼,要用烈火烧死。
听到郭氏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竟然让他不寒而栗。程知萱一直是他喜欢的女儿,从下聪明灵慧,反观程知琬倒是不那么伶俐聪慧。
程知萱的心思何时变得如此心狠,这可还是一个闺阁的女子么?她这样想着心事,笔下的字就有些凌乱。
身边的侍画是个伶俐的,因此凑上前去,道:“老爷的字写的真好。我看比这原本的柳体就好的多了。”
他皱了皱眉头,他虽然知道自己书画方面造诣甚高,却从没有想到会超过柳公。
柳公书法结体遒劲,而且字字严谨,一丝不苟。以瘦劲见长。所写楷书,体势劲媚,骨力道健,以行书和楷书最为精妙。他的字取匀衡瘦硬,追魏碑斩钉截铁势,点画爽利挺秀,骨力遒劲,结构严谨,有着“颜筋柳骨”的说法。
现在侍画这样说,带着阿谀奉承之嫌。他没有开口,只是笔下的走势,却慢了下来。
侍画见他没有言语,继续说道:“老爷,据说三小姐也病了。老爷难道不去看看她么?”
程三爷心中一动,淡淡地说道:“萱儿的身子向来不如琬儿。她的病也是老毛病了。比不得琬儿,她在拢月庵受了惊吓,吉人天相,得了菩萨护佑。只是萱姐儿的病又是怎么来的?”
侍画见他如此问,也就期期艾艾地说道:“小的也是听到旁人说的,说是三小姐的丫头青杏姐姐莫名就死在了拢月庵里面,竟然被人当作了五小姐救了上来。三小姐一时失了自己身边的得力的青杏姐姐,心中难免难过。因此就病了。”
“她的丫头死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程三爷方才回来的急,部曾听人说过。
侍画听到程三爷问起,也就眉飞色舞地说了。末了,他说了一句话。“或许青杏姐姐是被山魈水鬼迷了,因此被人当作是五小姐救上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气。只是,可惜了三小姐平日待她的情意。”
叹息了一阵之后,又慌忙说道:“小的也不是故意打听的。只是在外面等老爷的时候,听人说的。”
程三爷正要说话,却看到了侍书走了进来。因此,吩咐侍画走出去给自己沏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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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避讳
侍画却走到了门口,就停在了外面。听着里面的说话。
果然,侍书回报的内容,跟郭氏说的差不多。到了后来,他还说了当时的林升,因为跑出去报信,被孙二管事给抓住了,抽的满头都是鲜血。若不是后来的五城兵马司的都指挥使及时带人赶到,恐怕五小姐的性命堪虞。
听他如此说,程三爷的眉头拧紧了。半晌没有开口。
等到侍画进来送茶的时候,他缓缓开口道:“去怡夏居,看看萱姐儿。”
霁月轩的小丫头回禀崔姨娘,给她气得拔下头上的簪子,就往小丫头的嘴巴上扎,一边扎一边骂道:“一定是你这个小蹄子没本事。没有办法把老爷请来。这样没用的东西,留着有什么用?不如明个儿发卖了,也好的在我面前让我添堵。”
一旁的程嘉柳有些看不过眼,劝道:“姨娘何必如此生气,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气坏了身子,倒是不好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也晓得了这程府里面不再是从前那般了。程知琬也不再回到这里来了,而崔姨娘也不能再被他成为娘亲了。因此,说话的时候,也有了一定的避讳。
崔姨娘也知道让儿子难做,也就不再纠结自己的称呼。左右儿子是自己肚子里面生出来的,难道还能成为人家的儿子?又有程知萱在一旁劝着,倒也慢慢地顺过气来。
崔姨娘转头看向程知萱,用帕子擦着眼睛。泣道:“往日,你爹爹听到你病了,都是先到我们这里来。可恨程知琬那小蹄子偏偏就跳出来让我生气。那夫人也真是的,她的女儿明明好好的,还要装作生病的模样。若是生病的话,在拢月庵里面,怎么没有看出她生病呢?”
崔姨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程知萱慢慢睁开眼睛,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的承尘。
不得不说。这一次本来万无一失的事情。竟然被人破坏了。
她不相信,程知琬的命那么大,竟然在失去知觉之后,掉入那深潭还能不死。只是。她却想不到她是怎么得救的。
而且她的丫头也是如此。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她的旁边。只是。可惜了她的丫头青杏,竟然是白白地死了。
崔姨娘细碎的脚步慢慢走近,等她撩起帘子。竟然看到程知萱的眼中盈满了泪水。等到她开口询问的时候,蓦然闭上了眼睛,随后将头转向了一边,肩膀一动一动,看得她好是心疼。
“萱儿,你不要哭啊。不要哭。姨娘马上让人再去找老爷来看你。你别因为这个,哭坏了身子。你可是姨娘的心头肉。”
程嘉柳听到崔姨娘这样说,也来到了床前。只是男女有别,毕竟不太好走近妹妹的床边,因此只是口中着急地问道:“姨娘,妹妹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委屈?”
他只是知道了一个大概,并没有人告诉他实情。他只是知道,五妹妹落水,三妹妹昏倒。其他的消息,崔氏更是下了封口令,不准让人提起。生怕程府的事情,让外人知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她们程府乃是清贵之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还闹出了不大不小的笑话,倒是让人笑话。尽管程知琬没事,但是之前闹出来的神怪的事情,总是让人不得劲。更何况,她当时更是一口咬定了,程知琬已死,面前站着的女孩,乃是山精水鬼变的。
想她是几十岁的人了,从开始的以为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感中,到后来的惊吓中,倒是让她费了不少的神。因此,回来之后,她也称病倒了,请了王大夫来看,也只是开了一些安神定惊的药吃了。
崔姨娘看了程嘉柳一眼,眉梢间带着忧心忡忡。用帕子沾了沾眼睛,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那琬姐儿欺负你三妹妹呗。哼,当日她怎么不掉在潭水里面淹死呢?现在留下来碍眼。”
程知萱知道再往下说,崔姨娘的话更加不堪。若是被人听去,倒是不小的罪过。而且,这件事情,程知琬或许心中已经有了防备,以后再要动手的话,也不大好了。
因此,起身垂泪道:“姨娘,原就是我的命苦,怨不得别人。五妹妹福大命大,得了性命。只是,青杏那丫头却死了。”
程嘉柳一听,想起来果然没有看到青杏。却奇道:“怎么会是这样呢?”
程知萱泪眼朦胧,摇头道:“哥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青杏那天晚上还是好好的,谁知道第二天竟然变成了五妹妹,躺在了灵床上面。”说着,就捂着帕子哭了。
程嘉柳脸上露出了气愤的神情,“还能是怎么回事?一定是五妹妹把你的丫头青杏害了。定然是看到青杏得了你的重用,因此让你身边没人。”
崔姨娘也点头说道:“可不是么?我就知道那琬姐儿就不会存了什么好心。”
程知萱道:“萱儿知道姨娘是为着我好,只是这事情短短不能是五妹妹做的。她和我自幼一起长大,我们两个又是至亲的姐妹。她怎么会做出这样心狠的事情来呢?”
“哼,什么妹妹?你把她当作妹妹,人家可是看你不顺眼,处处跟你做对。”崔姨娘冷哼一声。随后看向了程嘉柳,“柳儿想来都是偏疼她的,谁想到她竟然当着那些丫头仆役的面,羞辱柳哥儿,显然是不把你们兄妹两个放在眼里。你又何必口口声声帮她说话?”
程知萱正要开口,却看到有丫头进来回,说是程三爷来了。崔姨娘立刻起身,用帕子将眼睛揉红,起身给程三爷施礼。
面上带着悲切的表情,道:“老爷,请恕妾身没有到门口迎接您,实在是萱姐儿病了。我要照顾她。”
程三爷摆了摆手,道:“你我之间,又何必如此生疏呢?萱姐儿病了,你自然是应该在这里陪着她。”
等到坐定的时候,他继续问道:“方才我到夫人那里,看了琬姐儿。”
崔姨娘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笑道:“老爷看五小姐自然是应该的。何况,有夫人陪在她身边,原就该如此。”
这种细微的表情,落在了程三爷的眼中,看的心里面有些不舒服。在他眼中,他知道崔姨娘对待郭氏,可是满不在乎的。毕竟因为跟自己是从小长到大的情分,又有亲戚的情分在里面,倒是对郭氏并不如何敬重。
他坐到了程知萱的床边,看到程嘉柳站在这里,道:“你过些时日就要去参加乡试,整日里在这内院混什么?”
程嘉柳站立,躬身道:“父亲容禀,原是因为三妹妹身子不好。因此,到姨娘这里来看看妹妹的。儿子马上就要出去读书了。”
程三爷看着他,道:“你虽然是一片赤诚,只是终究是你和萱姐儿也年纪大了,虽说是亲兄妹,只是还要避嫌一些。”
顿了顿,道:“你可曾去了夫人那里?”
程嘉柳不善说谎,因此怔了一下。正要开口,崔姨娘就接上来说道:“老爷知道的。大少爷向来是很少去五小姐那里的,更何况,五小姐也不待见大少爷,大少爷若是去了的,不是自讨没趣么?”
程三爷看向了她,挑起了眉,“琬姐儿才有多大?平日说的也是玩笑话,他是长兄,难道还把这个放在心上?萱姐儿病了,你知道来这里探病。为何琬姐儿病了,倒是不见你去呢?”
顿了顿,摇头道:“罢了,罢了。你还是到外院去温书。这些内院的事情,你就不要总是进来了。你若是有心,多到你祖母那里去看看,也算是没有白疼你一场。”
程嘉柳答应着退了出去。
崔姨娘看到程三爷对程嘉柳带着叱责,因此说道:“老爷,怎么心情不好?”
程三爷道:“你毕竟是妾室,按理是应该到夫人那里看看的。”
崔姨娘眼睛一红,道:“老爷说这话可是偏心,一样都是女儿。可没有见到夫人来这里看萱姐儿。”
“萱姐儿这身子骨弱,平日里也总是三灾七难的。只是琬姐儿这次受了惊吓,你这个做姨娘的,难道不应该去到夫人那里去看看么?”
崔姨娘听他如此说,心中的气鼓鼓的。不由说道:“三爷这话说的,萱姐儿的身子不好,妾身就放着她一个人在这里,去看五小姐么?”
程三爷被她的话一刺,不禁沉下脸来,道:“这次不同,琬姐儿受了惊吓。听说是被人当作了山魈水鬼,要烧死她呢。她小小年纪,受此惊吓,倒是可怜。”
他虽然如此说,可是目光落在了程知萱的身上,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也不戳破。因此,问道:“听说萱姐儿身边的丫头没了,若是有空的话,再添一个吧。”
崔姨娘听了,立刻说道:“老爷,青杏那丫头也是为了救五小姐,只是却命苦,只知道为小姐尽心,谁知道竟然遭了不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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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拦路
第96章 拦路
回到了凝翠轩,程知琬就病倒了。郭氏看到她闭着眼睛,昏迷不醒的模样,心疼地直落泪。虽然之前吃了云季尧的药丸,只是湿气郁结于体内,加上之后的惊吓折磨。她的身子终究不是铁打的,竟然真的病了。
及至程三爷知晓了在拢月庵发生的事情,急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走到了门口,就被采岚拦住了去路。
“老爷,夫人说是五小姐病了。让您去看看呢!”
程恩远已经听下人说,程知琬在拢月庵被人推落水中的事情,因此心中也是着急。想着差一点,自己的幼女就丢了性命,因此急匆匆地往凝翠轩这边走来。
偏巧,霁月轩的丫头也来了。说是崔姨娘让程三爷过去。
程三爷两边看了看,朝着霁月轩的丫头说着,“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再去看萱姐儿”的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来到了凝翠轩,看到郭氏红着眼睛,守在程知琬身边,因此走到了她身边,问道:“我已经听下人说了琬姐儿的事情。你不要担心,琬姐儿吉人天相,既然已经死里逃生,就断断没有再有事情的道理。”
郭氏听他这么说,默默点头,只是看到程知琬苍白的小脸,再次垂泪。
“琬姐儿可不是受苦了?”随后,她就将在拢月庵那日发生的事情,讲给了程三爷听。
程三爷听得目光连闪。及至听到郭氏说到了云季尧,不由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他会在那里?”
郭氏道:“之前听说庵里面有贵客到,也挺里面的师傅说了,是永嘉侯夫人带着侄女,代替皇后娘娘祈福。因为当时发生了琬姐儿的事情,倒是没有登门拜访,未免失了礼数。只是,却实在是不知道云大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程三爷道:“永嘉侯四子云季尧原就是个有志气的,年少英武,骁勇善战,乃是当今朝中数一数二的少年郎。”
郭氏也点头。当日他在街上救了自己和琬姐儿。倒是看到了他的容貌,的确是个俊美的少年,也是暗暗点头。
“上一次,云大人就救了我和琬姐儿。这一次。又是云大人当着众人的面。为琬姐儿洗清了冤屈。若不是她,恐怕。。。。。。”
说着,眼睛一红。泣道:“说不定,老爷就再也见不到琬姐儿了。可怜我的女儿,竟然如此命苦,竟然被那三丫头说成是妖怪,打算让太夫人将琬姐儿活活烧死。”
听到她这么说,程三爷心中一惊,脸上就有些色变,有些阴晴不定的模样。他没有想到,郭氏竟然如此说话,而且看她的模样,似乎竟然是真的。
跟她结发十数载,她本来是将门女子,因为嫁了自己,倒是越发的温柔了。虽然平日也因为自己宠爱贵妾,有些不乐意,却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说过什么重话。
想不到今日,她竟然说是三丫头程知萱鼓动了众人,竟然要对琬姐儿动火刑。
他皱紧了眉头,将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了下去。随后看了看琬姐儿,又看了看有些憔悴的郭氏,柔声道:“琬姐儿看了大夫没有呢?”
郭氏点头,说是王子逸大夫来过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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