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帮忙她在一边看,边看边念叨原来这个菜是这么来的呀,听着她那啥都惊奇的话真是让人无语。吃过饭她不回去,让小红给找床被子,就在榻上午睡了,我对她真是么想法了。她的说法是“跑来跑去麻烦,反正睡醒后还要来的,所以就不回去了”。
下午她喝茶,我继续教弘历两个,小家伙就在旁边看着我嘴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他听了个啥。太阳靠边之后耿氏带着弘昼回院子,她们刚走,四爷过来了,手里拿着他的手抄本,等我起身后递给我。我没打算当着他的面打开,因为我知道我打开之后眼里只有佩服,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我佩服他的字。他见我这样淡淡的,搁以前在府里好歹我还给他泡茶,可现在茶是小红拿盖碗一泡递给他,而我只是低着头,不看他有啥样的表情和想法,不敢看,内心害怕。因为之前就是因为看他的表情才觉得他是在乎我的,害怕自己陷入了设想的世界当中,再者现在对他心里还是有感情的,不然酸酸涩涩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看了我一会儿,又听到他的一声叹息声从我头顶处传来。他走后,我拿着他的手抄本到了屋里,忙叫小红多拿个油灯过来,我打开,啧啧,要不然说我的字软弱无力呢?这自成一派的风格,刚劲有力、锋芒内敛、沉稳厚重……,有人说见字如人,这个人的性格还真是如此。兴趣上来,拿起边上的毛笔开始炼起来,炼了好几个字,怎么看怎么不行,别说神韵了,连形都无法做到,照猫画虎结果画成了老鼠,真是惨不忍堵。
第二日早上耿氏过来后便问我:昨天爷又过来了?我说,是啊!她说,今天估计那些女人都会盯着你呢!果不其然,到了的时候,其它女人都到了,我们给福晋请了安坐在座位上后,她们都看着我,尤其年氏那双幽怨的眼神,看得人发毛,到了这个份儿我必须得自己说清楚。
我问福晋:“福晋,您可是熟悉爷的字?”,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答道:“昨天傍晚爷给弘历拿了一本手抄本,可是奴婢看了一下不知道该怎样教弘历练习,爷把手抄本放下就走了,奴婢也不知道该不该问爷,所以奴婢想问问福晋,如果福晋熟悉那帮我指导一下弘历那孩子”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人家是为孩子而来。福晋说道:“指导不敢,你下午把弘历带过来,我说说,你听听便知道了,当年弘晖也是从他阿玛的字开始的练习的”,说完陷入了她自己的沉思中。我有些于心不忍,不该把话题移到她那儿去。
到了下午我带着弘历去找她,她很是认真的教弘历练习四爷的字,我也在一旁学习,见她那样子,觉得这个女人这辈子真是有些可怜,这一辈子劳心劳力自己却啥也没有获得,或许有人觉得她混了个皇后的身份,可是大家都是女人,女人真正要的是身份吗?未必,甭管你是哪类型的女人,这一生只求“幸福”两个字而已,只是每个人定位的幸福的意义不同罢了。她见我专注的看着她,她回看我一眼,我真诚的对她笑笑。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每天和耿氏混在一起,该教学的时候教学,该下地的时候下地。而四爷自那次之后偶尔会在下午来我这里傻坐一会儿,我以相同的方式对待他,他自己也无趣,坐会儿便也就走了。慢慢的四爷也恢复了去其它女人院子里歇息的制度,就只有我这里没有来歇过。所以大家在给福晋请安的时候矛头都不会指向我,因为知道去我那里也只是因为弘历而去坐坐。
有时候耿氏会看着我发呆,有一次她问我“妹妹,你活的开心吗?”,我被她的问题给难住了,我开心吗?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开心吗?呵呵呵,过着别人的人生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我自己的人生是在二十一世纪,离这个世界有三百多年的距离,这个世界不是我的世界;这个男人不是我的男人;这个家庭不是我的家庭;连自己搭命生下来的孩子严格来说都不是我的,dna是别人的,不是属于我纪意;开心更不属于我,我现在都只是过一天算一天,只想早早结束这里,回到属于我的时代。
她见我脸上悲凄凄的,忙道:“瞧瞧我这话问的,咱们这些女人有几个是真正活的开心的,我们有太多的情不得已,太多的无可奈何,我们能做的只有过一天算一天”。我惊奇的看着她,可不就是,原来她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她见我表情如此,便道:“难道我说对了,妹妹也是这样想的?”我点点头。
她爽快的说:“好,即使如此,以后我们俩搭伴儿过”
我好笑的看着她道:“我们除了晚上睡觉不在一起之外无时无刻都在一起的,难道还不算搭伴儿?”
她哈哈一笑,道:“是哦,我们天天在一起呢!”真是无语的女人。这个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单纯,也很可爱,她不爱多想,只想简简单单,心里没有太多的复杂,也没有太多的设想,只要她和弘昼每天都健康的活着,便满足了,一个在复杂的环境里生活却懂得知足的女人真的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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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弘墩回家
日子很快到了九月份,她们一群女人也要回府了,本来耿氏向福晋请示不回。结果福晋以府里本就人不多,孩子更是少,她再不回府里太冷清,所以必须的回去。她只好一步三回头的与她们一起回府,福晋连问都没有问我,因为她在来我院子串门子的时候,看着我院子的布置,便问我:“你是打算以后都住在这里吗?把这院子打理成如此模样”,我认真的看着她道:“福晋,以后如果可能我是不会回府里的,当然等弘历大一点的时候,逢年过节他会回府里跟你们一起过的。”她看着我,叹口气啥也没有说。
她们一走,我又开始了我平静的园子生活。日子很快来到康熙五十四年,弘历也四岁了,而弘墩过了今年,明年年初便要去上书房上学了。他们俩成长的很好,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动手,弘历那孩子现在机灵很,经常跟我斗嘴,他就属于那种屡败屡战的那种,逮着机会便要跟我斗上一斗。
现在不止是他跟我斗嘴,小红越来越厉害,动不动就以“格格你的命不止属于你,还属于我,所以你不能随意支配,得要经过我的允许”。原因是,去年冬天有一次感冒,很严重,一开始我根本不让他们找大夫,说过几天就好了。我总觉得是药三分毒,而且感冒最多七天就好了,用得着吃药嘛,结果我高估了我自己的身子,到了十五天还不好,而且是越咳越严重,后来还见了血,之后小红硬是出去给我找来了大夫。大夫诊断说,如果再迟一两天我便会成为肺痨,那个时候想治都没有办法了,古时代的肺痨是癌症。
小红听完便哭了起来,直怪我不对,不听她的。等她给我喂了药之后,很是认真的看着我说:“格格,从今天起,以后关于你的身子,你没有支配的权利了(支配这些词当然是我无形中说出来的)。以后我会全权负责,当然如果你不按奴婢说的,那很简单,活我们一起活,死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说完,不搭理我转身就出去了,弘历两个小家伙就在一旁看着,自此以后,我的生活便经常听到小红这句话。
当然,虽然我和弘历斗嘴厉害,但我爱他,他也爱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我亲亲他告诉他:我爱他。他也亲亲我,告诉我:他爱我。下了床之后便开始战争,无处不在。而且现在弘历要是想吃我做的饭,可是付银子;想喝我泡的茶,也要付银子;他现在没有银子,但可以打白条,以后都是要还的。还有一种方式便是他扫地、播种、锄草、摘菜等等劳作可以换银子,干不同的活价格也是不一样的,当然如果干的不好是没有银子付的,不能随便做,不然也得给银子倒赔,有效果才能算数,不然就是干了也白干。
我告诉他,他自离开我肚子那一刻起,他便是个**的个体,会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在他四岁以前,他小还不能打理自己的生活的时候由我负责,而到四岁便是大孩子了(他自己说他是大孩子),理应决定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人生要自己负责。在他真正长成大人之前,吃饱、穿暖是父母的责任,所以我会让他吃饱、穿暖,但也仅仅只是吃饱穿暖而已。吃其它人做的饭也是可以吃饱的,所以不用我特别来做,如果真想要吃我做的就得给我付银子,一个菜一两银子,泡一次茶五两银子。他也同意,所以某种不平等条约便在我的引诱下成立了,我们还白纸黑子签上名字呢。
现在每天弘历都是很忙的,除了学习还要干活,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来做,因为我不让别人搭手,除非是真正需要的时候。大多数小红他们都不同意,可是弘历这孩子真是不得了,他自己全部都承受下来,我在想难道是我小时候的挫折教育成功了?还是说要不然人家最后是皇帝呢?做皇帝的总会有与种不同的地方吧!
这一日,院子里迎来了一位女士,虽穿着清宫贵妇装,可那身衣服明显与身份不相匹配。她是十三福晋,我看着这个能与十三爷同生共死的女子发自内心的敬佩,我迎着他进屋。她打量了打量我的屋子道:“难怪我们爷说秀莹嫂子是个雅人,看这屋里的布置的何止是雅,真是舒服”。
我看着她,问道:“是来接弘墩的?”,提到孩子,好满眼的思念,挡都挡不住。这个时候弘历和弘墩也进来了,我起身拉着弘墩走到十三福晋身前,十三福晋满眼含泪的看着弘墩。我弯身子看着弘墩道:“宝贝这是你额娘,你额娘来接你了”,她惊喜的看着她额娘,小脸上的激动之情看得我眼睛很酸。
十三福晋张开双手,弘墩一下冲到她额娘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个来到我家基本不哭的孩子,终于是将这些年的隐忍发泄了出来,即使我对他再好,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自己的父母,心里时时念的也是自己的父母,这个难得的好孩子。
两母子抱着哭了好一会儿,慢慢都平静了下来,十三福晋有些不好意思道:“让秀莹嫂子看笑话了”。我微笑着摇摇头,看向身后的小红,去整理弘墩的东西。
弘墩这时也从他额娘的怀里出来了,很不好意思的走到我跟前,钻进了我怀里抱着我的腰,我摸着他的头,轻拍着他的身子。弘历也进了我的怀里,两个孩子都舍不得,我把弘墩拉出来,说道:“傻孩子,只要想婶婶了随时来园子里看婶婶便是,弘历也会在园子里呢,而且过两年弘历也会去上学,到时候天天在一起啊!”
他腼腆笑着点点头,这孩子,我看着弘历道:“弘历,哥哥是回家跟阿玛额娘团聚,你不是应该替哥哥开心吗?哥哥这么些年不是一直都在想念他的阿玛和额娘吗?”,弘历想了想便也开心的笑着,直说让弘墩过来看我们,他会给他留什么什么。
十三福晋见我们如此相处,她很是感激的看着我:“看来我们爷又对了,把孩子交给嫂嫂是对的,谢谢嫂子把孩子教养的如此好”说着便低下头要给我行礼,我忙扶起她,拍拍她的手,很是真诚的看着她道:“什么都不要说了”,她也拍拍我的手说“好”。
本要他们吃了饭再走的,可是十三福晋说十三爷在府里等着,而且他们现在出来时间长了不方便,我一听便明白了,他们只是回府软禁。我忙让小红和勺子去拿家里所有的干菜,能装多少装多少,除了他们来的车辆我又给装了一车吃的东西,她不要,后来还是弘墩说:“额娘,拿着就是”。他们走的时候,弘墩看着我和弘历眼睛开始泛红,我抱着他亲亲,让他好好听阿玛额娘的话,他也告诉弘历道:“弟弟,以后要乖乖的,要照顾婶婶,你也要好好的”,这个懂事的孩子看得我和十三福晋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和弘历的胃口都不好,之后我抱着他坐在屋檐下胡乱想着。这几年有这个孩子帮我照顾着弘历,让我省了不少心,而且这个孩子真是懂事,有时候我在想,他要是我的老大多好啊,这么懂事孩子谁不喜欢呢。而弘历想着想着便开始抹眼泪,趴在我怀里说:“额娘,我想哥哥”。
我轻拍着他道:“我们要替哥哥开心,他想他阿玛额娘,而他阿玛和额娘也想他啊!你想想要是让你这么几年没有在额娘跟前,你会有多想额娘呢?”他瞪着眼睛想了一下,便紧紧搂着我道:“不,弘历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额娘”,后又迅速的抬起头,可怜的道:“额娘也不离开弘历,好不好?”说的就像是我马上要离开了一样,看他那害怕的神情。我只好道:“嗯,额娘一辈子都不离开弘历,谁都不能分开额娘和弘历”。
他放心的继续趴在我怀里,见他神情还是低落,我道:“弘历啊,你欠了额娘那么多银子,现在不准备去干点什么事补一下吗?”
他有些嫌弃的回道:“额娘,您就不能宽限宽限儿子么”,边说边自己从我怀里出来,去拿扫帚扫院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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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弘历回府
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现有孩子的又一大好处:时间过得快,过了今年的年明年年初弘历也到了去上书房的日子。这几年我一直在园子里,府里的人不是每年都到园子避暑,但只要她们来,耿氏和弘昼除了晚上,白天一直跟我们耗在一起。四爷这几年每年会来看我们一两次,他给人感觉越来越有震慑力,人也越来越冷,除了面对弘历还会露出一点慈父的表情。对我,不多言,只是会发现他每次来都会看着我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他在我心里像亲人,对他会关心,尤其身体方面,但没了心动和激情!所以我偶尔会关心一两句,他便深深的看着我,见我也仅仅只是关心,他也就罢了。
由于明年开年弘历便要去上学,而且他还必须从府里走,有人带不说路程也近些,所以打算让他今年过年让他回府过,提前在府里适应,等一切顺利后便让他回园子,上学直接从园子走。
提前几个月我就开始准备弘历用的东西,也会叮咛一些去上书房的话:“不要拉帮结派”“不要争强好胜”“要群而不党”“要多听、多看、多想、少说”“有事找你阿玛”等等,包括回到府里有事如何应对,我说的严肃,他听的也认真,过几天还要让他重复我所说的,怕他忘记。
到了走的前一天晚上,我把他叫到跟前,准备给她讲我知道的他叔叔伯伯们的特点,当然全部是好的,他现在还小,从看一个人优点开始,这是有好处的,而且他在宫里说不上就会遇到这些阴谋鬼。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夸赞,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崇拜,他们这群只知道抓别人缺点的人更是需要。让弘历知道他叔叔们牛,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他会表露出来,这样他那些叔叔伯伯们也不好意思对他下手。再者,我内心深处的确觉得他们挺牛的,一个两个都成长的那么好,当然最牛的是康熙,把所有儿子都教的好,可不就是牛人。
通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说的我口干舌燥,听的他满目崇拜,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他问我他阿玛,我只让他不管他阿玛是个啥人都不重要,已经是他阿玛了,敬他爱他是他一辈子的课业。
第二天上午,他上车之后我最后再叮咛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