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 第28部分

　　　　程嘉柳恨程知琬恨到不行，可是若是说实话，程三爷会怎样责罚事小，若是因为此时惹他动怒，倒是失了自己一贯的恭谨守礼的形象。

　　　　因此，低头说道：“爹爹，方才孩儿给母亲进门来请安，也是心中想着许久未曾见到母亲。呃，心中很是想念。又见到母亲将《孝经》取了出来，是要给五妹妹看的。因此就跟母亲说，要抄写孝经，以表纯孝。”

　　　　程三爷听到程嘉柳如此说，心中很是宽慰。因此点头笑道：“你这孩子倒是有心。”

　　　　程知琬知道程嘉柳是借题发挥，因此就仗着自己年少，倒是跟父亲撒娇，也不会遭到下人非议的。

　　　　因此，说道：“大哥哥就知道取笑人家。爹爹，你可要给琬儿做主啊。大哥哥这么说，明明就是欺负我年幼无知。那《孝经》是他主动找母亲要来的，偏偏怪到我的身上。父亲，给女儿做主啊。”

　　　　她小儿女的娇态，倒是引得程三爷含笑。看着小女儿巧笑倩兮，眼波流转，心中很是宽慰。笑着看向了身边的崔姨娘和程知萱，道：“怎么？你们两个可是看到了？明明是柳哥儿自愿给夫人抄写经书，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倒是让夫人受到了委屈。你们可要知错，别让夫人为此事忧心。”

　　　　“老爷这么说严重了。”郭氏唇角带上了一抹歉然的笑意，“妾身不敢当。只要老爷对妾身心存信任，妾身无论受到何种难事，都不会觉得委屈的。”

　　　　听到郭氏如此委曲求全地回答，程三爷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惜，“夫人，你言重了。”

　　　　崔姨娘知道明明是郭氏故意责难自己的孩儿，可是在程三爷面前，她还要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此事只能到此为止，若是继续追究下去，惹恼了郭氏和程知琬，不知道又会怎样刁难柳哥儿的。

　　　　只能欠身，“夫人，方才是妾身做得不对。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妾身这一次吧。夫人本来就是大度之人，是我一时误会，心疼孩儿，倒是起了焦急之心。还望夫人饶恕我这个心疼大少爷的姨娘吧。”

　　　　郭氏当着程三爷的面，本来还在担心程嘉柳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看到众人都只瞒着程三爷一人，心中也就顺水推舟，把这件事情算作是程嘉柳的孝心所为。

　　　　回到了霁月轩，小丫头给崔姨娘端上来一盏茶，崔姨娘气得将茶盏摔了出去。她用手绞着帕子，恨道：“郭氏，我定然不会饶过你。”

　　　　程知萱看着她，轻轻地说道：“姨娘，不要着急。我知道今日你受到的耻辱。来日我必定会让郭氏母女双倍奉还。”

　　　　想到后来程知琬将来的结局，程知萱心中思忖着。

　　　　她的目光看向了跟着她们一起回来的程嘉柳，他的脸上的神情带着落寞。他向来是天之骄子，没想到竟然受到了程知琬这个丫头的奚落，想起来都让程知萱恨意不止。

　　　　三房的大少爷本来就受到崔氏的宠爱，更是受到程三爷的看重，今日竟然在庭芳院丢脸。还因此，程三爷被郭氏留在了身边，实在是欺人太甚。

　　　　至于程嘉柳，今日他被崔氏罚了抄写《孝经》，本来就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若不是父亲回来，他不知道要抄写到什么时候。看着崔姨娘和妹妹程知萱跪在地上为他求情，郭氏却不为所动。忍不住心中羞愧。

　　　　这样想着，他也忍不住走到了崔姨娘面前，跪在了地上，，朝着她们说道：“姨娘，妹妹，今日之事是孩儿的不孝，让姨娘和妹妹受苦了。将来孩儿必定用心读书，再也不会被人轻易地蛊惑到，使自己受到羞辱不说，更连累姨娘和妹妹受罪。”

　　　　看到他这么说，崔姨娘心如刀绞，不由将他扶起来，垂泪道：“都是姨娘不好，姨娘没本事。让你和萱姐儿受苦了。若我当年嫁给老爷，成为正室，你就是你爹爹的嫡长子了。又何苦受到郭氏今日的羞辱。”

　　　　程嘉柳摇头，脸上难过异常。“不是姨娘的错。是孩儿不孝，因为五妹妹的话，因此自暴自弃，若不是萱妹妹劝导了孩儿，今日或许父亲就发现了我喝酒的事情。”

　　　　大家支持熙啊，熙在这里感谢了。熙保证会努力哒。

　　　　。。。
………………………………

068　争气

　　　　感谢kaiselin亲的红包，么么哒。

　　　　崔姨娘看向了程知萱，朝她点头，“多亏了你妹妹，她本来就是像男孩儿一般的性格，却偏巧生成了女子。柳哥儿，从今日开始，你要争气一点，将来有了好的出路，姨娘和你妹妹就不会受到那郭氏的排揎了。”

　　　　程知萱走到了他们跟前，将他们轻轻地扶起，“姨娘和哥哥怎么就只看到将来，却忘记了眼前呢？”

　　　　她这么一说，让崔姨娘和程嘉柳收住了泪水。

　　　　程嘉柳知道程知萱是个有主意的女孩儿，看事情并不像世俗那么平庸。因此说道：“妹妹有什么话，我和姨娘在这里，是断断不会传出去的。”

　　　　程知萱看着他道：“哥哥想着出人头地，姨娘也盼着你将来能够有出息。只是今日的事情发生了，哥哥认为夫人会不会在父亲面前说你的不是呢？”

　　　　程嘉柳一愣，随即摇头，“不会的。夫人不会说的。若是她想告诉父亲的话，方才就跟着父亲说了。”

　　　　“夫人是什么性子的人，好像哥哥倒是很清楚。不过，夫人不会说，那琬姐儿呢？你能保证她不会跟父亲说么？你看看今日，本来父亲进门的时候，看到姨娘和我跪在地上，当时的眼神可是很吃惊。似乎不相信夫人会委屈姨娘和我。跟夫人说话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地向着我们。只是后来琬姐儿开口，事情就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妹妹说的是，琬姐儿――”程嘉柳问道。

　　　　“哥哥虽然是三房的长子，却是姨娘生的。想必今日琬姐儿就是拿这句话刺着哥哥的心了吧？”程知萱说道：“依照我说啊，大伯娘有嫡子，二伯娘身边也有嫡子，只有咱们三房的长子不是嫡出。”

　　　　崔姨娘有些不乐意，“好好的，你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柳哥儿不是嫡长子，就不能承继你父亲的家业了？”

　　　　“这自然是能。不过，若是没有发生今日这事情，或许父亲将来会考虑。只是眼下，你们认为将来父亲把家里面的基业传给哥哥的把握有多大？”程知萱点头说着，随后看向了崔姨娘和程嘉柳。

　　　　两人不语，互相看了看。程嘉柳却握紧了拳头，语气中带着必胜的把握，道：“妹妹这话错了。哥哥不需要借助父亲的余荫，将来必定靠自己的才华，为姨娘争气的。到那个时候，父亲也必定以我为傲的。”

　　　　程知萱微微一笑，心中想着之前她看到的。正是因为有了程恩远的指点，才让程嘉柳考取了功名。只是，她此刻却不能这么说，因此笑道：“哥哥的志气自然是需要的。只是，若是哥哥的身份是父亲的嫡子的话，把握不是更大一些么？或许哥哥是嫡子的话，将来的这份家业，不就都是哥哥的么？”

　　　　看到崔姨娘有些得意，程知萱继续说道：“眼下，夫人对哥哥说不上是喜欢。毕竟三房没有嫡子。若是哥哥做了三房的嫡子――”

　　　　她看了看崔姨娘的脸色，继续说道：“姨娘，若是将哥哥过继给夫人当嫡子，你认为把握有多大？”

　　　　“自然是――”崔姨娘顺嘴说了出来，说了一半，立刻住口。“不行，柳哥儿是我的命，我是怎么都不肯把柳哥儿过继给夫人的。”

　　　　“姨娘想的倒是好，以为哥哥还是小的时候，不懂事的人么？哥哥现在越发大了，夫人手中的嫁妆更是塞满了库房，家私巨大。若是把哥哥过继给夫人的话，哥哥会忘记姨娘的心么？”

　　　　程嘉柳心里一惊，立刻说道：“万万不可，此事不是儿戏。我虽然是姨娘生的，但是心里面也已经把姨娘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夫人那里，我是不会去承继她的家业的。哪怕她有金山银山。”

　　　　程知萱淡淡一笑，“哥哥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么？只要你这里点头，夫人那里就会上赶着来让你当嫡子么？你若是想成为三房的嫡子，必要让祖母最先同意的。”

　　　　程嘉柳满心不情愿，像萱姐儿说的，他如今大了，马上就要参加乡试了。若是自己成了夫人的嫡子，那么岂不是忘本么？

　　　　崔姨娘本来不同意，只是听到了程知萱提到了郭氏的嫁妆。想着郭氏当年进门的时候，可是一百二十抬嫁妆。而自己给程三爷做妾的时候，家里面却只陪送了大概十抬的嫁妆。

　　　　即便不比数量，单是夫人嫁妆里面陪送的田产和庄子，就是自己不曾有的。也是因为郭氏遭到了自己记恨的最主要原因。

　　　　她私心想着，若郭氏真的将柳哥儿过继成嫡子的话，将来的萱姐儿或许也能够借上力呢。

　　　　这样一想，点头说道：“萱姐儿的这个主意好，明日我就去跟太夫人说，让她找郭氏来，同意让柳哥儿过继。”

　　　　谁知道程嘉柳虽然平素聪明灵慧，今日却好像吃了枪药一般，死活都不肯。程知萱知道他有读书人的骄傲和迂腐，因此也不多与他争辩。有些事情，必须要亲自经历过才能有更深的体会。

　　　　因此，朝着崔姨娘使了个眼色，算是将话岔了过去。

　　　　等到程嘉柳走了之后，她慢慢说道：“姨娘不必着急，过几日你在去跟祖母去说。我今日也是跟祖母顺便提了提，想着哥哥乡试的时候，若是以嫡子的身份，将来入仕也会更方便些。”

　　　　崔姨娘点头道：“就依你，我明日就去说。”程知萱摇头道：“姨娘，还是不要了。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夫人那里也是暂时不能同意的。好在过几日，祖母要去万佛寺烧香拜佛，会在那里住上一些日子，我们不如在那里咱慢慢地劝说夫人。”

　　　　崔姨娘点头，只是语气顿了顿，看向了她道：“萱儿，你是不是真的就打算这样了？若是夫人不同意的话，我们还等么？”

　　　　程知萱目光一寒，冷笑道：“姨娘放心，若是夫人真的不松口，同意哥哥过激的话，我们不是还有别的法子么？”

　　　　看向崔姨娘的时候，笑语嫣然，眸间带着明媚的光芒。

　　　　ps：熙熙最近在辛苦的码字，刚上班，单位工作忙的要命。好不容易抽出了时间码字。啊，还是放假的感觉好啊。听人家说，每逢春节胖三斤。貌似这话，让熙熙应景了。捂脸啊，真是惭愧。

　　　　。。。
………………………………

069　进香

　　　　五月初一，崔氏要带着程府的女眷去拢月庵进香，将抄写的佛经供奉佛前。一是为家宅平安，一是为三位子孙八月的秋闱，希望能够过了会试。

　　　　各房夫人带着自己的嫡女，庶女上了马车。嫡子和庶子们则是骑在马上，走在前面。至于各房姨娘，就留在了家里。只有崔姨娘因为是崔氏的内侄女，因此跟了去。

　　　　之前发生的事情，让程知萱在见到程知琬的时候，虽然像以前那般亲热，只是程知琬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恹恹的，这也让程知萱心里面有数。

　　　　临走的时候，程知萱扶着崔氏，上了第一辆，扭头跟郭氏说道：“母亲，祖母年纪大了。萱儿跟祖母坐一辆马车了。就让五妹妹陪着您了。请母亲见谅。”

　　　　郭氏淡淡一笑道：“萱姐儿有心了。婆婆本来就离不了你，你要好好照顾太夫人啊。”

　　　　马车驶出了程府，程知琬跟郭氏坐在了一辆马车里。

　　　　不管怎样，能跟母亲出门，总是值得高兴的。

　　　　百里外的拢月庵香火极盛，都是些名门贵妇捐的香火钱，才让这里方圆几百里都是拢月庵的田产。

　　　　拢月庵的惠善大师乃是主持，对佛法有更深层次的领悟，每到初一，十五，来庵里面上香的人也是极多。

　　　　早在数月前，太夫人就跟惠善大师说好，要在五月初一这日来庵里面进香，同时将手抄佛经，供奉于佛前。

　　　　等到了这里，下了马车。早就有接引的女尼来到了程府的马车之前。

　　　　因为是庵堂，自然是女眷众多，而且多是在这里盘桓数日，内院倒是有禅房供程府女眷休息。

　　　　至于男子，则在庵堂外面，早就设了精舍，提供休息住处。

　　　　接引女尼乃是惠善大师的身边的女弟子妙通，她带着众人来到了惠善大师的禅房门前。

　　　　妙通跟崔氏说，惠善大师只让崔氏带两个人进去。崔氏看了又看，随后指着程知萱道：“萱儿，你随祖母进去吧！”

　　　　妙通却问道：“敢问太夫人，您的孙女里面是否有闺名为琬字的姐儿？”

　　　　崔氏一愣，随即看向了程知琬，脸上有些诧异，但是想到妙通说的，也就佯装热情，让程知琬过去，说道：“琬姐儿，你也进来吧！”

　　　　程知琬不知道为何惠善大师会让自己跟着祖母进去，不过听说惠善大师只看重跟她有缘的人。只是，自己前一世就不曾见过惠善大师，怎么知道她找自己是何用意呢？

　　　　其余女眷就等在了外面，大房的余氏，二房的李氏脸上有些难看，好容易来一次拢月庵，想让惠善大师对自己家的女孩指点佛理，想着今后能够在贵妇圈子里面有些名声，现在看来惠善大师竟然只找了她们三房两个女孩。

　　　　惠善大师年逾七旬，却还是精神尚好。脸上的肌肤犹如少女一般。只是没有了头发，却还是白发红颜一般。

　　　　惠善大师自幼就是弃婴，据说是当年她的师父永信师太在小溪边捡到的女婴。看她尚在襁褓，眼神中却闪着灵慧的光芒。让永信师太一下子就看中了这个女孩。从此收为了关门弟子。

　　　　据说，少年时的宣德皇帝曾经见过惠善大师。想不到佛门竟然有如此美貌绝色的女子。只是惠善大师自幼礼佛，是极有慧根的女尼。她被师父传了衣钵，太祖皇帝只能惋惜异常。不过，却还是难舍惠善大师的睿智美貌，因此宫里面下旨，重金修葺拢月庵。

　　　　因了皇家的原因，京中的豪门贵圈里面的命妇，贵人们也都到这里来进香。

　　　　惠善大师极有佛缘，能够洞悉天机，善能批命术。据说，当今皇上年幼时，曾经有宫里面的贵人，特意找惠善大师算过。说是年幼有序，恭顺守礼。后来先皇就将目光投到了当时还是七皇子的当今圣上身上。转眼已经是几十年的事情了。

　　　　惠善大师坐在蒲团上面念经，看到她们进来，并不起身。程知琬静立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惠善大师房中的摆设。

　　　　惠善大师房中很是简朴，只是有一张地桌，并一个蒲团放在那里。

　　　　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惠善大师睁开了眼睛，朝着她这边看过来。程知琬立刻低眉顺眼地看向地面。本来能够进门得到大师指点，已经是天大的幸事。因此，就当作看不见惠善大师投来的眼神。

　　　　看到惠善大师看向了这边，崔氏立刻上前给惠善大师见礼。神情是从来未曾有过的恭敬。

　　　　惠善大师看了看她们，点头示意让她们跪下来听经。

　　　　自从璟哥儿没了，她深恨自己，夜不能寐，因此日夜为孩儿念诵往生咒。来到了惠善大师的禅房，竟然心境难得地放了轻松。

　　　　惠善大师看了程知琬虽然年纪尚幼，眼中的神情却不似少女般澄澈，倒是有了很多牵挂。

　　　　因此看向她的时候，心中有些思绪万千。

　　　　一时，在给她们讲经的时候，又加入了一个《往生咒》的念诵。

　　　　“施主可知道，佛光普照，事事顺利，吉祥如意，幸福平安。持此咒须身口意悉皆清净。虔诚持念，即能消灭五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