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 第14部分

　　　　程知萱看了看青杏，说道：“青杏你一向机灵，到门外给我守着。看看有没有什么人？”

　　　　青杏点头，看了看身边的碧痕，小姐让她在一旁服侍。心里面有些不舒服，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她直接参与的，谁知道现在小姐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疑心病，对自己倒是疏远起来。反而对碧痕倒是亲热起来，很多知近的事情，也是让她陪着。

　　　　“香织，你说什么？”程知萱听到香织带来的消息，心中震惊不已。想不到自己没有动手，竟然让程知琬这个丫头先提了出来。哼，说什么庶女跟嫡女，表面上说是为了好教养，让她到郭氏的面前去立规矩。

　　　　如果今天没有出这样的事情，说不定，她还会考虑程知琬的提议。可是今天出了这件事情之后，谁知道，她程知琬心里面打的是什么主意？上一世，原主就是最后的时候，因为一时的心软，被程知琬害死。

　　　　这一世，重生回来的程知琬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怎么想，都对自己是不利的。程知琬重生后，怎么可能还是那个娇憨不懂事的嫡女，她根本就是早就看透了前生的事情。难保她不是为了报仇。

　　　　这样想着，她不禁握紧了帕子。这一世，她也要风风光光的大嫁。至于程知琬，她会让她仍旧是前世的结局，惨死在佛堂的收场，才能够消她心头之恨。

　　　　这样想着，她的唇角有了笑意。“香织，多谢你了。我会记得你的好的。将来我会给你寻一门天底下最好的亲事，让你风光一世。”

　　　　香织听了脸蛋微红，现在她在三房里面，虽然是家生子。不过程知琬对她并不信任，很多事情也不让她参与。她身边的丫头，还都没有发嫁出去，要轮到自己到她身边当一等丫头，可是太迟了些。

　　　　她偷眼看了看程知萱，谁都知道，三小姐是程府太夫人心上最得意的人，太夫人有什么不是给三小姐的呢？

　　　　昨天在安庆堂的事情，她后来也听说了。虽然是三小姐自己弄伤了手臂。可到了最后，太夫人不也是没有责怪三小姐么？只是让她回来静养。

　　　　香织想着靠着三小姐，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够到她跟前服侍才好呢！

　　　　看到香织的神情，程知萱当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回头跟碧痕说道：“到我的妆匣里面取紫玉玲珑金簪来，赏给香织。”

　　　　“你说什么？”程知琬从迎春手里面接过来一盏君山银针，盯着夏至说道。

　　　　“之前小姐让迎春盯着香织，我就留意了。等到夫人和您都随着太夫人去了安庆堂。我就看着这个丫头有些不对劲。好像惶惶无主的模样。就是昨天晚上，咱们园子的婆子看的紧，没人出去。今早这丫头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果然，不多会，她就借着想到她娘那里去的话头出了门。我让人小心地在后面跟着，看到她在怡夏居的外面等了好久。”

　　　　“是谁去的？”程知琬问道。

　　　　“回小姐的话，是翠喜。我看这丫头很是伶俐，上次帮您办事，也是不要酬劳的。就想着看看她行不行？”

　　　　程知琬笑着看了一眼夏至，道：“你倒是会安排。知道翠喜办事稳妥。”

　　　　夏至笑了，“小姐看中的人，是错不了的。”看到小姐的唇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心中也与有荣焉。“小姐，方才翠喜回话。说是看到香织进了怡夏居。她赶着回来报信，就在外面了。”

　　　　程知琬点头，让翠喜进来。照常赏了她几块点心。牛乳菱粉香糕和藕粉桂花糖糕。

　　　　翠喜喜笑颜开地进来道了谢，拿出去吃了。

　　　　“看来香织这丫头是翅膀硬了。以为自己是家生子，就敢胆大包天地做出跟外人勾结的事情来了。”

　　　　程知琬并不作声，心里面想着，果然香织就是奸细。自己不过是跟着母亲提了个话头，她就忙忙地敢去到她的主子那里报信了。

　　　　“这个丫头是我这里受了委屈，打算到别处去了。”程知琬看着自己纤细雪白的手，说道。“等她回来，让她来见我。”

　　　　香织满心欢喜地从怡夏居回来，走在路上，还不时地四下张望着，随后拿出来方才三小姐赏赐的东西来看。

　　　　等到了凝翠轩门口，看到翠喜坐在门口吃香糕，就走过去问她：“你这个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是不是小姐又赏给你的？也不知道你帮了小姐做了什么，小姐这么抬举你。你这丫头啊，只想着吃这些东西。你也不想想，这些东西吃过了就没了。哪里有看得见摸得着的首饰钗环强呢？”

　　　　她心中得意，自然说的也是得意忘形。

　　　　翠喜看了看她，道：“我比不得你，你是咱们府里面的家生子。我可是签了死契的，我就在这府里面待一辈子了。跟在小姐身边，又有什么东西需要攒的？咱们小姐待我好，我觉着就是这些好吃的香糕什么的，就足够满意的了。”

　　　　说完，看着她道：“你去干什么了？这么早晚才回来？”

　　　　香织没想到被她一顿抢白，心里面有些不舒服。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了方才的镇定，有了一些惊慌，却又强装镇定。“我去了哪里，还要告诉你这丫头？你就好生地吃你的糕饼罢了。管我去了那里，我去了我娘那里，还要跟你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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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冷笑

　　　　翠喜冷笑，“谁知道你去了哪里？看你这么早就出去。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去了你~娘那里？”

　　　　香织冷哼一声，白了她一眼，她是二等丫头，翠喜也是，不想跟谁过不去。更何况，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心里面想着方才三小姐赏了自己的金簪，怎么也要放到自己的小柜子里面锁上才行，怎么能够跟她纠缠。

　　　　走进门，迎面看到了夏至，穿着一件大红茶花穿蝶刻丝小袄，跟她走了个对面。

　　　　她慌忙恭声道：“是夏至姐姐啊，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夏至看到香织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故意问道：“香织，你怎么从外面进来？这是去做什么了？”

　　　　迎春和夏至虽然是府里面的一等丫头，不过她们也同翠喜一般，是从外面买来的，签了死契的丫头。这辈子就是要在府里面了。赶上主子心情好，侍奉的好了，是有可能抬举起来的。

　　　　虽然是一等丫头，也只是在小姐面前有脸面，反倒不如香织这个二等丫头，是府里面家生子的孩子，倒还有些自由。

　　　　在平日里，香织也不是一个多话的。对谁都是表面上的恭敬。私底下也不太看好这些一等丫头的。

　　　　夏至看她的手缩在了袖子里，有些忌讳的神情，“小姐方才还找你伺候来着，我见你没在，就说你出去了。你现在回来，去小姐那里吧！”

　　　　香织一愣，心中有些着急。“啊，我刚从我娘那里来。之前我走的时候，跟翠喜说过了。”说着，看到夏至脸上有些不快，立刻说道：“我从外面回来，去小姐那里有些不恭敬。我先回去换件衣服，再去见小姐。”

　　　　夏至皱了皱眉头，“这倒是奇怪了。你平日里也不是这样推三阻四啊。怎么今日这么多的话，快跟我去见小姐。”

　　　　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香织心中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程知琬早就在屋里面听到外面的声音，听到迎春来回。就让香织进来。

　　　　她手中握着一卷《女论语》，斜靠在迎枕上面，托着香~腮，看到香织进来跟她躬身施礼，也没有动弹。

　　　　香织站在地上，神情有些局促。

　　　　“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啊？”香织壮着胆子问道半晌程知琬都没有说话，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你这丫头是怎么学的规矩？谁教你在主子没开口的时候，就敢擅自发问？亏你还是府里面出来的，竟然这么没有规矩。”

　　　　作为小姐身边的大丫头迎春，呵斥道。

　　　　程知琬好像这才看到了香织，摆了摆手，道：“迎春，你这样可不是把香织吓坏了？香织有她娘的教导的，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这样说，倒是让人说我对丫头刻薄了。”

　　　　香织连声说不敢。

　　　　程知琬看到她脸上局促不安的表情，笑了笑，没有说话。随后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卷，好像忘了地上站着这么个人。

　　　　香织捏了捏袖子里面的簪子，那是三小姐赏她的。若是真的让五小姐发现了的话，怎么办才好呢？这样想着，头上的汗就有些下来了。

　　　　转念一想，难道自己作为一个府里面奴才的女孩儿，就不能够有银子买簪子戴了？若真的是小姐问起来，她就说是她娘给她的。反正她老子娘是府里面的管事。若真的有事，还能不为她担待一些？这样想了，反而心里面就舒服多了。

　　　　程知琬看她的脸色阴晴不定，神情有些慌乱。她晾她一晾，她就有些失魂落魄了。

　　　　想着以前自己不知道香织的真面目，在迎春被发嫁出去的时候，程知萱不过是为香织说了一些话，她就没有任何主意地让她当了自己身边的陪嫁丫头。

　　　　好半晌，她说道：“我方才原是找你做事。我找人问了，才知道你去你娘那里了。”

　　　　香织听她讲话，心里面的大石头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自然了，她低头回道：“昨日，管事处的妈妈到咱们这里来，说是奴婢的娘身子有些不好。奴婢心里面惦记，今天一早就跟翠喜说了，让她跟小姐说一声。是奴婢的错处。还望小姐饶过奴婢这一次吧！”

　　　　程知琬起身笑了，“原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想着咱们院子里就你的头梳得最好，想着今天给我换一个发式。谁想到你出去了。我就让迎春给我梳了个头。”

　　　　香织仰头道：“小姐，要不然奴婢现在给您梳头吧？”

　　　　“这是什么时辰了？还要你费事？”程知琬笑道，“既然你娘病了，这几日没事，你就到你娘那里看看吧。只是走的时候，要跟院子里面的妈妈说一声，不要走了。我找你的时候，找不到。”

　　　　“是奴婢的错，奴婢下次不敢了。”听到程知琬的话，香织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躬身退了出去。脸上带着的笑意，之前的惊吓是白担了。

　　　　她暗骂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些事情她可是轻车熟路做惯了的。五小姐的性子，她又不是不了解。跟三小姐平日好的像一个人似的。自己犯不着这么吓破了胆似的。只要下次出门的时候，早点回来就得了。

　　　　夏至走了进来，看着香织离去的身影和脸蛋上得意的笑容，脸上露出了忿忿的表情，“小姐，奴婢看着香织有古怪，您可一定要找人看住她啊！方才我在院子里面看到她的时候，她的手好像还在袖子里面捣鼓着什么，难道是在别的地方得了什么好处？”

　　　　程知琬看着她，道：“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多问了。”

　　　　夏至点头。

　　　　程知萱把一个圆圆的胭脂盒递到了崔姨娘面前，“姨娘，这是我自己配的护肤凝露，您用吧。相信明日你的肌肤就会恢复之前的水嫩柔滑了。”

　　　　那原是装着胭脂膏子的盒子，此刻装着白色的软膏之类的东西。闻起来，馨香扑鼻。

　　　　崔姨娘嗔怪地朝她看了一眼，道：“你这鬼丫头，整日就想着姨娘。你自己也要好好地爱惜自己的容颜。来，给姨娘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了。姨娘就不要为我担心了。”程知萱摇了摇头，说道：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做的。而她是不能够有半点拖延的。

　　　　“姨娘，我前几日听下人们说起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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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商量

　　　　崔姨娘问道：“你来找姨娘有什么事情？”

　　　　程知萱顿了顿，斟酌了一下，将香织的话，跟崔姨娘说了。

　　　　“姨娘，您看，要是郭氏真的把我要到了她那里的话，可怎么办呢？”

　　　　程知萱不喜欢看到郭氏，对程知琬更是从心里面的怨恨。若不是她，她怎么会被太夫人禁足呢？虽然太夫人说是让她养伤，可是别人怎么看呢？

　　　　崔姨娘听了，气不打一处来。郭氏竟然如此欺人太甚，前几天当着众人的面，打了自己。现在又想搓磨自己的女儿了。怎么会有那么让她忍气吞声的事情呢？

　　　　更何况，因为有太夫人做主，崔姨娘向来是不肯服软的。更何况，她又吃了好几次亏，这一次更是忍不得了。

　　　　霍地站起来，“好她个郭元霜，竟然如此欺负人。以为我崔红玉是好欺负的么？竟然敢把我的女儿调到她的跟前立规矩。这不是要给你立规矩啊，是要给我立规矩啊。”

　　　　说着，她站起身来，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姨娘，您这是要做什么？”她赶在崔姨娘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却被崔姨娘甩开，不小心触到了她的伤口，她**了一声，却阻住了崔姨娘的脚步。

　　　　“萱儿，你的手怎么了？是姨娘碰到了么？”崔姨娘的脸上满是懊悔。

　　　　“不碍事的。姨娘，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开。若是姨娘现在去找郭氏，说不定就让人捉了话柄。”

　　　　“那你说怎么办？”崔姨娘道，“我现在去跟太夫人说去，就说我这里离不得你。总要让你陪在我身边。”

　　　　程知萱听着崔姨娘蹩脚的借口，暗自摇了摇头。难道真的是生过孩子的女人都变笨了么？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崔姨娘哪里去了呢？难道这些年的顺境，让她已经忘记了当初她是怎么进门的么？

　　　　“姨娘的法子倒是好。不过若是依照萱儿的想法，这话却不能就这么说。”

　　　　“那萱儿的意思是什么？”

　　　　程知萱淡淡一笑，“姨娘一向聪明，怎么把眼前的事情给阻住了想法呢？”

　　　　崔姨娘心中一动，本来她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之前也是情急，而且几年的养尊处优，也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虽然自己是太夫人的内侄女，更是程府三房的姨娘。若是僭越了，倒是不好。

　　　　她轻笑了一声，轻轻地抚着程知萱的手，“萱儿说得对，姨娘是有些心急了。”

　　　　过了几日，程恩远来到了霁月轩，崔姨娘早已满脸堆笑地出来迎接。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你怎么出来了？听母亲说，这几日你身子不太舒服。有没有找大夫看看？”

　　　　崔姨娘心中一动，知道是太夫人帮着自己遮掩，也笑道：“难得老爷挂念，妾身总是一些小毛病了。已经不碍事了。”

　　　　程恩远点头，“我来看看萱儿。萱儿在做什么？”

　　　　程知萱看到程恩远来了，起身道：“爹爹这些天没来，姨娘对您很是惦记。”

　　　　说着，她伸出手，偷偷地指了指霁月轩里面崔姨娘新制的针线。

　　　　那是一件鸦青色暗纹番西花的刻丝袍子。程三爷见了，满眼欣喜。崔姨娘针线精致，这些年已经不怎么做了。还是刚刚进门的时候，她会为他做这些外袍。

　　　　“怎么忽然想起为我做这些呢？你的身子不是很爽利，又何必为我做这些呢？平白着累了就不好了。”程恩远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崔姨娘。

　　　　崔姨娘脸一红，低下了头。露出了娇羞的表情，仿佛还是当年刚进门的表妹。

　　　　“难得老爷不嫌弃红玉的针线。我想着外面做的针线虽然好，却也不知道老爷的心思。我想着自己当年的针线，老爷还总是穿在身上，我就想着，趁着我现在身子还算好一些，就为老爷做一件了。只是许久不曾动针线，倒让老爷见笑了。”

　　　　说着，她谦卑地笑了一下，回头嗔怪地看着程知萱，“萱儿，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