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 第30部分

　　　　“二姐姐，四妹妹，六妹妹，你们三个藏在那里，我早就看到了。快出来吧！”

　　　　在她们大约百步之外，有处巨石，三人躲在了石头后面看着这边。只是看到她们说话的表情，却因为离得远，始终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内容。

　　　　现在看到程知萱已经将她们喊了出来，自然三人也就没有必要藏了。

　　　　程知琇刚要开口解释，却看到程知萱说道：“二姐姐真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我和五妹妹跑到这里来看瀑布，你们也就来了。”

　　　　程知琇道：“就只是你们知道这里好玩，我们就不知道么？真是笑话。”

　　　　程知珊年纪小，早就看到了半空踞着的凉亭，指着那里嚷道：“姐姐们，咱们到那里去玩，好不好？”

　　　　程知琬本来不想去，想着程知萱方才的话，就说道：“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

　　　　程知琇却道：‘五妹妹真是扫兴。明明方才跟三妹妹说的好好的，怎么我们来了，就不说了。你们俩方才在说什么？’

　　　　程知萱将手中的鱼食塞到了她的手里，“二姐姐，没看到么？我跟五妹妹在这里喂鱼。我看方才的鱼都是那里游过来的。我们上去看看，怎么样？”

　　　　程知珊看到程知琬兴趣缺缺，心里面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方才是自己要来的，现在看到二姐姐脸上的神情不好。因此说道：“五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去上面玩吧！”

　　　　程知琬也知道程知萱在这里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因此也不想破坏大家的兴致，点头同意了。

　　　　众人行至凉亭当中，程知萱早就吩咐下去，让丫头将煮好的清茶端上来。姐妹五人坐在了凉亭的四周，耳边听着隆隆的水声，手中端着茶盏。

　　　　程知萱看到程知琬并没有朝着这边看，回头朝着身边的碧痕使了一个眼色，道：“平日里，我们姐妹总是待在宅子里，难得出来。今日我们在这里玩，也玩个花样可好？”

　　　　众人看她兴致很高，又都是年轻小姐，因此点头。

　　　　说着，她托着腮，眼神从众人的面上看过去。只有程知琬不大上心。因此道：“本来咱们可以行令，只是五妹妹兴致不高。不如我们换一个吧！这里六妹妹年岁最小，不如我们迁就她。六妹妹，你想玩什么？”

　　　　程知珊也点头，“是啊，是啊，我不喜欢行令。我想玩别的。”

　　　　“不如，我们玩捉迷藏如何？”程知萱含笑看着她，程知珊立刻拍手赞同。

　　　　“只是，这里侍候的丫头们太多，不如都退到外面去，我们在这里捉迷藏可好？”程知萱说道。

　　　　众人互相看了看，点头叫好。程知琬不想参与，只是坐在了凉亭的边上。

　　　　程知珊年纪小，心眼虽多，却不如她们，因此猜拳输了，被人蒙住了眼睛。

　　　　程知萱笑道：“六妹妹，可不要耍赖啊！”

　　　　程知珊笑道：“三姐姐惯会说笑，我可是从来不耍赖的。一会儿捉到了三姐姐的话，三姐姐别哭。”

　　　　本来水声隆隆，就听不太清楚。程知萱这样安排，程知琇想着，这凉亭里面并不拥挤，也就点头同意了。

　　　　程知萱看到了程知琬靠在凉亭一角，欣赏着潭下的水光潋滟，凌空的飞瀑，心中不由冷笑。

　　　　别看你现在得意，等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丫头上来用帕子将程知珊的眼睛蒙了，程知琬回头看了她一眼，让丫头帮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里。

　　　　程知珊嘟着小嘴，“姐姐们，就是欺负我。明明知道我年纪小，你们就偏偏让我来捉。哼，若是我捉到了你们，你们可不要耍赖。”

　　　　看到程知珊一如很久以前的幼稚，只是程知琬却知道，在她娇憨的外表下，却也隐藏着同样无情的心。

　　　　她虽然年纪小，却也在知道了程知萱嫁入了永嘉侯府成了世子夫人之后。她也因为娘家的银钱，拼命地巴着程知萱，两人合伙做起了京中的胭脂的铺子的生意。

　　　　其中很大的一笔钱是来自于程知萱从自己这里骗过去的，而这一切，程知珊是知情的，甚至到后来爹娘出了事情，她却并不差人告诉自己。

　　　　对于程府里面的小姐们，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因此也懒得跟她们过多地应酬。

　　　　此情此景，她还不如去看外面的风景。

　　　　山风拂面，分明是**的味道。一道道细碎的光芒，从崖顶的树枝间隙间洒下来，让人感受到了凉夏的味道。

　　　　程知珊被蒙了眼睛，面前一片黑暗。只是隐隐地听到了程知萱和程知琇的轻笑，至于四姐姐的声音，她却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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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变故

　　　　她轻轻地摸索着，她们滑如泥鳅，却捉不到她们的衣角。因此跺着脚，道：“姐姐们，太狡猾了。就知道欺负我啊。”

　　　　程知萱朝着另一个方向款款地移动着脚步，看到程知琬并不朝着这边看过来。此刻程知芸就在她的身边躲着，她本来人就低调，并不显山露水。因此，一时半刻，程知珊倒是捉不到这里来。

　　　　她故意地走到了程知芸二人的身边，将手中攥着的东西，趁着程知琬不备，不动声色地投入到了她的茶盏。随后，朝着程知琬轻笑道：“五妹妹，真是好兴致。就知道自己在这里躲闲。”

　　　　又转眼看着程知芸，方才她背对着她，相信她一定不会看到自己的动作。

　　　　说着，朝着远处的程知珊，轻笑道：“六妹妹，你快来这里啊。我们在这里。”

　　　　程知琬扭头看向她们，道：“你们好好地，躲到我这里干什么？”

　　　　因此将手中的茶盏轻轻地端起来，轻啜了一口，随后皱了皱眉头，“真是扫兴，茶竟然凉了。”

　　　　起身去寻丫头，“你们在这里玩吧，我到前面去跟着母亲念经。”

　　　　虽然年纪尚轻，只是心境已经老了。看到她们这样年轻，她只是觉得有些落寞。反而越是热闹的场面，她倒是感觉离的大家越远。

　　　　看到她起身，程知萱却笑着朝着程知珊道：“六妹妹，我在这里，你可来捉我？”

　　　　声音在自己身后发出，程知琬皱了皱眉头，她总是喜欢这样张扬，仗着祖母对她的宠爱，没有半点礼数。

　　　　因此，继续不顾她的声音，朝着外面走去。

　　　　眼前一晃，程知萱却跑得飞快，提着裙子从自己右边擦身而过，重重地撞了一下自己，朝着另一边跑过去。

　　　　程知琬没有防备，被她撞到了肩膀，等到她回过神来，却看到程知珊已经朝着这边摸过来。口中笑道：“三姐姐，看你这次跑到哪里，我是一定要捉到你的！”

　　　　程知萱微微一笑，已经转到了她的身后，朝着她重重地一推，程知珊已经踉跄着朝着程知琬扑去。

　　　　程知琬看到程知萱脸上盈盈的笑意，心中警铃大作，倒退几步，“六妹妹，是我。”

　　　　“当然了。我就要捉到你啊！”程知珊娇笑道，满脸的得意。自来三房同是程三爷的女儿，程知萱和程知琬的声音就差不多，又都是年轻的女孩，自然声音也差不多。

　　　　因此听了她的声音，程知珊就更得意了。程知萱那么狡猾，想到能够在众人面前捉到这个想来祖母心中最得意的孙女，她心中极是舒畅。

　　　　脚下并不停顿，直接就朝着她抓去。谁知道，身后有人一推，脚下又绊了一下，手上已经变换了姿势，成了推势，径直朝着程知琬而去。

　　　　程知琬见她来了，不想跟她纠缠，正要躲开，头脑中一阵眩晕，结果被程知珊一推，人已经失去了直觉，朝着身后的潭中坠落而下。

　　　　远远的程知琇和程知芸见了，发出了一声惊呼。

　　　　亭子外等待的菊青见了，心中一急，就朝着亭子里冲过去。却被身边的青杏拉住，“你这样不是找死么？五小姐落水，你能够救的了么？快叫人啊！”

　　　　菊青气急，正要挣脱，却被青杏拽的极是用力，“你快放开！”

　　　　青杏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终于被她用力甩脱。

　　　　等到菊青冲了进来，却眼睁睁地看着程知琬闭着眼睛，从面前坠落。她大叫一声，朝着程知琬扑过去，可是却连衣角都没有抓到。

　　　　程知珊本来踉跄的姿势，终于在推倒了一个人之后，停在了原地。等她摘了眼前的帕子，刚好看到程知琬和菊青，先后从她面前落下。

　　　　她面色突变，脸色苍白，大声喊着：“五姐姐——”随后，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身边的程知萱连忙上前扶住，满脸地埋怨，“六妹妹，你怎么这么孟浪？”随后看向了众人，跺脚“你们还在想什么？快去通知祖母，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几人眼看着变故突生，都失了分寸，听到她这么说，一阵慌乱之后，都仿佛为了摘清自己，纷纷朝着禅房跑去。

　　　　程知萱看到众人跑了，想着方才菊青跟着程知琬跳入水中。因此冷冷地朝着面前的深潭，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并不会水么？不过，既然你想陪着你家小姐死的话，又有谁能够拦得住呢？”

　　　　说完，看了看身边的丫头青杏和碧痕道：“我们走吧！去找祖母和夫人。”

　　　　青杏看她脸上的表情如此轻松，想着程知琬忽然落水，心中有些怀疑，可是看她如此手段，却不敢再说什么。因此说道：“小姐，这可放心了。”

　　　　程知萱转头看向了她，蓦然，眼眶微红，珠泪滚落，泫然欲泣：“五妹妹落水，我心里面比谁都难过。你是我的丫头，竟然这样说，是让我死么？”

　　　　青杏当下慌乱，低头认错。“小姐，奴婢错了。”

　　　　程知萱冷笑地看着她，平日里她就知道争宠，总是给自己惹麻烦。若是方才的话，让人听到，人家会怎么看她呢？因此说道：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赶快跳下水吧！”

　　　　青杏听了，心头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程知萱。“小——小姐，您是说笑的吧？”

　　　　“难道你认为我是说笑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笑过？”程知萱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如锋刃一般锋利。

　　　　看的青杏心里面剧跳，她朝着下面的深潭看了看，就眼晕地很。若是跳下去的话，可不就没命了。

　　　　“怎么，还要我推你下水么？你是我的丫头，我跟五妹妹情深如斯，若是等了祖母等人来了，五妹妹若有什么好歹，不是我的错处么？”

　　　　青杏一愣，碧痕淡淡地提醒道：“青杏姐姐，我若是你就现在跳下去，若是众人来到了，你把小姐放在哪里？”

　　　　青杏心中更恨了，都是碧痕这丫头碍眼。平日里，总是她在小姐面前得脸，因此不由说道：“既然碧痕姐姐，想要在太夫人和夫人面前得脸，那不如就由你替我跳下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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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叱责

　　　　她正说着，冷不防程知萱一个巴掌扇过去。冷然道：“你是胆子大了，还是怎的？竟然我说的话，你都不听？既然你这样没用，我还要你干什么？”

　　　　青杏虽然之前让程知萱叱责过，却从来不曾这样声严厉色，且跟自己动手。因此，慌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姐，奴婢不会水。”

　　　　她们生在京中，自然不通水性。若是这样下去的话，虽然进了夏日，潭水极寒，即便不被淹死，也会被潭水冻死。

　　　　“哼，谁要你会了？”程知萱看她面如土色，气得咬牙，想不到自己身边的青杏，竟然还不如程知琬新收的丫头。

　　　　“小姐，不如奴婢代替青杏姐姐吧！”说着，碧痕就走到了凉亭旁边，就要跳下。

　　　　程知萱梨涡隐现，朝着青杏道：“你真的不愿意么？”

　　　　青杏看到程知萱的面色很是平静，却说不出的诡异。因此，大着胆子走到了她的身边，道：“小姐，并不是奴婢不愿意，奴婢实在是不会水。”

　　　　“算了，既然你不会水，我还能要你命不成？只是――啊，你看看，那水中的不是菊青那丫头么？”

　　　　她的声音一变，显得异常惊慌。

　　　　青杏闻声朝着潭水看过去，却不防身边的程知萱冷冷一笑，朝着身边的碧痕看了一眼，碧痕会意，伸出了手，朝着她推去。

　　　　“啊――”青杏已经利落地被碧痕推落。

　　　　等到众人赶来，刚好看到青杏落水。

　　　　崔氏心中着急，已经看着程知萱朝着自己这边跑来，“祖母，不好了。青杏这丫头因为我惦记着五妹妹，也跳下去救她了。”

　　　　身边早就有强悍的婆子，朝着水边奔去。经过了众人的打捞，只是把呛水的青杏捞了上来，等到上来的时候，人早就昏了过去。

　　　　至于程知琬和菊青却踪影全无。一旁的郭氏听到没有找到女儿，已经脚下一软，若不是身边丫头扶着，早就跌倒在地。

　　　　“太夫人，您快找人再找找琬姐儿。琬姐儿，她年纪小，怎么会水呢？”郭氏满脸垂泪，跟着崔氏说道。

　　　　崔氏满脸的不耐烦，道：“你也太多虑了。我这不是让下人正在找么？琬姐儿也是我的孙女，难道我就不心急？”

　　　　只是，众人找了多个时辰，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崔氏等了一会儿，却被崔姨娘和程知萱劝了回去，只有郭氏却依然在潭边等着众人搜寻。

　　　　看到面前这样一张沉睡的，精致的小脸，云季尧皱紧了眉头。看了看旁边依旧沉睡的她的丫头，他扭过了头，继续看着面前的眉眼精致的年幼女子。

　　　　这已经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了。

　　　　方才听到了外面的尖叫，他已经看到一个纤弱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

　　　　他向来不喜多管闲事，上一次是在大街上拦了惊马，救起了程府的五小姐。自那件事情之后，九王爷齐弘就取笑了多次。

　　　　以至于，在宫里面遇到了自己的表妹赵婉雁，她也多次旁敲侧击地隐隐问过，只是却被他一语带过。毕竟事关程府六小姐的闺誉，他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表妹，就将这事情说出去。

　　　　只是看到在那女子落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的眉眼。竟然如此地熟悉，她闭紧了双眸，记得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眸光看到她的时候，带着分明的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疏离的淡漠，竟然没有应该有的感激之情。

　　　　对此，他给自己的解释，竟然是她不过尚年幼，对于之前的事情，过于震惊之后流落出来的女子羞涩。

　　　　等到她落入潭中，她的眉间依旧是平静的神情，丝毫没有因为落水而惊骇。他向来经验丰富，看她的神情，分明是已然在落水的时候，昏了过去。

　　　　难道在对面的凉亭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众人慌乱，他早就从另一处的崖顶落水，潜入到了水底。

　　　　看她沉入潭底，人依旧是昏迷。他就知道，她中了迷药。这种迷药制法向来复杂，多是从西域那里传来的。因为价值数十金，倒并非是能够在市面上买到的，自有它贩卖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