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生得标致,而且似乎不是好相与的。
崔氏道:“萱姐儿,你倒是说说,你想起谁来了?”
程知萱低头笑了笑,贴近了崔氏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个名字。
“小姐,院子外面林妈妈的儿子林升求见。说是有急事找您。”
程知琬看了一眼林妈妈,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林升是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年轻后生,生得颇为机灵。他走到了程知琬面前,给她跪下,说道:“回五小姐,您托人让奴才打听的事情,奴才打听明白了。”说着,从怀里面拿出一封信来,程知琬让迎春接了过来。
“前几日,趁着空闲,奴才到了马房那里,找平日里相熟的聊天。从他们的口中,奴才得知,就在夫人和小姐出门的前一天,本来是丁五套车。可是前一天晚上,赵六找来他喝酒,结果喝完酒之后,丁五就起不来了。而这赵六本来是马房孙二管事的远房,听说是他这亲戚没本事,做了买卖也是赔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进来咱们府里当差。本来丁五闹肚子,应该是换别人,可是那日偏偏就是孙二管事让赵六去了。这事情发生了,孙二管事也慌了,生怕自己担了责任,就跟马房的赵大管事说了,把人打了一顿,赶了出去。”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小姐,原本这赵六被放了出去,谁知道竟然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竟然是怎么都找不到了。”
听到了这里,程知琬问道:“那孙二管事怎么这么熟悉?”
林妈妈说道:“孙二管事是香织的爹,她娘是在咱们府里面帮着太夫人照管小厨房的管事婆子。”
程知琬听了,微微一笑,心中也就明白了许多。只是当下,只是这样说,却没有了任何凭据,也不知道究竟到哪里去找这个人。
“好了,我知道了。迎春,取五两银子来,给林升。”
林升慌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奴才为小姐奔波,也是分内之事。实在是因为小姐照顾了母亲,让母亲能够再回到小姐身边,这就是对奴才最大的奖赏。”
林妈妈也点头道:“小姐,您这样就太折煞他了,他不过就是个跑腿的。就是小姐的奴才,任凭小姐怎么指使都是应该的。”
程知琬却知道林升虽然年过十八,却还并没有娶妻。因此跟林妈妈说道:“奶娘,你也不必说什么了。林升帮我做事,怎么能够白做呢?我给他的赏钱,也不过是因为他是你的儿子。这样吧,林升,你也不要不好意思要。我把这银子先放到林妈妈这里,等到将来你用得着的时候,自然就需要了。”
说完,看着林妈妈道:“奶娘,我也希望你的儿子林升将来也有出息不是?难道总是在回事处来回跑腿?”
林妈妈听她这么说,看了看林升,只得点头说道:“那好吧。那就多谢小姐了。”说着,看向了林升,道:“你这奴才,还不跪下给小姐磕头,能帮着小姐做事,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升也知道林妈妈再次回到五小姐身边,也是她逐渐长大的缘故。
记得当年林妈妈劝说五小姐不要跟三小姐接触的时候,五小姐只是当作耳旁风,甚至将母亲赶到了院子里当粗使婆子,这也让他感到无可奈何。
林妈妈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心中也只是权当做是自己母亲所托。只是在府里面几次传出来的关于五小姐的事情,竟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纳罕。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平日里总是傻傻地跟在三小姐身后,为三小姐马首是瞻的五小姐,竟然有了跟三小姐一较长短的架势。
这次再见到程知琬的时候,看到她竟然宛然有了主子的风仪,让他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敬畏。尤其是最近看到母亲的时候,更有了比之当年成为五小姐奶娘更多的脸面,他也就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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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哭诉
也因为如此,让他在回报的时候,也就多了更多的忠心。
林升磕头出去。
程知琬将林升方才带回来的信笺打开,是大表哥郭世昭的笔迹。
他在信里面提到了程知琬交给他的事情,说是当时的惊马在他离开不久,就口吐白沫死了。因为这件事情是当时的五城兵马司的云季尧大人和九王爷亲眼所见,不知道怎的,这件事情就由本来的京兆尹那里,竟然交到了五城兵马司云季尧那里。
本来这是程府的内部事情,谁知道竟然惊动了京兆尹。程知琬皱紧了眉头。若是惊动了京兆尹的话,那么说不定就要惹出不少的麻烦来。说起来程府也是颜面无光。
现在竟然被五城兵马司管了,这真是冤家路窄。程知琬抿紧了唇。看来这件事情,就不是她一个闺阁女子能够管得了。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肯出头来管这种事情。
她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想到这里,她跟着林妈妈说道,“奶娘,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回头见到了林升,就告诉他不要再去打听了。”
有了孙二管事搀和在这件事情里面,她怎么都不相信跟崔姨娘和程知萱没有关系。
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已经隐隐地感觉到程知萱似乎已经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不过,既然是重生回来,她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庶女呢?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丫头回,说是太夫人找她过去说话,让带着香织过去。
程知琬就知道崔氏在这府里面耳报神这么多,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房里面的事情呢?
走出门的时候,她问着崔氏房中的小丫头桃儿,“祖母的房里面都有谁?”
桃儿摇头不肯说,眼光却落在了她糖果攒盒里面。林妈妈早就抓了一把龙须糖,放到小丫头手里。
桃儿这才四下望了望,道:“三小姐在太夫人房里,还有马房的孙二管事,还有孙妈妈。”
看来是去崔氏那里求情的。程知琬点头,道:“多谢桃儿妹妹了。你若得空,只管来我这里吃糖。”
桃儿看了看她带出来的人,又说道:“太夫人还说,让你带着夏至姐姐过去。旁人就不让跟着了。”
程知琬一愣,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祖母会只让夏至跟着。隐隐地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跟程知萱逃不了干系。
她隐隐地记得夏至是自己房里面,生得最好的一个,性子也泼辣,平日里说话也并不注意,说不定就被谁看得不顺眼,因此惹了官司。
记得从前,祖母也是很看不上这样的丫头,说是这样的丫头,是不能够待在府里面的。若是跟着主子做了陪嫁丫头,将来也是蛊惑姑爷的。不如早早地配了小子。
记得当年似乎就有李氏房里面的丫头,因为生得太好。也被崔氏寻了事情配了人。据说是给了一个中年的府中鳏夫,没过一年就被那鳏夫折磨死了。
想到了这里,她让夏至回去换一身绛色的粗布衣服,又让她将头上的头饰去了。只说,若是去了太夫人那里,就只是低头附和,莫要冲动。
夏至从来没有看到小姐如此郑重,心中也有些害怕。
“小姐,是不是太夫人寻到了奴婢的错处?”想到了这里,她立刻跪倒在地,哭道:“小姐,奴婢自从被府里面买来,想来对小姐都是忠心耿耿的。小姐,若是太夫人恼了奴婢,您要帮奴婢求情啊”
“你快起来,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做。你只是记得切莫强出头。只是说一切事情都是我的吩咐。切莫多嘴,记得没有?”
夏至看她满脸的郑重,重重地点头。
“你只记得,一切都要看我的眼色行事。我不会让祖母动我的人的。”
说到这里,她回头跟林妈妈说道:“若是爹爹回来,你就找人想法告诉他,说是有关三房的事情,要他尽快去安庆堂。”
看了看时辰,相信再过不久,程三爷就下朝回来了。这本是三房的事情,自然是三房自己解决。没有说是府里面的太夫人要插手孙女房里面奴才的事情的道理。
为今之计,就是尽力拖延,让程三爷尽早回来。让程三爷出面来解决这样的事情,将这件事情的处理权交到母亲手上,不让祖母干涉,这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另一方面,也要让父亲尽快到五城兵马司那里,去找那人,盼望将这案子压下。毕竟若是真的惊动了,也是程府的脸面。若是等到五城兵马司来处理的话,恐怕就会让这件事情闹得更大。
只是当下时间是来不及了。她此刻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子,那样就有了更多的方便,只是当下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
“奶娘,跟我去庭芳院。我去找母亲。”
“回五小姐的话,夫人已经被太夫人找了去。”桃儿说道。
等到程知琬让人压着香织到了安庆堂。崔氏已经满脸怒色,坐在罗汉床上。大房的余氏,二房的李氏,三房的母亲已经坐在了崔氏的下首,母亲郭氏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
“琬姐儿,你这又是做什么?”
没等崔氏说话,程知琬已经泪珠滚落,进门的时候,就跪倒在了崔氏面前。
“祖母,琬儿没用。从今以后,琬儿不要丫头服侍了。”
崔氏看到程知琬落泪,方才的怒火却又不能够发出,只是让人把她扶起来。
“琬姐儿,怎么好好的,说这话呢?到底是怎么回事?跟祖母说说?”崔氏心中有些不满,本来是让程知琬到这里来询问,谁知道她竟然做出如此我见犹怜的模样。
程知琬被丫头搀扶到了旁边的小杌子上靠着母亲郭氏,她拉着郭氏的手道:“母亲,我不要这些奴婢了。她们都欺负我。赶明我就到庙里面去,省得人侍候,我的人我使不动,还偷我房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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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责怪
“琬姐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怕崔氏的责怪,程知琬只跟郭氏说了大概,说是问起来一概不知就行。郭氏也就答应了。现在看到了女儿哭得如此伤心,她也难免心疼。
将女儿抱在怀里,细心查问。
好半晌,程知琬抽抽噎噎地说道:“我今天在闺学里,跟梁女师学女红。谁知道,丫头跑来跟我说,娘送给我的那枚金坤点珠桃花簪不见了。我就跟梁女师告了假回来,想要仔细地找找。可谁知道,那簪子竟然被香织偷去了。”
“太夫人,香织冤枉啊。香织没偷。”跪在地上的香织忽然叫出了声。
余氏朝着崔氏看了一眼,看到她没有开口。她也是个有眼色的人,平日里也是她管事,也知道香织的爹娘在府里面也是有脸的人,都是在帮着崔氏做事,她若是当着众人的面呵斥香织,也会惹得崔氏不悦。
因此说道:“你也不必喊冤。只是有一样,你家小姐在这里说话,你这丫头竟然是这样没规矩的么?”
程知琬听了余氏的话,立刻说道:“我知道香织是咱们府里面的家生子,自然不会那些下作的事情。只是我让奶娘和丫头去她房里面搜的时候,在她的床铺下面搜到了这包东西。”
说着,她让夏至将那包首饰呈给了崔氏。
“里面有我赏给她的东西,可是也有些首饰,并不是我的。”
崔氏的目光落在了丫头手里面捧着的那包首饰。果然那支金坤点珠桃花簪赫然在里面,除了这些,竟然还有些颇为精致的首饰钗环。
崔氏看着这些,朝着香织说道:“这些是你的东西么?”
香织一愣。
站在崔氏身边的孙田氏,立刻朝着香织轻轻地摇头。
香织领会了娘的意思,磕头说道:“太夫人明鉴,这的确不是香织的东西。香织并不曾看过这些。”
程知琬目光一闪,看着她。冷笑道:“香织,你可真的会扯谎。方才在我的凝翠轩那里,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只是说没偷我的簪子,可是现在到了太夫人这里,你连你自己的东西都不承认了。哼,你这样的丫头,可真的是好丫头啊。”
香织立刻扑倒在地,朝着程知琬哭诉。“小姐,奴婢知道奴婢手脚粗笨,入不了你的眼。请小姐给奴婢一条生路吧。奴婢是冤枉的,的确不曾偷。”
在凝翠轩的时候,被程知琬审问,她就看出来程知琬根本就是有心抓她的错处。偏偏,里面还有三小姐给她的簪子,只是到了这时,她是坚决不能够认的。
方才她走进了安庆堂,就看到了程知萱和自己的爹娘都在太夫人身边,她的心里面就有了底气。因此,在她娘朝着她使眼色的时候,她就断然否认了那些东西,反正这些东西也是无主的,难道还会硬生生地诬赖她不成?
因此,她就将目光投到了身边的夏至身上,道:“夏至姐姐,我知道前些日子,你找我做事,我不该去看我娘。可是当时我娘真的病了,我就是去看看。姐姐你就说我是跑出去玩。夏至姐姐,我真的错了。这些东西真的不是我的,你就跟小姐说说,饶了我吧!”
听到她这么一说,当时夏至的脸色就变了。她竟然没有想到香织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扯下弥天大谎。她脸色一白,立刻跪倒在地,“太夫人,奴婢并不曾冤枉她。这些东西真的是在她的房中搜出来的。真的――”
崔氏本来有些犹豫,听到香织竟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她朝着夏至看过去。这个丫头平日里倒是伶俐的,也是打扮的比较明艳。
现在竟然因为自己是一等丫头,就做出了污蔑二等丫头的事情来。
因此,沉声说道:“哼,也太没有王法了。竟然敢这么没有规矩。主子没有讲话,你这奴才,就敢衫子申辩,给我掌嘴。”
“是,奴婢遵命。”孙田氏带着得意的表情,从崔氏的身边走出来。
程知萱淡淡一笑,回头跟崔氏说道:“祖母,五妹妹不是故意这样纵容下人的。她也只是年纪小。身边的丫头又都是年长,自然也就带累着她了。您别生气了。若是因此为着奴才气坏了身子,倒是让萱儿心疼了。”
孙田氏走到了夏至面前,朝着她扇了一巴掌。夏至被安庆堂里面的丫头们按住了肩膀,硬生生地挨了一记耳光。她的鬓发散乱,嘴角已经流出了一丝血痕。
程知琬没有想到,孙田氏竟然说动手就动手。朝着菊青看了一眼,道:“菊青,去给我把香织这个贱人也给我扇几个耳光。”
菊青手脚俐落,没等孙田氏缓过来,香织的脸上已经接连挨了几巴掌。她惨叫了一声,被菊青打倒在地。
孙田氏看到女儿挨打,立刻冲到了菊青跟前,“你这小蹄子竟然动手打我的女儿?”
菊青面无表情,朝着她说道:“是小姐让打的。我听小姐的话。”
孙田氏立刻朝着程知琬说道:“五小姐,你竟然敢当着太夫人的面动手。你――你也太过于目无尊长了。”
程知琬的目光朝着菊青看过去,“菊青,动手。”
菊青再次扬起手掌,她深恨孙田氏动手打夏至。在她来到凝翠轩的时候,还是夏至和迎春待她很好的。把自己平日理得新衣服拿出来给她。即便是在镇北侯府,她也只是一个粗使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