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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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乱-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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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真青嗤笑道:“楚萧然,说好的挡你者死呢?”

    楚萧然置若罔闻,右脚缓慢踏出一步。只听天地间似有一道炸雷声响起,场间先是平静的出奇,而后只见木真青瞳孔微缩,后撤一步,游动飞剑回持在其手中,如临大敌。

    下一刻大地猛然震动,楚萧然第二步踏出,一股王霸之气随即从前者体内喷涌而出,天下万物在这一刻都不由萌生出一股敬畏感。

    一直充当看客的东方大明见状眉毛一挑,他到底还是小看了这后周余孽。刚才楚萧然造成的那番动静,即便是他也做不到。但这并不是说明他东方大明打不过那楚萧然。单论杀人手段,这天下能比的过他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只是想要迸发出实质气息,则是需要高超的心境才行。当今天下东方大明知道的,以剑入道的云山尽身上有,那是股令人神往的浩然之气。已经进入天道的李三清身上有,那是一股让人高山仰止的神圣之气。金山寺主持身上也有,那是一股让人心生膜拜的仙佛之气。

    但无论云山尽,李三清还是无量僧人,都是经过岁月洗礼经过时间考证的老古董,不能以常理度之。难道说如今眼前这位不过不惑之龄的长相普通的男人,心境可以以以上三位相提并论了吗?

    想到这,东方大明不自觉迈出一步,右手已是握住了腰间那柄在十大名剑中,排名第七的开山刀刀柄,冲木真青高声喊道:“木真青退下!”

    已是大明朝公认的新剑神木真青自然心有不甘,他身形不动,左手托剑,右手屈指放在长剑剑柄尾部,大笑道:“东方将军稍安勿躁,待木某先打痛快了再说。”

    东方大明不由怒火中烧,大吼道:“你木真青这一败心境坏了事怕就怕你一败涂地,被那楚萧然顺势拿去了性命!”

    说话间,木真青的右手已经轻微弹击在了长剑剑柄上。长剑受力极速激射而去,如一道流星,眨眼便来到了楚萧然跟前。

    弹指一飞剑!

    而楚萧然面无表情,只是简单伸出右手,如天热时节给自己扇风那般,对着木真青的飞剑轻轻摆动手掌。而那柄本来极速而来的飞剑在距楚萧然不过一丈距离时,骤然停住,再难前进一寸。

    楚萧然依旧悠然迈着步子,继续前行。

    木真青嘴角一翘,也向前走去。他右手屈指,每走一步,必弹击一指于那柄长剑之上。

    只见街道上,一个轻轻扇着手掌,一个自在弹击手指,看着都是那般轻松安逸。可街道两旁本来坍塌的房屋,却不知为何又被四分五裂开来,而且随着木真青与楚萧然二人越接近,房屋则被切割的越零碎。至于两人所站立的地面上,早已是遍布疮痍,大地塌陷。

    本来只相距十步的两人,却硬生生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木真青手指抵在剑柄尾端,楚萧然掌心对准剑尖。二人皆是再难前进一步。

    木真青眉头一皱,撇头没来由问道:“你怎么回事?”

    便在这时,东方大明一跃而起,来到楚萧然头顶。他腰间开山刀随即出鞘,继而光华漫天,另日月失色。

    一刀迎面劈下。

    这一刀之威震天动地,足以劈开大岳昆仑!

    感受到这一刀之威的木真青险些肝肠寸断,即便他知道这一刀不是对准自己。

    就在开山刀刀锋已经快要贴近楚萧然天灵盖时,一只手不知从何处突然伸出来,然后在剑道宗师木真青吃惊的眼光中,一把握住了刀身。

    “给我个面子,不要打了。”

    话音落,场间大地轰然下沉一尺有余,一股狂暴气旋如龙卷风肆虐,直接风卷残云般横扫了方圆百米的坍塌房屋。
………………………………

第一百一十四章·微服私访

    在一线江做船夫已经小二十年的王老汉最近有些烦,都是因为他的儿子给闹的。说起来,王老汉这儿子其实挺争气的,王家在江洲这种富庶洲城不算贫贱,温饱是足够的,祖上八辈都是劳工,到了王老汉儿子这一辈,竟得了上苍眷顾,竟然出了个读书人。

    王家公子在江洲当地颇有名气,说的诗书,下的围棋,而且深喑茶道,可谓才情横溢。王老汉日夜盼着当今陛下能再开科举,自己的儿子一举夺魁,好光宗耀祖。所以他才出来干船夫这一行当,只为多挣些银子,有时王老汉也会半个月不回家,吃住都在自己的船上。

    可就在前两天,突然传来儿子入狱的消息,让王老汉当时连生意都顾不得做,撇下一群正在讨价还价要租他船的客人,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家。

    王老汉到家才弄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江洲城有座“状元楼”,是间茶楼,专供一些读书文人或是儒生士子谈论学术的地方。王家公子也是那里的常客。听说是那一天状元楼里来了位自称女状元的年轻女子,要在状元楼内与宾客作对作诗。这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大明虽说重武,但也一直在提高国民的素质教育,鼓励百姓上当地道观文殿读书,而且打破了千年以来所谣传的“女子无才便是得”,对女子也放开了束缚。

    作对当然是一人出上联,一人给出下联,学艺不精对不出来就算输。当天那位女状元接连败了七位书生,甚至其中有不少颇有才气的门阀士子。事后女状元讥笑江洲无才子,便奉上一句明日再战。

    王家公子听说了这事,饶有兴趣,第二天来到状元楼,接受那位女状元的挑战。两人接连过招十几手,难分胜负。作对不成,女状元便要求对弈,照样是平局收场。以后三天,王家公子与那女状元皆是分不出胜负。世间事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王家公子与那女状元竟然日久生情,暗生情愫。

    这本来是件津津乐道的事情,可没曾想那女状元竟是江洲城豪门周家周员外的千金,而且这位千金与那江洲曹通判的公子还有婚约。一州通判的地位仅在知府之下,手中权力不小。当曹通判的儿子听说了这么一回事,不由怒火中烧。随便给王家公子安排了一个罪名,就将之拿下入了大狱。

    王老汉得知事情经过,唉呼这算怎么回事。他想找周家问一问情况,本来自家儿子与周家千金是两相情愿的事情,况且不知者不罪,自己儿子又不知道有曹通判这么一回事。王老汉想请周员外出来说说情,可周府对他大门禁闭,而周员外那位自称女状元的千金,听说是被幽禁在了府中。

    王老汉托人找关系,想去曹通判府上请罪,依然吃了闭门羹。王老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死的心都有了。直到三天后,王家公子被放了回来,只是整个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所幸是捡回了一条命。王老汉自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却对那周员外千金不死心,日思夜想,整天茶饭不思。王老汉见自己儿子一天天消瘦下去,只能是干着急心疼,无可奈何。

    一大家子人总得吃饭,王老汉在家呆了一个多月,便嘱咐自己老伴儿好生看着儿子,就来到了江洲渡口,继续做生意去了。

    在金山寺大开佛道之辩这种时候,一线江上还陆续有船只过来京州。因为佛道之辩要持续三天时间,所以许多赶不上第一天的看客也会晚一些到。而就在佛道之辩开始的第一天,有这么一群人,竟然是要从京州出去,要坐船过江去东南行省,委实有些出人意料。

    王老汉看着眼前的应该是这群人主子的中年男人,心生奇怪,可也不好多问。别人给钱,他就租船,一切和气生财。况且自己家那点事还没解决,哪有心思管别人的事。

    要出京州去东南的这群人只有五个人,为首的中年男人身体颀长,穿了一身布衣。或许是因为保养好的关系,他看起来的年龄要比其真实年龄小一些,约莫五十岁不到。王老汉暼了一眼布衣中年男人,他这种市井之人,其实看人很准,一眼就瞧出了对方身上那种难掩的贵人气质,不似常人。

    跟在布衣男人身后的四个人,年龄不一。最小的只有十五六岁,王老汉偶尔听到那些人中有人喊少年“九公子”,他看少年与布衣男人说笑的神情,猜想两人应该是父子关系。

    其余三人中,一位鼻直口方,身高体阔的壮年汉子尤为引人注目,汉子旁边站着一位同样高个子,但身形消瘦,面白无须管家模样的人。两人身后,跟着一个一脸媚笑,身体微微发福的华袍男人。

    王老汉看的好生奇怪,他猜想这应该是哪家豪门老爷,最多是京州的官老爷出门赏景来了,可这老爷穿的怎么还没一个下人穿的好?

    王老汉其实不知道,那个贵为江洲知府的发福男子,也在为这件事心中忐忑不安。他得到密信,说京城里那位要来东南,便立即亲自从江洲过了一线江来京州相迎。出门前他也好好想了自己要穿什么,既然那位是微服私访,所以肯定穿的不会太过张扬,所以江洲知府就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最便宜的长袍。可谁能想到,坐拥中原九州的人,能穿这么寒酸?

    船入大江。

    布衣男人走向王老汉,指了指后者随意拴在裤腰带上的桃木符,笑问道:“老哥,你这桃木符我看着挺别致的,哪来的?”

    王老汉一听这话,随手解下桃木符,直接递给了布衣男子,挠挠头笑道:“不值钱的小玩意而已,前一阵子有群道士坐船付不起钱,那群道士的领头就给了老汉我这个桃木符。我想着这桃木符值不值钱的倒也无所谓,总归是个装饰,就随身带着了,本来以为能给老汉我这一家带来好运,没曾想唉,不说了,挺糟心的。”

    布衣男子接过桃木符,翻来覆去左右看了看,又一听到老汉的话,会心一笑,想着倒也挺符合武当山那位仙人的行事风格的。他将桃木符还给王老汉,自己也从怀里摸出一块一模一样的,递向后者说道:“老哥你看,我也有一块这样的桃木符呢。”

    这时那位被人叫做九公子的少年凑头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奇的说道:“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王老汉自然不敢伸手去接对方递来的桃木符,他只是凑近脑袋看了一遍布衣男子手上的桃木符,又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果然一模一样。老汉好奇问道:“这位员外,莫不是你也碰到了那群道士,拿了这桃木符给你抵债?”

    “哈哈”布衣男子开怀大笑,他蓦的话题一转,问道,“刚刚老哥你说什么事糟心,说来听听,或许老弟我能帮上忙。”

    王老汉神情黯然摇摇头,诚心说道:“算了,这次老汉我一家惹到的人非比寻常,员外你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布衣男子没说话,笑容温和,坚持问道:“说出来吧,老弟我能帮上忙就帮,帮不上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

    “哎呀,伯伯你快说吧,我爹肯定能帮得上忙。”那位九公子看着倒是很着急。

    布衣男子微微蹙眉,他用呵斥的语气,可明显脸上无愠色说道:“礼儿不得无礼!”

    那九公子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退了回去。

    王老汉叹口气,而后坐下来将整个事都说了一遍。当说到那曹通判时,老汉刻意多说了几句:“员外我看你是个好人,多提醒你几句话。那曹通判虽说官位不如知府,可老话说得好,县官不如县管,所以有时通判手中的权力,才是实打实的。员外今天的事你听了就当笑话算了,反正我那儿子只是挨顿打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老汉这边说的云淡风轻,那江洲知府那里却是汗如雨下。

    布衣男子听完老汉的讲述,自己还没说什么,那九公子又插嘴了:“真是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还有这等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扑通”!

    那江洲知府直接跪了下去,浑身瑟瑟发抖。

    王老汉见状不知所云,布衣男子笑了笑,突然毫无征兆转身而去。又想起伤心事的往老汉一阵唉声叹气,将桃木符重新拴回自己裤腰带上,返身掌船去了。

    那九公子一脸坏笑的走近跪在地上的江洲知府,后者一看就宛如看见了救星一样,跪着爬到九公子腿前,一把将之抱住,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道:“九阿哥您明鉴啊,下官是真不知道这回事,那曹通判下官其实早已看他有贼心,这次回去肯定将之革职查办!”

    正是当今皇主的小儿子朱礼别有深意一笑,又问道:“就这么完了?”

    江洲知府心领神会,赶紧说道:“回去后下官亲自为那王公子与周小姐主婚,一切费用都由下官来承担!”

    朱礼闻言笑意吟吟,拍了拍江洲知府的肩膀后离去。

    那江洲知府顿时如释重负,整个人差点虚脱。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五章·云山尽来了

    飞来峰山脚。

    东方大明落地,还保持着一刀下劈的姿势,扭头看向半路杀出的白发白须白眉一身白衣的老人,神情不变问道:“我以为李三清会来,真是有些让我失望。”

    东方武神这话耐人寻味,可他刚刚那一刀的威力,足以劈山裂海。五十年前东方大明马踏八国最春风得意,对昆仑上劈出的那一刀也不过如此。能拦的住这位猛人的,竟然不是李三清,着实让人有些吃惊。

    白发白须老人一听这话不禁急了,他赤手抓住东方大明的开山刀,向前探近身子,冷笑道:“东方大明你别眼高手低,李三清来了你还能活?”

    东方大明一笑置之。

    木真青不露痕迹退后一步,身形与东方大明平齐,而后对着白发白须老人拱手行礼,无奈笑道:“木真青先恭贺王老前辈跻身剑仙。”

    来人正是跟绿鱼从长安城玩耍回来的王依山。

    王依山没有理木真青,而是扭头对身旁一直默默无言的楚萧然说道:“你快走吧,老夫与那宋小子的情谊,也就到此了。”

    楚萧然脸上古井无波,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向前踏出一步,用动作回应了王依山。这位后周第三代忠良,也太目中无人了些。木真青可不是号称年轻剑神那么简单,是足可以与云山尽一战的人物,之前的弹指飞剑不过试探而已,真让他出杀招恐怕李三清也得全力应对。至于东方大明,这是在五十年前就做出一刀开山壮举的猛人,五十年时间谁能猜的到他的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你楚萧然即便心境再高,想以一敌二也是不可能的。

    王依山被气笑了,恨铁不成钢说道:“楚萧然,你若是今天死在这,还谈什么复国,你那位幼公主如今还在山上,又如何让她安全走出这长安城?”

    楚萧然脸上终于有了波动,也停下了脚步。木真青这时神情古怪,狐疑问道:“刚刚跟你过招,你好像只有杀气却无杀心,难道就是在为那幼公主拖延时间?”

    一语及此,木真青恍然大悟,呢喃道:“原来如此,你去荆州找那李世真求药,是为那幼公主,她难道是得了什么病不成?”

    木真青话刚出口,瞳孔就急剧收缩,身子激射后退。下一刻,楚萧然出现在木真青之前站立的地方,自身是一拳向前的姿势。

    木真青嘿嘿一笑,道:“看来那所谓的幼公主是你的逆鳞,让我想一想,现在你那位幼公主肯定是和宋家那小子在一起。”

    王依山松开了握刀的右手,转而看向木真青,与之针锋相对道:“木真青,有些事知道了不一定非要说出来,小心祸从口出。”

    东方大明收刀,面对王依山而立。

    木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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